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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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撲人的舉動嚇到了江歧路,生怕簡明緋會在車上扒了他的衣服,他左手本能的抵住了簡明緋的腰,右手臂橫在自己胸前,盡可能的跟他隔開了一拳多的距離。

“等、等一下,這裏不行...”

“不行?我在我自己的車裏,想做什麽不行?!”和江歧路對視的這幾秒,簡明緋眼尾明眼可見的變紅,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越聽越覺得委屈。

他眉心蹙起,擡手抓住身前阻擋他靠近的胳膊,卯足力氣挪開,按在了江歧路的頭頂。

也不知道他力氣怎麽突然這麽大,江歧路甚至沒能來得及反抗,才覺得手腕被箍住,那炙熱的唇又吻了上來,吻技雖然一如往常的生疏,但掠奪性極強。

“唔...簡...你唔....”

滾燙的呼吸迎面撲來,江歧路感覺體溫都在跟著升高,脖頸、耳垂和耳廓瞬時紅溫。

他試圖側過頭去脫離開這個吻,奈何簡明緋每次都精準的預判他的小動作,非但沒讓他得逞,反而順勢吻的更深。

車內空間狹小,氧氣一點點的被暧昧占據。

簡明緋不太會換氣,但沈浸在這個吻中實在不想抽離,直到呼吸不上來才肯停下。

不知道是不是缺氧的緣故,江歧路被他吻的有些神志不清,終於能夠休息喘息,他胸口起伏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

此刻的簡明緋和他一樣,呼吸急促,面色潮紅。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雙好看的眼睛裏似乎浸著一層水霧,泛紅的眼眶明眼可見的濕|潤起來。

“江歧路...”對視了兩秒,簡明緋終於開口,呼吸顫抖的問道:“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是你什麽人?”

回想簡雲峰讓趙均轉達給他的那些話,江歧路心裏清楚,說的雖然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擔心這段關系會讓簡明緋和父親鬧得更僵,他眸子一暗,別過頭去不再看簡明緋的眼睛,語氣冷漠道:“雇傭關系,前老板。”

聽到這個回答,簡明緋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哪怕現在江歧路說一句前男友,他心裏也不至於這麽難受。

最起碼...也算是承認他們有過關系。

前老板算什麽?

算他戀愛腦,算他活該被人白睡?

簡明緋心下一狠,捏住江歧路的下巴,扭正他的頭,強行讓他跟自己對視。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到底是你什麽人!”

說罷,他低頭吻住江歧路已經紅腫的唇,吻的比剛剛還要用力。

車內空間有限,就算是把人推開,也不能徹底拉開距離。

江歧路狠下心,既然逃脫不了這個吻,幹脆用力咬了下簡明緋的唇。

感知到痛,簡明緋下意識松開江歧路,擡起頭往後躲閃。

他意外的用手指抹了下痛處,看到指腹的血珠時,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

“江歧路!你——”

血腥味兒瞬間在味蕾中蔓延開來,江歧路喉結微滾,咽下那一絲腥甜。

趁著簡明緋松懈,他掙脫開腕子上的手,把人推開後坐起身,忍住關心的沖動故意往車門處挪。

“再給我多少次機會,回答也是一樣的,我跟你之間從來都只有雇傭關系,你對我而言也只是雇主、老板,聽明白了嗎?”

江歧路敲了敲車窗,示意司機趕緊把車鎖解開。

因為是防窺玻璃的緣故,司機看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麽,隱約聽到敲玻璃的聲音,還以為裏面在做什麽不可說的事情,於是急忙撤步,又躲遠了些。

江歧路,“......”

他無奈嘆息,故意放冷了語氣,“趕快讓司機把門打開,我要下車。”

簡明緋把血珠攥進掌心,忍住哽咽聲,問道:“你是不是因為、因為我之前說跟你只是雇傭關系,心裏不爽在跟我置氣?那...那都是擔心你說的氣話,我道歉好不好?對不起,我以後不說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盡管忍住了哽咽和抽泣聲,但說到最後兩句,眼眶裏的淚珠還是沒能控制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江歧路知道簡明緋哭了,到底是沒敢擡頭,額前碎發遮擋住他的眼睛,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只聽他語氣依舊冷漠,對簡明緋說:“簡少爺別誤會,不存在置氣這回事兒,我只是單純覺得我們的關系僅此而已最好,對你好,對我也好。”

話說的一句比一句戳心窩,簡明緋這顆心疼的都快喘不上氣了。

什麽叫僅此而已最好?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跟他上床?為什麽不從最一開始就拒絕他?!

