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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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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以鐘澤的身份, 結婚的事情自然有專門的團隊替他操辦,他只需要提供自己的想法。但問題是,哪怕只提供想法也很要命。

從婚紗照的拍攝、到挑選禮服, 再到請帖的風格和婚禮主題,想法太多的話, 顯得自己吹毛求疵, 沒想法,又顯得自己好像不重視。

至於景辛,在鐘澤眼裏,他就是哪怕舉行伊甸園風格的婚禮,只穿著樹葉,也願意的那種人。

也怪鐘澤自己, 公布的日期實在太近了, 沒給自己留太多的準備時間。

果然坑都是自己挖的。

最受不了的是,越是臨近婚期,景辛看著的眼神越熱切,幾乎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

鐘澤正跪在地上, 往床底下看,他記得戒指就掉在這附近, 雖然是訂婚戒指, 但也很具有紀念意義,得找出來。

這時,景辛走了進來,瞧他這個姿勢, 上來就是一句:“在為洞房練習嗎?”

“……”鐘澤直起腰瞅他, 心裏嘆氣,算了, 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我在找東西嗎?”

“是這個嗎?”景辛一攤手,裏面是那枚訂婚戒指。

“就是它。”鐘澤站起來,“原來是你收起來了。”

“不是,是又生成了一個。”

“就是說,其實現在是有兩個戒指,另一個在床底?”

景辛點頭。

鐘澤捏著戒指,沈默須臾問:“你現在能造出生命嗎?”

景辛搖頭,“其實我見到孫叔的時候,想治好他的退化,可是我失敗了。所以那天,我們就算想造出一個你大姐,大概率也只是一個死物。所以看來,我的確只會毀滅。”

“其實,不破壞就是保護了。”鐘澤笑著說。

沒錯,只要景辛不破壞世界就好。



包間內,鐘慶坐在桌首,雙手交疊,眼神沈靜如水,身後是一整面落地窗,外面華燈初上。

他註視著正在走進門的白申宇。

白申宇他下意識地擦了擦手心的汗,盡管見過不少大場面,但眼前的鐘慶,依舊讓他心頭發緊,“鐘董,久仰大名。”

鐘慶的語氣不帶任何波瀾:“不是應該叫我‘爸爸’嗎?算了,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白申宇瞳孔微微收縮,語氣難掩激動,“果然是真的,我是你的……”

“是的。你是用我制造的孩子之一。你和鐘域是異卵雙胞胎,後來發現你的基因有一點瑕疵,其實不算大毛病,但還是決定銷毀。不過,鹿臺靈修會的會長正好想養一個孩子,就叫你出生了。”

白申宇雖然早已心存預感,但真正從鐘慶口中聽到答案時,心底依然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他嘴角勉強牽動,露出一絲苦笑:“真是沒有溫度地回答啊。”

鐘慶目光平靜如湖,“你見過靈修會會長的樣子吧?他無法擁有自己的子女,這一點你應該能夠理解。”

白申宇頓時緊張起來,手指緊緊攥住膝上的褲子,嗓音有些發顫:“所以……他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他只是在探索另一種生命形式。”鐘慶的聲音透著冷靜,如同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實驗,“脫離了身體的束縛,在意識的世界裏擁有一切。他認為,這種缸中腦的形態,更接近神的存在。”

白申宇皺起眉頭,聲音低沈:“我小時以為靈修會只是一門生意,後來我見到許多無法解釋的事情,才意識到它或許有些不同尋常的本事。但隨著我了解得越多,反而越來越糊塗了。”

“糊塗就對了。”鐘慶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漠的嘲諷,“如果你們這些中層人員能弄清楚所有的事,那才叫亂套。”

白申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那……為什麽你的小兒子鐘澤會成為聖夫?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鐘慶緩緩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似乎有意拉長了氣氛,隨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一開始的候選人並不是他,而是薛逸。不過,隨著景辛的成長,我們通過對他的喜好信息進行分析,得出的結論是,他真正中意的類型並非薛逸,而是鐘澤。雖然兩人年紀相差幾歲,但這並不是問題。”

“可是……鐘澤,他怎麽可能自願去當這個候選人?”

鐘慶放下酒杯,眼神微冷,語調卻依然平靜:“為了讓他自願,我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先是找了個叫高友民的家夥,故意讓鐘澤發現一些集團內的黑幕,然後再給他機會接觸到高為民。鐘澤的個性倔強,要讓他乖乖成為候選人,還真得花點手段。”

“可是……被送去當祭祀候選人的話,他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鐘慶語調緩慢地問道,“你是想問我,怎麽舍得嗎?如果鐘澤真的能成功讓神降臨,那是他的榮幸。不枉我把他制造出來。他確實很優秀,完成得很圓滿——帶回了神,自己也活了下來。”

“可……可是你怎麽知道鐘澤一定會在候選人中勝出呢?”

