第二章、局勢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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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局勢逆轉
許承欽感受著脖頸上肌膚被劃破的刺痛感，不禁生出萬分緊張來。
利刃逼近而微微透出的寒意，與滾落的灼熱血珠交相輝映，讓他一時間忘了呼吸，不敢再亂動。
難不成方才是李將軍察覺了我偷圖的舉動，繼而虛晃一招，故意推脫有事暫時離開。此時見我盜取地圖叛變啟寒國的證據確鑿，便又追了過來？
因著尚不清楚身後之人到底是何身份，是敵是友，許承欽一時之間不敢貿然出言。
可不知何故，許承欽心中卻突然冒出這樣的一番猜測來，直教他暗暗心驚！
若當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麻煩可就大了……
“說！存放地圖的營帳在哪兒？”
正值許承欽急急思索脫身之計時，只覺身後之人再次將匕首迫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逼問著。可他出口言語，卻是嶺元人的口音。
此刻聽到故國熟悉的口音，許承欽霎時明白過來，試探著反問道：“你是嶺元國的人？”
許承欽將此話問出口，只覺身後登時陷入了片刻的靜默。
不多時，耳邊再有聲音低低響起，許承欽留意到這句話的聲線微微緊繃著，身後之人聽到自己的問話，似乎很是緊張。
“你又是何人？”
聽到身後之人如此反問，許承欽已對他的身份有了答案，啟齒回答：“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你是……許承欽？”
聽他言語之中雖然仍帶著疑惑，可匕首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力道，卻是稍微放松了些。
見此，許承欽心中更有了底氣，不覆方才的緊張慌亂，鎮定下來，側目斜睨著身後之人，淡然開口，語氣清冷。
“怎麽？不信？”
說著，許承欽擡起手臂，緩緩推開橫亙在自己頸側的匕首，轉過身來。
見來人眼中仍有所疑，許承欽也改換成嶺元口音，再次回道：“寅時三刻，駐地外西南角一裏處匯合。這下可信了？”
聽此確切的約定時間地點，眼前之人疑慮方消。
“東西可拿到了？”
“嗯。”
“往這邊走。”
直到這時，來人方才收了匕首，四下看了看，帶著許承欽離開。
二人乘著濃厚夜色，順利出了啟寒國駐地範圍。
待行至一裏外，與接應的人馬匯合之後，諸人便直往嶺元軍中駐地而去。
許承欽騎在馬上，不由回頭再次看向遠處那燃著星點火光的啟寒國駐地。
大概不出明日，符澈就會得知我背叛了他的消息吧。
不知到時候，他會有何反應……
也罷，自我今夜踏出這一步，我與符澈之間，便已沒了回頭路可走。
以往的太子與伴讀、國君與親臣的關系，從今夜起，也皆被我一手斬斷。
此後再遇，大抵……便只是仇敵……
至此地步，多想無益，許承欽從遠處收回目光，將身子扭正，微微低垂著頭，斂睫騎在馬上，默然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順利抵達嶺元國大軍的駐地所在。
下了馬，之前無意間劃傷許承欽脖頸的人，便引著許承欽往主帥營帳中去。
嶺元國軍中駐地的場景與啟寒國駐地中的場景大不相同。
無聲跟在引路之人身後，許承欽入眼所見的營帳式樣陳設，皆是陌生。
一路走來，許承欽留意到自己每經過一處有值夜士兵把守的地方之後，餘光內，便能瞧見那些士兵向自己投來的怪異目光。
這些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許承欽直覺猶如芒刺在背，頗為不自在。
更有甚者，許承欽甚至能聽到自己走過之後，身後有人在悄聲討論著自己。
“你看，就是他……”
“聽說呀，他今天可是剛從啟寒國過來……”
“好像是帶著非常重要的信物來投靠我們來了……”
憑借著極佳的耳力，自己身後偷偷議論的話語，一字不落地被許承欽悉數聽在心裏，轉而化為郁結，只覺心中有些悶堵，從而全然不似在啟寒國駐地中那樣來去自在。
許是因著這樣一層緣故，許承欽心中不免生出了些緊張，微微繃著心弦。
不過轉念一想，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見到阿徹哥哥了，許承欽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
為了阿徹哥哥此戰能贏，這點小誤解又算得了什麽？
思及此處，許承欽便暫且將心中的不適壓制下去。
“將軍，屬下把許承欽帶回來了。”
來到主帥營帳前，許承欽便見自己身前之人頷首抱拳如此回稟。
“進。”
片刻後，許承欽只聽到帳內傳來一道頗為年輕的聲音。
待到進入營帳，許承欽瞧見內裏情景，心中了然。
這個主帥的確很年輕，容貌也很是俊美，而且……
許承欽因著心中逐漸升騰起的好奇而毫不避諱地直直看著對面之人。
