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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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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鐘澤搪塞道:“主要是我想坐過山車, 和你關系不大,勉強說的話,你頂多算是個伴兒。”

“口是心非。”景辛笑著戳穿, “你就不能老實承認嗎?”

我要是承認了,那還了得, 那就不只是蹭臉這麽簡單了吧。鐘澤正色道:“CC, 票是哪一天的?”

“後天。”

“今天沒什麽事兒的話,幫我找找手機什麽的。”鐘澤說:“但在這之前,咱們得吃飯。”他自言自語,“出去吃呢,還是在家對付一口?”

“你的廚師來過了。”景辛解釋說:“大概兩個小時前,我問CC要吃的, 它回答要不要你的廚師隊過來做飯, 我說好,他們就來了,做好飯已經離開了。”

鐘澤走進了餐廳,就見桌上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那麽不用出去吃了。倒也節省時間了。”

吃飽了,鐘澤就開始在屋子內尋找自己的保險箱。書房是重點排查對象, 但是把桌上的每一個擺件, 都移動了一遍,也不見有任何暗門打開。

“我究竟把機密文件都放在哪裏了?”鐘澤求助地看向景辛,“你有線索嗎?”

“我沒有透視眼。”景辛猜測,“或許保險櫃在你的辦公室內。說不定那裏的安全級別更高。”

鐘澤一楞, “你怎麽才提醒我?”

“誒?我以為你早考慮過, 並在內心否決了這個想法。”景辛笑著說:“有的時候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笨。不過挺可愛的。”

鐘澤裝作沒聽到, 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正裝就下樓了。

辦公室的門依然需要眼球掃描,進入後,鐘澤立即感到一股熟悉感。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手按到桌面的同時,一塊透明的顯示屏出現在了眼前,要求指紋登錄。

鐘澤將自己右手的拇指摁了上去,進入了桌面。

桌面背景是一張有頹廢美感的照片:一個房間角落裏放著矗立著石膏像,夕陽的光芒溫暖地灑在上面,將它們和屋子都染上了一層火紅色,而石膏像旁邊是一扇窗戶,對面的是同樣沐浴在夕陽中的,大樓略顯破敗。

“……以前的我,喜歡這種文藝風格嗎?”鐘澤嘀咕,但現在不是探求過去審美的時候,他在電腦裏搜索了一陣,除了常規文件外,並無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當然也登錄了公司內部系統,倒是看到了一些所謂的機密文件,但都不是他想要的——沒有任何涉及他主動去靈修會應聘祭品的信息。

“……看來我只把機密信息保存在了自己大腦裏。”鐘澤失望地說:“目前來看,我以前的手機大概也被我毀掉了。”

“你的謹慎反倒成了事後尋找真相的障礙。”景辛挑眉。

突然,一個視頻電話請求出現在了桌面,並伴隨著電子音的通報:來自董事長辦公室,是否接起?

“接!”鐘澤回答。

昨天才見過的父親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依舊嚴肅:“對高友民的行動,你策劃得怎麽樣了?”

“您不是昨晚上才和我說的嗎?”這才睡一覺的工夫,就要成果?

“你懈怠了。以前的你,無論晝夜,幾個小時就能拿出方案的。”

你把我當奴隸用呢!“我還在搜集資料階段,他身邊也有異能者,謹慎一些比較好。”

“你不是有景辛嗎?或許這一次是他展現身手的好機會。”鐘慶說:“我給你看一個轉播,你自己掂量著辦。”

畫面一跳,變成了一個現場直播的畫面。

一個大禮堂內,座無虛席。

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講臺上,雙手按在講臺邊緣,目光堅定,神情嚴肅。

“我,高友民再次申明,我絕對不會自殺!如果有一天我死亡了,一定是被謀殺的!”

鐘澤挑眉,不自殺宣言通常沒什麽用,一段時間後,一定會“自殺”結尾。

景辛聞聲,也走了過來,手撐在桌子上,和鐘澤一起看直播。

“各位,感謝你們來聽我說真相,”高友民開口,聲音洪亮,“今天我要揭露的,不僅是一個企業的黑幕,更是我們這個世界背後,那些我們看不見的操縱者。”

鏡頭給了臺下的觀眾,他們紛紛點頭。

高友民頓了頓,接著說道:“白虹藥業,它是我們城、不、幾乎是這片大陸最大的制藥公司之一,表面上它的藥物拯救了無數生命,但你們知道嗎?這家公司在背後,進行著不可告人的實驗!他們不是孤立的,背後有更強大的、未知的力量在操控他們——這些力量根本不是人類!”

