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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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155
能還是不能, 這真的是一個好問題。
不說屏幕內的超人了，對於屏幕外的人來說，這個問題都多少有點難繃。
畢竟大家也不是瞎子, 雖然說在此之前考慮到現實的因素, 其實有不少人都覺得可能超人並不知道布魯斯和蝙蝠俠的關系, 畢竟屏幕裏的時間，明顯在屏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之前, 就連哥譚本地人甚至是不少和布魯斯韋恩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都沒意識到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問題。
按照這種情況判斷，隔壁一個大都會的超人, 又怎麽可能對他們哥譚的秘密如此了若指掌？
超人多半是不知道的。
這是大多數人對此的看法。
可問題在於超人不僅僅是大都會人，甚至也不僅僅是正義聯盟的成員, 他還是蝙蝠俠的摯友，是和蝙蝠俠並稱為世界最佳搭檔的存在，默契和關系緊密到但凡知道其中一個, 就不可能不知道另外一個, 關系好到歷史都有記載, 銘刻在史書上流傳數個世紀。
如果說抓出來任何一個非蝙蝠系的超級英雄, 要問他對於蝙蝠俠的了解程度和關系緊密程度, 那很顯然, 超人絕對位列榜首。
對於蝙蝠俠的心思揣摩和其他方面，就算是布魯斯曾經游歷的時候的第一個搭檔, 作為師兄的幽魂制造者也絕對甘拜下風。
超人在蝙蝠俠這裏是特殊的。
基於這一點，你要說超人完全不知道布魯斯和蝙蝠俠的事情，那完全是無稽之談。
畢竟蝙布在哥譚屬於完全的美帝CP, 熱門程度基本可以說位居蝙蝠俠的CP榜首，下面二三四五全是各大哥譚經典反派的小弟們刷上去的工業糖精和虛假安利, 只有蝙布能打的離譜，且占據絕對的榜首。
其他人可能不了解，但大都會就在哥譚隔壁，超人就是蝙蝠俠的朋友，他怎麽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那屏幕裏，閃電俠都知道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有一堆孩子了！
所以其實也有不少人覺得超人大概是有所耳聞，可能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入。
畢竟超級英雄被到處拉郎實在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蝙蝠俠這種在超英屆是個人都有所聞名的類型，CP多到論鎊稱都離譜，不放心上也可以理解。
於是綜合下來，在旁觀人的眼裏，超人大概就屬於一個薛定諤的知曉。
知道了，但沒放心上，所以四舍五入也可以被算成是不知道。
所以他現在最應該展露出來的表情，其實應該是驚訝，然後是了然，可能最後才是安慰一樣的拍拍綠燈俠的肩膀，然後答應他先去和蝙蝠俠交流一下。
而不是像現在——
“你的愛人是布魯斯韋恩！？”
超人額前的小卷毛幾乎是不受控的炸起了一瞬間，隔著遙遠的屏幕，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難以置信。
綠燈俠也感覺到了。
作為同伴，他下意識的為超人過於激烈的感情緊繃了一瞬。
“是布魯斯韋恩，怎麽了嗎？”
綠燈俠露出一個頗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好吧，可能是有點驚奇，畢竟早些年誰能想得到我居然會和布魯斯韋恩在一起呢？我之前甚至有一段時間都完全不認識他。”
“嗯……嗯……”
超人含含糊糊的應道，臉上的表情多少帶點覆雜，他看起來簡直像是被什麽事情困擾住了。
“那你……“
超人頓了頓，似乎在深呼吸：“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認識？”
綠燈俠笑了一下：“好早之前的事情了，非要說大概就是古典式的英雄救美？嗯，雖然我完全不記得什麽時候救了一個闊佬，不過很顯然布魯斯不這麽覺得，總之大概就是一場戰鬥，我救了他，然後他出於感激的心情找上了我。”
“然後我們就交往了。”綠燈俠說。
超人驚了：“…………然後你們就交往了？？？”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吊橋效應也不是這麽吊橋的吧。
“對啊，也很正常吧。”
綠燈俠看起來還有點不太好意思，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我單身，他長得那麽好看，說覺得我長得很好看，他很喜歡我，想要和我交往，我有什麽理由拒絕？”
綠燈俠輕咳了一聲：“我承認，我們開始的是有點倉促，或者說草率。我甚至一開始其實也沒太認真。”
超人：“但你現在的情況不是這麽說的。”
“那不是因為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嘛。”綠燈俠承認的很坦然：“我答應了之後就去了解了一下布魯斯韋恩是誰，誰能面對那一堆可以當歷史書的前女友名單還覺得這家夥真能是因為喜歡所以想要和我交往？”
