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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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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景辛說完, 鐘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好意思的單手搓臉,並斜視景辛, “說話看看場合,行嗎?”

而文姿言竟然還“火上澆油”, 笑著說:“是嗎?那麽提前恭喜了, 什麽時候擺酒?我肯定抽空去參加。”

鐘澤馬上解釋道:“還沒定呢。總之,不要在意這種細節。讓我們繼續討論正事。”

景辛露出一絲不滿,但也不敢“挑釁”鐘澤,只小聲說:“好吧,我不該著急,反正早晚的事兒。”

“呃……似乎你們很忙……”蔡建安抿了抿嘴唇, “……那你們去吧,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安排。”

“你們的安排是探索這個地界的某個古墓。”

“不是古墓,是上古文明遺址,但沒有正式進入探測前,我們無法確定。”

鐘澤說:“我勸你們立即離開這裏, 在更多的人變異前,況且我高度懷疑你們要探索的地方和我們要對付的怪物高度關聯, 你們下去沒有好事。”

“……教授。”文姿言蹙眉, 看向蔡建安,“聽起來很危險。”

“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裏,難道掉頭回去嗎?”蔡建安咬牙說。

鐘澤不想理會他的糾結,畢竟和他沒關系。蔡建安後面是燃燒的經費, 和他學術界的名聲。

“不好意思, 請讓我通過,我要去前面的學校, 然後通過它進入那個廟。”

蔡教授叫人移開了路障,讓鐘澤他們通過。

而這時,許航抱著路邊的一棵樹,痛哭流涕的表示無論如何也不前行了,“饒了我吧,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前面就是學校了,您自個過去吧。”

“行了,別給自己加戲了,不是非帶你不可,隨你便吧。”鐘澤說完,和景辛上了車,通過路障,朝目的地行去。

沒開出幾米,地面突然劇烈震動,鐘澤和景辛還沒來得及反應,前方的路面便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車子失控地猛然向前傾斜,隨即掉進了黑暗的深淵。

兩人被猛烈的沖擊震得頭暈目眩,車子在狹窄的裂縫中翻滾了幾次後,終於重重地摔在了一個未知的地下空間裏。

幸好有景辛保護著他,否則這一下,他不歸西也好不到哪裏。

“你怎麽樣?”他聽到景辛問他。

“我應該沒事,沒有地方骨折,你呢?”

“已經痊愈了。”景辛勉強解開安全帶,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先鉆了出去,然後把鐘澤扶了出來。

鐘澤因為劇烈的震動,此時還有點站不穩,過了好一會,才漸漸放開景辛的胳膊,“好些了。”

這時他們感受到有光線朝他們掃射,並隱約可以聽到痛苦的呻-吟聲,料想是考古隊的人也掉下來了。

順著光源過去一看,還真是如此,滿地躺著許多人,文姿言正一個個將他們從車裏拖出來。

鐘澤借著光源,掃視周圍的情況,顯然他們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結構,而且還是人造的,因為地面平整,初步感覺是石板,並非泥土。

這裏的空間相當大,手電的光亮消失在黑暗中,根本探不到盡頭。

鐘澤仰頭,頭頂也是一片黑暗,“咱們是怎麽掉進來的?”

“地面突然裂開了,將我們都裹挾了進來。”蔡建安的痛苦的聲音傳來,“看樣子,我們掉進了一座地下城。”

文姿言說:“你認為我們掉進了目標地宮裏?”

“應該是了,種種跡象顯示地宮的入口就在附近,但就是找不到它,沒想到竟然被主動邀請進來了。”蔡建安惋惜的說:“可惜我這條腿斷了,不能好好的探索它。”

“別這麽說,我可以背你前行。”文姿言大聲說:“大家報數,並附上自己的名字。我先開始,1號文姿言……”

“2號,蔡建安。”

“那麽……我是3號,張鐵軍。”

“4號,袁康。”

……

報了一圈,最後確認考古隊和雇傭軍共有26人存活,只是其中斷了骨頭的占了一半,徹底喪失行動能力的有8人。

這時有人悲哀的說:“我試過車上的無線電,沒有任何信號。”

“看來我們只能自己尋找出口了。”鐘澤提議說:“你們在原地等著吧,我們要是找到入口回來找你們。”

“小文,你帶幾個人和他們一起去。”蔡建安提議。應該是害怕鐘澤他們找到出口,不返回告訴他們。

文姿言點頭,帶上了一個叫做袁康的考古隊員和兩個沒有受傷的雇傭軍,一起跟上了鐘澤他們。

文姿言他們的設備不錯,手電筒光量充足,而且還給了鐘澤和景辛一人一個。

鐘澤惋惜的對景辛低聲說:“可惜薛逸不在這裏,否則他就能派上用場了,他有夜視功能。”

“他要是知道,肯定要說好事怎麽不想著點他。”景辛說。

文姿言聽他倆聊天,十分輕松,似乎沒有一絲恐懼,忍不住問,“你們了解這裏嗎?”