景辛點評道:“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把白虹藥業點出來了,看來真是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轉播中的背景音中爆發出一陣低語和吸氣聲。

高友民稍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仿佛要將臺下的人帶入他要講述的深淵中,“我們都聽說過所謂的外星人傳聞,對吧?你們以為那只是科幻電影?錯了!現實比你們想象得更加殘酷。”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白虹藥業和這些‘外星合作夥伴’在秘密地下設施中,進行著人體實驗,就跟道西基地一樣!”

他手指輕點大屏幕,畫面一轉,展示出一張覆雜的電腦設計的結構圖。

圖中顯示的是一座多層地下建築,標註著實驗室、隔離區、基因操作室。“他們在這裏,把人類當作試驗品,進行基因改造,覆制人類,甚至制造混種生物!利用人類的基因資源,創造屬於他們自己的新物種。”

高友民的聲音越來越有力:“他們在掩蓋真相!每年消失的那些人,包括所謂的被消滅和被驅逐的異變者,都是這些實驗的犧牲品。他們在利用我們、掠奪我們,白虹藥業就是他們的爪牙!”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我們不能再保持沈默!”高友民伸出手,仿佛號召著全體觀眾,“我們有權知道真相!有權停止這種邪惡的合作!今天,我站在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不要再相信白虹藥業那光鮮的外表。他們和我們人類真正的敵人站在了一起!”

禮堂裏掌聲雷動。

畫面再次跳轉,回到了鐘慶古板的臉上,“你知道該怎麽做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爸爸,這個瘋子說的這些話一點都不新鮮,那個什麽道西基地,八百年前的陰謀論了,早就沒人信了。需要理他嗎?哪個大企業沒點陰謀論纏繞,賣快餐的都被傳在搞基因實驗呢,什麽一個雞身上長六個翅膀之類的。”鐘澤還沒來得及看高友民的資料,如今一聽他的所謂揭發,也沒什麽新意。

鐘慶面無表情地說:“他背後有人指使,你把他逮住後,還要想辦法查出幕後黑手。”

“好,那我知道了。”鐘澤回答。

和父親的視頻通話結束。

隨後,鐘澤自己搜索了高友民的直播,繼續觀看,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景辛輕描淡寫地說:“要抓他還不簡單,我現在出發,一個小時後,他就是我們的囊中物。”

鐘澤一點不懷疑景辛的能力,“可他的支持者很多,你看現場的氣氛多熱烈,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他的餘光瞥了眼屏幕,驚覺道:“啊!快看,有狀況。”

隨著高友民在講臺上的聲聲激昂,禮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觀眾中的騷動漸漸增大,直到有人喊道:“防暴隊來了!”

外面已經傳來揚聲器的命令聲:“解散!所有人立即離開!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高友民依然站在講臺上,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的到來。他沒有退縮,而是舉起了手臂,朝人群喊道:“不要害怕!他們想要掩蓋真相,但我們不能屈服!”

臺下的支持者們回應他,紛紛站起來,有的高喊口號,有的則站成一排,擋在禮堂門口。有人拿起椅子,有人則幹脆手拉手,築起了人墻。

防暴隊開始試圖強行驅散人群。第一排的防暴隊員推搡著最前面的支持者,但人群並沒有後退。

一位領頭的支持者站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的標語桿,大聲喊道:“我們絕不會允許他們帶走高友民!”

局勢迅速升級,防暴隊的橡膠輥開始揮向最前排的抗議者,而支持者們則用椅子、書包,甚至手臂抵擋。他們的口號聲此起彼伏,幾乎蓋過了防暴隊的警告聲。

而因為騷亂,直播的鏡頭也開始晃動,隨後轉播記者帶血的臉出現在鏡頭中,“請屏幕前的你們也支持我們。”

在不停晃動的鏡頭中,一群支持者趁亂將高友民團團圍住,試圖護送他離開禮堂。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空氣——砰!

高友民微微一僵,轉頭看向禮堂遠處的窗臺,子彈擦過他耳邊,擊中了他身後的墻壁。支持者們一陣慌亂,驚恐地四處張望,試圖找到射擊的來源。

“槍擊!” 一名支持者大喊,瞬間掀起更大的混亂。

支持者們護送著高友民沖出禮堂,將他迅速塞進了一輛打開的防暴車。有人奮力關上車門,砰的一聲,防暴車發動,帶著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沖出包圍。

這時鏡頭繼續搖晃,就聽有人說:“媽的,信號屏蔽車來了。”隨著這句話,屏幕顯示:信號中斷,請檢查信號連接。

鐘澤關閉了視頻窗口,靠在了椅子上,看向了景辛,“你有什麽想法?”

“倒是比一些電影刺激。”

“還有呢?”

