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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能有多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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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能有多帥?

周六,劉潼破天荒的關停了小熊酒吧。

“原來老板沒畫大餅啊,他真要掏錢請我們去團建。”凱文驚嘆。

陶阮有點聽不懂,“什麽叫畫大餅?”

“很簡單,舉個例子,一個男人說要給你買寶馬,但他只是說說而已。”

“哦。”

陶阮晃著杯子,他今天難得沒喝自由古巴,凱文給他調了杯新飲,果味很濃,但又不至於太甜,他很喜歡。

“給它起個名字吧。”

陶阮認真思索片刻,“就叫大餅酒。”

凱文:“……”

“不好聽嗎?”

“好聽,小陶公主。”凱文從善如流道。

今晚只營業到十二點半,陶阮演出完一場就沒什麽事了,坐在吧臺喝著特調,邊悠閑地聽樂隊唱唱歌。

劉潼從休息室走出來。

“老板。”

“嗯,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打烊吧。”劉潼說。

凱文現在倒是不急著下班了,伸著腦袋往前面湊:“老板,咱明天怎麽安排?”

劉潼瞥他一眼,“你還想怎麽安排?按摩洗腳吃飯三件套,哪次不是這樣。”

“啊……”

陶阮舉起雙手:“我沒意見。”

“你當然沒意見,你最愛了。”凱文忿忿。

說是這麽說,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聚會是為了什麽,劉潼明裏暗裏的緊著陶阮,也無可厚非。

“這段時間辛苦了,明天大家一起,好好放松放松。”劉潼拍了拍陶阮的肩,說道。

這次團建一共六個人,他們仨加上酒吧樂隊的貝斯和主唱,還有一個酒保,地方也延續一貫的傳統,定在距酒吧二十多公裏遠的一家度假酒店裏。

第二天一早陶阮就被喇叭聲吵醒,凱文扯著嗓子在喊“小陶公主”。

一輛暗紫色的寶馬Z4敞著蓬停在樓下,凱文戴著墨鏡,又沖他摁了下喇叭。

陶阮下樓,皺著眉走近,“搞什麽。”

“帥不帥?”

“帥死了。”陶阮說,“換車了?”

“我哪兒換得起,”凱文幫他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嘟囔道:“就去一天還帶這麽多東西。”

“咱老板報銷,租車行租的。怎麽樣,炫酷吧?這個顏色我喜歡好久了。”

“嗯,挺好看的。”

“不來一把過過癮?”

“不了,”陶阮認真打量了幾眼,然後坐進副駕駛準備補覺,“勞駕。”

“懶得你。”凱文拉起手剎,“行吧,坐穩了,起飛!”

“飛你個頭啊,開慢點……”

另一行人早就到了,為了配合凱文裝逼,幾個大男人擠在劉潼的北京現代裏憋憋屈屈坐了一路。

“你倒是爽了。”張弛半握著拳頭差點吐在車輪邊兒上。

“嘿嘿,一會兒換你爽爽。”

“嘔、”張弛擺擺手,終究還是吐了。

“有那麽誇張麽?”

劉潼停好車走過來,“我開車挺穩啊。”

幾個大男人同時沈默。

“行了,回去的時候換個人開總行了吧?”劉潼把房卡遞給大家夥,交待道:“一會兒二樓打牌,自願參加過時不候啊……”

辦好入住,陶阮沒跟著他們去打牌,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就要去桑拿房。

這家度假酒店在他和凱文剛跳槽的時候就來過一次,環境不錯,最重要的是,這裏的泰式按摩深得陶阮的心。

這幾天以來,鬥毆、綁架,各種奇葩事接踵而來,陶阮的胳膊腿兒早就不堪重負,咯吱咯吱就差散架了。

然而這些都是從遇見韓驥開始的!

“韓驥……”陶阮低吟,他還不太習慣叫名字,每次一想到這個人腦子裏也都是那身黑夾克。在他印象裏,男人似乎就從沒穿過黑色以外的顏色,也很少笑,冷冰冰的,還兇得很。

“狗!”陶阮咒了一聲,他用力地甩了甩頭,想把某人甩出去。

“是我力氣太重了嗎?”見他拼命搖頭,技師小心翼翼地放輕力道,生怕客人覺得疼了。

陶阮臉埋在按摩枕裏,聲音甕聲甕氣的:“沒有,你盡管按吧。我受得了,越重越好。”

“我怕把您按疼了……”敦和的技師訕訕道,他最怕按皮膚白的人,按完跟被他打了一頓似的,有些事多的顧客過後還會投訴他。

眼前的青年比一些女顧客還要白,胳膊還沒他手膀子一半兒粗,他是真挺害怕的。

“我耐疼,別管了,你繼續按。”陶阮安慰道。

技師聞言這才放心,默默地使出畢生按摩絕學,差點把陶阮摁得下不了按摩床。

“您慢走。”技師滿臉笑容。

他還真得慢慢兒走,陶阮挺直腰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然後飛快撐住一旁的墻壁,喘了兩口,清秀的小臉兒上寫滿了痛苦——

“力氣是真大啊……”

雖然他耐疼,可他也耐不了這麽疼啊!