“不了解,第一次來。”鐘澤想了李佳桐,“對了,怎麽沒見到李佳桐?”

“她沒參加這次行動,想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鐘澤理解,更佩服文姿言的強大。

這時,那個叫袁康的隊員聲音顫抖的說:“你們發現沒有,咱們其實……好像並不是走在平地上的?”

袁康的話讓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立即低頭,用手電筒照向腳下的地面。手電筒的光束刺破了黑暗,照出了一幅令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景象。

他們腳下的“地面”不再是平坦的石板,而是一片詭異的、扭曲的空間。

鐘澤突然意識到,文姿言和他竟然以垂直的角度站立,仿佛他們的身體的方位被扭轉,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適。

其他人也是如此,仿佛隨意地被黏在了這個空間的某個點上,各自呈現出不同尋常的錯亂角度,仿佛每個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獨特的重力場裏。

鐘澤試圖移動,卻發現腳下的地面在微微晃動,像是在液體上漂浮,又像是在無盡的虛空中滑行。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袁康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眼中寫滿了恐懼和困惑。

“空間被扭曲成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形態,”文姿言緊握著手電筒,努力保持冷靜,“我們得小心,這地方的規則與我們認知的完全不同。”

“這地方不受物理規則束縛……牛頓的棺材板這次真的壓不住了。”鐘澤哪怕有景辛陪伴,也感受到了來自骨子裏的恐懼。

這是一種常識被打破的不適感。

這時一個雇傭兵朝前走了一步,只這一步,他突然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等再發現時已經在十米外,相對於鐘澤倒立著站著。

要命的是,眾人的手電打過去,沒發現此人的頭發下垂。

鐘澤愕然,當然不能判斷對方是倒立的,或許他才是倒立的那個,他趕緊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他並沒覺得自己的頭發豎了起來,再看和他垂直站著的景辛,發型也沒有因為重力有任何改變。

“科學在哪裏?”袁康瘋癲的大笑了起來,“這科學嗎?我們又不是在宇宙裏,也沒有漂浮!”

“大家先穩住。不要輕舉妄動。”文姿言大聲問:“誰帶繩子了?”

有個雇傭軍說:“我這裏有,從肩膀上卸下來一卷繩子。”幸運的是他和文姿言處於一個空間。

文姿言接過後,拋給了袁康,“你抓它,跳到我身邊來。”

袁康抓住了文姿言的拋過來的繩子,閉著眼睛一跳,結果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從懸崖跳下去了一般,手部力量不足,握不住繩子,啊了一聲,人就消失了。

接著文姿言就聽啊的一聲,袁康竟然從她頭頂掉了下來,她手疾眼快給抓住了。這一次,他倆處於同一個平面了。

有了他倆的示範,其他人照葫蘆畫瓢,除了跑出十米外的老兄費了點力氣外,大家都還算輕松的來到了一個空間裏。

像是登山一般的,彼此用一根繩子拴在腰上,向前移動著。

走了一會,他們看到周圍出現了隱約可見紋路的石墻。

鐘澤用腳踢了一下石墻,確定是真實的。

“我們是不是回到牛老爺子的統治區了?”鐘澤問。

景辛朝旁邊邁出了一步,確定的說:“那段不可思議的扭曲空間似乎過去了。”

眾人都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稍微自在了一些的走著,但腰上的繩子誰都沒解開。

鐘澤用手電照射著墻上圖案,發現圖案精美,而且似乎還閃著淡淡的光芒。

文姿言輕舒一口氣,才有空和鐘澤聊正事,“這一切是你口中的怪物所為嗎?”

“我所知道的那個怪物會精神攻擊,像這樣的超越物理學認知的構造,我看倒是像你們口中的上古文明的傑作。都說史前文明有高科技,這回我信了。”

鐘澤發現景辛一直沒說話,便轉頭看向他,也想要尋求一個熟悉的面孔來穩定心神。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景辛身上時,他猛然楞住了。

景辛的臉……不見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種力量抹去了細節,不僅是五官,他整個人都變成一個類似於熱成像的圖像。

鐘澤眨了眨眼,想讓視線重新聚焦,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心頭一緊,急忙轉向文姿言和袁康他們,卻發現他們的情況也一模一樣。

所有人的都變成了模糊的輪廓,像是熱成像中的人形,看不到任何身體細節。

穩住,穩住,別慌。

“景辛?”