而且，這個主帥看起來，竟是有一絲絲眼熟……
可具體是誰，又曾在哪裏見過他，許承欽一時之間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叫什麽名字？”
被這道聲音喚回了思緒，許承欽回過神來，發現主帥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自己面前，同樣在毫不遮掩地盯著自己看。
可許承欽卻從他的眼神中，同樣看出了怪異，除此之外，這道目光，似乎還隱隱帶著憤恨……
許承欽被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便斂睫垂下眼來，出口回道：“回稟將軍，在下許承欽。”
“……”
自己應答之後，垂著頭的許承欽只覺周遭沈寂下來。
片刻之後，又聽身前有聲音傳來，“除了這個名字，沒有其他的名字了？”
聽到這句話，許承欽越發肯定，眼前的這位主帥，之前一定見過自己！
不過此時，人在屋檐下，許承欽也不好開口多問，只得如實回答。
“回稟將軍，在下還有一個本名，喚作祁鈺。”
聽到自己據實相告，眼前這位主帥似乎才稍稍滿意下來，覆又問著。
“啟寒國的攻守防禦圖，你可順利帶回來了？”
“是的。”
“拿來。下去。”
問過名字之後，這位主帥似乎又恢覆了高冷，簡單的四字，便決定了許承欽接下來的舉動。
許承欽並未在意他前後的反差，如今既已將防禦圖帶了回來，自己的任務便算完成。
自己人事已盡，接下來，就要端看天意了。
許承欽將懷裏的防禦圖交給他，便自行離去。
等到被人領到住處，東方已泛了魚肚白。
許承欽靜靜躺在床上，聽著帳外士兵操練的聲音，依舊毫無睡意。
看這陣仗，恐怕明天就要向啟寒國發起進攻了吧……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嶺元大軍便已集結完畢，大舉攻向啟寒駐地！
許承欽留守軍中，倒也清閑，只是心中的愧疚不安，卻是趁此閑暇，越發膨脹起來。
許承欽登上瞭望臺，往大軍進發的方向看去，雖然只能看得遠處黃沙漫天，但不知何故，卻久久無法收回視線。
這一站，許承欽便在瞭望臺上整整站了一天。
臨近傍晚，許承欽便又看到遠處飛漫而起的黃沙，逐漸往駐地這裏行近。
見此，許承欽神色微動。
目光迎著漫天黃沙緩慢移動，不多時，已能隱隱聽得眾人的震天呼喊。
“我們贏啦！”
“贏啦！”
聽此吶喊，許承欽緊繃已久的心弦猛然一松，內心深處卻越發覺得空落。
好像他站在這裏一整天，就是為了等待嶺元勝利的消息，又好像，他站在這裏一天，僅是為了等一個結果，等一個無關輸贏的結果來審判自己煎熬的內心。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許承欽走下瞭望臺，心中五味雜陳，獨獨缺了開心……
黑夜降臨，嶺元駐地內飲酒高歌，一片歡騰，反敗為勝的巨大喜悅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
許承欽獨自待在自己居住的營帳裏，並未燃燈。
此時這整個嶺元駐地內，大抵便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那麽高興吧……
一片昏暗之中，許承欽聽著外面的喧囂，只覺得自己與這歡快的氣氛格格不入。
右手垂下，卻是無意間蹭到了腰間的那枚令牌。
伸手取下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出符澈的身影來。
符澈現在又是什麽心情呢……
許承欽借著夜色靜靜看了它許久，臨末，卻是站起身來。
等走到一處，便又蹲下，用棍刨出個小坑來，隨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掌心的令牌，伸手把它放進坑裏，用土埋住。
權當是借此塵封自己在符澈身邊的那十年光陰吧……
清晨，天色微蒙，歸心似箭的眾人便已早早集結完畢，只等一聲令下，帶著勝利的消息班師回朝。
……
“這次咱們能夠取勝啊，多虧了三王爺領兵有方！”
三王爺？
回朝路途中，許承欽無意間聽到身邊的兵卒提到這個稱呼，才猛然想起，自己前幾天為何會在見到主帥時，覺得他有一點眼熟。
如若猜得沒錯，這個三王爺，應該正是阿徹哥哥的三皇弟……
想當初，自己在阿徹哥哥身邊做太子伴讀的時候，他曾找過自己，想讓自己成為他的寵僮。
不過，自從那次拒絕了他之後，便再也未見過他，當時聽說……他好像是主動請求去了邊疆歷練。
倒不曾想，時隔多年，竟是在這裏遇上了。也難怪前幾天，他會用那樣怪異又憤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唉，有他在皇城，只怕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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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逼近而微微透出的寒意，與滾落的灼熱血珠交相輝映，讓他一時間忘了呼吸，不敢再亂動。
