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番外四（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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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番外四（不義）
不義哈爾內心的崩潰到底怎麽樣暫且不提, 對於平行世界的人終於離開的主世界來說，情況確實是比之前好上了太多。
大塊的碎片能不能暫時隔斷宇宙之間的牽扯不好說，但屏幕至少現在是沒有再試圖繼續播放那些讓人毛都要炸起來的視頻。
對於主世界的人來說, 這算得上證實當前情況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一個證明。
雖然仍舊不是結束就是了。
不義蝙蝠俠回去之後, 他們和主世界之前並不是立刻就斷鏈的, 得益於不義超人和不義鋼骨的鏈接通訊，在兩邊蝙蝠俠的共同作用之下, 不義蝙蝠俠清醒之後沒多久，兩邊就建立起了一個相對穩定的訊號。
不能有人通過，但通訊卻是可以跨宇宙進行傳播。
雖然說兩邊世界的情況都不太一樣, 但有很多時候，信息情報的輸出, 卻也足夠提供不下於物質協助的幫助。
當然了，話是這麽說的，卻也不代表物質協助就沒有了。
尤其是在對付不義超人的方面。
——在意識到平行宇宙的糟心狀態之後, 主世界的蝙蝠俠就抽空在不義超人加入計劃之前, 帶著不義蝙蝠俠去了一趟自己的氪石儲存庫。
和不義世界氪石被摧毀殆盡的情況不同, 主世界的氪石庫存並不算少, 入目幾乎是多到讓人大腦眩暈的熒綠, 屬於把超人丟裏面, 基本就可以考慮火化了的程度。
主世界蝙蝠俠把人帶到這裏的目的不需要多說，不義蝙蝠俠也沒有拒絕。
他沒有帶走很多。
畢竟回去的路上還需要不義超人的協助, 沒人知道通道的穩定程度到底是怎麽樣的，不義蝙蝠俠的燈戒在走之前會充沛好能量，他這麽多年帶來的恐懼足以支撐強大的防護罩, 配合上不義哈爾的存在，安全通過的概率很高。
但是不義超人不同, 他有明顯的缺點——雖然說這麽多年下來消滅氪石的舉動就意味著不義超人並不是對於氪石毫無防備，本身對於氪石的抵抗也和多年之前提升了不少，但有些時候萬一這種事情是不能賭的。
不義蝙蝠俠可沒想借機把不義超人坑死在這裏，尤其是大家都清楚平行世界的情況下，難道他知道拿氪石，不義超人回去之後就不會想到這個可能嗎？
帶肯定是要帶的，但是為了避免好不容易拿到的庫存被趕盡殺絕，他仍舊需要做好準備。
所以走的時候只拿了一小塊，然後被粉碎濃縮，用鉛石藏在不容易被察覺的地方。
雖然回去之後意外的沒用的上就是了。
但那不重要。
氪石這種東西，蝙蝠俠永遠是不嫌棄多的，就好像不義超人覺得世界上的氪石應該都已經被消耗殆盡，但不義蝙蝠俠其實暗地裏仍舊有一些存留的餘貨。
但不到萬不得已，萬無一失，不會輕易取用就是了。
連接的通訊，最重要的點在於確實是確保了兩邊情況可以被蝙蝠俠所掌控，再加上兩邊時間流速一開始並不相同的問題，這種連接也可以從側面對於時間流的愈合情況進行分析。
當然，也就是最開始，本質上這種通訊的連接是時間流碎裂之後兩個宇宙的人亂竄造成的意外產物，伴隨著時間流的愈合，慢慢的一切都會恢覆成為原來的樣子。
時間流速，斷裂的通訊，遲早的事情。
沒人知道這一天什麽時候會到來，所以對於不義蝙蝠俠和蝙蝠俠來說，這就是獲取信息的最佳時間。
這幾天的夜巡，全是托馬斯和羅賓鳥們代替的。
蝙蝠俠駐守蝙蝠洞和瞭望塔的時間很長，偶爾也會去一趟太平洋上空近距離確認采集能量的波動，日子過的忙碌且充實。
他和不義蝙蝠俠大多數時候也沒什麽可以聊的內容。
相同卻不相同的兩個同位體在之前因為陰差陽錯的磨合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彼此之間的熟悉度其實很高。
於是乎雖然大多數時候直接交流不算太多，但這一陣子大概知道自己的同位體需要什麽的蝙蝠俠，卻也仍舊在陸陸續續的把自己這邊的消息朝著不義蝙蝠俠那邊傳播。
他大概知道不義蝙蝠俠會用這些消息做什麽，也大概清楚不義蝙蝠俠可能會怎麽做。
默契讓他們之間很多東西都不需要說明就能一清二楚，但有些時候卻也不代表同位體做的所有決定都是可以被認可的。
不義世界的情況，蝙蝠俠這些天作為情報的交換，也有所了解。
這些天不義蝙蝠俠在做什麽，他也清楚。
“你在用感情試圖束.縛他。”蝙蝠俠如此說道。
不義蝙蝠俠沒有反駁，他看起來很平靜：“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時間線的愈合從來都不是只影響一個宇宙的，這到底是兩個宇宙的事情，不義的宇宙只是看起來沒有變化而已，但伴隨著時間碎片的融合，所有的情況都可能會在這一過程中發生改變。