“防暴隊的出現可以理解,但剛才的冷槍是誰放的呢?不是咱們的話。那就是有人想殺高友民,陷害白虹藥業。”

“也有可能是想討好白虹藥業的組織幹的。或許我爸不止有我一個黑手套公司。就像皇帝不僅有錦衣衛,還有東廠、西廠、內行長。”

“確實。”景辛想了想,“其實你要對付高友民也簡單。”

“因為有你幫我?”

景辛點頭。

“……就算要你幫忙,也得先了解目標的情況。”鐘澤看到桌子上有好幾個按鍵,第一個寫著1秘,立即就接通了一個男聲:“鐘總,歡迎歸來,您有什麽吩咐?”

應該是他工作上的首席秘書,鐘澤說:“叫左源來我辦公室一趟。”

“左經理,今天沒來上班。”

鐘澤這才想起來叫他休假來著,那邊的男聲說:“需要聯系他嗎?”

“算了。你把高友民所有的資料都送過來。”

“是。”

大概十分鐘,有人敲門,景辛打開一條縫,接過了對方遞來的文件夾,就把門關上了。一邊翻閱,一邊走向鐘澤:“真詳細。”

鐘澤接過來一看,就明白什麽意思了,從他的體檢報告到小學成績都有。

景辛湊過來,臉貼著臉和鐘澤一起看資料,“找到有用的了嗎?”

鐘澤拉開兩人的距離,這就被景辛發現了,認真地問:“幹什麽?怕我這樣親你嗎?”然後就在鐘澤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下。

鐘澤楞住,然後漲紅了臉,怒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景辛忙說:“別鬧了,幹正事吧。”

是誰一開始不幹正事的!鐘澤窩火地想,繼續翻看高友民的資料。

作為一名調查記者,他的履歷很精彩。

職業生涯的開始就已經顯露出他對真相的執著。他曾是《時代追蹤》雜志的高級調查記者,專門揭露和曝光各種企業的違法行為。他的報道從不避諱敏感話題。

鐘澤一邊看他的調查報道的發布時間,一邊看他的入院記錄。

顯然,在觸碰白虹藥業之前,他就沒少挨打,所幸每次都化險為夷,沒有丟性命。

“所以他有那麽多支持者……可以理解。”鐘澤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還挺佩服他的。”

景辛擡眼望向他,聲音裏隱含著探詢:“你不想殺他?”

“我原本就沒打算殺他,畢竟還得留著他,盤問出背後的支持勢力。”鐘澤平靜地說道,“不管他背後是誰,勢力一定不小。能保護他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景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是說,他身邊有異能者保護?”

“肯定會有。”鐘澤輕笑了一聲,“說不定還有志願者。人格魅力這東西很玄妙,追隨者有時候真的會不求回報地跟隨。”

景辛聽罷,轉頭看向鐘澤,“說到人格魅力,自從你回到你的統治區後,我發現你變得更自信了,也更……”他頓了頓,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讚賞,“……閃亮了。”

“是嗎?”鐘澤擡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若有所思地說道,“可能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本能被激發了。不過,現在的我,應該和過去的自己,性格差距挺大的。”

景辛聽到這裏,低下頭,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眼神飄向窗外,聲音有些低沈:“都說過去的經歷和記憶塑造了一個人。說真的……我有點害怕你恢覆過去的記憶。怕你到時候會……更不喜歡我了。”

鐘澤微微一楞,隨即輕聲說道:“只要我保存著遇到你之後的記憶,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景辛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沈默讓氣氛有些凝重。半晌,他輕聲說道:“希望如此。”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鐘澤看得出來,景辛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來。

鐘澤嘆氣,最近的景辛確實需要更多的安慰與呵護,到了新環境,他也有壓力吧,萬一情緒失控,導致哪天天空再出現一座他模樣的雕像,他大概真的會立刻連夜逃走。

“唉……”要不然,再哄一下?



晚飯後,鐘澤忽然毫無預兆地穿起了外套,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景辛發現了他的動作,微微皺眉,開口問道:“你要去哪兒?”

“去游樂園。”鐘澤的聲音輕松而自然,他轉頭對景辛說,“你也趕緊穿衣服。”

景辛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他有些不解地問:“游樂園?”

