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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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94
不義哈爾第一萬次的質疑這個就連他弟弟都要給他塞小孩嗝屁套的世界到底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總覺得雖然才來了就沒多久的時間, 就直接把這個世界哈爾喬丹的奇葩作風和詭異性格都了解的很透徹了的樣子。
布魯斯韋恩，塞尼斯托，聖行者……
雖然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被曝光更多的人, 但就現在不義哈爾所了解的內容, 哪怕直接告訴他其實這個世界的哈爾喬丹和這個世界的超人之間也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 不義哈爾都不會覺得有哪怕任何一點的意外。
哈哈。
畢竟誰能想得到這個世界的他居然是一只愛情八爪魚呢！
不義哈爾面無表情的想著。
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布魯斯熟練地操控蝙蝠車的系統，繼續面無表情的坐在半道直接變成蝙蝠飛機的蝙蝠車上, 跟著布魯斯韋恩飛回哥譚。
是的，哥譚。
不是瞭望塔也不是正義大廳。
謝天謝地不義蝙蝠俠的存在和閃點托馬斯的突然出現，再加上同事們不靠譜的腦回路, 之前蝙蝠洞方位的有關限制已經被徹底解禁。
除卻人物關系仍舊不夠真實，至少就現在來看, 帶一個不義哈爾去蝙蝠洞裏面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對於蝙蝠飛機悄無聲息的目標直指韋恩莊園，不義哈爾沒有半點波瀾。
在他的世界裏，布魯斯韋恩等於蝙蝠俠的事情幾乎是全世界的公知, 甚至就連韋恩莊園和韋恩集團, 自從不義超人的政權開始, 並且在推特上面公布了布魯斯的真實身份之後, 都已經被徹底的充公, 成為不義聯盟的財產的一部分。
這個世界是有點特殊的, 但是基礎情況來看差距還不算太大。
所以不義哈爾幾乎是波瀾不驚的被帶進了蝙蝠洞內，然後又更加波瀾不驚的看著一窩尚且還在蝙蝠洞的鳥球球, 直到徹底的面對閃點托馬斯和不義蝙蝠俠。
不義哈爾：“…………”
說心情不覆雜是假的。
和他現在狀態的滄桑，以及被泥頭車創過的憔悴比起來，不義蝙蝠俠看起來的狀態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就連盔甲都經歷過更新換代, 比起之前常年戰鬥留下的痕跡，看起來又有了幾分曾經一切都還好時的模樣。
外骨骼裝甲的痕跡在全新的戰甲之下幾乎無法捕捉, 行動間的矯健簡直直逼當初不義蝙蝠俠最巔峰的時刻。
甚至於因為在蝙蝠洞，大概是對於情況的不怎麽在乎，不義蝙蝠俠連個頭盔都沒有帶，頭發在蝙蝠電腦和蝙蝠洞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漂亮且柔軟的色澤，烏黑發亮。
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哈爾的錯覺，走近一點的時候，他甚至覺得不義蝙蝠俠的臉部輪廓都稍微柔和圓潤了一點，連帶著臉上的皮膚都充斥著一種細膩且健康的光澤。
容光煥發不至於，但絕對是有一種長期灰撲撲結果一掃灰塵的嶄新感，那是在他們的世界緊張的戰事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情況所不能帶來的。
看起來不義蝙蝠俠在這個世界過的挺好。
不義哈爾心情覆雜的想。
又看著布魯斯被旁邊年紀更大一點，目片猩.紅、氣勢更加淩厲的蝙蝠俠抓著胳膊拽到一邊去上下檢查，然後被塞了一杯牛奶站在一邊等待。
不義哈爾：“…………”
“看來你在這個世界過的不錯？”不義哈爾微頓：“蝙蝠俠。”
他沒有叫破不義蝙蝠俠的名字。
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就在一邊，看起來家庭幸福美滿，整個人都自帶一種莫名其妙和蝙蝠俠截然不同的氣質，讓人覺得悠然佛系躺平的很。
也可能是因為韋恩莊園，以及這個幸福的布魯斯韋恩讓不義哈爾意識到在不義世界，他們到底是對不義蝙蝠俠做了什麽。
總歸，不義哈爾現在多少是有點心情覆雜且不太自在的。
他不是不義聯盟內堅定的不義超人派。
這聽起來或許很奇怪，但人都是這樣的，不可能說對於某些事情就是徹底的二極管，不是A就是B。