這是宇宙的存亡問題，不義蝙蝠俠需要更加強力的盟友。
如果不義超人有意借由此建立盟約，他也的確是可以接受的。
聯姻，永遠都是兩個不一定關系很好，但是試圖達成統一目標的組織聯合的相對穩定的辦法。
不義蝙蝠俠從來不抗拒這個。
當他把自己變成戰略的一部分壓上爭取勝利和自由的戰場上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況且……
他其實也不是真的對不義超人沒有多餘的感情不是嗎？
蝙蝠俠沒有說話，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不義蝙蝠俠的言下之意又或者是其他。
在這之後，他們有很久沒有再度建立過通訊。
時間流的愈合在燈團成員有事沒事就過去輸出的情況下愈合的速度很快，當初不義蝙蝠俠帶進去的燈爐也如同一開始測算的那樣起到了應盡的作用。
兩邊的時間流速差距開始逐漸朝著更加符合原來各自時間線的方向發展。
有些時候蝙蝠俠一天能接到不義蝙蝠俠發過來的三四條情報，大概都是被記錄可能會造成威脅的事情，用於主世界的預警。
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蝙蝠俠一開始還覺得可能是正常的發展，畢竟宇宙和宇宙之間，時間流速本來就是不同的，但很快，他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種特殊發展的預兆。
因為就在某一天突然開始，太平洋上空的屏幕消失不見了。
也是在那一天，不義蝙蝠俠的速度像是被開了無數倍，消息幾乎是一股腦的被傳遞過來，隨後伴隨著半截因為信號不穩而造就的亂碼，徹底消失。
在那之後，通訊像是斷了，蝙蝠俠沒能再聯系上不義蝙蝠俠。
兩邊的裂縫也是在那一天同步閉合，餘留下帶著一堆人去修補裂縫的哈爾面對著啥也沒有的宇宙，在轉悠了好幾圈，確定確實沒有感應到裂縫的存在之後一臉茫然的回到地球。
一切，似乎都已經回歸正軌。
不義的宇宙，無數的沒有回信的通訊也很快的提醒了不義蝙蝠俠。
或者說，對於身處於這個看似正常的宇宙中的人來說，他們反而是感覺最為靈敏的人。
但異變開始的時候，他們仍舊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這個宇宙已經走到了盡頭。
沒有顯示出異樣並不是因為沒有，只是一切都已經粉碎到了極致，那麽無論什麽樣的傷害，本身都不會再有多麽大的變動而已。
白光在黑夜的零點無聲無息的滲透出地面，淹沒整個世界。
時間在此刻瘋狂的亂轉，帶著散發出白色破碎痕跡的時間流，向著更加深遠的方向流轉。
一切歸於黑暗。
直到某一刻一點點微妙的光亮再度被點醒，時間加速流淌。
哥譚的莊園內，年幼的孩子虛弱的躺在床上拉扯住父親的手——因為突發的高燒，一家人取消了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起看電影的活動。
他們會等待下一次《佐羅》的上映。
堪薩斯的農場，本該在房間裏睡覺的小男孩此時此刻完全不見蹤影。
有人註意到哥譚夜間速度奇快似乎蹦來蹦去的奇怪黑影，在第二天的頭條上刊登了對於美國政.府實驗室制造怪物、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虛假猜測。
但在沒人看得見地方，一切的罪魁禍首正頂著清晨的露水，從窗戶爬進自己的臥室，然後在鬧鈴的吵鬧之中，假裝自己剛從睡夢裏醒來。
在那之後的許多年，馬戲團被收購，格雷森夫婦帶著自己的小兒子獲取了一份全新的工作。
而韋恩集團對於貧困的資助也在那之前就已經蔓延到了犯罪巷的小孩，雖然很可惜仍舊沒能挽救一個虛弱的女人的死亡，但很快，韋恩家的小少爺收養了一個小孩的新聞就登上了頭條。
家庭裏的新成員帶來了新的變化，也帶來了很多意料之外的快樂。
雖然說從貧民窟的小孩突然變成了韋恩家的下下任繼承人，以至於被不少同學排擠說小話，但沒關系，該相遇的人總會相遇的。
在傑森上大學的那一年，蝙蝠俠還是出道了，同年底，德雷克的小兒子被父母以寄宿的方式送進了韋恩莊園，連帶著同樣上大學沒多久的迪克。
家裏的孩子多了不少，但布魯斯仍舊沒有結婚的意思。
浮於表面的戀情像是流水上的泡沫，消散的速度遠比想象中的更加迅速。
直到某一天開始，時間的流速突然變緩慢了下來。
陽光似乎從雲層裏穿透了哥譚已經有所改善的空氣汙染，一切開始於某個晴天的農場。
不義蝙蝠俠閉上眼睛，回憶在腦袋裏仍舊清晰的可怕，一切都好像發生在昨日一般歷歷在目。
今天是他和克拉克肯特相遇的第三年。
但就好像他所知道的，對方也知道的那樣，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白光的籠罩，時間流愈合之後，這個支零破碎的世界最終還是走到了盡頭，但仍舊有一些意外遭遇時間被留下痕跡的人殘存了多餘的記憶。