“然後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我其實那會兒一直覺得搞不好布魯斯過個一陣子沒什麽興趣了就會和我提分手。”
“但誰知道意外來的那麽快呢。”
綠燈俠道：“布魯斯他……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浮，你知道的吧，我的意思是，他這樣的家夥，有些時候其實比誰都靠得住。”
“總歸我們經歷了一段大概我不算太好過，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大概就是一切真正的開始的時光，然後突然有一天我就意識到了‘啊，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綠燈俠：“然後如你所見，我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甚至覺得事情就應該這麽發展。”
“告白，求婚，結婚……綠燈俠的職業壽命不長，我也想過我是不是不應該選擇和他綁定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其實見過不少同事死在戰場上，然後遺物被同行的其他綠燈俠帶回家鄉。”
“立碑，作為英雄的經歷被傳唱……所有人都在歌頌這個人作為綠燈俠的英勇，但只有被留下的那一個會在為對方驕傲的同時，無比痛苦。”
“我不太確定我想讓布魯斯經歷這個。”
綠燈俠道：“很多人只能看得到他的豪車，他的豪宅，他數不清的錢，到處亂跑玩鬧的恣意生活，他們只能看得到布魯斯所擁有的，他們看不到布魯斯所失去的那些珍貴的存在。”
“抱歉，超人，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很奇怪，但是……”
綠燈俠頓了一下：“但是我不想讓他再失去了。”
超人的表情很覆雜：“可你還是選擇了和他求婚。”
“是的。”綠燈俠道：“我自己也很奇怪，不過非要說大概是感覺來了自然的就這麽做了。”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擅長統籌規劃安排計劃的類型。”
“但我的確愛他。”綠燈俠道：“所以我一定要知道是什麽讓他這麽突兀的決定結束我們的關系。”
“我們之間明明不應該這樣，他覺得對這段感情乏味了，或者單純的不想結婚都好，我們至少應該有所交流，而不是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突然拉黑了我的所有方式直接消失——況且他怎麽知道他所想要的我一定不會同意？”
“我一定要和他談談。”
綠燈俠堅定的說道。
……
大概是綠燈俠的信念實在是過於明確，超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許久，到底還是在綠燈俠的期待裏同意了和蝙蝠俠交涉的事情。
只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畢竟很顯然就目前來看，超人或許並不是對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的感情一無所知。
所以這件事情基本上就變成了，怎麽說服當事人的現任同意當事人和他感情過程中的意外進行一對一的私人交流。
多少帶點翠綠。
可這事兒卻又不完全翠綠，畢竟你也不好說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現在這個感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蝙蝠俠那邊怎麽想另說，但布魯斯韋恩肯定是抓不住的風一樣瀟灑，雖然大家其實現在都默認蝙蝠俠是正宮，但嚴格說起來，還真就是眾生平等，誰都沒能上位成功，統一處於情.人這個位置上。
所以超人這話，好說，但也不好說。
屏幕的飛快加速下，所有人就只看到每天超人在日常結束之後的私人時間糾結，欲言又止，試圖斟酌，然後斟酌失敗，繼續糾結。
就這麽磨磨蹭蹭了得有兩三天的事件，就在大家看著超人似乎要準備奮起，準備行不行的先說了完事兒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但不在哥譚，也不是因為蝙蝠俠，更不是因為超人或者綠燈俠。
這一切的伊始，不過是因為布魯斯韋恩。
因為布魯斯韋恩又一次的魅力無處安放，搞事永不停歇，夜生活過於豐富。
在和綠燈俠分手沒多久，超人和綠燈俠的交流發生之後沒多久，他就堂而皇之的組建了一次游輪派對，大搖大擺大張旗鼓的離開了哥譚的範圍，浪到了蝙蝠俠的領地之外。
毫無疑問，這對於綠燈俠來說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所以秉承著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話問清楚的念頭，屏幕外的眾人就看著熄了燈一身黑的綠燈俠，簡直是在用比他平時的低調還要低調個幾千萬倍的狀態，堪稱是潛行一般的混入了游輪。
大概因為有錢人搞事的時候都不喜歡被打擾，獨屬於韋恩的房間附近，和游輪上的觥籌交錯不同，呈現出一反常態的安靜。
來回甚至聽不到太多的雜音，但毫無疑問的是，這裏哪怕空無一人，都豪華的可怕。
綠燈俠順著自己打聽來的路線朝著布魯斯的房間進發。