難不成方才是李將軍察覺了我偷圖的舉動，繼而虛晃一招，故意推脫有事暫時離開。此時見我盜取地圖叛變啟寒國的證據確鑿，便又追了過來？
因著尚不清楚身後之人到底是何身份，是敵是友，許承欽一時之間不敢貿然出言。
可不知何故，許承欽心中卻突然冒出這樣的一番猜測來，直教他暗暗心驚！
若當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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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許承欽急急思索脫身之計時，只覺身後之人再次將匕首迫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逼問著。可他出口言語，卻是嶺元人的口音。
此刻聽到故國熟悉的口音，許承欽霎時明白過來，試探著反問道：“你是嶺元國的人？”
許承欽將此話問出口，只覺身後登時陷入了片刻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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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何人？”
聽到身後之人如此反問，許承欽已對他的身份有了答案，啟齒回答：“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你是……許承欽？”
聽他言語之中雖然仍帶著疑惑，可匕首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力道，卻是稍微放松了些。
見此，許承欽心中更有了底氣，不覆方才的緊張慌亂，鎮定下來，側目斜睨著身後之人，淡然開口，語氣清冷。
“怎麽？不信？”
說著，許承欽擡起手臂，緩緩推開橫亙在自己頸側的匕首，轉過身來。
見來人眼中仍有所疑，許承欽也改換成嶺元口音，再次回道：“寅時三刻，駐地外西南角一裏處匯合。這下可信了？”
聽此確切的約定時間地點，眼前之人疑慮方消。
“東西可拿到了？”
“嗯。”
“往這邊走。”
直到這時，來人方才收了匕首，四下看了看，帶著許承欽離開。
二人乘著濃厚夜色，順利出了啟寒國駐地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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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到時候，他會有何反應……
也罷，自我今夜踏出這一步，我與符澈之間，便已沒了回頭路可走。
以往的太子與伴讀、國君與親臣的關系，從今夜起，也皆被我一手斬斷。
此後再遇，大抵……便只是仇敵……
至此地步，多想無益，許承欽從遠處收回目光，將身子扭正，微微低垂著頭，斂睫騎在馬上，默然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順利抵達嶺元國大軍的駐地所在。
下了馬，之前無意間劃傷許承欽脖頸的人，便引著許承欽往主帥營帳中去。
嶺元國軍中駐地的場景與啟寒國駐地中的場景大不相同。
無聲跟在引路之人身後，許承欽入眼所見的營帳式樣陳設，皆是陌生。
一路走來，許承欽留意到自己每經過一處有值夜士兵把守的地方之後，餘光內，便能瞧見那些士兵向自己投來的怪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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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許承欽甚至能聽到自己走過之後，身後有人在悄聲討論著自己。
“你看，就是他……”
“聽說呀，他今天可是剛從啟寒國過來……”
“好像是帶著非常重要的信物來投靠我們來了……”
憑借著極佳的耳力，自己身後偷偷議論的話語，一字不落地被許承欽悉數聽在心裏，轉而化為郁結，只覺心中有些悶堵，從而全然不似在啟寒國駐地中那樣來去自在。
許是因著這樣一層緣故，許承欽心中不免生出了些緊張，微微繃著心弦。