曾經，不義蝙蝠俠覺得只有自己，他大概已經做好了準備，決心重頭再來，以避免所有的悲劇。
但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不義蝙蝠俠閉了閉眼。
大概是回憶掀起了太多東西，在這一刻，他忽然又想起不久之前剛拿到燈戒沒多久，但是還沒等到塞尼斯托、布迪卡、托馬雷和基洛沃格組團帶他回OA的不義哈爾過來找過他，試探過他的情況。
只可惜不義哈爾大概是因為在平行世界的地球停留的不太久的緣故，他想起來的東西並不多。
嗯……
反正要是想起來的比較多，一般來說以不義哈爾的腦回路，就算是再大，也不至於在他確認過布魯斯韋恩是不是蝙蝠俠之後，以一種欲言又止的態度問布魯斯知不知道他自己和塞尼斯托是什麽關系的。
不義哈爾：“就……好奇問問，我有點印象但是不多。”
不義哈爾那時候看起來整個人要多尷尬多尷尬，還帶著一點微妙的迷茫：“我是不是和一個叫塞尼斯托的外星人在一起了？”
“紅皮膚的，穿著黃顏色的制服，看起來年紀不小了的樣子——我之前老早就夢見過這些，但是還以為是做夢。”
但結果很顯然不是，畢竟如果是做夢，沒道理他真的獲得了一枚綠燈戒，甚至按照自己夢中的習慣，條件反射一樣的自動自發的知曉了持有燈戒的方式。
“我和他……我們的關系是不是很好？”不義哈爾問：“我想起他的時候內心就會很覆雜，有點難過，但是有時候也挺高興，其他偶爾還會很生氣，但是大多數時候想起他都有點不自覺的親近。我看到我們在聊天，然後一起戰鬥，然後——”
“然後我懷孕了。”
不義哈爾迷茫：“我是和他結婚了嗎？”
很費解啊這個事兒，不義哈爾自己清楚自己的，他就不是一個能被拴住的人。
愛情大概是可以有的，感情也是不需要逃避的，但是結婚——
他真的能和什麽人有一段穩定的感情嗎？
還有說到底他為什麽會懷孕啊！
他不是個男的嗎？
非常費解，但是真的去檢查了一遍身體，還用燈戒確認了無數次自己是不是有懷孕器官的不義哈爾是真的好茫然啊。
所以在意識到蝙蝠俠出現了，按照自己的記憶跑過來找人，他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事兒。
知道隔壁宇宙的哈爾喬丹好像是懷孕了，還生了好多孩子，但是自己的宇宙的哈爾喬丹肯定是和塞尼斯托沒啥關系，兩人最多也就是親密一點的友情這種……
但是平行宇宙也是一種可能，還是挺大概率的可能。
畢竟說到底他們宇宙回溯之前那個情況，真還就沒幾個人能在那種情況下得到幸福，認真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的。
大環境不行罷了。
所以現在倒帶重來了，誰又能保證結果呢。
“我不確定。”於是不義蝙蝠俠實事求是的說道：“我的認知裏，你應該沒有懷孕過。但是我們在後期對立過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確並不清楚你和塞尼斯托的具體關系。”
一頓：“但是有一個宇宙，你們應該是在一起了。”
不義哈爾：“…………那懷孕呢？”
“那個在一起的宇宙，應該是真實的。”不義蝙蝠俠說道：“但是你要清楚一點，哈爾，現在的宇宙不是之前的宇宙，你不能保證塞尼斯托還記得，所以他對於你來說是一個全新的人，你將有一個全新的選擇。”
不義哈爾：“…………”
不義哈爾聽得懂不義蝙蝠俠的意思。
但說真話，沒有完全的記憶，他現在看不義塞尼斯托也確實是全新的，感情還在，記憶存留一些，但對應不上具體的人。
不義蝙蝠俠說的是對的，不管怎麽樣這些記憶在不是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人，那麽這些記憶就只是經驗而已。
他們擁有全新的開始。
他們之間的感情，將由現在的他們進行決定。
“我明白。”不義哈爾點頭，微頓：“那你和超人……”
“我看見了新聞的頭條，有人拍到你和一個堪薩斯的普通農民舉止親密，新聞沒有公布他的姓名。是他是嗎？”不義哈爾說道。
不義蝙蝠俠：“是的。”
“那你們現在——他還記得嗎？”
“這不重要，哈爾。”不義蝙蝠俠仍舊記得自己當時的話，如此的情真意切，在和昔日的同伴，也是現在的自己說：“不管他是否還記得，我會確保最糟糕的情況不會發生。”
小醜、大都會的核.爆……太多太多的逝去都不會再有了。
不義蝙蝠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出發了——布魯斯？”
不義超人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憶被在此刻打斷。
紅色的披風輕盈的落在身側，隨後是好奇的目光停留在眼前已經結束了的通話屏幕上：“是有什麽急事嗎？”
