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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薩圖恩教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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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薩圖恩教案(九)

高登正在審訊室裏審訊艾米瑞達·勞, 霍奇則在相鄰的審訊室裏詢問本傑明·基普林。

這個案子現在還沒有結束,因為背後的邪教成員尚未完全弄清楚,相信無論是誘拐還是食人, 那些成員即使沒親自參與也是知情的, 他們就算不上清白,自然也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但是本傑明·基普林一直沈默不語, 無論霍奇說什麽,哪怕是承諾坦白減刑, 他那張平凡的臉上還是只有麻木的表情, 對霍奇的問話根本毫無反應。

至於艾米瑞達·勞。

她已經是個瘋子了。

高登剛問她一個姓名,她先是神經質的在那邊念著類似於聖經一樣的祈禱詞, 完全不理高登的任何問題。而高登言語逼迫急了,這個已經快七十歲的女人開口就用尖利又刺耳的語氣詛咒起來:“該死的異端,玷汙侍奉神明的女巫, 你將永遠被流放至深淵,骯臟的爬蟲……”

不論這位艾米瑞達·勞到底有沒有‘超自然力量’, 她都已經完成沈浸在自己侍神女巫的人設中了。

“怎麽讓他們開口?”JJ在審訊室外相當焦急。

“顯然, 普通的審訊方式對他們來說是沒有用的。”羅西雙手抱胸, 皺著眉頭觀察審訊室內的情景:“這個女人早已經自我洗腦洗成了瘋子,她是真的相信自己是女巫。”

“能從本傑明那裏找到突破口嗎?”德瑞克問:“至少本傑明還是能夠正常溝通的。”

“他只是艾米瑞達的附庸,無論是行動還是思想, 都受控於他的母親。想從他那裏得到有用的消息, 只有打破艾米瑞達對他的控制, 讓他找回自我, 才有可能。”羅西說。

“這很難。”瑞德喝了一口咖啡:“艾米瑞達對他的洗腦應該是貫徹了他的整個人生的, 如果找不到他心靈的破綻的話,我們短短的幾句話可沒什麽作用。”

所有人都陷入了冥思苦想。

可一個一生都遭受了洗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妻子兒女、一直幫助母親把惡事做盡的人, 到底有什麽心靈破綻?

“也許,你們可以讓我試試?”一直都在默默關註這個案子還未曾離開的威爾嘗試性的問。

他的措辭很謹慎,因為他實在是遇到過太多“你究竟覺得我們哪裏不行”“什麽事情都想摻一腳是覺得自己是上帝麽”諸如此類的反應了。

羅西聽到威爾的詢問,只是問:“你打算怎麽試?”

威爾輕聲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共情能力。

雖然他解釋的挺玄妙的,畢竟他自己都認為這種能力是一種想要使用就要付出代價的特殊天賦。但向來科學觀很堅定的BAU眾人則是這麽理解的。

原來是德瑞克模仿能力2.0加強版本,只是威爾除了破案經驗豐富,調查推理能力強之外,天生更是感覺敏銳,所以將種種因素結合,變成了如今的‘共情’。

“你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找到本傑明的心靈破綻?”作為共情能力低配版的德瑞克很快就理解了威爾的意思。

威爾點頭:“你們現在的時間不多,對嗎?我的方法是最便捷的方法,雖然我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BAU眾人並沒有嫉賢妒能的想法,恰恰相反,有辦法盡快破案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讓威爾試一試並不是什麽壞事,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成功自然好,沒成功他們也沒損失什麽。

可誰知道陪伴威爾來的漢尼拔醫生並不同意。

這時候,其他人才知道,原來威爾先生一直以來被共情能力困擾,精神壓力過大,甚至已經出現了幻覺。

“刺探他人內心,必然受其感染。你的精神狀態已經經不起任何催折了。”

“但是我覺得現在需要我的能力。如果能從他們母子口中得到邪教組織成員的詳細名單,比一個個去排查要快得多,也安全的多。不會出現漏網之魚。”威爾溫柔的據理力爭。

漢尼拔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無奈的說:“你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病人。我可以同意,但條件是你和對方的溝通必須在我的陪同之下。”

威爾聞言看向了BAU眾人。畢竟這件事最後還是要看他們同意不同意。

羅西給出了回答:“霍奇等會兒會出來,如果他覺得沒問題,應該就沒問題了。”

遇到毫無反應不開口類型犯人的霍奇無奈走出了審訊室,在了解威爾的請求之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點頭同意。

霍奇身上還帶著身為律師的一些痕跡,BAU的案件被其他外人插手實際上有點不符合條例,為了保護BAU組員和自己,霍奇並不喜歡挑戰體制條例,他比較傾向於在規則之內獲取最大自由。

可相同的,他的善良、正義和責任感都讓他做出最符合現在境況的選擇。

讓威爾試一試。

在威爾進去之前,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諾曼突然問了一個問題:“emmm,審訊的時候可以使用一些輔助手段嗎?”

瑞德驚訝的喊了一聲:“諾曼?”

霍奇問:“你說的輔助手段是指什麽?”

