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這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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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這裏（上）
祁卓禮離開柳家大宅時，柳江衡就打來了電話，這個點應該是下課了，他清了清嗓子邊接電話邊往隔壁走去。
“順俞說你今天請了一天，一整天你都打算在哪兒度過？”
電話裏柳江衡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心情很好的樣子，
門鎖開了，祁卓禮開了燈進去許久沒踏入的房子。
“在我家裏。”
他在家這個字眼放了重音，電話裏的人立刻會意，語氣收斂了，沒有了剛剛的輕快。
“哦，幾時回來？晚餐一起吃？”
“嗯，一起吃晚飯。”
祁卓禮已經上了二樓打開了房門，電話裏頭安靜了了下來，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柳江衡似乎在安靜地聽著他這邊的動靜。
“土豆，昨晚說想和你聊聊的，今晚吃飯我會好好和你坦白在我身上發生的事，到時候，你想離開也沒可能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在征求……
坐在林蔭道長椅的柳江衡拿著手機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一陣秋風吹落了泛黃的樹葉，這種好天氣，祁卓禮似乎在面對一些他不知道的回憶……
“嗯，我記住了。”
掛了電話，柳江衡沒有急著離開，太陽曬的人暖洋洋的，不遠處的草坪裏有許多人在嬉笑玩鬧，還有些是在談戀愛，鼻子現在基本聞不到什麽雜亂的信息素，只有獨屬於大自然的味道。
他摸了摸後脖子上的皮膚，臨時標記的效果在逐步起效，很多事都在一點點變好，不管今天要談什麽，他和祁卓禮之間已經沒有什麽阻攔。
嘴巴突然想吃糖了，可惜他哥不在身邊，沒有人給他糖，晚上見面要多要兩顆。
“嘿，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柳江衡回頭看著拍他肩膀的鐘禮，臉上有些驚訝，笑著說“你怎麽來這裏的？”
“這個小公園你包了？我不能來？”
“呵呵呵。”
鐘禮坐在他旁邊，柳江衡也沒有聞到他的信息素。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龍騰村裏，鐘禮對他的“提醒”，如果沒有他的介入，或許自己要很久才能意識到在竹馬身份掩蓋下的心意。
“謝謝。”
“嗯？”
鐘禮雙手抱臂皺了一下眉頭，並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是因為何事！
“哈哈哈，沒事，就謝謝你，鐘學長。”
“行吧，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但看你這表情，我應該真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
柳江衡沒有具體解釋，畢竟也過去一段時間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當著鐘禮的面講這些事。
“對了，你還記得那晚我們出發龍騰村聚餐在飯館被社會人士找茬的事嗎？”
怎麽會不記得？那一次祁卓禮的臉上掛彩了，而他也因為這一幕信息素暴走……
“那群人被人當成兵使喚了。”鐘禮拿出手機把前兩天學生會給他發的信息打開來遞給他看，“本來也沒想告訴你，現在正好遇見了，想想你也是當事人，有權利知道真相。”
陶雲……
那群人說的祁卓禮搶了人家對象是陶雲給的信息，也是陶雲指使和暴露他們的位置。
要是按照以往，柳江衡必然暴跳如雷，可是經歷了她修改祁卓禮機甲的參數導致受傷一事只為了保全自己的人時，他就對這位老師失望透頂。
她根本就不配成為一名教師！
因為這事的暴露，她被起訴了，起訴她的人是學校……
柳江衡把手機給回他，笑了笑說“不管結果如何，請不要告訴我最後的判決，因為她不配，鐘學長，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和祁卓禮一起請你吃飯。”
“行。”
鐘禮聽懂了他最後一句的含義，笑了笑也站了起來和他揮手告別，兩人背對而馳。