不義超人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年輕的布魯斯。
重啟世界留給他的東西很多，銘刻下的東西也很多，戰爭、死亡、痛苦、憤怒……
他或許的確不能真的毫無負擔的回歸、也不可能回歸曾經的自己，也因此，在最開始的時候，對面對熟悉的父母，重新再來一次，在沒有能力的時候，他選擇了安靜。
能力因為有過曾經數年的打磨，所以可以被控制的很好，他雖然此刻依然無法忍耐，但足夠的控制力，讓他也無需忍耐。
完美的家庭，聰明健壯的兒子。
明日之子或許終究被停留在了過去，但他也仍舊還有機會，在這個嶄新的，重頭開始的世界學習和自己和世界和解。
他更像一個純粹的克拉克肯特了。
即使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的回歸一個克拉克肯特。
所以他沒有離開堪薩斯，沒有前往大都會，他在這裏，也只在這裏，試圖成為一個普通的農民。
很難，但他還在努力。
不過好在這個全新的世界，或許危險會很多，或許困難會很多，或許分歧會很多，但他終究是重新獲得了不義蝙蝠俠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這很好。
他重新的擁有了枷鎖。
不義蝙蝠俠擡頭看向不義超人，露出一個算得上輕松的笑容：“沒什麽。”
他似乎毫無遮掩：“布魯德海文今晚有點忙，迪克說他明天應該不回來吃晚飯了。”
哦，是迪克。
不義超人點點頭：“需要我去幫忙嗎？”
面對這個造成了他和不義蝙蝠俠之間有一層不可挽回的裂縫的孩子，不義超人也是懷念的。
畢竟就好像他和不義蝙蝠俠之間的感情從不是作假一樣，他也是真的真心對待過這個蝙蝠家族的成員。
不義蝙蝠俠搖了搖頭：“他可以自己解決。”
一頓，像是補充，又說：“如果有什麽別的難處理的事情，卡拉會去支援他。”
——卡拉。
行吧。
不義超人似乎很懂的點了點頭，雖然說一開始這種發展是他沒想到的，但是對於卡拉和迪克的戀情他也確實沒什麽反對的意思。
小情侶之間的互相幫助，也挺好的。
不義超人沒有再去好奇屏幕通訊的事情。
他們今天晚上還有個約會。
來自於放棄了記者的職業，轉而專心經營堪薩斯農場的小農夫和哥譚著名的花花公子的約會。
也是在今晚，約會結束之後，不義超人會徹底和父母挑明自己和不義蝙蝠俠的關系。
這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事情，也是不義超人在時間線重啟之前想了很多次，但每每想起，就會迅速被自己抹掉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還好，一切都重新開始，他不會再抗拒自己的想法。
這是他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指尖下意識的摩挲漆黑的披風，不義超人看向不義蝙蝠俠
不義蝙蝠俠點頭：“等我換個衣服。”
他沒有去奇怪不義超人此刻眼底不加掩飾的占有欲，一切平常的就好像他已經習慣了那樣。
是的，或許他的確已經習慣了，但並不是因為自從他和不義超人初次見面之後，在那個堪薩斯陽光灑滿的農場相遇之後，在他們一見鐘情之後超人就保持有的一貫的態度。
而是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正常的，合理的，完美的——已經不能更好的。
不義超人有的記憶，不義蝙蝠俠也有。
不管是巧合在堪薩斯跑車拋錨，又或者是求助恰好遇見穿著修理工衣服的小農民克拉克，再有或者是農場之中，兩抹相近卻不同的藍色瞳孔相接時的驚訝……
所謂一見鐘情，從來都只是一個在種種決定之後，被包裹在泡沫之中虛假的謊言而已。
或許不義蝙蝠俠的確清楚自己的這一份感情裏面包含了太多不夠純粹的東西，但這對於他，對於不義超人，對於世界來說，都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了。
他沒有告訴不義超人自己也有著記憶這件事，蝙蝠俠的演技足夠支撐他隱瞞這個他這一輩子直到死去都不會說出來的秘密。
但是沒關系，已經足夠了。
不義蝙蝠俠關掉了自己的電腦。
他看向升降梯的位置，超人正飛在那裏等他，紅色的披風在背光下透出漂亮的明紅色。
不義蝙蝠俠沒有收斂自己嘴角細微的笑，他知道不義超人看得見。
細小的嗡鳴切斷了本來穩定的連線，光線逐漸暗淡下去，伴隨著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特殊跨宇宙通訊連接中的【蝙蝠俠下線】，不義蝙蝠俠快步走向不義超人的位置。
一切都很美好。