大概是心靈相通,瑞德首先反應過來諾曼想要說的到底是什麽。他連忙搶在諾曼開口前替他解釋:“諾曼一直致力於藥物研究,有自己的實驗室。為了自身安全,他做了一些防身的藥劑,都是一些不成熟的試驗品,其中,其中一種可以給人制造出一些幻覺,讓他放松警惕。”

實際上,這種藥物的功效並不只是這樣。這種藥劑靈感來自於中土世界,是由植物提煉而成,致幻只是其中一種功能,它還可以引導‘真言’,可以‘催眠’,甚至是‘編制記憶’。

那麽顯然這種藥物就算不上安全用品,它實際上是違規的。但如果只是致幻的話,如果功能不強就算是小事。要知道美利堅年輕人之間流行的一些‘刺激玩意兒’也有這功能。

瑞德不會撒謊,但刪刪減減的解釋一下為了諾曼他還是會去做的。他也相信,單純的這種藥物,而且是身為實驗員的諾曼帶出來的試驗品,他的同伴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諾曼提出這個問題單純的只是想幫上他們的忙。

聽了瑞德的解釋後,羅西挑了挑眉:“威爾先生覺得需要這種輔助手段嗎?”

威爾在仔細詢問了這種藥物的效果之後,露出淺顯的微笑:“我想這樣我就更有把握了。”

這種粉末狀的藥物燃燒後能夠引導真言,的確是上佳的‘吐真劑’,但它並不是萬能的,特別是面對精神並不正常的人來說。

本傑明·基普林雖然看似正常,但種種跡象表明,他的心理其實是扭曲的,一般這種情況的變態者都伴隨著幻覺,所以他們口中的真言可信度並不高。

因此,只有找到他的心靈破綻,打破他母親在他的心中刻下的禁錮枷鎖,配合藥物,才能真正得到BAU想要知道的真相。

漢尼拔倒是對這種藥物相當感興趣:“想不到諾曼你在生化領域的研發能力這麽強,真是令人大吃一驚的‘試驗品’。”

他話語中可不僅僅只是欣賞。

在這方面非常敏銳的羅西聽了這話,仔細觀察著漢尼拔。

他對這位心理醫生的感覺非常覆雜。

側寫師也是存在一些難以改掉的職業習慣的,其中最明顯最難控制的就是他們會下意識的對人進行側寫。雖然這樣的習慣在BAU和同事相處時會盡量克制,但在外面,他們可不會還這麽壓抑自己。

所以在剛見到漢尼拔醫生的時候,他就已經下意識的進行了側寫。

但顯然這位醫生也是心理學高手,他的身上有刻意隱藏自身習慣的痕跡,而在知道他們是BAU之後,則更是舉止謹慎,言辭簡潔利落。

羅西至今還沒有搜集到幾樣側寫這位醫生的要素,自然也無法完成側寫畫像。

可是這不影響,他的直覺。

即使再紳士優雅,即使再溫柔體貼,即使再風度翩翩,羅西還是隱約感受到了漢尼拔身上那一股掩藏的很深、痕跡很淺的傲慢。

這股傲慢和他表現出來的性格完全不符。

偶爾,漢尼拔的一些話語裏,似乎是掩藏著一些更深層次的意思,遮蓋在話語之下的是與他表達出來的意思完全不同的情緒。

羅西又不著痕跡的觀察了漢尼拔幾秒,想了想,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把心思放到現在的案子上來。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人也是一種非常覆雜的生物,有多重面貌很正常,他如果每一個都要去追根究底的話,就太累了。

更何況,他和漢尼拔只是萍水相逢,不太熟悉,對方除了‘假惺惺’的,看上去也沒其他問題,自然沒必要花大量心思在一個陌生的心理醫生身上。

威爾和漢尼拔進入了審訊室之後,高登也從審訊室出來了。

只見他皺著眉頭,一臉無奈的說:“艾米瑞達·勞有非常嚴重的幻想癥。不僅如此,她還為自己編織了一份非常‘真實’的身世經歷,所以很高傲的拒絕任何‘汙蔑性’的溝通。”

艾米麗忍不住吐槽:“這個老巫婆明明就是個宗教瘋子,高登你不用說的那麽好聽。”

羅西大致上把剛才霍奇的審訊結果和威爾的幫忙給不知情的高登說了一下,而高登卻並沒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畢竟如果艾米瑞達的幻想癥非常嚴重的話,她的兒子也好不到哪裏去。那麽他們的口供能采用的可信度就非常有限了。先用笨辦法,從他們的交際網絡開始調查,盡量縮小邪教成員名單。之後如果能從本傑明·基普林口中得到名單自然好,兩廂相互對比印證可信度更好。如果不能,就只有和當地警察一個個進行排查,盡量做到不放走任何一個邪教成員。”

這個意見大家都同意了,然後很快就開始分工合作。

德瑞克和加西亞聯絡,一起通過BAU的信息庫進行名單篩選。JJ和艾米麗則直接去找女警官羅伊,準備找熟悉亞歷山大農場那一代的當地警員實際了解情況。霍奇和羅西則直接去找負責失蹤案誘拐案的警局高層,想從倉庫裏被關押的那些女性身上得到相關線索。

高登和瑞德兩個人則留下來等待威爾的審訊結果。高登經驗豐富,資格又老,可以和威爾直接溝通。至於瑞德,BAU眾人是打算刻意栽培瑞德在審訊方面的技巧,所以才留下他在審訊室外觀摩。

更何況,威爾使用的輔助藥物並沒有經過真正的臨床試驗,還是試驗品,藥物提供者諾曼需要在現場待命以防不測。陪伴諾曼的最佳人選自然是身為他男朋友的瑞德了。

在抓到人之後,BAU整個部門再次全力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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