“我在這。”

可是鐘澤依然只能看見他那模糊的輪廓在輕微晃動,但從他的聲音判斷,他眼裏的世界一切正常。

“怎麽回事……你們變得好奇怪?”文姿言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慌,“不,我眼睛好像出了問題,我看不清你們了。”

其他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異常,紛紛擡手揉眼,但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看不清彼此了。

但就在鐘澤仔細辨認周圍那些模糊的熱成像人影時,心臟猛然一跳——他意識到,原本應該只有他們六個人,可現在視野中卻有七個人。

“景辛?”鐘澤看向原本景辛所在的方向,“你感覺怎麽樣?有異常嗎?”

沒想到景辛卻從他身後拍了他一下,“我倒是沒發現任何異常,來,抓著我的胳膊。”

這時,有人驚呼,“咱們到底有幾個人?我怎麽感覺多出來一個人?”

鐘澤聽景辛的聲音說:“我們有六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七個!有七個!”袁康說:“你算上你自己了嗎?”

景辛有些生氣的說:“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抓著鐘澤胳膊說:“咱們走咱們的,別理他們。”

“……”鐘澤一邊跟著景辛走,一邊說問:“鬧翻了的話,下個月咱們擺酒,他們不來隨份子怎麽辦?”

“不稀罕他們那三瓜倆棗的。”景辛哼道。

“你說得有道理!”鐘澤從後腰掏出手槍,對準景辛的後腦,就扣了下去,隨著四濺的鮮血,鐘澤也重新睜開了眼睛,就見跟前的景辛,對著他晃動手指,“餵,鐘澤,你能聽見的我聲音嗎?”

鐘澤點頭,“剛才我應該是陷入幻覺了,幸好掙脫了。”

“你看到了什麽?”

“沒什麽特殊的。就是你要帶我離開這裏,我發現你是假的,給了你後腦勺一槍。”

“你怎麽知道幻覺裏的我是假的?”景辛好奇的問。

“……”鐘澤想了想,再次舉槍對準了眼前的景辛,“我不僅知道剛才那個是假,我還知道你也是假的。”

“你別開玩笑了,雖然我不會死,但是打起來也很疼的。”景辛連連擺手。

“對啊,反正你也不會死,叫我打一下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們關系都如此親密了,結婚日期都定了,還怕這點試探嗎?”

“你再這麽無理取鬧,我不喜歡你了。”

鐘澤挑眉搖頭,果然這裏也是幻覺,隨後擡槍就射出一發子彈,隨著眼前景辛的倒地。他再次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看到的是景辛擔憂的面孔,“天啊,你眼球終於會轉了,你好點了嗎?”

鐘澤四處看了看,發現文姿言和其他人都恍惚的站立著,像是沒了魂魄,“景辛,我們怎麽了?”

“你們突然間說看不清彼此的面孔,之後就都這個樣子了。不過,我把你喚醒了。”

“怎麽喚醒的?”

“就是用手接觸你,然後腦子裏想著,醒過來,給我醒過來。”

鐘澤輕咬嘴唇,再次試探,“景辛啊……咱們得把他們也喚醒,否則下個月擺酒,沒人隨份子。”

“下個月就擺酒嗎?”景辛眼睛一亮。

好了,可以肯定了,這裏是現實世界。這才是真正的景辛會有的反應,不會關註份子錢,也不會關註挨槍子疼不疼,結婚日期才是他的重點。

“情況覆雜,我們出去再細聊這個。”

“我想現在就聊。”

鐘澤嘆氣,“有個輕重緩急,行嗎?先把他們叫醒。”

景辛悻悻的說:“好吧。”他走到文姿言跟前,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凝視著她,大概十秒後,文姿言猛地吸了一口氣,驚恐並警惕的看著周圍,顯然在懷疑這裏是否是真實世界。

“這裏是真實的,景辛喚醒了我們。”鐘澤解釋。

但他內心卻止不住的思考:制造幻境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景辛真正的性格,但卻知道景辛不會被槍打死。它認識景辛?或者它知道景辛的能力?

袁康恢覆神智後,流下了眼淚,“我又……年輕了,看看我的皮膚多光滑……”

鐘澤不知道他在幻境中遇到了什麽,但大概率是南柯一夢的類型。

在這一段幻境小插曲後,眾人繼續往前走,

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行,直到一道隱秘的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景辛見其他人都露出苦惱的神色,便主動將門推開了。

門後是一片更為廣闊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

“天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穹頂高聳入雲,墻壁上雕刻著詭異而覆雜的浮雕,並未還有未熄的火把跳動。

文姿言激動的說:“這毫無疑問是文明的產物,這種巨石堆砌和雕刻技術,就是現在技術也未必能做到。這裏肯定是高等文明的遺跡。”

突然,她感到手腕上傳來一陣異樣的震動,低頭一看,發現手表的指針正在瘋狂地旋轉,“我的手表……時間在倒退。”

指針的速度快到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其他人也紛紛察覺到這一異常,所有的計時器——手表、手機、甚至電子設備上的時間——全都在急速倒退,仿佛他們正被卷入一股強大的時光逆流中。