在經歷過一切苦難之後，就算有所不圓滿，他們終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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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義哈爾內心的崩潰到底怎麽樣暫且不提, 對於平行世界的人終於離開的主世界來說，情況確實是比之前好上了太多。
大塊的碎片能不能暫時隔斷宇宙之間的牽扯不好說，但屏幕至少現在是沒有再試圖繼續播放那些讓人毛都要炸起來的視頻。
對於主世界的人來說, 這算得上證實當前情況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一個證明。
雖然仍舊不是結束就是了。
不義蝙蝠俠回去之後, 他們和主世界之前並不是立刻就斷鏈的, 得益於不義超人和不義鋼骨的鏈接通訊，在兩邊蝙蝠俠的共同作用之下, 不義蝙蝠俠清醒之後沒多久，兩邊就建立起了一個相對穩定的訊號。
不能有人通過，但通訊卻是可以跨宇宙進行傳播。
雖然說兩邊世界的情況都不太一樣, 但有很多時候，信息情報的輸出, 卻也足夠提供不下於物質協助的幫助。
當然了，話是這麽說的，卻也不代表物質協助就沒有了。
尤其是在對付不義超人的方面。
——在意識到平行宇宙的糟心狀態之後, 主世界的蝙蝠俠就抽空在不義超人加入計劃之前, 帶著不義蝙蝠俠去了一趟自己的氪石儲存庫。
和不義世界氪石被摧毀殆盡的情況不同, 主世界的氪石庫存並不算少, 入目幾乎是多到讓人大腦眩暈的熒綠, 屬於把超人丟裏面, 基本就可以考慮火化了的程度。
主世界蝙蝠俠把人帶到這裏的目的不需要多說，不義蝙蝠俠也沒有拒絕。
他沒有帶走很多。
畢竟回去的路上還需要不義超人的協助, 沒人知道通道的穩定程度到底是怎麽樣的，不義蝙蝠俠的燈戒在走之前會充沛好能量，他這麽多年帶來的恐懼足以支撐強大的防護罩, 配合上不義哈爾的存在，安全通過的概率很高。
但是不義超人不同, 他有明顯的缺點——雖然說這麽多年下來消滅氪石的舉動就意味著不義超人並不是對於氪石毫無防備，本身對於氪石的抵抗也和多年之前提升了不少，但有些時候萬一這種事情是不能賭的。
不義蝙蝠俠可沒想借機把不義超人坑死在這裏，尤其是大家都清楚平行世界的情況下，難道他知道拿氪石，不義超人回去之後就不會想到這個可能嗎？
帶肯定是要帶的，但是為了避免好不容易拿到的庫存被趕盡殺絕，他仍舊需要做好準備。
所以走的時候只拿了一小塊，然後被粉碎濃縮，用鉛石藏在不容易被察覺的地方。
雖然回去之後意外的沒用的上就是了。
但那不重要。
氪石這種東西，蝙蝠俠永遠是不嫌棄多的，就好像不義超人覺得世界上的氪石應該都已經被消耗殆盡，但不義蝙蝠俠其實暗地裏仍舊有一些存留的餘貨。
但不到萬不得已，萬無一失，不會輕易取用就是了。
連接的通訊，最重要的點在於確實是確保了兩邊情況可以被蝙蝠俠所掌控，再加上兩邊時間流速一開始並不相同的問題，這種連接也可以從側面對於時間流的愈合情況進行分析。
當然，也就是最開始，本質上這種通訊的連接是時間流碎裂之後兩個宇宙的人亂竄造成的意外產物，伴隨著時間流的愈合，慢慢的一切都會恢覆成為原來的樣子。
時間流速，斷裂的通訊，遲早的事情。
沒人知道這一天什麽時候會到來，所以對於不義蝙蝠俠和蝙蝠俠來說，這就是獲取信息的最佳時間。
這幾天的夜巡，全是托馬斯和羅賓鳥們代替的。
蝙蝠俠駐守蝙蝠洞和瞭望塔的時間很長，偶爾也會去一趟太平洋上空近距離確認采集能量的波動，日子過的忙碌且充實。
他和不義蝙蝠俠大多數時候也沒什麽可以聊的內容。
相同卻不相同的兩個同位體在之前因為陰差陽錯的磨合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彼此之間的熟悉度其實很高。
於是乎雖然大多數時候直接交流不算太多，但這一陣子大概知道自己的同位體需要什麽的蝙蝠俠，卻也仍舊在陸陸續續的把自己這邊的消息朝著不義蝙蝠俠那邊傳播。
他大概知道不義蝙蝠俠會用這些消息做什麽，也大概清楚不義蝙蝠俠可能會怎麽做。
默契讓他們之間很多東西都不需要說明就能一清二楚，但有些時候卻也不代表同位體做的所有決定都是可以被認可的。
不義世界的情況，蝙蝠俠這些天作為情報的交換，也有所了解。
這些天不義蝙蝠俠在做什麽，他也清楚。
“你在用感情試圖束.縛他。”蝙蝠俠如此說道。
不義蝙蝠俠沒有反駁，他看起來很平靜：“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時間線的愈合從來都不是只影響一個宇宙的，這到底是兩個宇宙的事情，不義的宇宙只是看起來沒有變化而已，但伴隨著時間碎片的融合，所有的情況都可能會在這一過程中發生改變。
這是宇宙的存亡問題，不義蝙蝠俠需要更加強力的盟友。
如果不義超人有意借由此建立盟約，他也的確是可以接受的。