屏幕的切屏之外，能看得到超人的身影正在此刻的雲層之中隱約浮現，或許是因為正在糾結的事情太過於覆雜，他看起來並沒有註意到綠燈俠的身影。
有幾秒的停頓，他在糾結之後朝著游輪飛去。
而此刻房間的浴室裏，布魯斯韋恩很顯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會遇見什麽。
獨屬於布魯西寶貝的身影在沒有關上的大門的白色霧氣中若隱若現，熱水從頭頂灑下來，打濕頭發，落在肩頭。
弄濕的發絲被隨意的捋到腦後，露出下面隱約泛著點紅的皮膚。
布魯斯的藍眼睛被水汽蒸的有些朦朧，鋼藍色在霧氣之中簡直如同發光的藍寶石，水亮透徹的驚人。
沒有任何一刻，布魯西寶貝的魅力像是如同現在這般直擊屏幕外的幾乎每一個人。
而很顯然屏幕也很懂外面的人想要看什麽，幾乎是無所顧忌的瘋狂懟著臉拍攝。
直到水流的開關被摁停，白色的浴巾包裹上健壯的身體，布魯斯慢吞吞的走出浴室。
屋裏沒開燈。
但以旁觀者的角度能很明顯的看得到角落裏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麽存在，一閃而過的鏡頭，極其突然的就拍攝到了兩片森白的目鏡。
像是恐怖故事裏的怪物，饒是在這一瞬間已經有人意識到了這代表著什麽，森冷的寒氣也仍舊是幾乎隔著屏幕在一瞬間就上湧到了每一個旁觀者的身上。
而布魯斯不為所動，他慢吞吞的走到自己的床邊。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啟的蝙蝠小夜燈突兀的亮起，大概是韋恩集團出品，看起來一點也不廉價，暖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你到底還要在那裏藏多久？”布魯斯有些不滿的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床邊。
黑暗之中，某個身影動了一下。
暖色侵染了一部分漆黑的戰甲，蝙蝠俠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聲輕的幾乎沒有，站在布魯斯身邊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把原本就微弱的光線徹底遮蓋。
“你這樣會著涼。”他如此說道，視線落在布魯斯不著一物的身體上。
布魯斯哼笑了一下，沒回答這句話。
畢竟顯而易見沒有必要，就好像布魯斯沒穿衣服所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蝙蝠俠的抗拒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布魯斯只是如此說道。
動作倒是很坦誠很迅速，浴巾在他擡手的時候就掉在了地上。
他抓住了蝙蝠俠的胳膊。
手臂上的鋒刃很是順從的避開了任何會劃破布魯西寶貝皮膚的可能。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布魯斯很是順利的把蝙蝠俠扯到了床上。
上下的位置在一瞬間顛倒。
很顯然對於任性的小王子來說，他很喜歡這種壓倒騎士的游戲，以至於此時此刻鋼藍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發散著興奮，在微光中一閃一閃的，亮的可怕。
頭發上的水珠順著發絲直接滴落在蝙蝠俠蒼白的唇上，然後被抿進唇縫。
布魯斯毫不客氣的扯住了蝙蝠俠披風的一角。
動作之豪爽，行動之迅速，很顯然就像這臥室當中已經開始逐漸攀升的溫度，即將一觸即燃。
沒有人懷疑再如此下去即將要展現的，將是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的親密接觸。
但此時，走廊裏，綠燈俠已經來到了布魯斯的門口。
他遲疑著準備伸出手，試圖敲門。
但就在即將擡手的那一刻，綠燈俠敏銳的註意到這個房間的門似乎沒有被關緊。
布魯斯沒有關門？
不，這不太對勁。
綠燈俠滿臉都寫著這句話，很顯然他並不覺得一個哥譚人，一個經常被綁架的哥譚人居然會在臥室這麽私密的地方不關門。
進賊了？
不，也有可能是有綁匪進了臥室。
畢竟眾所周知，哥譚的布魯西寶貝開宴會的被綁架率有些時候甚至能達到驚人的百分之九十。
擔憂混合著即將見到布魯斯的覆雜心情，綠燈俠幾乎是下意識的手指摁上了門板。
他沒能再猶豫到底開不開門。
因為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門板的那一刻，門很是絲滑的響了一下，朝內部被推開了一些。
屋裏原本還有的動向突然的消失了。
屋裏，當細微的聲音傳來的那一瞬間，蝙蝠俠原本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任由布魯斯肆意妄為的動作當即一頓。
尖銳的爪尖一瞬間扣住布魯斯的手腕，上下的位置在這一刻迅速顛倒。
披風之下，幾乎完全壓制了屬於布魯斯的所有掙紮，蝙蝠俠幾乎是無視了任何來自於身下的抗議，森白色的目片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鎖定了門口的方向。
面面面相覷。
三對視線在此刻昏暗的屋內對撞。
毫不遲疑的說，在這一剎那，幾乎所有人的大腦都不由自主的空白了片刻。
綠燈俠的臉上幾乎看不出任何表情。
從他的視角，他只能看得見蝙蝠俠巨大的黑色披風，以及被籠罩在披風之下趁著蝙蝠俠短暫停滯努力上湧，但只能勉強露出半個腦袋的布魯斯。