不義世界裏，不義傑森陶德本來是兩不相幫，默默中立，但也在最終反抗軍失去了蝙蝠俠和危險之際選擇加入。
其他人的立場也不可能真的是一成不變的。
不義哈爾加入不義超人陣營的契機，選擇站在不義超人身邊的理由，是因為海濱城和塞尼斯托。
大都會被核.爆，海濱城被摧毀，中心城在一.夜之間卷入熵的洪流被撕成碎片——意外來的太過突然，一夕之間他們就失去了家人，失去了自己的城市，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所有。
不義哈爾不知道不義巴裏是怎麽想的。
但是在最初的時候，不義哈爾的確試圖努力的控制過自己，避免悲傷和憤怒以及其他激烈的情緒把自己卷入不該選擇的道路。
但有的時候，人是不能自控的，感情對於人來說是很好的助力，但也有很多時候，也是致命的毒藥。
在那一天，不義哈爾聽見了長久以來自己耳邊窸窣的誘導。
他努力扼制過自己了。
他避開了在那種難以抵抗的誘導之中利用綠燈戒指恢覆一個新的海濱城的可能。
然後帶著這種艱難的抉擇和悲痛，他看見了跪倒在核.爆中心，難以遏制痛苦和憤怒和其他太多激烈情緒的不義超人。
或許是相同的經歷。
或許是同樣的痛苦和憤怒。
在最初的最初，不義哈爾站在了不義超人的身邊，認可了他的觀念。
在最初的最初，他們的道路都是一樣的。
不義超人為了阻止世界上的戰爭，為了阻止還有其他人會陷入他一樣的境地，為了避免其他人會和自己的家人分離，為了阻止這個世界上本不該發生的罪惡，開始選擇公開身份，突破限制，插手戰爭。
他們殺死罪犯。
他們用武力震懾阻止戰爭。
不義哈爾在最初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有任何的不對，他理解不義超人想做什麽，理解不義超人為什麽這麽憤怒。
但同樣，他其實多少也能理解不義蝙蝠俠的意思。
所以在最開始不義蝙蝠俠選擇制止不義超人，做人群當中唯一一個似乎冷硬到沒有感情的家夥的時候，不義綠燈俠其實也是在當和事佬的。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切就都失控了。
不義超人幹涉政治太多，雖然並沒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但他們的確逐漸的開始成為一種獨立於所有國.家的政治體——甚至於因為各自的武力問題，從一開始就代表了一種強硬作風。
突破一種底線很簡單。
突破很多種底線，也不過是很多種簡單。
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慢慢的，哪怕不義哈爾不願意承認，回頭再看那個時候的自己一群人，大概也是已經有了後期強權鎮壓的雛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塞尼斯托就突然出現了，緊接著一切都開始失控。
綠燈軍團的幹涉和阻止，被激怒的不義超人，試圖阻止一切變得更加糟糕的不義哈爾——
然後也就是在那一場不知道怎麽開始，卻激化到無法控制的戰鬥之中，不義哈爾失去了自己的綠燈戒指。
但新建的海濱城就在戰場的最中心位置，那是不義哈爾在災難之後勉強再度看著建設起來的城市。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多少之前的海濱城人了，剩下的不過是在那一場災難之前好運氣出去旅行的人。
在災難之後，他們中的一部分選擇回來這裏，重新開始生活。
不義哈爾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家被再度摧毀。
但戰鬥的激化和現狀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然後他看見了不義塞尼斯托。
和他一起在失重之中逐漸接近地面。
黃色的恐懼之光在他的肩甲上閃爍出淩厲的色澤。
他看見了對方手掌之中的黃燈戒指。
他的毒藥。
也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喬丹。”不義塞尼斯托說：“哈爾。你不要讓自己後悔。”
不義哈爾：“…………”
不義塞尼斯托的表情帶著勝券在握和循循善誘：“你的城市，你的家，你的人民。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拯救它。”
不義塞尼斯托的聲音在不義哈爾的耳邊清晰的可怕：“現在！”
不義哈爾捏住了那一枚戒指。
我不會後悔的。
他想。
我不會後悔的。
他只能這麽想。
但真的嗎？
不義哈爾不知道。