此時,一座巨大的時鐘懸浮在半空中,表盤上沒有數字,只有無數密密麻麻的小手臂在不停地撥動著指針。

“這、這是什麽啊?”袁康愕然道,整個人顫抖著跪了下去。

文姿言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但也驚恐的瞅著前方,不停的搖頭,仿佛要否定眼前的事實。

鐘澤雖然也覺得詭異,但還在承受範圍內,只是皺緊了眉頭。他還有餘力偷瞄景辛,見他一臉的冷漠,沒有多餘的反應。

就在此時,整個大廳開始劇烈震動,墻壁上火焰突然猛烈的燃燒起來,照亮了整個空間。

原來他們的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石砌的巨大祭壇。

隨著火焰的強烈跳動,鐘澤和其他人驚恐地看到,他們周圍開始浮現出一群模糊的身影,且越來越清晰,有的跳著扭曲的舞蹈,有的則揮舞著匕首。

這些影子逐漸成了人類的樣子,這些人穿著獸皮,仿佛沒看到鐘澤他們,專註自己的事情,一步一跪的朝祭壇膝行著。

“這、這……”這些人怎麽看都不是幻覺,難道這裏時光倒流了,叫一些困在這裏的鬼魂白重新獲得了生命?

“那是什麽?”一個雇傭兵,指向了棚頂。

鐘澤擡頭時,原本漆黑的天花板突然變成了無數閃爍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緊緊盯著他們,眨動著,如同正在評估他的靈魂。

與此同時,鐘澤仿佛掉進了冰冷的深海中,周圍變得漆黑一片,四處都是濕漉漉的,彌散著海水的鹹味。

鐘澤奮力掙紮,逃離了束縛他的液體,踉蹌著終於上岸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雄偉的、閃著特殊黑色光澤的神殿,他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空氣濕冷,彌漫著腐敗的氣息。

就像螞蟻走進了人類的房間,到處都是他無法理解的雕像——蛇類、觸手和各種混沌的形體交織在一起,看著就叫人不舒服,似乎人類的天性裏,天然就排斥它們。

好在此時,他發現了一個認知領域內的東西——石頭砌成的祭壇。

幾名身穿獸皮的原始人正在祭壇前跪伏,低頭吟誦著聽不懂的話語。

“這不就是剛才和景辛他們一起目擊的場景嗎?究竟剛才是幻覺,還是現在是幻覺?”鐘澤頭疼欲裂。

這時他聽到了滴答聲,他強迫自己去關註這有規律的聲音,不去思考他自身的存在。

但是目光觸及到的是令人心驚的場景。

祭壇上擺放著一具殘缺不全的人類屍體,鮮血緩緩流淌,順著祭壇的溝槽匯聚到一個巨大而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

洞裏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

他求知的本能告訴他應該去看一眼,但是腳不聽使喚,站在原地不動。

地面開始震動,鐘澤感到有什麽東西從洞口伸了出來。

他聽到了人們痛苦地尖叫,許多人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手撕裂,鮮血噴濺在祭壇上,混合著先前獻祭的血液,匯成了一條猩紅的河流,最終湧入漆黑的洞口。

剩下的祭祀人員繼續跪在地上,在等待某種回應。

突然,從黑暗洞口中湧出一灘灘黑色的黏液,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向那些殘存的人類。

黏液從他們的眼睛、口鼻滲入,逐漸覆蓋了他們的全身。

有一塊黏液向著鐘澤爬來,他嫌棄的一腳踢開。

仿佛這一腳踢破了黑暗,周圍瞬間變亮。

突然的刺目,叫他無法直視眼前的情景。

等鐘澤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到一個被黑色液體汙染的人類,正在地上畫著有規律的圖形,又指了指天空,顯然在傳授天文知識。

鐘澤楞了楞,看向另一邊,就見另一個被黑色液體碰觸過的人類,正在篝火邊,穿戴著羽毛,跳著舞蹈,雙手伸向天空,仿佛在召喚力量,其他人都匍匐在她的腳下,聆聽她的指引。

那些接觸過黑色液體的人,有的采集草藥,研磨成粉使用;有的馴化野獸,種植糧食;有的兼具體能和智慧,開始在山洞外的地方,搭建可以居住的房屋;有的甚至發明了記錄的符號,知識自此可以傳承。

“這是什麽?人類接觸更高級的生物,開展了文明?”鐘澤皺眉,“那個黑洞裏的東西是‘神’嗎?”

可是神應該是沒有身體的,只是意識。

除非它只是這個物質地球的神。

它可以像神一樣從精神中汲取力量,但同時又被有形的身體困在了這個物質世界。

它是介於真正的神和人類之間的存在,或許在遠古時代影響過人類,但是現代世界已難覓它的蹤影,它們的名字應該叫——舊日支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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