鋼藍色的眸子從披風的邊緣費勁的頂上來，落在了門口的綠色螢火蟲身上。
布魯斯踢了踢蝙蝠俠的小腿：“放開。”
蝙蝠俠頓了頓，松開了對布魯斯的控制。
被壓在下面的布魯西寶貝一個翻身爬了起來。
因為披風足夠寬大，大幅度的動作沒能完全暴.露布魯斯的狀態，可以說就算是披風被動作卷起的時候，布魯斯的身體也有幾乎大半都是被遮掩在披風下的。
但暴.露在外的部分仍舊足夠任何一個人看得清其下光裸的真相。
但布魯斯壓根沒管。
他非常坦然，整體的情緒甚至還沒有門開啟的時候蝙蝠俠戒備來的更高。
“GL？”
他詫異挑眉：“怎麽是你？”
一邊說著，布魯斯換了個位置，拍了拍蝙蝠俠緊繃著硬邦邦的大.腿，給自己找了個舒服點的位置窩進去。
不太合適，不過勉強湊合。
畢竟布魯西寶貝的體型雖然健壯但足足比蝙蝠俠小了一大圈，披風的加持之下，他其實完全可以把對方當個硬邦邦的墊子。
“別告訴我你是來找我的。”
綠燈俠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所以你現在在和蝙蝠俠交往？”
布魯斯：“那沒有。”
他說的很是坦然：“談不上交往，我們只是偶爾睡一覺。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頓了頓，又補充：“就像你和我。”
綠燈俠：“…………就像，我和你？”
布魯斯：“對啊。”
布魯斯有些詫異的看他：“不然呢？”
大概是綠燈俠此時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明顯，布魯斯微頓了頓：“GL，你該不會覺得我們在交往？”
綠燈俠：“可是你當初——”
“我只是給了你房卡，然後說了我對你有興趣。”布魯斯真正道：“是你說的交往，但我從來沒有答應。”
是的，從來沒有。
事實上當時他們之間甚至都沒有任何類似於承諾的東西，一切好像都那麽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面對綠燈俠的‘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交往？’，布魯斯從頭到尾隔著漫長的生理活動，也只回應過一句話。
只不過當初因為隔著的時間太久，綠燈俠從來都沒有把這句話和他的交往疑問畫上等號。
他們之間從來不存在誤會和欺騙。
只是綠燈俠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不要對我抱有任何期待……”
綠燈俠低喃。
沒人能聽得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毫無疑問的是，屏幕裏，很顯然在場至少布魯斯韋恩聽懂了。
他窩在蝙蝠俠懷裏換了個動作：“所以你看，你其實記得。”
綠燈俠：“…………”
布魯斯道：“那我覺得你應該也沒什麽需要再問我的了。‘不要對我抱有期待’，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
“所以我不會和交往，也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和你建立穩定的關系……或者說，不只是你，任何人都是一樣。”
布魯斯平靜道：“我不會和任何人建立家庭。”
“而你也看到了。”
布魯斯捏了一下蝙蝠俠的手，又在一片安靜之中很快的被蝙蝠俠摁住，最終只是懶洋洋的靠在對方懷裏：“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和其他人保持關系。”
“一對一在我這裏是不存在的。”
布魯斯道：“不管你接不接受，事情在我這裏就是這樣，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他如此淡淡道，毫不在意的示意了一下出口的方向：“順便，記得關門。”
綠燈俠沒動。
他好像被凝固在了原地。
有無聲的沈默在這一刻從他的身上蔓延出來，這一瞬間，僅從氣場，真的很難分清楚站在這裏的到底是被刷綠了的蝙蝠俠，還是不管被不被綠都很綠的綠燈俠。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此時此刻綠燈俠的覆雜心情。
看得出他的痛苦，他的糾結，他的沈默，他的——
“不，我不會關門。”在經歷過或許並不那麽漫長的沈默之後，綠燈俠開口，語氣鏗鏘有力：“我也不會離開。”
“布魯斯韋恩，不管發生了什麽，我不可能會讓你以如此荒誕的理由選擇和我分手。”
布魯斯：“…………”
布魯斯：“那你要怎樣？”
“你不是說過，讓我不要對你抱有任何期待？”綠燈俠答非所問：“我那時聽見了，至今仍舊記得，現在想來，不管怎麽說，我當時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就足以證明我其實已經接受了這一點。”
“不是一對一也沒有關系。我是綠燈俠，我見過很多種特別的感情，就算是地球，就算是美國，開放式婚姻也比比皆是。”
布魯斯：“…………”
布魯斯挑眉：“哦，所以你要表達什麽？”
“表達我已經做好了選擇。”
“既然你註定不可能停留於一段關系——”綠燈俠斬釘截鐵，說話說的仿佛在OA對著小藍人宣誓：“那就讓我加入你們！”
綠燈戒在一瞬間脫離手指。
蝙蝠小夜燈突兀的熄滅了。
黑暗之中，只能看得見綠燈俠含糊的背影，以及那無比清晰的聲音。