他抵抗住了海濱城毀滅的痛苦，抵抗住了自己內心的渴望，當他再一次被背刺的時候，他做出了自己唯一能做，也是只能做出的選擇。
這是為了守護一條條無辜的性命。
在那一場以綠燈軍團慘敗，不義聯盟逐漸接管地球政權的一場場戰鬥之中，他也是一直這麽告訴自己的。
他在努力堅信自己的正確。
但他如果不曾動搖，或許也就不必如此的努力了。
有些時候站在高空向下看著不義世界的地球的時候，不義哈爾也不是沒想過一切都是怎麽會到了現在這種地步的。
政.權。
不義哈爾捏著拳頭。
他不止一次在夢中被無光的夢魘驚醒，然後於寂靜的深夜飛到外太空，遙遠且安靜的看著地球上的一切。
明明一切好像都逐漸好起來了。
但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是越來越容易想起曾經的科魯加。
不義塞尼斯托的星球，不義塞尼斯托還是綠燈軍團的成員之一的時候，他所掌管的他的家鄉。
那是不義塞尼斯托曾經的榮耀。
秩序，安全，無處不樹立的雕像，被所有綠燈軍團不知情的人所讚頌的成果。
但不義哈爾那時候看到的，只有被禁錮的靈魂和被扼制的自由以及壓抑之後的麻木。
我現在的道路真的是正確的嗎？
不義哈爾曾無數次在夜晚恍惚的想。
但是到了天亮，他再度回到不義聯盟的基地，他又和平時完全沒有任何區別了。
只是臉上多少少了點什麽，日常也更加的寡言起來。
然後在不義巴裏多次對著他欲言又止，或者即將開啟一段危險話題的時候，近乎本能的迅速阻止對方說出任何不應該被說出的話。
他其實知道不義巴裏想要說什麽。
他同樣知道說出這些話會帶來的結果。
他們已經不一樣了。
高速列車一旦開始行駛，就算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最終的出發點都是沒有錯誤的，但當在路途中遇上些微偏轉的軌道，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而這樣的偏轉，就算他們毫無所覺，也已經遇見過太多次了。
很多事情，要開始會很難。
但要停下只會更難。
如果不是意外，或許不義哈爾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極度的痛苦和糾結來回擺動之下選擇回頭，也或許會在再度的失去之後重新回歸自己最初的道路。
但那必然伴隨著痛苦和鮮血，以及無可挽回的糟糕現狀。
而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他站在這裏，站在另一個世界的蝙蝠洞，看著和平日裏完全不一樣的不義蝙蝠俠。
不義哈爾很難說自己曾經那些無眠的深夜有沒有想過曾經自己在不義蝙蝠俠和不義超人之間當緩沖墊、潤滑劑時和不義蝙蝠俠在哥譚的私密聊天。
在最後一次談話結束，他離開之前，不義蝙蝠俠看著他懸浮的身形。
“哈爾。”
彼時還是綠色的熒光映照在蝙蝠俠被黑色籠罩的身體上，看起來像是什麽恐怖的石像鬼。
“超人在突破他不能突破的界限。”他說道。
不義哈爾：“…………”
不義哈爾嘆氣。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黑色的小夥伴總是會在一些場合說出一些其實是關心，但是聽起來就是那麽讓人生氣的話。
界限。
突破界限。
不義蝙蝠俠不會想說的是這個，不義蝙蝠俠不會只說的是這個，但是，他現在所說出的，也只有這個。
不義哈爾降低了一點飛行高度：“不會的，蝙蝠俠。”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別總是把事情想的太糟。”
高高飛起的綠燈螢火蟲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太多他們自己都難以控制的事情。
“他現在只是有些悲傷過度而已。”他看著下方的不義蝙蝠俠，“我不會把你的這句話告訴超人的，畢竟他現在大概一點都不想聽見來自蝙蝠俠的教導。”
“讓他靜靜吧。”
不義哈爾說道：“不會變得糟糕的。”
“回見，蝙蝠。”
綠燈螢火蟲飛遠了。
徒留下黑色的影子站在原地沈默不語。
再之後，再沒有和平的回見了。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二選一或者多選一之中進行了最糟糕的選擇——但他們再見，再也不能是之前那樣平和的狀態。
而現在，在平行世界，他們面對面站著。
不管是之前多少亂七八糟的心情和被泥頭車創過的滄桑，這一刻，不義哈爾很難承認自己很高興看見不義蝙蝠俠現在的身體情況。