不過轉念一想，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見到阿徹哥哥了，許承欽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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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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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道聲音喚回了思緒，許承欽回過神來，發現主帥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自己面前，同樣在毫不遮掩地盯著自己看。
可許承欽卻從他的眼神中，同樣看出了怪異，除此之外，這道目光，似乎還隱隱帶著憤恨……
許承欽被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便斂睫垂下眼來，出口回道：“回稟將軍，在下許承欽。”
“……”
自己應答之後，垂著頭的許承欽只覺周遭沈寂下來。
片刻之後，又聽身前有聲音傳來，“除了這個名字，沒有其他的名字了？”
聽到這句話，許承欽越發肯定，眼前的這位主帥，之前一定見過自己！
不過此時，人在屋檐下，許承欽也不好開口多問，只得如實回答。
“回稟將軍，在下還有一個本名，喚作祁鈺。”
聽到自己據實相告，眼前這位主帥似乎才稍稍滿意下來，覆又問著。
“啟寒國的攻守防禦圖，你可順利帶回來了？”
“是的。”
“拿來。下去。”
問過名字之後，這位主帥似乎又恢覆了高冷，簡單的四字，便決定了許承欽接下來的舉動。
許承欽並未在意他前後的反差，如今既已將防禦圖帶了回來，自己的任務便算完成。
自己人事已盡，接下來，就要端看天意了。
許承欽將懷裏的防禦圖交給他，便自行離去。
等到被人領到住處，東方已泛了魚肚白。
許承欽靜靜躺在床上，聽著帳外士兵操練的聲音，依舊毫無睡意。
看這陣仗，恐怕明天就要向啟寒國發起進攻了吧……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嶺元大軍便已集結完畢，大舉攻向啟寒駐地！
許承欽留守軍中，倒也清閑，只是心中的愧疚不安，卻是趁此閑暇，越發膨脹起來。
許承欽登上瞭望臺，往大軍進發的方向看去，雖然只能看得遠處黃沙漫天，但不知何故，卻久久無法收回視線。
這一站，許承欽便在瞭望臺上整整站了一天。
臨近傍晚，許承欽便又看到遠處飛漫而起的黃沙，逐漸往駐地這裏行近。
見此，許承欽神色微動。
目光迎著漫天黃沙緩慢移動，不多時，已能隱隱聽得眾人的震天呼喊。
“我們贏啦！”
“贏啦！”
聽此吶喊，許承欽緊繃已久的心弦猛然一松，內心深處卻越發覺得空落。
好像他站在這裏一整天，就是為了等待嶺元勝利的消息，又好像，他站在這裏一天，僅是為了等一個結果，等一個無關輸贏的結果來審判自己煎熬的內心。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許承欽走下瞭望臺，心中五味雜陳，獨獨缺了開心……
黑夜降臨，嶺元駐地內飲酒高歌，一片歡騰，反敗為勝的巨大喜悅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
許承欽獨自待在自己居住的營帳裏，並未燃燈。
此時這整個嶺元駐地內，大抵便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那麽高興吧……
一片昏暗之中，許承欽聽著外面的喧囂，只覺得自己與這歡快的氣氛格格不入。
右手垂下，卻是無意間蹭到了腰間的那枚令牌。
伸手取下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出符澈的身影來。
符澈現在又是什麽心情呢……
許承欽借著夜色靜靜看了它許久，臨末，卻是站起身來。
等走到一處，便又蹲下，用棍刨出個小坑來，隨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掌心的令牌，伸手把它放進坑裏，用土埋住。
權當是借此塵封自己在符澈身邊的那十年光陰吧……
清晨，天色微蒙，歸心似箭的眾人便已早早集結完畢，只等一聲令下，帶著勝利的消息班師回朝。
……
“這次咱們能夠取勝啊，多虧了三王爺領兵有方！”
三王爺？
回朝路途中，許承欽無意間聽到身邊的兵卒提到這個稱呼，才猛然想起，自己前幾天為何會在見到主帥時，覺得他有一點眼熟。
如若猜得沒錯，這個三王爺，應該正是阿徹哥哥的三皇弟……
想當初，自己在阿徹哥哥身邊做太子伴讀的時候，他曾找過自己，想讓自己成為他的寵僮。
不過，自從那次拒絕了他之後，便再也未見過他，當時聽說……他好像是主動請求去了邊疆歷練。
倒不曾想，時隔多年，竟是在這裏遇上了。也難怪前幾天，他會用那樣怪異又憤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唉，有他在皇城，只怕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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