“我現在就來證明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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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還是不能, 這真的是一個好問題。
不說屏幕內的超人了，對於屏幕外的人來說，這個問題都多少有點難繃。
畢竟大家也不是瞎子, 雖然說在此之前考慮到現實的因素, 其實有不少人都覺得可能超人並不知道布魯斯和蝙蝠俠的關系, 畢竟屏幕裏的時間，明顯在屏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之前, 就連哥譚本地人甚至是不少和布魯斯韋恩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都沒意識到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問題。
按照這種情況判斷，隔壁一個大都會的超人, 又怎麽可能對他們哥譚的秘密如此了若指掌？
超人多半是不知道的。
這是大多數人對此的看法。
可問題在於超人不僅僅是大都會人，甚至也不僅僅是正義聯盟的成員, 他還是蝙蝠俠的摯友，是和蝙蝠俠並稱為世界最佳搭檔的存在，默契和關系緊密到但凡知道其中一個, 就不可能不知道另外一個, 關系好到歷史都有記載, 銘刻在史書上流傳數個世紀。
如果說抓出來任何一個非蝙蝠系的超級英雄, 要問他對於蝙蝠俠的了解程度和關系緊密程度, 那很顯然, 超人絕對位列榜首。
對於蝙蝠俠的心思揣摩和其他方面，就算是布魯斯曾經游歷的時候的第一個搭檔, 作為師兄的幽魂制造者也絕對甘拜下風。
超人在蝙蝠俠這裏是特殊的。
基於這一點，你要說超人完全不知道布魯斯和蝙蝠俠的事情，那完全是無稽之談。
畢竟蝙布在哥譚屬於完全的美帝CP, 熱門程度基本可以說位居蝙蝠俠的CP榜首，下面二三四五全是各大哥譚經典反派的小弟們刷上去的工業糖精和虛假安利, 只有蝙布能打的離譜，且占據絕對的榜首。
其他人可能不了解，但大都會就在哥譚隔壁，超人就是蝙蝠俠的朋友，他怎麽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那屏幕裏，閃電俠都知道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有一堆孩子了！
所以其實也有不少人覺得超人大概是有所耳聞，可能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入。
畢竟超級英雄被到處拉郎實在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蝙蝠俠這種在超英屆是個人都有所聞名的類型，CP多到論鎊稱都離譜，不放心上也可以理解。
於是綜合下來，在旁觀人的眼裏，超人大概就屬於一個薛定諤的知曉。
知道了，但沒放心上，所以四舍五入也可以被算成是不知道。
所以他現在最應該展露出來的表情，其實應該是驚訝，然後是了然，可能最後才是安慰一樣的拍拍綠燈俠的肩膀，然後答應他先去和蝙蝠俠交流一下。
而不是像現在——
“你的愛人是布魯斯韋恩！？”
超人額前的小卷毛幾乎是不受控的炸起了一瞬間，隔著遙遠的屏幕，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難以置信。
綠燈俠也感覺到了。
作為同伴，他下意識的為超人過於激烈的感情緊繃了一瞬。
“是布魯斯韋恩，怎麽了嗎？”
綠燈俠露出一個頗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好吧，可能是有點驚奇，畢竟早些年誰能想得到我居然會和布魯斯韋恩在一起呢？我之前甚至有一段時間都完全不認識他。”
“嗯……嗯……”
超人含含糊糊的應道，臉上的表情多少帶點覆雜，他看起來簡直像是被什麽事情困擾住了。
“那你……“
超人頓了頓，似乎在深呼吸：“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認識？”
綠燈俠笑了一下：“好早之前的事情了，非要說大概就是古典式的英雄救美？嗯，雖然我完全不記得什麽時候救了一個闊佬，不過很顯然布魯斯不這麽覺得，總之大概就是一場戰鬥，我救了他，然後他出於感激的心情找上了我。”
“然後我們就交往了。”綠燈俠說。
超人驚了：“…………然後你們就交往了？？？”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吊橋效應也不是這麽吊橋的吧。
“對啊，也很正常吧。”
綠燈俠看起來還有點不太好意思，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我單身，他長得那麽好看，說覺得我長得很好看，他很喜歡我，想要和我交往，我有什麽理由拒絕？”
綠燈俠輕咳了一聲：“我承認，我們開始的是有點倉促，或者說草率。我甚至一開始其實也沒太認真。”
超人：“但你現在的情況不是這麽說的。”
“那不是因為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嘛。”綠燈俠承認的很坦然：“我答應了之後就去了解了一下布魯斯韋恩是誰，誰能面對那一堆可以當歷史書的前女友名單還覺得這家夥真能是因為喜歡所以想要和我交往？”
“然後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我其實那會兒一直覺得搞不好布魯斯過個一陣子沒什麽興趣了就會和我提分手。”