“看來你過得不錯。”不義哈爾下意識的說道：“我覺得這大概是我到這個世界之後唯一聽見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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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義哈爾第一萬次的質疑這個就連他弟弟都要給他塞小孩嗝屁套的世界到底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總覺得雖然才來了就沒多久的時間, 就直接把這個世界哈爾喬丹的奇葩作風和詭異性格都了解的很透徹了的樣子。
布魯斯韋恩，塞尼斯托，聖行者……
雖然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被曝光更多的人, 但就現在不義哈爾所了解的內容, 哪怕直接告訴他其實這個世界的哈爾喬丹和這個世界的超人之間也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 不義哈爾都不會覺得有哪怕任何一點的意外。
哈哈。
畢竟誰能想得到這個世界的他居然是一只愛情八爪魚呢！
不義哈爾面無表情的想著。
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布魯斯熟練地操控蝙蝠車的系統，繼續面無表情的坐在半道直接變成蝙蝠飛機的蝙蝠車上, 跟著布魯斯韋恩飛回哥譚。
是的，哥譚。
不是瞭望塔也不是正義大廳。
謝天謝地不義蝙蝠俠的存在和閃點托馬斯的突然出現，再加上同事們不靠譜的腦回路, 之前蝙蝠洞方位的有關限制已經被徹底解禁。
除卻人物關系仍舊不夠真實，至少就現在來看, 帶一個不義哈爾去蝙蝠洞裏面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對於蝙蝠飛機悄無聲息的目標直指韋恩莊園，不義哈爾沒有半點波瀾。
在他的世界裏，布魯斯韋恩等於蝙蝠俠的事情幾乎是全世界的公知, 甚至就連韋恩莊園和韋恩集團, 自從不義超人的政權開始, 並且在推特上面公布了布魯斯的真實身份之後, 都已經被徹底的充公, 成為不義聯盟的財產的一部分。
這個世界是有點特殊的, 但是基礎情況來看差距還不算太大。
所以不義哈爾幾乎是波瀾不驚的被帶進了蝙蝠洞內，然後又更加波瀾不驚的看著一窩尚且還在蝙蝠洞的鳥球球, 直到徹底的面對閃點托馬斯和不義蝙蝠俠。
不義哈爾：“…………”
說心情不覆雜是假的。
和他現在狀態的滄桑，以及被泥頭車創過的憔悴比起來，不義蝙蝠俠看起來的狀態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就連盔甲都經歷過更新換代, 比起之前常年戰鬥留下的痕跡，看起來又有了幾分曾經一切都還好時的模樣。
外骨骼裝甲的痕跡在全新的戰甲之下幾乎無法捕捉, 行動間的矯健簡直直逼當初不義蝙蝠俠最巔峰的時刻。
甚至於因為在蝙蝠洞，大概是對於情況的不怎麽在乎，不義蝙蝠俠連個頭盔都沒有帶，頭發在蝙蝠電腦和蝙蝠洞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漂亮且柔軟的色澤，烏黑發亮。
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哈爾的錯覺，走近一點的時候，他甚至覺得不義蝙蝠俠的臉部輪廓都稍微柔和圓潤了一點，連帶著臉上的皮膚都充斥著一種細膩且健康的光澤。
容光煥發不至於，但絕對是有一種長期灰撲撲結果一掃灰塵的嶄新感，那是在他們的世界緊張的戰事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情況所不能帶來的。
看起來不義蝙蝠俠在這個世界過的挺好。
不義哈爾心情覆雜的想。
又看著布魯斯被旁邊年紀更大一點，目片猩.紅、氣勢更加淩厲的蝙蝠俠抓著胳膊拽到一邊去上下檢查，然後被塞了一杯牛奶站在一邊等待。
不義哈爾：“…………”
“看來你在這個世界過的不錯？”不義哈爾微頓：“蝙蝠俠。”
他沒有叫破不義蝙蝠俠的名字。
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就在一邊，看起來家庭幸福美滿，整個人都自帶一種莫名其妙和蝙蝠俠截然不同的氣質，讓人覺得悠然佛系躺平的很。
也可能是因為韋恩莊園，以及這個幸福的布魯斯韋恩讓不義哈爾意識到在不義世界，他們到底是對不義蝙蝠俠做了什麽。
總歸，不義哈爾現在多少是有點心情覆雜且不太自在的。
他不是不義聯盟內堅定的不義超人派。
這聽起來或許很奇怪，但人都是這樣的，不可能說對於某些事情就是徹底的二極管，不是A就是B。
不義世界裏，不義傑森陶德本來是兩不相幫，默默中立，但也在最終反抗軍失去了蝙蝠俠和危險之際選擇加入。