聯姻，永遠都是兩個不一定關系很好，但是試圖達成統一目標的組織聯合的相對穩定的辦法。
不義蝙蝠俠從來不抗拒這個。
當他把自己變成戰略的一部分壓上爭取勝利和自由的戰場上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況且……
他其實也不是真的對不義超人沒有多餘的感情不是嗎？
蝙蝠俠沒有說話，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不義蝙蝠俠的言下之意又或者是其他。
在這之後，他們有很久沒有再度建立過通訊。
時間流的愈合在燈團成員有事沒事就過去輸出的情況下愈合的速度很快，當初不義蝙蝠俠帶進去的燈爐也如同一開始測算的那樣起到了應盡的作用。
兩邊的時間流速差距開始逐漸朝著更加符合原來各自時間線的方向發展。
有些時候蝙蝠俠一天能接到不義蝙蝠俠發過來的三四條情報，大概都是被記錄可能會造成威脅的事情，用於主世界的預警。
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蝙蝠俠一開始還覺得可能是正常的發展，畢竟宇宙和宇宙之間，時間流速本來就是不同的，但很快，他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種特殊發展的預兆。
因為就在某一天突然開始，太平洋上空的屏幕消失不見了。
也是在那一天，不義蝙蝠俠的速度像是被開了無數倍，消息幾乎是一股腦的被傳遞過來，隨後伴隨著半截因為信號不穩而造就的亂碼，徹底消失。
在那之後，通訊像是斷了，蝙蝠俠沒能再聯系上不義蝙蝠俠。
兩邊的裂縫也是在那一天同步閉合，餘留下帶著一堆人去修補裂縫的哈爾面對著啥也沒有的宇宙，在轉悠了好幾圈，確定確實沒有感應到裂縫的存在之後一臉茫然的回到地球。
一切，似乎都已經回歸正軌。
不義的宇宙，無數的沒有回信的通訊也很快的提醒了不義蝙蝠俠。
或者說，對於身處於這個看似正常的宇宙中的人來說，他們反而是感覺最為靈敏的人。
但異變開始的時候，他們仍舊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這個宇宙已經走到了盡頭。
沒有顯示出異樣並不是因為沒有，只是一切都已經粉碎到了極致，那麽無論什麽樣的傷害，本身都不會再有多麽大的變動而已。
白光在黑夜的零點無聲無息的滲透出地面，淹沒整個世界。
時間在此刻瘋狂的亂轉，帶著散發出白色破碎痕跡的時間流，向著更加深遠的方向流轉。
一切歸於黑暗。
直到某一刻一點點微妙的光亮再度被點醒，時間加速流淌。
哥譚的莊園內，年幼的孩子虛弱的躺在床上拉扯住父親的手——因為突發的高燒，一家人取消了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起看電影的活動。
他們會等待下一次《佐羅》的上映。
堪薩斯的農場，本該在房間裏睡覺的小男孩此時此刻完全不見蹤影。
有人註意到哥譚夜間速度奇快似乎蹦來蹦去的奇怪黑影，在第二天的頭條上刊登了對於美國政.府實驗室制造怪物、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虛假猜測。
但在沒人看得見地方，一切的罪魁禍首正頂著清晨的露水，從窗戶爬進自己的臥室，然後在鬧鈴的吵鬧之中，假裝自己剛從睡夢裏醒來。
在那之後的許多年，馬戲團被收購，格雷森夫婦帶著自己的小兒子獲取了一份全新的工作。
而韋恩集團對於貧困的資助也在那之前就已經蔓延到了犯罪巷的小孩，雖然很可惜仍舊沒能挽救一個虛弱的女人的死亡，但很快，韋恩家的小少爺收養了一個小孩的新聞就登上了頭條。
家庭裏的新成員帶來了新的變化，也帶來了很多意料之外的快樂。
雖然說從貧民窟的小孩突然變成了韋恩家的下下任繼承人，以至於被不少同學排擠說小話，但沒關系，該相遇的人總會相遇的。
在傑森上大學的那一年，蝙蝠俠還是出道了，同年底，德雷克的小兒子被父母以寄宿的方式送進了韋恩莊園，連帶著同樣上大學沒多久的迪克。
家裏的孩子多了不少，但布魯斯仍舊沒有結婚的意思。
浮於表面的戀情像是流水上的泡沫，消散的速度遠比想象中的更加迅速。
直到某一天開始，時間的流速突然變緩慢了下來。
陽光似乎從雲層裏穿透了哥譚已經有所改善的空氣汙染，一切開始於某個晴天的農場。
不義蝙蝠俠閉上眼睛，回憶在腦袋裏仍舊清晰的可怕，一切都好像發生在昨日一般歷歷在目。
今天是他和克拉克肯特相遇的第三年。
但就好像他所知道的，對方也知道的那樣，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白光的籠罩，時間流愈合之後，這個支零破碎的世界最終還是走到了盡頭，但仍舊有一些意外遭遇時間被留下痕跡的人殘存了多餘的記憶。