“因為他在胚胎的時候,就經過篩選了,你就是沒有通過這個篩選才險些被銷毀的。”鐘慶停頓片刻,仿佛在斟酌如何回答。最後,他平靜地說道:“鐘家和謝家,包括靈修會的某些孩子們,他們的精神波動比普通人更有力量。哪怕是殘次品……”他的話鋒一轉,目光淡淡掃過白申宇,“就比如你。哪怕是你,在副會長的攻擊下,也沒有徹底瘋掉。”

白申宇從沒想過鐘慶會對他有如此直白的評價,微微咬唇。

鐘慶將目光移向窗外,因為城市光汙染,天幕上只有零星的閃爍。“你不好奇,為什麽我今天叫你來,突然和你說了這麽多嗎?”

白申宇心中警鈴大作,“別告訴我是為了讓我死個明白。”

“因為很多事已經無所謂了。幾天後,景辛就要和鐘澤結婚,那一天將是他迄今為止最快樂的一天。而一切,也將在那一天徹底改變。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將從‘束縛’中解脫出來。而在自由的世界,你將成為靈修會的繼承人,而鐘顏則會繼承白虹藥業的領導者。至於謝家……原本謝學皓是最有可能繼承的,但他已經不在了,呵。”鐘慶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現在,我也不知道誰能繼承。”

白申宇的嗓音因緊張而變得沙啞,“鐘澤結婚那天……到底會發生?”

“弒神。”



結婚當天。天不亮,鐘澤就起來準備了,不過因為前一晚上根本就沒睡,所以也不存在起床困難。

他一起身,就有服務人員,開始為他打扮。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參加祭祀那天的情形,也是一堆人圍著他忙前忙後地裝扮他。

他使勁搖頭,把這不吉利的想法驅散。自己這可是喜事,哪能跟那破事一樣。

景辛在做什麽呢?是不是也在準備?想到景辛,鐘澤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微笑。

“能看出來,老大今天真的很開心。”左源點評,發現鐘澤在拿餘光不是很友好地瞅他,忙說:“我去那邊看看。”就退了出去,過了一會回來,誇張地說:“景辛那邊準備好了,我跟你說,真是帥飛了,好像跟真實世界都不是一個圖層了。”

鐘澤皺眉,“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

“就是這個感覺,好看得不太像咱們這個世界的人。”左源想了想,“雖然誇張,但非要形容的話,就像天神降臨。”

薛逸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直打哈欠,“我昨天晚上睡覺前,看到窗外烏雲密布,我還以為今天的室外婚禮要遭,擔心得我前半宿都沒怎麽睡。沒想到,今天起來,大晴天,這是近一個月最好的天氣了吧。這就是天公作美。”

鐘澤自然收下這祝福,“那是,我結婚,老天爺能不祝福麽。”

但心裏知道,八成是景辛在發力,他暗暗挑眉,已經能夠影響天氣了嗎?好吧,看來這地球上沒有他不能操縱的了,除了制造生命,不過這能力也沒什麽用,還嫌棄地球不夠擠麽。

薛逸掏出一個能量棒遞給左源,“補充點能量吧?一會來接親,全靠你了。”

“我?”左源倒吸一口氣。

薛逸可是很愛惜自己的人身的,“反正我是不敢去堵門,舍你其誰。”

“我?”左源再次確認,回頭看鐘澤,見他也點頭,他便嘆氣,“好吧,是我。”

隨著時間的推移,迎來了接親的環節。左源請了不少幫手,都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堵著門,不許門外的人進來。

要是正常情況,對面就算是土匪也不能破門而入,可惜,現在是非常情況。

左源心想哪怕堅持上三分鐘,也算給老大的婚禮撐足面子了。

而門外的景辛,應該也被告知了,這只是游戲的一環,所以也沒認真,一直很配合地叫裏面開門,直到五分鐘後,才將門打開一條縫,灑進了一把金箔後,才將門推開。

然後抱起鐘澤就跑。

薛逸笑著跟了上去,不忘指路,“走這邊的樓梯,離會場更近!”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寬廣的草坪上,照在由綠色的藤蔓與綻放的花朵裝飾而成的婚禮拱門上。微風輕拂,連盛裝出席的親友們都感慨今天真是好天氣,實在適合結婚。

對於許多人來說,婚禮的新人是誰並不重要,能在這樣的場合,認識什麽人才重要,都積極社交著。

但是當兩位新人出場的時候,現場突然變得異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們身上。

幾乎每個人都有一種感覺,這對新人,尤其是個子更高的那個,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讓人對天人之姿這個詞有了具體的感受。