其他人的立場也不可能真的是一成不變的。
不義哈爾加入不義超人陣營的契機，選擇站在不義超人身邊的理由，是因為海濱城和塞尼斯托。
大都會被核.爆，海濱城被摧毀，中心城在一.夜之間卷入熵的洪流被撕成碎片——意外來的太過突然，一夕之間他們就失去了家人，失去了自己的城市，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所有。
不義哈爾不知道不義巴裏是怎麽想的。
但是在最初的時候，不義哈爾的確試圖努力的控制過自己，避免悲傷和憤怒以及其他激烈的情緒把自己卷入不該選擇的道路。
但有的時候，人是不能自控的，感情對於人來說是很好的助力，但也有很多時候，也是致命的毒藥。
在那一天，不義哈爾聽見了長久以來自己耳邊窸窣的誘導。
他努力扼制過自己了。
他避開了在那種難以抵抗的誘導之中利用綠燈戒指恢覆一個新的海濱城的可能。
然後帶著這種艱難的抉擇和悲痛，他看見了跪倒在核.爆中心，難以遏制痛苦和憤怒和其他太多激烈情緒的不義超人。
或許是相同的經歷。
或許是同樣的痛苦和憤怒。
在最初的最初，不義哈爾站在了不義超人的身邊，認可了他的觀念。
在最初的最初，他們的道路都是一樣的。
不義超人為了阻止世界上的戰爭，為了阻止還有其他人會陷入他一樣的境地，為了避免其他人會和自己的家人分離，為了阻止這個世界上本不該發生的罪惡，開始選擇公開身份，突破限制，插手戰爭。
他們殺死罪犯。
他們用武力震懾阻止戰爭。
不義哈爾在最初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有任何的不對，他理解不義超人想做什麽，理解不義超人為什麽這麽憤怒。
但同樣，他其實多少也能理解不義蝙蝠俠的意思。
所以在最開始不義蝙蝠俠選擇制止不義超人，做人群當中唯一一個似乎冷硬到沒有感情的家夥的時候，不義綠燈俠其實也是在當和事佬的。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切就都失控了。
不義超人幹涉政治太多，雖然並沒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但他們的確逐漸的開始成為一種獨立於所有國.家的政治體——甚至於因為各自的武力問題，從一開始就代表了一種強硬作風。
突破一種底線很簡單。
突破很多種底線，也不過是很多種簡單。
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慢慢的，哪怕不義哈爾不願意承認，回頭再看那個時候的自己一群人，大概也是已經有了後期強權鎮壓的雛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塞尼斯托就突然出現了，緊接著一切都開始失控。
綠燈軍團的幹涉和阻止，被激怒的不義超人，試圖阻止一切變得更加糟糕的不義哈爾——
然後也就是在那一場不知道怎麽開始，卻激化到無法控制的戰鬥之中，不義哈爾失去了自己的綠燈戒指。
但新建的海濱城就在戰場的最中心位置，那是不義哈爾在災難之後勉強再度看著建設起來的城市。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多少之前的海濱城人了，剩下的不過是在那一場災難之前好運氣出去旅行的人。
在災難之後，他們中的一部分選擇回來這裏，重新開始生活。
不義哈爾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家被再度摧毀。
但戰鬥的激化和現狀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然後他看見了不義塞尼斯托。
和他一起在失重之中逐漸接近地面。
黃色的恐懼之光在他的肩甲上閃爍出淩厲的色澤。
他看見了對方手掌之中的黃燈戒指。
他的毒藥。
也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喬丹。”不義塞尼斯托說：“哈爾。你不要讓自己後悔。”
不義哈爾：“…………”
不義塞尼斯托的表情帶著勝券在握和循循善誘：“你的城市，你的家，你的人民。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拯救它。”
不義塞尼斯托的聲音在不義哈爾的耳邊清晰的可怕：“現在！”
不義哈爾捏住了那一枚戒指。
我不會後悔的。
他想。
我不會後悔的。
他只能這麽想。
但真的嗎？
不義哈爾不知道。
他抵抗住了海濱城毀滅的痛苦，抵抗住了自己內心的渴望，當他再一次被背刺的時候，他做出了自己唯一能做，也是只能做出的選擇。
這是為了守護一條條無辜的性命。