曾經，不義蝙蝠俠覺得只有自己，他大概已經做好了準備，決心重頭再來，以避免所有的悲劇。
但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不義蝙蝠俠閉了閉眼。
大概是回憶掀起了太多東西，在這一刻，他忽然又想起不久之前剛拿到燈戒沒多久，但是還沒等到塞尼斯托、布迪卡、托馬雷和基洛沃格組團帶他回OA的不義哈爾過來找過他，試探過他的情況。
只可惜不義哈爾大概是因為在平行世界的地球停留的不太久的緣故，他想起來的東西並不多。
嗯……
反正要是想起來的比較多，一般來說以不義哈爾的腦回路，就算是再大，也不至於在他確認過布魯斯韋恩是不是蝙蝠俠之後，以一種欲言又止的態度問布魯斯知不知道他自己和塞尼斯托是什麽關系的。
不義哈爾：“就……好奇問問，我有點印象但是不多。”
不義哈爾那時候看起來整個人要多尷尬多尷尬，還帶著一點微妙的迷茫：“我是不是和一個叫塞尼斯托的外星人在一起了？”
“紅皮膚的，穿著黃顏色的制服，看起來年紀不小了的樣子——我之前老早就夢見過這些，但是還以為是做夢。”
但結果很顯然不是，畢竟如果是做夢，沒道理他真的獲得了一枚綠燈戒，甚至按照自己夢中的習慣，條件反射一樣的自動自發的知曉了持有燈戒的方式。
“我和他……我們的關系是不是很好？”不義哈爾問：“我想起他的時候內心就會很覆雜，有點難過，但是有時候也挺高興，其他偶爾還會很生氣，但是大多數時候想起他都有點不自覺的親近。我看到我們在聊天，然後一起戰鬥，然後——”
“然後我懷孕了。”
不義哈爾迷茫：“我是和他結婚了嗎？”
很費解啊這個事兒，不義哈爾自己清楚自己的，他就不是一個能被拴住的人。
愛情大概是可以有的，感情也是不需要逃避的，但是結婚——
他真的能和什麽人有一段穩定的感情嗎？
還有說到底他為什麽會懷孕啊！
他不是個男的嗎？
非常費解，但是真的去檢查了一遍身體，還用燈戒確認了無數次自己是不是有懷孕器官的不義哈爾是真的好茫然啊。
所以在意識到蝙蝠俠出現了，按照自己的記憶跑過來找人，他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事兒。
知道隔壁宇宙的哈爾喬丹好像是懷孕了，還生了好多孩子，但是自己的宇宙的哈爾喬丹肯定是和塞尼斯托沒啥關系，兩人最多也就是親密一點的友情這種……
但是平行宇宙也是一種可能，還是挺大概率的可能。
畢竟說到底他們宇宙回溯之前那個情況，真還就沒幾個人能在那種情況下得到幸福，認真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的。
大環境不行罷了。
所以現在倒帶重來了，誰又能保證結果呢。
“我不確定。”於是不義蝙蝠俠實事求是的說道：“我的認知裏，你應該沒有懷孕過。但是我們在後期對立過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確並不清楚你和塞尼斯托的具體關系。”
一頓：“但是有一個宇宙，你們應該是在一起了。”
不義哈爾：“…………那懷孕呢？”
“那個在一起的宇宙，應該是真實的。”不義蝙蝠俠說道：“但是你要清楚一點，哈爾，現在的宇宙不是之前的宇宙，你不能保證塞尼斯托還記得，所以他對於你來說是一個全新的人，你將有一個全新的選擇。”
不義哈爾：“…………”
不義哈爾聽得懂不義蝙蝠俠的意思。
但說真話，沒有完全的記憶，他現在看不義塞尼斯托也確實是全新的，感情還在，記憶存留一些，但對應不上具體的人。
不義蝙蝠俠說的是對的，不管怎麽樣這些記憶在不是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人，那麽這些記憶就只是經驗而已。
他們擁有全新的開始。
他們之間的感情，將由現在的他們進行決定。
“我明白。”不義哈爾點頭，微頓：“那你和超人……”
“我看見了新聞的頭條，有人拍到你和一個堪薩斯的普通農民舉止親密，新聞沒有公布他的姓名。是他是嗎？”不義哈爾說道。
不義蝙蝠俠：“是的。”
“那你們現在——他還記得嗎？”
“這不重要，哈爾。”不義蝙蝠俠仍舊記得自己當時的話，如此的情真意切，在和昔日的同伴，也是現在的自己說：“不管他是否還記得，我會確保最糟糕的情況不會發生。”
小醜、大都會的核.爆……太多太多的逝去都不會再有了。
不義蝙蝠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出發了——布魯斯？”
不義超人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憶被在此刻打斷。
紅色的披風輕盈的落在身側，隨後是好奇的目光停留在眼前已經結束了的通話屏幕上：“是有什麽急事嗎？”
不義超人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年輕的布魯斯。