當鐘澤和景辛來到禮臺的中央,四周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鐘澤看到下面坐的自家人,父親依舊繃著個死人臉,真是的,連他大喜的日子也沒一點笑模樣,自己辦婚禮又沒花他的錢。其他幾個兄弟姐妹倒是給足了面子,都出席了,其中他還見到了嫁出去的三姐和小妹鐘霖。

這個小不點鐘霖嘴角翹起,卻不像是微笑,反而有點詭異。

算了,今天是自己和景辛結婚的日子,他們不是重點。

鐘澤便將目光放在了景辛身上,看著他,笑得一朵花似的。

“今天,我們在這裏見證一段美麗的愛情,一段屬於彼此的承諾。”隨著主持人念著引導詞。

鐘澤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陷入的幻境,同樣是結婚,那一次,他害怕得不得了,避之不及,幾乎是被強拖向舞臺的,但此時此刻,他不僅是自願的,並且心裏既甜蜜又滿足。

所以人啊,永遠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是什麽樣子。

就比如這句誓詞,“無論未來如何,我願與你攜手同行。”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嫌棄肉麻,然後縮縮脖子,但現在他念得堅定,因為這就是他心中所想。

而景辛的聲音同樣充滿了堅定與溫柔,“我願與你共度每一個晨昏,直至生命的盡頭。”

“請新人交換戒指。”司儀高聲說。

伴郎左源立即遞出由他保管的戒指給景辛。

這戒指可是鐘澤費了不少工夫挑選的,畢竟要戴一輩子呢。景辛接過戒指盒子打開,為鐘澤戴上,小聲說:“你是我的人了,這輩子別想跑了。”

而薛逸則遞給鐘澤由他保管的戒指盒。

鐘澤將戒指盒拿在手裏,微笑著說:“你也別跑,誰跑誰是小狗。”說著,打開了戒指盒。

就在這一刻,戒指盒□□出一道激光,刺穿了他的額頭。

他的身體向後仰去,倒在了舞臺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楞在原地,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問題。

景辛忙抱住鐘澤,見他面容沈靜,還和活著一般,只是從他後腦滲出的血跡,迅速擴散,浸濕了他的衣袖,並滴在了舞臺上。

景辛楞怔,只覺得周圍的一切仿佛被定格了一般,靜止不動。

發生了什麽?鐘澤死了?

怎麽可能?

不是正在結婚嗎?不是幸福才剛開始嗎?

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手忙腳亂地修覆他的傷口,可是明明湧血的傷口已經愈合了,為什麽鐘澤還沒有醒來?

為什麽?

因為自己的能力不夠,現在的自己不能創造生命?

所以,鐘澤真的會死嗎?



在一個遙遠的操作室內,冷光閃爍,屏幕上顯示著閃爍的紅色警報。

一群人緊張地盯著監控屏幕,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看到鐘澤被藏在戒指盒裏的激光武器刺穿了頭顱,死亡後,眾人的眼中更是充滿了不安和焦慮,因為終於來到了決戰時刻。

“目標處於重大打擊中,意識十分混亂,這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其中一名操作員用耳機傳達著冷靜而急迫的指令,“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發射攻擊!”

與此同時,隨著低沈的轟鳴聲,婚禮的花園上空出現了一個閃爍著銀色光芒的立方體。

賓客們擡頭,驚恐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因為情景太過離奇,導致大家都忘記了奔逃,都呆呆地仰頭看著這個怪異的物體。

立方體打開,露出一個深邃的黑色球形物體,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扭曲。

“黑洞?”薛逸的喃喃自語,呆怔在原地,“這怎麽可能?”他的腦子還十分混亂,由他保管的戒指,究竟什麽時候變成了激光武器的?

但現在天空中出現了這麽個東西,只能說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和想象。

不過,這黑洞似乎正被某種引力場控制著,並沒有破壞周圍的環境。但並不代表著它下一秒不會。

它朝他的目標景辛直直落下。

“景辛,快躲開!”薛逸猛然醒悟,大聲呼喊。

然而,景辛卻像是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神情恍惚,抱著鐘澤的身體一動不動,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已隨鐘澤的死亡而飄散。

黑洞快速降臨,在距離景辛不過數米時,屏障解除,那可怕的引力頃刻間吞噬了景辛與鐘澤的身影,只留下一處巨大的深坑。

立方體隨即再次張開,將黑洞收納其中,飛速升空,像一道銀光消失在了天際。

鐘慶站在遠處,仰頭望著空中那消失的立方體,楞怔許久,突然低聲笑了起來,“哈哈,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左源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揪住鐘慶的領子,憤怒與悲痛交織在他的眼中,“你這個老東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鐘澤,是不是你殺的?你究竟都做了什麽?你是不是瘋了?”