情緒快要上頭的時候,他想要這樣質問江歧路,但文管家那句“歧路說不定有什麽難言之隱。”在耳畔重新蕩起,將他拉回理智。

簡明緋抹掉臉上的淚痕,湊過去抓住了江歧路的肩膀,歪著頭努力的想要跟他對視。

“這一定不是你的真心話,突然離開總要有個由頭吧?一定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原因對不對?”

“是你家裏人不同意?還是你覺得不適應關系的轉變想要好好想一想?又或者是、是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原因?”

“如果是因為家裏人不同意,我可以去跟你爸爸媽媽聊一聊,如果是覺得關系轉變不適應,你想好好考慮也可以,你直接告訴我,我會等的。”

“無論如何,你得把問題告訴我,我們才能一起解決問題啊,對不對?突然玩兒消失算什麽?”

幾番話入耳,江歧路實話實說的欲望愈發強烈,他想解釋,想告訴簡明緋問題根本不是這些。

但因為簽了協議,所以他不能。

看到簡明緋在他面前哭,又聽到平日裏傲氣十足的少爺這樣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他心裏更不是滋味兒,想伸手抱抱他,想說幾句安撫情緒的話。

可為了結束關系,為了讓簡明緋徹底死心,他也不能。

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沈吟許久,江歧路終於緩緩擡起頭。

他看著簡明緋那雙含著笑意和期待的眼睛,狠心換上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用力撥開肩膀上的手。

“簡少爺想多了,我沒什麽不能說的原因,事實就像我剛剛解釋的那樣,我覺得我們的關心僅此而已最好,至於為什麽突然離職。”

他眼神淡漠的盯著簡明緋,擡起手一顆一顆的解開扣子,將外套和襯衫一同褪下大半,露出肩膀和後背。

然後指著自己身上的傷,說道:“看到了嗎?青紫的地方是剛剛替你挨得一拳,快要結痂的這個是為了幫你和你的未婚妻拿酒,黑燈瞎火從酒窖梯子上摔下來刮的,臉上的淤青和其他磕碰是為了保護幫你被打的。”

“這還只是近一周的事情,不算入職前的爆炸,以及各種雜七雜八的工傷。”

“繼續做你的生活助理,我怕是連三十歲都活不到吧?”

“我以前死皮賴臉求著你不要開除我,想方設法配合工作順著你的意,為的不過是你帶給我的便利條件,還有那二十八萬的月薪作為應急,幫我媽治病罷了。”

“現在我媽已經做完了手術,危險期也已經安全度過,上個月的工資也已經打到了我的工資卡上,所以我不想伺候你了,明白了嗎?”

該看的看完了,該說的也說完了,江歧路把衣服穿好,“簡少爺還想聽什麽其他的解釋嗎?如果沒有,就請你把車鎖打開,我要下車。”

簡明緋僵在一旁,目光有些空洞的落在江歧路身上,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問江歧路,就算一開始是為了錢,為了便利條件,那後來呢?後來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他?

猶豫許久,最終他也沒敢問出口。

他怕聽到不想聽的回答。

為了駁回一絲臉面,不讓自己太過難堪,簡明緋索性把這些疑問全都壓在了心底,態度驟然翻轉,回正身體後靠在座椅上,唇邊勾起一抹更為淡漠的弧度。

他整理著松垮的領帶,涼颼颼的說道:“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也不過是跟你玩玩,還怕你當真,反過來訛我呢。”

“因為我受過的工傷,我會全部補償給你,一百萬夠嗎?不夠的話就兩百萬,或者三百萬,你想要多少?”

“你不是很缺錢嗎?我最不缺的就是錢,看在你活兒還不錯的份上,我同意你隨便開價,就當是那天晚上的小費怎麽樣?”

江歧路不知道簡明緋聽沒聽出來他說的那些都是不得已的氣話,但他清楚簡明緋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跟他賭氣。

但盡管如此,這些字一個一個紮在他心裏,還是很疼。

這種感覺,跟簡雲峰開價讓他離開簡家不同,沒有對他感情的不屑和侮辱,就只是純粹的疼。

到底還是親父子,關系雖然不好,可對待事情的方式都是一樣簡單粗暴——用錢砸。

江歧路硬生生擠出一聲輕哂,點頭道:“工傷款,簡少爺看心情給就好,陪睡的小費就算了,沒那個必要。”

“畢竟那天晚上不止是你一個人爽,我的體驗感也還不錯。”他側過臉,看向簡明緋,“開車門,我要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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