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重傷昏迷

關燈
第55章 重傷昏迷

深夜。

寧柯迷迷糊糊睡醒,才想起自己今晚留在了幸福家園。

陶阮家裏只有一個臥室,此刻卻空蕩蕩的,不見陶阮的影子。寧柯眼睛還腫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小陶……”

陶阮坐在陽臺的飄窗上,一動不動地看向窗外。

“怎麽了?”寧柯鼻尖一酸,放低了聲音。

“沒怎麽。”陶阮終於動了,他扯了扯嘴角,“睡不著。”

寧柯低下頭,攥著手機重新給周齊撥電話,鍥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屏幕上,他用袖子擦了又打。

陶阮又看向窗外。他家窗戶的位置可以看到單元門前的停車位,停車位上停滿了車,只是已經很久沒看見路虎了。他想起之前腿受傷的時候,韓驥躲他,卻又每天偷偷送他上下班,其實他早就發現了。

會不會現在也偷偷在他身後?陶阮搖了搖頭,為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走吧,別在這吹冷風了。”

陶阮正要從飄窗上下來,寧柯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嗓音發著顫:

“剛剛,周齊掛了我的電話。”

陶阮頓時睜大眼睛。

“一直是無人接聽的,但剛才突然顯示正在通話中,我再打過去,就關機了。”

寧柯攥著他的手:“是不是——”

“穿衣服,走。”陶阮立即沈聲說。

連熄了兩次火,陶阮看不過去,“我來。”

“你手還沒好。我可以。”寧柯沈聲說,他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跑車在一片寂靜中揚長而去。

車子一路疾馳,二十分鐘後進了別墅區。陶阮和寧柯很快下車,急切地往門口走去。

“阿傑?”

陶阮拍門的手頓在半空。

看見他們,阿傑同樣很吃驚,但他此刻顧不上說話,甚至連招呼都來不及打,急匆匆地要去開車。

見他這副樣子,陶阮心裏頓時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來不及說了,上我們的車。”老二也走了出來,他比阿傑要沈穩些,但臉上的表情絕對說不上好看。

阿傑把車開的很快,陶阮心中的不安越擴越大,“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他們呢,還安全嗎?”

老二這才沈聲說:“剛才周齊聯系我們,說,”老二頓了頓,“韓驥重傷。”

轟——

陶阮有一瞬間的耳鳴,他動了動嘴巴,隔了幾秒才發出聲音,“他在哪裏?”

“傅修明的醫院。”

車子開的更快了。

-------------------------------------

“廢物!那麽多人找兩個箱子都找不到!”白人臉色陰翳,一腳踢翻了上一秒還在說話的雇傭兵。

“頭兒,我們把附近的海域都找過了,真的沒有發現那兩個手提箱,你說會不會是被人帶走了……”

“蠢貨!”

白人盯著他,陰惻惻地說,“死人怎麽帶走東西?”

“要是再找不回來,我讓你們陪葬。”

白人瞇起眼睛從甲板望出去,快艇的殘骸早就沈了下去,平靜的海面宛如深淵,在海上殺人,連屍骨都不會剩。

“你他媽的瘋了?”

吳啟氣勢洶洶,表情猙獰地從後腰掏出手槍指著白人的腦袋,“你知不知道剛才海警找上我了?”

“關我什麽事?”白人攤手,“吳老板,我只是個搭船的。”

“你說什麽?”

“我還沒和你算賬呢,吳老板。”白人頂著槍步步逼近,“你的人搶了我的貨,這筆賬怎麽算?”

吳啟怒火中燒:“什麽我的人,你把話說清楚了!”

“我怎麽知道剛才那個人是不是你派來的,裏應外合,玩兒我呢?”

“放你媽的屁!”吳啟差點忍不住一槍爆了洋鬼子的頭,“老子吃飽了撐的玩兒你!少廢話,把剩下的錢打到我賬上,否則——”

白人危險地瞇起眼睛,驀地,槍口調轉,冰冷的槍管抵著吳啟的太陽穴。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別——”

“砰。”

吳啟驚恐的聲音戛然而止。

“扔到海裏去。”頰邊濺上猩紅的鮮血,白人嫌惡地擦了擦,“再去找,無論如何,我要見到那批貨。”

-------------------------------------

深夜的公路上,孤零零的汽車一路疾馳,車上異常沈默,誰都沒有心情說話。

陶阮無意識地扣弄手心,連什麽時候冒了血珠出來都不知道。他神情冷峻,默默倒數路上的每一個紅燈。

終於——

“傅醫生呢?”

