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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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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遇險

陶阮話音剛落,還沒等到韓驥的答案,耳邊突然響起尖銳的急剎。下一秒,車身以極大的慣性狠狠側甩,在公路上拖行了數十米。

路虎前方,一輛加長賓利橫亙在路中間,阻攔了他們原本的車道。

“活膩了吧,”安全帶勒得他肋骨痛到發麻,陶阮不悅地皺起眉,正要下車看是哪個不要命的開的車。

“別動!”韓驥低聲呵道。

陶阮放在車門上的手一頓,緊接著視線落到前方的賓利,先下來的是個年輕男孩兒,個子不高,看不清臉。

沒由來的,陶阮心口一緊,“什麽人?”

在他身後,又接著下來了幾個男人,個個身形魁梧,襯得男孩兒更加纖細。其中一個男人摟著男孩兒的腰,緩緩朝他們走來。

韓驥眼神一冷,握住方向盤的手漸漸加重了力道。

“李漆派來的?”陶阮眉頭緊皺,聯想到之前韓驥被人跟車也是李漆的手筆,心頭頓時湧上一陣厭惡。然而——

“不是。”韓驥說。

陶阮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但還來不及說什麽,韓驥明顯比剛才更低沈的聲音傳來,“待在車上別下來。”

“嘭!”

說完,車門被韓驥反手重重關上,眼前的幾個人離路虎越來越近,在車燈的照亮下,陶阮終於看清男孩兒的長相——

剎那間,一顆心突突的往下墜。

“好久不見了,韓總。”說話的男人聲音渾厚,左耳後有一道疤痕,正是盛泰的老總,錢盛。

“去,和你哥打個招呼。”錢盛捏了捏身邊男孩兒的腰,人立馬哆嗦了一下,隨即猶豫著走到韓驥面前。

“韓哥……”程子安小聲叫他。

韓驥眼神冷冷地從他身上掃過,絲毫沒有停頓,“你想做什麽。”他問錢盛。

錢盛招了招手,程子安重新回到他身邊,“韓總,最近很得意啊?”

先是從他手裏截胡馬國安,後又搶走了和李漆的合作,在此之前,他根本沒把恒域放在心上,任他韓驥通天的本事也翻不起什麽水花,可現在,他卻被韓驥擺了一道。

“馬國安人呢,我們可是找了他很久呢。”錢盛抽了根煙,“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說服李漆的?”

程子安怯怯地遞過來一支煙,韓驥無動於衷,他手都舉酸了,錢盛見了,“給個面子嘛韓總。之前當眼珠子似的護著,這麽冷淡,別傷了我們小安的心。”

韓驥還是不動,程子安怔怔地看著他,正要縮回手,韓驥卻突然伸手接過了,然後,扔在地上用腳踩了上去。

“免了。”

程子安呆呆地看著被踩在腳底的煙,胸腔泛起一陣酸楚。

“想找馬國安?行啊,警察局隨時歡迎你。”韓驥冷冷地說。

他派去醫院的人傳回消息,說馬國安已經被警方強制要求出院,馬上就要進行審訊。諒他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麽水花了。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犯的錯付出代價。

“呵,”錢盛眼睛裏閃過一絲狠決,似笑非笑地說,“按道理,我搶了你的人,你搶我生意,我們扯平。但我這口氣就是咽不下,你說呢韓總?”

韓驥都懶得和他廢話,“跟了我多久?”

能堵在這條路上,怕不是提前好幾天就開始蹲點。韓驥估算著周齊返回的時間,眼神不著痕跡地往車上一瞥。

陶阮坐在副駕上,猝不及防和他對上了視線。韓驥對面站了五個人,隔著一段距離,他無法判斷出他們的交談內容,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對面來者不善。

“喲,我都沒註意,車上還有朋友啊?”錢盛意味十足地看過去,“怎麽不下來打個招呼。”

韓驥面色一冷,側過大半個身子擋住錢盛視線,“馬國安雖是你們盛泰的人,但大家各憑本事,錢總疏於管教,就不要怪我捷足先登。”

這話精準戳中了錢盛的痛處,馬國安那個吃裏扒外的家夥,不僅私吞了贓款,還搞得盛泰丟了李氏這個大單子,錢盛暴跳如雷,可就是死活找不到馬國安的下落。還是警方審訊的消息傳出來,他才得知韓驥竟先於所有人一步,從馬國安嘴裏撬出了贓款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我技不如人咯?”錢盛冷笑一聲,很快就無暇顧及車上的陶阮,“你韓驥不是最不屑用下三濫的手段麽,什麽時候連挾持妻女的招兒都用上了?”

韓驥聞言挑了挑眉,“跟你比起來,自然是算不得什麽。”

“你!”錢盛眉毛高高聳起,胸膛起伏兩下又逼自己冷靜下來,“你也不過如此,裝的人模人樣清高的不得了,還不是照樣見錢眼開。”

錢盛越想越氣,眸光一閃道:“你處處和我作對,不過就是因為我搶了你的小相好兒嘛。”錢盛抓著程子安的腰,力道很大,程子安擰起眉頭忍不住叫了一聲。

錢盛的手很快游移至他脖頸,充滿暗示意味地捏了捏,“不怪你那麽稀罕,這小子在床上浪得跟發了春的小母貓兒似的,別說你了,連我都——”

“別說了!”程子安突然顫著嗓音打斷他。

錢盛眼神一冷,揚手就打了他一巴掌,“你算什麽東西?”