柳江衡往校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剛剛滴滴車到達，上了車確認了身份後司機就驅車離開。
祁家的密碼鎖柳江衡一按就開了，四周的窗簾遮擋得裏面一點光線都沒有，他把靠近院子那邊的窗簾拉開，發現院子裏的雜草都被除掉了。
上了二樓，他來到了祁卓禮的房間，輕輕推門而入，床上翻閱照片的祁卓禮擡眼看著他，嘴角還有沒收住的笑容。
大腿上的相冊正翻到他小時候生日被奶油糊在臉上皺著眉頭眼淚汪汪看著旁邊祁卓禮的照片。
“怎麽過來了？”
祁卓禮沒有把相冊合上，而是招了招手讓站在門口的人過來。
“你這裏還保留著這本相冊呢？”
柳江衡以為這些東西祁卓禮不會保留下來，在看到相片裏兩人的合照，那些回憶也被翻開，他靠在祁卓禮肩上笑著。
這本相冊是柳洲序給他們記錄童年回憶拍的所有合集，但是這本相冊沒有裝滿，還剩下好幾頁是空白的，初三他們吵架後，就一直沒有聚在一起，他爸爸自然也不會有機會拍到照片。
“土豆，以後我們把這本相冊填滿吧。”
祁卓禮摸了摸他的頭把相冊合上，柳江衡笑了笑說“可能不夠吧，還要買新的相冊集，未來會有更多的照片。”
“對，你過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柳江衡跟上他的步伐離開了房間，隔壁的小書房以前是他們一起學習的地方，祁卓禮拿出鑰匙把門打開，原本的書桌都被清理了，這裏被改造成一個小小的放映室。
祁卓禮掀開軟質的懶人沙發上的防塵袋，打開投影儀，挑了挑眉示意他過來坐下，似乎要一起看電影。
“我需要過去拿點吃的喝的過來嗎？”柳江衡指了指窗外的房子，單純看片會有些枯燥，祁卓禮搖了搖頭說“很快的，看完我們去吃飯。”
然後他把衣服口袋的儲存卡塞進機器，操作幾下後幕布就有了映像。
畫面中的男人柳江衡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他是誰，只見他穿著叫藍白色的毛衣戴著個黑框眼鏡，柔和的五官讓人覺得親切。
【嘿，小寶，你好，我是你的爸爸，你可以叫我小白，或者叫我白白，哈哈。】
男人看著鏡頭有些不好意思了，房間的陽光很好，曬得他小麥色的皮膚有些紅暈。
柳江衡眼眶瞬間濕了，他想回頭看著他哥，祁卓禮就已經將他抱在腿上，低下頭頭窩在他的脖子上。
“別說話，土豆。”
耳朵裏聽到的聲音有些沙啞，柳江衡默默摸了摸放在身上的手背，眼睛繼續看著投影儀，空氣裏散發著淡淡的清酒薄荷信息素。
【不知道能不能看著你長大，所以提前錄個視頻給你，祝你每一歲都要快快樂樂的，還有，記得好好陪伴你的父親連渝，他也是一個溫柔的好父親。】
提起祁連渝，男人的臉上透露著掩藏不了的幸福，他調整了一下鏡頭繼續說
【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打算辭職，好好陪伴你，想和你有多一些回憶，你可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小寶，你記得，你是最珍貴的，我的最愛。】
這時，房間門被打開，年輕的祁連渝走了進來，男人急急忙忙想藏起攝影機，被打斷了，祁連渝抱著他非要入鏡，於是，這時，視頻的主角又多了一個。
【你可太自私了，偷偷弄這個，以後小寶就只記得你的好了，我也要說兩句。】
【行，你說吧，我聽著。】
男人指了指鏡頭讓他看著說，祁連渝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
【卓禮，十八歲生日快樂，送你這個視頻時，估計我們兩個老臉會沒敢看這麽矯情的東西，但是吧，你偷偷看時可別帶上你的另一半，讓人笑話。】
【什麽鬼啊，怎麽就十八歲了？】
【不然呢？錄這個視頻肯定要在他成年時給他看啊，你兒子成年了還沒有對象？就我們倆的基因，你這麽沒信心啊？】
【不錄不錄了，一點也不正經。】
祁連渝在一旁樂呵呵，男人紅著臉把機器關了。
黑掉的屏幕過了一會又亮了起來，這回鏡頭裏只有祁連渝一個人，他幹瘦憔悴的面容笑得有些勉強。
【嘿，卓禮，你看到這個視頻我估計就不在了，原諒我沒有在十八歲給你小白錄的視頻，因為你的十八歲生日，我也沒有參加，呵呵，很失敗，不是嗎？】
祁連渝咳了兩聲，臉頰顯露出痛苦的面容，應該是疾病帶來的疼痛，他緩了一會接著說
【不要帶著以前我發瘋時給你的警告活著，聽從自己的內心，喜歡就去追吧，人生也就短短的幾十年，去吧，愛上了就別後悔。】