在那一場以綠燈軍團慘敗，不義聯盟逐漸接管地球政權的一場場戰鬥之中，他也是一直這麽告訴自己的。
他在努力堅信自己的正確。
但他如果不曾動搖，或許也就不必如此的努力了。
有些時候站在高空向下看著不義世界的地球的時候，不義哈爾也不是沒想過一切都是怎麽會到了現在這種地步的。
政.權。
不義哈爾捏著拳頭。
他不止一次在夢中被無光的夢魘驚醒，然後於寂靜的深夜飛到外太空，遙遠且安靜的看著地球上的一切。
明明一切好像都逐漸好起來了。
但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是越來越容易想起曾經的科魯加。
不義塞尼斯托的星球，不義塞尼斯托還是綠燈軍團的成員之一的時候，他所掌管的他的家鄉。
那是不義塞尼斯托曾經的榮耀。
秩序，安全，無處不樹立的雕像，被所有綠燈軍團不知情的人所讚頌的成果。
但不義哈爾那時候看到的，只有被禁錮的靈魂和被扼制的自由以及壓抑之後的麻木。
我現在的道路真的是正確的嗎？
不義哈爾曾無數次在夜晚恍惚的想。
但是到了天亮，他再度回到不義聯盟的基地，他又和平時完全沒有任何區別了。
只是臉上多少少了點什麽，日常也更加的寡言起來。
然後在不義巴裏多次對著他欲言又止，或者即將開啟一段危險話題的時候，近乎本能的迅速阻止對方說出任何不應該被說出的話。
他其實知道不義巴裏想要說什麽。
他同樣知道說出這些話會帶來的結果。
他們已經不一樣了。
高速列車一旦開始行駛，就算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最終的出發點都是沒有錯誤的，但當在路途中遇上些微偏轉的軌道，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而這樣的偏轉，就算他們毫無所覺，也已經遇見過太多次了。
很多事情，要開始會很難。
但要停下只會更難。
如果不是意外，或許不義哈爾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極度的痛苦和糾結來回擺動之下選擇回頭，也或許會在再度的失去之後重新回歸自己最初的道路。
但那必然伴隨著痛苦和鮮血，以及無可挽回的糟糕現狀。
而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他站在這裏，站在另一個世界的蝙蝠洞，看著和平日裏完全不一樣的不義蝙蝠俠。
不義哈爾很難說自己曾經那些無眠的深夜有沒有想過曾經自己在不義蝙蝠俠和不義超人之間當緩沖墊、潤滑劑時和不義蝙蝠俠在哥譚的私密聊天。
在最後一次談話結束，他離開之前，不義蝙蝠俠看著他懸浮的身形。
“哈爾。”
彼時還是綠色的熒光映照在蝙蝠俠被黑色籠罩的身體上，看起來像是什麽恐怖的石像鬼。
“超人在突破他不能突破的界限。”他說道。
不義哈爾：“…………”
不義哈爾嘆氣。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黑色的小夥伴總是會在一些場合說出一些其實是關心，但是聽起來就是那麽讓人生氣的話。
界限。
突破界限。
不義蝙蝠俠不會想說的是這個，不義蝙蝠俠不會只說的是這個，但是，他現在所說出的，也只有這個。
不義哈爾降低了一點飛行高度：“不會的，蝙蝠俠。”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別總是把事情想的太糟。”
高高飛起的綠燈螢火蟲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太多他們自己都難以控制的事情。
“他現在只是有些悲傷過度而已。”他看著下方的不義蝙蝠俠，“我不會把你的這句話告訴超人的，畢竟他現在大概一點都不想聽見來自蝙蝠俠的教導。”
“讓他靜靜吧。”
不義哈爾說道：“不會變得糟糕的。”
“回見，蝙蝠。”
綠燈螢火蟲飛遠了。
徒留下黑色的影子站在原地沈默不語。
再之後，再沒有和平的回見了。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二選一或者多選一之中進行了最糟糕的選擇——但他們再見，再也不能是之前那樣平和的狀態。
而現在，在平行世界，他們面對面站著。
不管是之前多少亂七八糟的心情和被泥頭車創過的滄桑，這一刻，不義哈爾很難承認自己很高興看見不義蝙蝠俠現在的身體情況。
“看來你過得不錯。”不義哈爾下意識的說道：“我覺得這大概是我到這個世界之後唯一聽見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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