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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訴說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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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訴說思念

小吃街熱鬧依舊,燒烤的孜然味撲鼻而來,柳江衡餓了,只顧著打架,他們都沒有吃飯,過度運動的軀體越來越乏力。

“我餓了。”

他小聲地看著前面的人說道,祁卓禮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柳江衡指著隔壁的燒烤攤說“吃點東西再回去,好餓。”

祁卓禮走去攤位,老板娘熱情的給他一個籃子,還和他介紹烤串的價格,柳江衡還呆在人群中沒有走過去,他看了眼攤位上的食物,快速地拿了一些然後說“打包,麻煩快一點。”

“行嘞。”

祁卓禮一回頭,站在路中間的人不見了,他皺著眉走出攤位,高挑的身材讓他視線更加寬廣,視力極佳的眼睛巡視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他立馬撥通了電話,心率隨著一聲聲音效中變得快了起來,掛電話的最後一刻,音效變成了熟悉的聲音。

“你在哪兒?”

“我在藥店,等會就過去找你。”柳江衡接過老板的袋子道了聲謝就離開小藥店,他順著人流來到了燒烤攤位,祁卓禮抿著唇看著他,一聲不響,神情比警局時還要嚴肅。

那種來自於哥哥的震懾力再一次襲來,柳江衡穩了穩情緒後挺直腰背走了過去,老板娘將打包好的燒烤遞給祁卓禮,柳江衡很順手接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周遭環境吵鬧至極,來到小區樓下,看著漫長的樓梯,柳江衡的體力達到了極限,他實在撐不住坐在階梯上微微喘氣。

“你……你先上去,這是燒烤和……”

話還沒說完,他的左手就被拉著搭在寬厚的肩膀上,大腿被一只手托起,然後整個人騰空,柳江衡的右手摟住對方的脖子,香甜溫和地冰橙花淡的往鼻子上蔓延。

“你的腳好了麽?”

語氣還帶著不服輸地挑釁,可身體卻貼的更緊,柳江衡覺得自己魔怔了,每次信息素暴亂,他的行為就很難解釋,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高契合的信息素真的好癲狂!!!】

寬厚熟悉的臂膀讓他安心,曾幾何時,這個後背支撐著他整個童年。

因為小時候,身材總是胖乎乎的,沒少被人嘲笑和幹架,每次受傷,他從不哭,直到看見他哥的身影,他才會露出委屈的表情。

然後祁卓禮就會背著他一路走回家,這個肩膀太過熟悉,如果不是初三那件事,柳江衡大概率會貼身感受這個臂彎是如何一步一步成為現在的強壯寬厚。

他有點控制不住讓自己冰涼的鼻尖靠近了修長的脖子,餘光中還看見了祁卓禮已經腫起來的臉頰,心裏發悶,提著藥店小袋子的左手輕輕碰了碰那一出刺眼的紅腫。

“哥,你怎麽變得這麽弱?”

這一聲哥讓原本穩穩上樓梯的步伐停了下來,祁卓禮的眉眼輕皺,然後又接著上樓,門鎖一開,他把人放了下來,右手剛想開燈,整個人就被壓在門板上。

一聲巨響響徹著空曠的樓道,聲控燈亮起,在燈光下,柳江衡更加清楚看見那一處上多麽驚心動魄,顴骨處還破皮了,臉頰腫得可怕。

“嘖……”

【當時速度不夠快,那個人的手還留著呢,下一次一定要廢掉他的手。】

這是柳江衡在大腦裏回響的一句話,他太後悔當時為什麽會被祁卓禮抓住,為什麽速度不能更快一點。

“要死啊,大半夜弄成這種聲響,打pao也別在門口上。”

門外一陣埋怨的敲門聲讓他回過神,然後他就看到祁卓禮臉上帶著笑意,挑著眉看他,似乎要他回應門外的投訴。

“要你管,就是喜歡玩刺激的!”

說完柳江衡也挑著眉看著他,門外的人氣急敗壞罵了句“不要臉,真的不要臉!”

匆忙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祁卓禮無奈地笑著,擡頭摸了摸他的頭發說“我還要在這裏住到畢業呢。”

“我又不用。”

說完還得意洋洋拿出小袋子裏的止痛噴霧往他受傷的臉上噴了點藥,然後把瓶子塞在他手裏說“自己噴,我好餓。”說完就拿過他手上的打包盒就往客廳席地而坐。

祁卓禮沒有管他,徑直去了浴室,很快就響起了水聲,柳江衡看了眼浴室的門,這才發現小泰迪不在家,沒有看到它的身影,沙發上放著兩個不同店名的藥袋,其中有一個是那位小李同學買的。

從浴室出來,祁卓禮就看到柳江衡坐在地板上,上身趴在桌子,眼神放空盯著他的方向一眨一眨的,嘴角還沾著孜然醬料。

“困了?”

他走過去坐在他邊上,一身的水汽帶著奶香的沐浴露香味。

“哥,你為什麽還不道歉?”

柳江衡飯氣攻心,說話也不經大腦,祁卓禮楞了一會,抓過他紅腫的那只手將止痛噴霧往手上噴,冰涼的藥水讓顫抖的指尖感到一陣冰涼舒適。

“在道歉中……”

“我接受那顆糖了,你看到的。”柳江衡坐直身體,有些固執地看著他,話都說到這裏,他也不想找補,破罐子破摔,還是想要名正言順保護哥哥,讓祁卓禮空無一人的身後站著自己,讓陶雲這樣的人再也傷害不了他哥。

“嗯,我知道。”祁卓禮語氣淡淡,盯著那只受傷的手時眼神卻十分熾熱。

第一次見面,小江衡就是遞給他一顆糖作為相識的禮物,此後的童年裏,他們鬧小變扭時,祁卓禮都給送他一顆糖作為無聲的道歉,只要柳江衡接受了那顆糖,第二天一早,他就會像沒事人一樣粘著他喊他哥哥……

後來,那次大吵之後,他也沒有主動給他一顆糖,一直都沒有,高中時,柳江衡拉下臉來操場裏找他要糖果,他是怎麽說的呢?

……

操場上,他冷漠地推開他的手,提著掃把離開,結果,柳江衡將他撲倒在地,紅著眼問他“是不是真的要和我拉開距離?是不是不當我哥哥了?”

“是!”

柳江衡直接一拳揮了過來,年輕氣盛的自己也沒控制脾氣,兩人毆打在一起,雖然收著力,可最後柳江衡的臉上也掛彩了。

……

祁卓禮回過神來,把他的手放在桌子上,去廚房洗了個手,剛坐下,柳江衡就舉起右手拿著一串羊肉串放在他嘴裏。

“土豆,上次信息素外溢是控制不住,這次呢?這次在包間裏是故意的。”

他接過羊肉串,握著他的手腕放在桌子上,拇指揉了揉繃緊著的肌肉,柳江衡哼笑聲,仰起頭靠在沙發上,明亮的眼睛側看著他說“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死對頭還是兄弟?”

柳江衡很執著這個答案,他不想讓這段心尖上的關系模糊化,想讓曾經的沖突掩蓋過去,想累了的時候名正言順趴在他哥背上。

祁卓禮的拇指摩挲著他左眼的眼尾,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深邃的雙眼裏藏著覆雜的東西,柳江衡看不明白,卻又很想看清楚。

“你想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們就是什麽關系,江衡,在我這裏,你一直都有特權。”

柳江衡的眼睛劃出一道淚痕,他把眼睛藏在祁卓禮結實的大腿上,柔軟的頭發汗涔涔搭在一起,顫抖的肩膀無聲訴說著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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