重啟世界留給他的東西很多，銘刻下的東西也很多，戰爭、死亡、痛苦、憤怒……
他或許的確不能真的毫無負擔的回歸、也不可能回歸曾經的自己，也因此，在最開始的時候，對面對熟悉的父母，重新再來一次，在沒有能力的時候，他選擇了安靜。
能力因為有過曾經數年的打磨，所以可以被控制的很好，他雖然此刻依然無法忍耐，但足夠的控制力，讓他也無需忍耐。
完美的家庭，聰明健壯的兒子。
明日之子或許終究被停留在了過去，但他也仍舊還有機會，在這個嶄新的，重頭開始的世界學習和自己和世界和解。
他更像一個純粹的克拉克肯特了。
即使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的回歸一個克拉克肯特。
所以他沒有離開堪薩斯，沒有前往大都會，他在這裏，也只在這裏，試圖成為一個普通的農民。
很難，但他還在努力。
不過好在這個全新的世界，或許危險會很多，或許困難會很多，或許分歧會很多，但他終究是重新獲得了不義蝙蝠俠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這很好。
他重新的擁有了枷鎖。
不義蝙蝠俠擡頭看向不義超人，露出一個算得上輕松的笑容：“沒什麽。”
他似乎毫無遮掩：“布魯德海文今晚有點忙，迪克說他明天應該不回來吃晚飯了。”
哦，是迪克。
不義超人點點頭：“需要我去幫忙嗎？”
面對這個造成了他和不義蝙蝠俠之間有一層不可挽回的裂縫的孩子，不義超人也是懷念的。
畢竟就好像他和不義蝙蝠俠之間的感情從不是作假一樣，他也是真的真心對待過這個蝙蝠家族的成員。
不義蝙蝠俠搖了搖頭：“他可以自己解決。”
一頓，像是補充，又說：“如果有什麽別的難處理的事情，卡拉會去支援他。”
——卡拉。
行吧。
不義超人似乎很懂的點了點頭，雖然說一開始這種發展是他沒想到的，但是對於卡拉和迪克的戀情他也確實沒什麽反對的意思。
小情侶之間的互相幫助，也挺好的。
不義超人沒有再去好奇屏幕通訊的事情。
他們今天晚上還有個約會。
來自於放棄了記者的職業，轉而專心經營堪薩斯農場的小農夫和哥譚著名的花花公子的約會。
也是在今晚，約會結束之後，不義超人會徹底和父母挑明自己和不義蝙蝠俠的關系。
這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事情，也是不義超人在時間線重啟之前想了很多次，但每每想起，就會迅速被自己抹掉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還好，一切都重新開始，他不會再抗拒自己的想法。
這是他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指尖下意識的摩挲漆黑的披風，不義超人看向不義蝙蝠俠
不義蝙蝠俠點頭：“等我換個衣服。”
他沒有去奇怪不義超人此刻眼底不加掩飾的占有欲，一切平常的就好像他已經習慣了那樣。
是的，或許他的確已經習慣了，但並不是因為自從他和不義超人初次見面之後，在那個堪薩斯陽光灑滿的農場相遇之後，在他們一見鐘情之後超人就保持有的一貫的態度。
而是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正常的，合理的，完美的——已經不能更好的。
不義超人有的記憶，不義蝙蝠俠也有。
不管是巧合在堪薩斯跑車拋錨，又或者是求助恰好遇見穿著修理工衣服的小農民克拉克，再有或者是農場之中，兩抹相近卻不同的藍色瞳孔相接時的驚訝……
所謂一見鐘情，從來都只是一個在種種決定之後，被包裹在泡沫之中虛假的謊言而已。
或許不義蝙蝠俠的確清楚自己的這一份感情裏面包含了太多不夠純粹的東西，但這對於他，對於不義超人，對於世界來說，都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了。
他沒有告訴不義超人自己也有著記憶這件事，蝙蝠俠的演技足夠支撐他隱瞞這個他這一輩子直到死去都不會說出來的秘密。
但是沒關系，已經足夠了。
不義蝙蝠俠關掉了自己的電腦。
他看向升降梯的位置，超人正飛在那裏等他，紅色的披風在背光下透出漂亮的明紅色。
不義蝙蝠俠沒有收斂自己嘴角細微的笑，他知道不義超人看得見。
細小的嗡鳴切斷了本來穩定的連線，光線逐漸暗淡下去，伴隨著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特殊跨宇宙通訊連接中的【蝙蝠俠下線】，不義蝙蝠俠快步走向不義超人的位置。
一切都很美好。
在經歷過一切苦難之後，就算有所不圓滿，他們終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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