“但誰知道意外來的那麽快呢。”
綠燈俠道：“布魯斯他……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浮，你知道的吧，我的意思是，他這樣的家夥，有些時候其實比誰都靠得住。”
“總歸我們經歷了一段大概我不算太好過，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大概就是一切真正的開始的時光，然後突然有一天我就意識到了‘啊，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綠燈俠：“然後如你所見，我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甚至覺得事情就應該這麽發展。”
“告白，求婚，結婚……綠燈俠的職業壽命不長，我也想過我是不是不應該選擇和他綁定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其實見過不少同事死在戰場上，然後遺物被同行的其他綠燈俠帶回家鄉。”
“立碑，作為英雄的經歷被傳唱……所有人都在歌頌這個人作為綠燈俠的英勇，但只有被留下的那一個會在為對方驕傲的同時，無比痛苦。”
“我不太確定我想讓布魯斯經歷這個。”
綠燈俠道：“很多人只能看得到他的豪車，他的豪宅，他數不清的錢，到處亂跑玩鬧的恣意生活，他們只能看得到布魯斯所擁有的，他們看不到布魯斯所失去的那些珍貴的存在。”
“抱歉，超人，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很奇怪，但是……”
綠燈俠頓了一下：“但是我不想讓他再失去了。”
超人的表情很覆雜：“可你還是選擇了和他求婚。”
“是的。”綠燈俠道：“我自己也很奇怪，不過非要說大概是感覺來了自然的就這麽做了。”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擅長統籌規劃安排計劃的類型。”
“但我的確愛他。”綠燈俠道：“所以我一定要知道是什麽讓他這麽突兀的決定結束我們的關系。”
“我們之間明明不應該這樣，他覺得對這段感情乏味了，或者單純的不想結婚都好，我們至少應該有所交流，而不是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突然拉黑了我的所有方式直接消失——況且他怎麽知道他所想要的我一定不會同意？”
“我一定要和他談談。”
綠燈俠堅定的說道。
……
大概是綠燈俠的信念實在是過於明確，超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許久，到底還是在綠燈俠的期待裏同意了和蝙蝠俠交涉的事情。
只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畢竟很顯然就目前來看，超人或許並不是對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的感情一無所知。
所以這件事情基本上就變成了，怎麽說服當事人的現任同意當事人和他感情過程中的意外進行一對一的私人交流。
多少帶點翠綠。
可這事兒卻又不完全翠綠，畢竟你也不好說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現在這個感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蝙蝠俠那邊怎麽想另說，但布魯斯韋恩肯定是抓不住的風一樣瀟灑，雖然大家其實現在都默認蝙蝠俠是正宮，但嚴格說起來，還真就是眾生平等，誰都沒能上位成功，統一處於情.人這個位置上。
所以超人這話，好說，但也不好說。
屏幕的飛快加速下，所有人就只看到每天超人在日常結束之後的私人時間糾結，欲言又止，試圖斟酌，然後斟酌失敗，繼續糾結。
就這麽磨磨蹭蹭了得有兩三天的事件，就在大家看著超人似乎要準備奮起，準備行不行的先說了完事兒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但不在哥譚，也不是因為蝙蝠俠，更不是因為超人或者綠燈俠。
這一切的伊始，不過是因為布魯斯韋恩。
因為布魯斯韋恩又一次的魅力無處安放，搞事永不停歇，夜生活過於豐富。
在和綠燈俠分手沒多久，超人和綠燈俠的交流發生之後沒多久，他就堂而皇之的組建了一次游輪派對，大搖大擺大張旗鼓的離開了哥譚的範圍，浪到了蝙蝠俠的領地之外。
毫無疑問，這對於綠燈俠來說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所以秉承著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話問清楚的念頭，屏幕外的眾人就看著熄了燈一身黑的綠燈俠，簡直是在用比他平時的低調還要低調個幾千萬倍的狀態，堪稱是潛行一般的混入了游輪。
大概因為有錢人搞事的時候都不喜歡被打擾，獨屬於韋恩的房間附近，和游輪上的觥籌交錯不同，呈現出一反常態的安靜。
來回甚至聽不到太多的雜音，但毫無疑問的是，這裏哪怕空無一人，都豪華的可怕。
綠燈俠順著自己打聽來的路線朝著布魯斯的房間進發。
屏幕的切屏之外，能看得到超人的身影正在此刻的雲層之中隱約浮現，或許是因為正在糾結的事情太過於覆雜，他看起來並沒有註意到綠燈俠的身影。
有幾秒的停頓，他在糾結之後朝著游輪飛去。