這回視頻徹底結束了，幕布黑了一片，不見光的放映室也暗了下來，柳江衡的脖子上濕了一片，祁卓禮的手上也沾滿了他臉上掉落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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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卓禮離開柳家大宅時，柳江衡就打來了電話，這個點應該是下課了，他清了清嗓子邊接電話邊往隔壁走去。
“順俞說你今天請了一天，一整天你都打算在哪兒度過？”
電話裏柳江衡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心情很好的樣子，
門鎖開了，祁卓禮開了燈進去許久沒踏入的房子。
“在我家裏。”
他在家這個字眼放了重音，電話裏的人立刻會意，語氣收斂了，沒有了剛剛的輕快。
“哦，幾時回來？晚餐一起吃？”
“嗯，一起吃晚飯。”
祁卓禮已經上了二樓打開了房門，電話裏頭安靜了了下來，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柳江衡似乎在安靜地聽著他這邊的動靜。
“土豆，昨晚說想和你聊聊的，今晚吃飯我會好好和你坦白在我身上發生的事，到時候，你想離開也沒可能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在征求……
坐在林蔭道長椅的柳江衡拿著手機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一陣秋風吹落了泛黃的樹葉，這種好天氣，祁卓禮似乎在面對一些他不知道的回憶……
“嗯，我記住了。”
掛了電話，柳江衡沒有急著離開，太陽曬的人暖洋洋的，不遠處的草坪裏有許多人在嬉笑玩鬧，還有些是在談戀愛，鼻子現在基本聞不到什麽雜亂的信息素，只有獨屬於大自然的味道。
他摸了摸後脖子上的皮膚，臨時標記的效果在逐步起效，很多事都在一點點變好，不管今天要談什麽，他和祁卓禮之間已經沒有什麽阻攔。
嘴巴突然想吃糖了，可惜他哥不在身邊，沒有人給他糖，晚上見面要多要兩顆。
“嘿，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柳江衡回頭看著拍他肩膀的鐘禮，臉上有些驚訝，笑著說“你怎麽來這裏的？”
“這個小公園你包了？我不能來？”
“呵呵呵。”
鐘禮坐在他旁邊，柳江衡也沒有聞到他的信息素。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龍騰村裏，鐘禮對他的“提醒”，如果沒有他的介入，或許自己要很久才能意識到在竹馬身份掩蓋下的心意。
“謝謝。”
“嗯？”
鐘禮雙手抱臂皺了一下眉頭，並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是因為何事！
“哈哈哈，沒事，就謝謝你，鐘學長。”
“行吧，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但看你這表情，我應該真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
柳江衡沒有具體解釋，畢竟也過去一段時間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當著鐘禮的面講這些事。
“對了，你還記得那晚我們出發龍騰村聚餐在飯館被社會人士找茬的事嗎？”
怎麽會不記得？那一次祁卓禮的臉上掛彩了，而他也因為這一幕信息素暴走……
“那群人被人當成兵使喚了。”鐘禮拿出手機把前兩天學生會給他發的信息打開來遞給他看，“本來也沒想告訴你，現在正好遇見了，想想你也是當事人，有權利知道真相。”
陶雲……
那群人說的祁卓禮搶了人家對象是陶雲給的信息，也是陶雲指使和暴露他們的位置。
要是按照以往，柳江衡必然暴跳如雷，可是經歷了她修改祁卓禮機甲的參數導致受傷一事只為了保全自己的人時，他就對這位老師失望透頂。
她根本就不配成為一名教師！
因為這事的暴露，她被起訴了，起訴她的人是學校……
柳江衡把手機給回他，笑了笑說“不管結果如何，請不要告訴我最後的判決，因為她不配，鐘學長，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和祁卓禮一起請你吃飯。”
“行。”
鐘禮聽懂了他最後一句的含義，笑了笑也站了起來和他揮手告別，兩人背對而馳。
柳江衡往校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剛剛滴滴車到達，上了車確認了身份後司機就驅車離開。