鐘慶一把推開左源,臉上的得意與憤怒交替閃現,聲音透著一股瘋狂的狂喜,“你懂什麽?幾千年了,就是為了這一天!我們終於抓住了這該死的神!只有他死了,這個世界才有自由!”

“你在說什麽?”左源揪著頭發,是他瘋了嗎?還是這個世界瘋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鐘霖仰頭看著天空,喃喃自語,“可以的,黑洞一定可以殺死祂的……”



我死了嗎?

鐘澤在一片空白中發問,雖然沒有聲音回應,但他已經清楚了答案。

是的,我死了。

他清醒又無奈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經歷了死亡——被戒指盒中發出的激光射線精準爆頭,這絕對是超越當前科技的死法了,全世界應該沒有第二例。

鐘澤伸出手,卻感受不到任何實質的存在。

他知道,意識沒有立即消散,應該是因為自己精神異能者的身份,精神力比普通人強得多,這才讓他在死亡後還能稍稍停留。但即便如此,他能感受到意識正在迅速模糊,視野中的一切開始變得飄忽不定。景辛模糊的臉龐就在他面前,而鐘澤連他的表情都看不清。

你在哭嗎?

鐘澤張開嘴,想安慰他,哪怕一句話也好,可聲音被無形的力量吞噬,只剩下無力的嘆息在腦海中回蕩。

忽然,一股強烈的不安感襲來。他僵硬地擡頭,看到一團黑色的物體正從頭頂緩緩降下,那東西是如此深邃、如此純粹的黑,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

鐘澤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更糟糕的是,它正朝他和景辛的方向砸來。

但處於失神狀態的景辛依舊一動不動,木然地等待一切的降臨。

鐘澤的心揪成一團,急得幾乎要瘋。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其他選擇——就在黑色球體接近的一瞬間,他咬緊牙關,猛地沖進了景辛的潛意識。

哪怕被景辛的精神力量碾碎,總好過被這個不知名的黑球吞噬。

鐘澤閉著眼睛等待被摧毀,卻只感覺到溫暖的光線灑在身上。他遲疑片刻,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平靜的海灘。湛藍的天空與雪白的沙灘勾勒出一幅寧靜的畫卷。

這裏太熟悉了,鐘澤眨了眨眼,“翡翠島……”

“景辛——”鐘澤急切地大喊他的名字,但四周寂靜無聲,只有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他在沙灘上走了幾步,目光環視四周,別墅依舊佇立在記憶中的位置,但空無一人。

難道在樹屋?

他快步朝森林深處跑去,抓住樹屋的軟梯爬了上去。

一進入樹屋,就見景辛正背對著他,坐在中央。

鐘澤猛地松了一口氣,眼眶一熱,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景辛……”

景辛聞聲回頭,看到是鐘澤,先是一楞,隨即猛地撲過來將他緊緊抱住。“太好了,你真的在這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記得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但是太好了,你沒事。”

應該是景辛在他死後,難以接受事實,便在意識裏他們在翡翠島相處的時光找他。

鐘澤的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他不忍心打破這片刻的平靜,可現實無法逃避。

“怎麽可能沒事……”鐘澤垂下頭,聲音低沈又哽咽,“我已經死了……”

景辛的身體僵住了,他緩緩松開鐘澤,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你說什麽?”他皺起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些什麽。

鐘澤看到景辛的眼神開始黯淡,痛苦浮現在他的臉上。

就在這一瞬間,鐘澤透過樹屋的窗戶,看見外面的天空驟然烏雲密布,剛才那晴朗的天空已被黑暗徹底吞噬。

而鐘澤的身體正在慢慢分解,指尖一點點化為粉末,隨風散去。

“你冷靜!我現在還在你的潛意識裏,如果你的精神波動太強烈,我會被你的能量沖散的!”鐘澤看著自己已經開始化作粉末的手,後悔不疊,覺得不該這麽快提醒景辛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景辛怔了一下,隨後立刻抱緊鐘澤,聲音帶著哽咽,“不要,你別消失。”他緊貼著鐘澤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把他從死亡中拉回來。“你死了也沒關系,你留在這裏,我們在這裏相聚,這跟活著沒有區別的。”

鐘澤感到心口一緊,他意識到自己能進入景辛的潛意識並且沒有被即刻沖散,正是因為景辛此刻的精神世界被深深的迷茫與悲傷籠罩著,能量處於最低迷的時刻。

然而,問題在於——景辛真的能永遠保護他留在這裏嗎?

鐘澤輕輕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聽起來確實不錯,但是……恐怕也不行,因為我們被困在一個黑球裏,或者說黑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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