而此刻房間的浴室裏，布魯斯韋恩很顯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會遇見什麽。
獨屬於布魯西寶貝的身影在沒有關上的大門的白色霧氣中若隱若現，熱水從頭頂灑下來，打濕頭發，落在肩頭。
弄濕的發絲被隨意的捋到腦後，露出下面隱約泛著點紅的皮膚。
布魯斯的藍眼睛被水汽蒸的有些朦朧，鋼藍色在霧氣之中簡直如同發光的藍寶石，水亮透徹的驚人。
沒有任何一刻，布魯西寶貝的魅力像是如同現在這般直擊屏幕外的幾乎每一個人。
而很顯然屏幕也很懂外面的人想要看什麽，幾乎是無所顧忌的瘋狂懟著臉拍攝。
直到水流的開關被摁停，白色的浴巾包裹上健壯的身體，布魯斯慢吞吞的走出浴室。
屋裏沒開燈。
但以旁觀者的角度能很明顯的看得到角落裏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麽存在，一閃而過的鏡頭，極其突然的就拍攝到了兩片森白的目鏡。
像是恐怖故事裏的怪物，饒是在這一瞬間已經有人意識到了這代表著什麽，森冷的寒氣也仍舊是幾乎隔著屏幕在一瞬間就上湧到了每一個旁觀者的身上。
而布魯斯不為所動，他慢吞吞的走到自己的床邊。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啟的蝙蝠小夜燈突兀的亮起，大概是韋恩集團出品，看起來一點也不廉價，暖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你到底還要在那裏藏多久？”布魯斯有些不滿的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床邊。
黑暗之中，某個身影動了一下。
暖色侵染了一部分漆黑的戰甲，蝙蝠俠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聲輕的幾乎沒有，站在布魯斯身邊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把原本就微弱的光線徹底遮蓋。
“你這樣會著涼。”他如此說道，視線落在布魯斯不著一物的身體上。
布魯斯哼笑了一下，沒回答這句話。
畢竟顯而易見沒有必要，就好像布魯斯沒穿衣服所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蝙蝠俠的抗拒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布魯斯只是如此說道。
動作倒是很坦誠很迅速，浴巾在他擡手的時候就掉在了地上。
他抓住了蝙蝠俠的胳膊。
手臂上的鋒刃很是順從的避開了任何會劃破布魯西寶貝皮膚的可能。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布魯斯很是順利的把蝙蝠俠扯到了床上。
上下的位置在一瞬間顛倒。
很顯然對於任性的小王子來說，他很喜歡這種壓倒騎士的游戲，以至於此時此刻鋼藍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發散著興奮，在微光中一閃一閃的，亮的可怕。
頭發上的水珠順著發絲直接滴落在蝙蝠俠蒼白的唇上，然後被抿進唇縫。
布魯斯毫不客氣的扯住了蝙蝠俠披風的一角。
動作之豪爽，行動之迅速，很顯然就像這臥室當中已經開始逐漸攀升的溫度，即將一觸即燃。
沒有人懷疑再如此下去即將要展現的，將是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的親密接觸。
但此時，走廊裏，綠燈俠已經來到了布魯斯的門口。
他遲疑著準備伸出手，試圖敲門。
但就在即將擡手的那一刻，綠燈俠敏銳的註意到這個房間的門似乎沒有被關緊。
布魯斯沒有關門？
不，這不太對勁。
綠燈俠滿臉都寫著這句話，很顯然他並不覺得一個哥譚人，一個經常被綁架的哥譚人居然會在臥室這麽私密的地方不關門。
進賊了？
不，也有可能是有綁匪進了臥室。
畢竟眾所周知，哥譚的布魯西寶貝開宴會的被綁架率有些時候甚至能達到驚人的百分之九十。
擔憂混合著即將見到布魯斯的覆雜心情，綠燈俠幾乎是下意識的手指摁上了門板。
他沒能再猶豫到底開不開門。
因為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門板的那一刻，門很是絲滑的響了一下，朝內部被推開了一些。
屋裏原本還有的動向突然的消失了。
屋裏，當細微的聲音傳來的那一瞬間，蝙蝠俠原本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任由布魯斯肆意妄為的動作當即一頓。
尖銳的爪尖一瞬間扣住布魯斯的手腕，上下的位置在這一刻迅速顛倒。
披風之下，幾乎完全壓制了屬於布魯斯的所有掙紮，蝙蝠俠幾乎是無視了任何來自於身下的抗議，森白色的目片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鎖定了門口的方向。
面面面相覷。
三對視線在此刻昏暗的屋內對撞。
毫不遲疑的說，在這一剎那，幾乎所有人的大腦都不由自主的空白了片刻。
綠燈俠的臉上幾乎看不出任何表情。
從他的視角，他只能看得見蝙蝠俠巨大的黑色披風，以及被籠罩在披風之下趁著蝙蝠俠短暫停滯努力上湧，但只能勉強露出半個腦袋的布魯斯。
鋼藍色的眸子從披風的邊緣費勁的頂上來，落在了門口的綠色螢火蟲身上。
布魯斯踢了踢蝙蝠俠的小腿：“放開。”
蝙蝠俠頓了頓，松開了對布魯斯的控制。