鐘澤笑著點頭:“沒錯。”

“這個時間?”景辛看窗外,夜幕已經降臨了。

“嗯,我叫邢小姐聯系了游樂園,今夜咱們包場了。我覺得比白天好,沒那麽多人。”

“難怪你晚飯前在臥室待了那麽久,原來是在聯系這件事。”景辛抱起鐘澤,原地轉了幾圈,在鐘澤威脅:“趕緊放下,要不然不去了”後,才把他穩穩當當地放下。

兩人沒有叫自家司機服務,而是選擇了打車。

在目的地前,遠遠就見接待人員在夜風中等待。

鐘澤和他們交談了幾句,內容很簡單,就是設施正常運轉,請放心使用。

鐘澤打賞他們一些錢後,就和景辛走了進去。

夜晚的游樂園被彩燈點綴得宛如夢境。四周的建築、游樂設施在燈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白天相比,有一層不真實的朦朧感。

第一個項目,當然是鐘澤想玩的過山車。

過山車啟動,迅速攀升至高空,呼嘯而下時,兩人的叫聲被風卷入夜空。鐘澤大喊著,景辛一手緊握著安全桿,一手抓著鐘澤的手,生怕他被甩出去似的。

下了過山車,鐘澤長舒一口氣,“真解壓。”

接著,他們朝摩天輪走去。

巨大的摩天輪在夜幕下緩緩旋轉,燈光如星河般閃爍。

兩人坐上包廂,緩慢升空,鐘澤指著遠處的城市夜景:“看。”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色……真漂亮。”景辛的手放在玻璃上,怔怔出神。

對方很滿意,不錯,真不錯,鐘澤也很有成就感,“此時此刻,在這座城市內,看到這個景色的只有咱倆。”

景辛轉過身,頗有感慨地說:“……是的,只有咱們兩人。”

摩天輪升到頂端時,景辛望著窗外華美的夜色,心裏忽然有了一股沖動。

此景此景,用來求婚再適合不過了。

可是我沒有求婚戒指。景辛懊悔地想,應該早準備的,現在想用,卻沒有。

我真的需要訂婚戒指,我要訂婚戒指!

忽然,他在褲子口袋裏摸到了什麽。

鐘澤就見景辛表情變幻莫測,最後停留在了喜悅上,他不解地問:“怎麽了?”

沒想到就見景辛突然單膝跪地,打開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在他面前,裏面是一枚璀璨的鉆戒。

“鐘澤……”景辛輕聲開口,聲音低柔卻帶著些許緊張,“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鐘澤呆若木雞,景辛的求婚完全出乎意料,“你、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戒指?”

要來半夜來游樂場,完全是他臨時起意,下午才通知秘書著手辦理的。而且他不管是在荒原,還是在城裏,每天都和景辛在一起,他就沒有時間購入戒指。

難道是命令CC訂購的?不,不像他的風格……

難不成是憑空變出來的?

應該是了,他的意識能夠創造物質。

“別管戒指,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好端端地怎麽又跳到結婚這一塊了?鐘澤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但是身體已抵在玻璃上,退無可退了。

“和我結婚好嗎?”景辛第二遍說。

鐘澤絞盡腦汁地尋找回避回答的理由,可惜想不出來半個。在這一段關系裏,他一直都很被動,基本上是被推著走的,此時此刻,也不例外。

他必須得給出一個合適的回答:“我……”

景辛雖然見他支支吾吾的,有些難過,但轉念一想,鐘澤可能只是沒有被防備,被驚喜稍微嚇到了,自然不會催促他,只是安靜地等他的回答。

“我……有拒絕的理由嗎?”鐘澤反問。結婚承諾也許下了,還和家人介紹景辛的身份是未婚夫,他實在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事已至此,除非現在彗星撞地球了,否則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你答應了?”景辛激動地問。

鐘澤微微頷首。從他在金圖門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繼續景辛繼續旅行開始,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那個時候景辛的能力處於初級版本,一切都還好說,現在他已經進化到pro版,想跑,純屬做夢。

而且各種機緣巧合下,他自己親口許下了許多承諾,不還債肯定是不行。

景辛立即將戒指給鐘澤戴上,仰頭凝視他的雙眼,表情比被求婚的鐘澤激動多了。

“起來吧。”鐘澤把他扶起來。

景辛一站起來,就捧住鐘澤的臉,深深來了一吻,“我愛你。”

鐘澤能做的是緊緊抱住他,“……我很高興。”

景辛倒也沒完全被喜悅沖昏頭腦,他在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臉搭在他肩膀上的鐘澤的表情,疑惑地說:“為什麽你憂心忡忡的?不開心?”

“說實話,其實我有點害怕……”

“害怕?”

“害怕你有一天不愛我了……”正常夫妻吵架時的一句“你快去死,我恨不得你消失”,在景辛這裏可不是一句氣話,那是具有實操性的。

景辛扳過鐘澤的肩膀,“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鐘澤看他,透過他的眼神,的確能看出他對他無盡的熱忱,笑著點了點頭。

景辛於是又珍寶似的將鐘澤摟進懷裏。

鐘澤在他懷裏,被求婚的沖擊漸漸褪去,終於徹底回過神來了:鐘澤啊鐘澤,你真是閑的,大晚上逛游樂園?!這次是徹底沒法收場了……唉,算了,好像不來游樂園,就有辦法收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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