祁家的密碼鎖柳江衡一按就開了，四周的窗簾遮擋得裏面一點光線都沒有，他把靠近院子那邊的窗簾拉開，發現院子裏的雜草都被除掉了。
上了二樓，他來到了祁卓禮的房間，輕輕推門而入，床上翻閱照片的祁卓禮擡眼看著他，嘴角還有沒收住的笑容。
大腿上的相冊正翻到他小時候生日被奶油糊在臉上皺著眉頭眼淚汪汪看著旁邊祁卓禮的照片。
“怎麽過來了？”
祁卓禮沒有把相冊合上，而是招了招手讓站在門口的人過來。
“你這裏還保留著這本相冊呢？”
柳江衡以為這些東西祁卓禮不會保留下來，在看到相片裏兩人的合照，那些回憶也被翻開，他靠在祁卓禮肩上笑著。
這本相冊是柳洲序給他們記錄童年回憶拍的所有合集，但是這本相冊沒有裝滿，還剩下好幾頁是空白的，初三他們吵架後，就一直沒有聚在一起，他爸爸自然也不會有機會拍到照片。
“土豆，以後我們把這本相冊填滿吧。”
祁卓禮摸了摸他的頭把相冊合上，柳江衡笑了笑說“可能不夠吧，還要買新的相冊集，未來會有更多的照片。”
“對，你過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柳江衡跟上他的步伐離開了房間，隔壁的小書房以前是他們一起學習的地方，祁卓禮拿出鑰匙把門打開，原本的書桌都被清理了，這裏被改造成一個小小的放映室。
祁卓禮掀開軟質的懶人沙發上的防塵袋，打開投影儀，挑了挑眉示意他過來坐下，似乎要一起看電影。
“我需要過去拿點吃的喝的過來嗎？”柳江衡指了指窗外的房子，單純看片會有些枯燥，祁卓禮搖了搖頭說“很快的，看完我們去吃飯。”
然後他把衣服口袋的儲存卡塞進機器，操作幾下後幕布就有了映像。
畫面中的男人柳江衡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他是誰，只見他穿著叫藍白色的毛衣戴著個黑框眼鏡，柔和的五官讓人覺得親切。
【嘿，小寶，你好，我是你的爸爸，你可以叫我小白，或者叫我白白，哈哈。】
男人看著鏡頭有些不好意思了，房間的陽光很好，曬得他小麥色的皮膚有些紅暈。
柳江衡眼眶瞬間濕了，他想回頭看著他哥，祁卓禮就已經將他抱在腿上，低下頭頭窩在他的脖子上。
“別說話，土豆。”
耳朵裏聽到的聲音有些沙啞，柳江衡默默摸了摸放在身上的手背，眼睛繼續看著投影儀，空氣裏散發著淡淡的清酒薄荷信息素。
【不知道能不能看著你長大，所以提前錄個視頻給你，祝你每一歲都要快快樂樂的，還有，記得好好陪伴你的父親連渝，他也是一個溫柔的好父親。】
提起祁連渝，男人的臉上透露著掩藏不了的幸福，他調整了一下鏡頭繼續說
【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打算辭職，好好陪伴你，想和你有多一些回憶，你可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小寶，你記得，你是最珍貴的，我的最愛。】
這時，房間門被打開，年輕的祁連渝走了進來，男人急急忙忙想藏起攝影機，被打斷了，祁連渝抱著他非要入鏡，於是，這時，視頻的主角又多了一個。
【你可太自私了，偷偷弄這個，以後小寶就只記得你的好了，我也要說兩句。】
【行，你說吧，我聽著。】
男人指了指鏡頭讓他看著說，祁連渝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
【卓禮，十八歲生日快樂，送你這個視頻時，估計我們兩個老臉會沒敢看這麽矯情的東西，但是吧，你偷偷看時可別帶上你的另一半，讓人笑話。】
【什麽鬼啊，怎麽就十八歲了？】
【不然呢？錄這個視頻肯定要在他成年時給他看啊，你兒子成年了還沒有對象？就我們倆的基因，你這麽沒信心啊？】
【不錄不錄了，一點也不正經。】
祁連渝在一旁樂呵呵，男人紅著臉把機器關了。
黑掉的屏幕過了一會又亮了起來，這回鏡頭裏只有祁連渝一個人，他幹瘦憔悴的面容笑得有些勉強。
【嘿，卓禮，你看到這個視頻我估計就不在了，原諒我沒有在十八歲給你小白錄的視頻，因為你的十八歲生日，我也沒有參加，呵呵，很失敗，不是嗎？】
祁連渝咳了兩聲，臉頰顯露出痛苦的面容，應該是疾病帶來的疼痛，他緩了一會接著說
【不要帶著以前我發瘋時給你的警告活著，聽從自己的內心，喜歡就去追吧，人生也就短短的幾十年，去吧，愛上了就別後悔。】
這回視頻徹底結束了，幕布黑了一片，不見光的放映室也暗了下來，柳江衡的脖子上濕了一片，祁卓禮的手上也沾滿了他臉上掉落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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