被壓在下面的布魯西寶貝一個翻身爬了起來。
因為披風足夠寬大，大幅度的動作沒能完全暴.露布魯斯的狀態，可以說就算是披風被動作卷起的時候，布魯斯的身體也有幾乎大半都是被遮掩在披風下的。
但暴.露在外的部分仍舊足夠任何一個人看得清其下光裸的真相。
但布魯斯壓根沒管。
他非常坦然，整體的情緒甚至還沒有門開啟的時候蝙蝠俠戒備來的更高。
“GL？”
他詫異挑眉：“怎麽是你？”
一邊說著，布魯斯換了個位置，拍了拍蝙蝠俠緊繃著硬邦邦的大.腿，給自己找了個舒服點的位置窩進去。
不太合適，不過勉強湊合。
畢竟布魯西寶貝的體型雖然健壯但足足比蝙蝠俠小了一大圈，披風的加持之下，他其實完全可以把對方當個硬邦邦的墊子。
“別告訴我你是來找我的。”
綠燈俠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所以你現在在和蝙蝠俠交往？”
布魯斯：“那沒有。”
他說的很是坦然：“談不上交往，我們只是偶爾睡一覺。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頓了頓，又補充：“就像你和我。”
綠燈俠：“…………就像，我和你？”
布魯斯：“對啊。”
布魯斯有些詫異的看他：“不然呢？”
大概是綠燈俠此時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明顯，布魯斯微頓了頓：“GL，你該不會覺得我們在交往？”
綠燈俠：“可是你當初——”
“我只是給了你房卡，然後說了我對你有興趣。”布魯斯真正道：“是你說的交往，但我從來沒有答應。”
是的，從來沒有。
事實上當時他們之間甚至都沒有任何類似於承諾的東西，一切好像都那麽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面對綠燈俠的‘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交往？’，布魯斯從頭到尾隔著漫長的生理活動，也只回應過一句話。
只不過當初因為隔著的時間太久，綠燈俠從來都沒有把這句話和他的交往疑問畫上等號。
他們之間從來不存在誤會和欺騙。
只是綠燈俠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不要對我抱有任何期待……”
綠燈俠低喃。
沒人能聽得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毫無疑問的是，屏幕裏，很顯然在場至少布魯斯韋恩聽懂了。
他窩在蝙蝠俠懷裏換了個動作：“所以你看，你其實記得。”
綠燈俠：“…………”
布魯斯道：“那我覺得你應該也沒什麽需要再問我的了。‘不要對我抱有期待’，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
“所以我不會和交往，也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和你建立穩定的關系……或者說，不只是你，任何人都是一樣。”
布魯斯平靜道：“我不會和任何人建立家庭。”
“而你也看到了。”
布魯斯捏了一下蝙蝠俠的手，又在一片安靜之中很快的被蝙蝠俠摁住，最終只是懶洋洋的靠在對方懷裏：“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和其他人保持關系。”
“一對一在我這裏是不存在的。”
布魯斯道：“不管你接不接受，事情在我這裏就是這樣，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他如此淡淡道，毫不在意的示意了一下出口的方向：“順便，記得關門。”
綠燈俠沒動。
他好像被凝固在了原地。
有無聲的沈默在這一刻從他的身上蔓延出來，這一瞬間，僅從氣場，真的很難分清楚站在這裏的到底是被刷綠了的蝙蝠俠，還是不管被不被綠都很綠的綠燈俠。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此時此刻綠燈俠的覆雜心情。
看得出他的痛苦，他的糾結，他的沈默，他的——
“不，我不會關門。”在經歷過或許並不那麽漫長的沈默之後，綠燈俠開口，語氣鏗鏘有力：“我也不會離開。”
“布魯斯韋恩，不管發生了什麽，我不可能會讓你以如此荒誕的理由選擇和我分手。”
布魯斯：“…………”
布魯斯：“那你要怎樣？”
“你不是說過，讓我不要對你抱有任何期待？”綠燈俠答非所問：“我那時聽見了，至今仍舊記得，現在想來，不管怎麽說，我當時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就足以證明我其實已經接受了這一點。”
“不是一對一也沒有關系。我是綠燈俠，我見過很多種特別的感情，就算是地球，就算是美國，開放式婚姻也比比皆是。”
布魯斯：“…………”
布魯斯挑眉：“哦，所以你要表達什麽？”
“表達我已經做好了選擇。”
“既然你註定不可能停留於一段關系——”綠燈俠斬釘截鐵，說話說的仿佛在OA對著小藍人宣誓：“那就讓我加入你們！”
綠燈戒在一瞬間脫離手指。
蝙蝠小夜燈突兀的熄滅了。
黑暗之中，只能看得見綠燈俠含糊的背影，以及那無比清晰的聲音。
“我現在就來證明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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