陶阮靠著墻又順了幾口氣兒,才慢慢悠悠往桑拿室走。

“陶子陶子陶子,師父師父師父……”

這邊正蒸著桑拿呢,寧柯一個視頻甩了過來,“咦,你咋衣衫不整呢。”

“滾。”陶阮把手機扣朝下,“別沒大沒小的。”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你人呢?怎麽黑乎乎的。”

“你到底要幹嘛?”陶阮不耐煩了。

“這不想你了嗎?”寧柯笑嘻嘻的,“今晚我來看你演出行嗎?再帶個超級大帥哥。”

“能有多帥?”陶阮漫不經心。室內溫度越來越高,他身上已經出了汗,薄薄一層覆在肌膚上,不粘膩,相反感覺整個人毛孔都舒暢了。

“相當帥!他可是你的老粉了,可喜歡看你演出,每次見我都求我約你來著。”

這麽一說陶阮有點印象,但他確實從沒見過寧柯口中的這個“老粉”。

“你都不用上學的嗎?”

“上啊,可現在又不是期末。”寧柯一臉理所應當,“就這麽說定了啊,今晚我過來找你。”

陶阮終於把手機豎起來:“今晚別來。”他告訴寧柯自己現在正在度假酒店,要明天才能回來。

“啊——”寧柯尾音拖得老長,“你都不帶上我一起,”

“靠,師父。”寧柯話說一半突然停了,陶阮狐疑地湊近看著屏幕,“怎麽了?”

超大屏的美顏暴擊一下子給寧柯幹懵了,“你幸好是我師父,不然……”他吞了口唾沫。

“你想幹嘛?”陶阮瞇起眼睛。

“追你啊。我可算是知道閻宇晨為什麽那麽瘋狂的迷戀你了……”

閻宇晨應該就是寧柯剛才說的人,不過陶阮興致缺缺,“掛了,明天回來再說。”

說著,他嘟的一聲掛斷了視頻。

第二天下午的返程,劉潼果然退位讓賢,而陶阮因為昨天已經享受過寶馬,今天被張弛無情的驅逐到北京現代。

他倒是無所謂,反正在哪兒都是睡。

“你下來,鑰匙給我。”張弛沖著凱文勾手。

“嘿,你昨天自己說的不開的……”

“我說話不算話你第一天知道啊?拿來,廢什麽話……”

陶阮和劉潼一起坐後排,他正準備戴上眼罩,“用不用再休息幾天?”劉潼問他。

陶阮笑了下,“潼哥,別把我想的那麽脆弱。就這點程度,還打不垮我。”

劉潼松了口氣,拍了拍他肩膀:“睡吧,今晚的場子還指著你呢。”

“沒問題。”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重新回到朋城,張弛喝著晚上一起擼串兒,但除了凱文和主唱外沒人理他。

“陶兒,不去麽?”

“你們去吧。”陶阮剛剛才在車上收到寧柯的短信,纏著他說晚上要去吃日料。“改天再約,我請客。”

張弛勾著凱文肩膀,“行,這可是你說的啊。小凱子,記下來。”

“操,老子嘴給你擰了……”

這倆活寶。陶阮勾起嘴角,“啊,我說的。放心,我說話算話。”

“好你個陶阮,跟這兒點我呢?”

幾人在門口又稀稀拉拉臭貧了半晌才各自離去,陶阮從北京現代下來,轉頭又坐上了另一輛超跑。

更貴,更騷氣。

“師父!想你啦。”寧柯來接他,流裏流氣地沖他吹了個口哨。

“別跟小流氓似的。”

“咳咳,”寧柯幹脆摘下墨鏡,戲精附身似的邪魅一笑:“給爺笑一個,爺保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陶阮冷笑一聲,“行啊,這位爺,請問您曲子覆刻出來沒有?”

“……”

“再接著演啊,怎麽不演了。”陶阮屈膝給了他膝彎一下,寧柯踉蹌,癟著嘴囁嚅:“今晚回去就給你嘛。一點都不溫柔……”

陶阮覷他一眼。

“好啦好啦,快進去吧,我肚子都餓了……”

寧柯說閻宇晨本來也要和他們一起吃飯的,但臨時有事來不了了。“你不知道,他都要氣死了,難得有機會和偶像共進晚餐,結果非被家裏抓去參加晚宴。”

“你還挺積極。”

“那當然了,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師父,我肯定要讓你們互相認識一下的。”寧柯說,“他真的很帥!要不是我兄弟,我都要心動了……”

能有多帥?

陶阮發現自己現在聽不了這個字,因為一聽見這個字,他腦子裏浮現的是另一個男人的臉。

陡峭的鼻梁、沈郁鋒利的眉眼,還有低沈磁性的嗓音,全都反覆在腦海裏閃現。

因為這張臉,他沖動又難堪,甚至還惹上一身麻煩。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個叫韓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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