臉上火辣辣的,程子安垂下眼睫,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心疼了?”錢盛意味深長地看著韓驥,轉頭卻和程子安說,“看見沒有,你韓哥身邊兒從不缺人,你這才走了多久,人新歡接著就來了。”

程子安順著錢盛的視線看向車上的人,陶阮一直註視著他們,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視線交匯在一起。

陶阮面上不動聲色,腦海裏卻一直盤旋著在韓驥房間見到的那張照片。天藍色的相框裏,兩個男孩並肩站著,矮的那個還碰不到高的肩膀,只能笑嘻嘻地踮起腳斜靠著。

高的那個他一眼就認出來是少年時期的韓驥,十三四歲的模樣。而矮的那個,眉眼與眼前靜靜註視著他的男孩有七八成相似。

陶阮皺起眉頭,程子安也很快移開視線,仿佛剛才他眼裏噴薄而出的怨懟只是錯覺。陶阮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看錯,短短數秒,那人對他釋放的巨大敵意強烈到他無法忽視。

“我從來不對背叛我的人心軟,”韓驥雲淡風輕地勾起嘴角,“不值得。”

聽見這句話,程子安明顯抖了一下,錢盛瞇起眼睛,只聽韓驥說道,“明人不說暗話,說吧,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

他一向最討厭韓驥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於公是這樣,於私,曾經捧在手心的人都背叛他了,錢盛搞不懂為什麽韓驥還能如此平靜。既然搞不懂,錢盛一擡手,身後的人立刻折返賓利抄家夥,手持鐵棍砍刀瞬間把韓驥團團圍住。

陶阮瞳孔猛地一縮。

“今天要是讓你好胳膊好腿地走了,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錢盛陰惻惻地說,“兄弟們,好好伺候伺候我們韓總。”

錢盛有備而來,他手下的人也都是訓練有素的,韓驥一個閃身躲掉甩棍,直沖面門的砍刀被他劈手打落,但很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錢盛手下撿了起來,又拋回同伴手中。

以一敵三,韓驥全身的註意力全在對面的刀刃上,不敢有分毫的閃失。照這種形勢打下去,就算對面近不了他的身,也能讓他體力耗盡,任人宰割。除非——他眼神落在幾十米開外的路虎上。

“嘭!”韓驥眼神一暗,用右臂狠狠鎖住男人的喉嚨,毫不留情地擠壓男人吼間每一絲氧氣。可男人死死抓住手中的刀,就算目眥欲裂也沒有放松一毫。

除非他手裏有東西。

路虎後備箱常年準備著出任務時的常備武器,可陶阮在車上,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冒這個險。再次看向副駕駛的位置,韓驥眼睛裏浮現一抹厲色,收緊胳膊帶著男人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路虎車門發出嘭的一聲。

“韓驥!”

陶阮大聲喊他的名字,用盡全力將手裏的匕首朝男人扔了過去!

韓驥擡頭,心口猛地一顫,緊接著穩穩接住了匕首,拔開刀鞘毫不猶豫地刺向那人大腿。

“呃呃、啊!”

男人抱著腿嚎叫,身邊的同伴立刻眼神兇狠地朝路虎方向看過去,拔腿就要去追。韓驥比他更快,飛起一腳踢在男人胸口正前方,將男人生生逼出一口鮮血。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追!!”錢盛怒吼,賓利車上竟然又下來兩個人,目標明確地沖著陶阮突進。

陶阮閉了閉眼,飛快拿起後備箱裏的一把斧頭掂在手裏,他身體默默貼緊車身,屏氣凝神。

韓驥一腳踢開最後一個纏鬥的男人,見兩人朝陶阮的方向去了,危險地瞇起眼睛,獵豹似的全速朝路虎狂奔。然而,陶阮料想中的打鬥場面並沒有出現,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響徹了整條公路。

“老大!”

周齊將油門踩到底,在距離錢盛手下堪堪只有幾米的時候又猛地踩下剎車,巨大慣性將兩人掀翻在空中,又落回車前蓋,把擋風玻璃砸得如同蛛絲般碎裂。

“給我匕首。”周齊甩上車門下車,一臉陰沈地對陶阮說。陶阮反應很快,立馬回身在後備箱裏拿出匕首遞給他,“小心。”

周齊神情一頓,隨即說道,“顧好你自己。”說完他便飛快加入到了戰鬥中。

陶阮松了一口氣,有了周齊,韓驥應該會輕松許多。

“媽的,全是廢物!”錢盛狠聲咒罵,“我養你們來幹嘛的?”

此時場上還站著兩個錢盛手下,韓驥和周齊一人對付一個綽綽有餘,很快就連最後兩個也不剩。陶阮緊緊盯著他們,突然,一抹涼意意緩緩抵上他脖頸,散發出滲入骨髓的森然冷意。

“哈,”被車撞飛的男人湊在他耳朵邊,“乖乖跟我過去。”

像有感應似的,韓驥朝他看過去,看見了抵在他脖頸的鋒利匕首。

韓驥眼神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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