阿傑抓住護士的肩膀,語氣急切地問。

“傅醫生還在手術室,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護士說,“傅醫生進手術室之前交代過我,讓我先帶你們去另一個病房。”

寧柯跟在後面,在看見躺在病床上的人時,瞬間紅了眼眶。

周齊雙眼緊閉,氧氣罩下的雙唇異常蒼白。

“周齊……”寧柯啞著嗓子叫他,這麽多天沒見,明明攢了一肚子的話要說,可當他真的看見這個人,除了哽咽,他說不出一個字。就連趴在病床前,他都不敢伸手觸碰。

“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會弄成這樣……”

老二緊緊皺著眉頭,護士見狀,連忙說道:“放心,病人暫時沒有大礙,只是溺水的時間太長,有肺部感染的風險。我們已經給他輸了氧,剩下的情況還要等觀察以後才知道。”

“溺水?”老二眉頭皺的更緊,怎麽會溺水呢,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手術室裏的那位呢,他怎麽樣?”

護士循聲轉過頭,才發現說話的青年面色泛白,只有一雙眼睛紅得令人心驚。她心頭一緊,但還是如實說道,“那位情況要嚴重一些,送來的時候差點呼吸暫停,除此之外,身上還有槍傷。”

聞言,陶阮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肉裏,但他仿佛察覺不到疼痛,轉頭對護士道了謝。

“我去看看他。”

“小陶……”寧柯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兩個留在這裏守著周齊。”老二嘆了一聲,跟著走出了病房。

長廊上,高高懸掛的“手術中”三個大字壓的陶阮快喘不過氣。從和韓驥失去聯系的第一天起,他心裏就時刻繃著一根弦,或者說懸著一把刀。現在人終於回來了,可刀尖卻抵到心臟。

他無意識地摳弄身下的椅子,連老二什麽時候走到身邊都毫無察覺。

“放松點,一定會沒事的。”老二坐了下來,“這麽多年,鬼門關走了那麽多遭,哪次都過來了。放心,他命硬。”說著,老二深深地看了一眼手術室。

陶阮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他很想回應老二的安慰,但張嘴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你說的對。”

他扯著嘴角,“抱歉,我不知道說什麽。我很擔心。”

“看出來了。”老二嘆了口氣,“很難捱吧,這麽些天。”

陶阮看著他。

“走之前,老韓特意囑咐過我。”

“他說了什麽?”

“他讓我一定保證你的安全。”老二說,“你不知道吧,他在你身上裝了定位,你到哪兒我都知道。當然,他也知道。”

陶阮一怔:“在哪裏?”

老二聳聳肩,“這個他沒說。”觀察了一下他表情,老二笑,“怎麽樣,生氣嗎?生氣的話等他醒了找他算賬。”

陶阮搖了搖頭,牽強地扯出一抹笑:“知道我天天蹲你們門口,你還不給我開門。”

“家裏沒你要找的人。”開了也是於事無補。

陶阮明白,點點頭沒再說話。

“周齊那小子,一開始挺不喜歡你的,知道為什麽嗎?”老二突然說。

“知道。”陶阮苦笑,“程子安。”

老二點了點頭,“其實我最初也和周齊有同樣的想法,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何必重蹈覆轍。但後來,我發現不一樣。”

“嗯?”

老二卻突然拐了個彎,直接道,“你喜歡韓驥吧?”

“是。”陶阮幹脆利落。

“哪裏不一樣,等他醒了你自己問他。”老二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正要點煙,不經意瞥見墻壁上張貼的禁煙標志,笑罵了一句:“這個老傅。算了,不抽了。”

陶阮也不去追問老二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就像老二說的,他要等韓驥醒了,親自去問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陶阮上一次覺得時間這麽慢,還是在爺爺的搶救室外,通紅的搶救燈亮了徹夜。

“哢嗒。”

門突然開了。

陶阮所有的感官全集中在了手術室的大門,他看見傅修明從裏面走了出來,緩慢地摘下口罩。在意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雙腿先邁了出去——

“傅醫生……”

傅修明的眼睛裏有幾條紅血絲,知道他想問什麽,傅修明言簡意賅地給了顆定心丸:“放心,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陶阮緊緊繃住的弦終於松了,只是,還不等他更詳細地詢問,傅修明有些低沈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再度響起:

“我們在他顱內發現了一個不規則血塊,初步判斷,是由於撞擊造成的。”

陶阮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血塊……”他重覆了一遍,喉嚨也跟著發緊,“會有什麽影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