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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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三合一）
好問題, 那什麽情況下，布魯斯韋恩可能會對一個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的人感興趣呢？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幾個能在布魯斯韋恩這裏算得上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的人, 就韋恩的做派, 就算是他今天和世界宣布他突然看上了達克賽德, 並準備對對方展開激烈的追求，那估計大家也只會驚訝一下布魯斯韋恩的審美之朝前, 而不是說驚訝什麽的……
這世界上還能有布魯斯韋恩不敢泡的人？那不可能的。韋恩的炸裂感情史足夠沖突地球，沖出宇宙！
所以這個所謂的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的人選應該不會是在布魯斯韋恩的意識裏的不應該會產生興趣，大概率會是旁觀者眼中的不應該。
甚至可以說, 是超人眼中的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
閃電俠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妙感，介於他其實知道超人為了進一步了解蝙蝠俠的情況選擇了前往布魯斯韋恩身邊臥底……
“我能問問這個被感興趣的人是誰嗎？”閃電俠小心翼翼的看向超人。
這一刻, 他是真的很想從超人口中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隨便什麽人都好，哪怕說他閃電俠，巴裏艾倫覺得自己都可以絲滑接受, 畢竟他最近在中心城的日子完全可以說是水深火熱, 因為大家普遍覺得逆閃電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戀愛結婚人選, 給閃電俠介紹對象的事情簡直已經成為了中心城近一段時間的熱門活動。
所以是的, 只要不是超人……只要不是超人, 閃電俠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問題。
畢竟中心城距離哥譚可不近, 最近無賴幫搞事情的速度簡直堪稱歷史最頻繁，他幾乎除卻擠出來的來瞭望塔的時間, 甚至都沒多少時間能休息休息，吃飯跑路來回循環，主打一個被動型的努力奮鬥事業。
就算是布魯斯韋恩看上他又能怎麽樣, 就按照現在這個現狀，就算是他和布魯斯韋恩兩情相悅, 那麽多人等在前面呢，排班上也輪不到他啊！
就千萬別是超人！
閃電俠在內心祈禱。
這一刻巴裏艾倫甚至試圖用向拉奧禱告的方式來期待氪星神明能搶救一下他為數不多的信徒，以規避那個最糟糕的結果。
但很可惜，拉奧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麽回事。
在閃電俠幾乎快要具現化出實體的祈禱聲中，他看見超人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尷尬萬分的苦笑來。
超人：“是我。”
……
……
是的，除了是超人還能是誰呢？
那布魯斯韋恩也沒地方沒機會禍害其他人啊。
有古人說，這個世界上在貴族老爺身邊工作的人，除卻貼身女仆，就屬奶媽最不安全。
很顯然雖然到現代社會，不管是貼身女仆還是奶媽都不存在，而布魯斯韋恩也不是什麽早古有著很大葡萄園的奴隸主貴族老爺，但這並不妨礙某種程度上，韋恩的育兒師在除卻名頭以外的地方占據了這兩個早古職業的真實內核。
育兒師，一個兒沒出來之前，哪裏需要哪裏搬的職業。
從布魯斯的生活照料，再到平時滿足任性闊佬的各種小要求……在超人的真實身份的藏匿之下，克拉克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進行了自己職業和道德雙重加持之下的必要行動，但毫無疑問的是，呈現出來的結果很顯然不是這麽表達的。
克拉克已經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阻止布魯斯韋恩出去找樂子了，任性的闊佬不會在意自己懷了孕的身體，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表達出對於女模超乎尋常的興趣。
克拉克是不可能讓他去的，孩子的安全是其一，更多的理由在於他不能讓布魯斯在他眼前的時候還給蝙蝠俠的頭上增加更多的環保色。
所以阻攔是必須的，也是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的。
而布魯斯韋恩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對於他的部分建議雖然看起來很是不耐煩，但是後續行動也都的確采納了他的意見，沒有繞過他的意思。
於是時間稍微長一點，呈現在外的，就幾乎是一個對布魯斯韋恩死守嚴防、護的密不透風的小鎮男孩，和一個明明任性的幾乎誰的話都不聽，但是莫名其妙對這個小鎮男孩就還挺縱容的布魯西寶貝。
很奇怪是不是，那可真的太奇怪了。
韋恩集團內部高層一開始對這情況還挺樂見其成的最近都有點受不了了。
在他們一開始的設想裏，就算是克拉克對布魯斯韋恩產生了什麽興趣，才做出這樣死守嚴防一看著就不是為了錢為了工作、非常真實情感的操作，但結果是好的也無所謂。
畢竟他們只看結果，很顯然因為克拉克的存在，布魯斯韋恩最近確實安分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大概率杜絕了出去瞎玩把肚子裏的孩子搞出問題來的可能。
而至於說克拉克本人的想法，雖然說沒人覺得克拉克肯特對布魯斯沒有垂涎之意，但介於蝙蝠俠珠玉在前，還有那麽多身材絕佳的義警，以布魯斯韋恩的超高審美，在大家的認知當中，那是絕對是看不上克拉克這個審美堪憂的家夥的。
克拉克肯特註定只能是單相思。
在這種情況下，克拉克對布魯斯有感情反而是好事，畢竟有真情實感驅動能照顧好韋恩，還可以死守嚴防不給其他人傷害蝙蝠寶寶的機會，到時候等韋恩集團的太子爺出生只需要找個合適的時間把人踢掉，就萬事大吉。
韋恩不可能喜歡他，克拉克就是個絕對的白嫖工具人。
工作裏，有愛和沒愛那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一開始韋恩集團的高層是真的很放心的。
直到他們發現布魯斯韋恩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對克拉克的態度還挺好——那都不是一種被煩了太多次為了圖清凈之下的妥協，事實上克拉克是真的有很多不是很合格的助理操作行為，某些時候的某些舉止甚至還很幼稚，但布魯斯就是沒有和他生氣的意思。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之後，大家都開始有了點不太妙的預感。
於是克拉克在韋恩大廈上班的時候，也的確是真的因此被陰陽怪氣過幾次。
職場正常情況，當記者的都有一顆堅強的心，尤其克拉克還是超人，心臟更是堅強的不得了，也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有時候還挺心疼這些被布魯斯韋恩在情感履歷上霍霍的員工，以至於神志不清到看誰都覺得和布魯斯韋恩有一腿。
但怎麽可能？
布魯斯韋恩絕對一點都不喜歡我！
克拉克來之前為了以防萬一，還換上了經由閃電俠首肯過絕對非常土氣的著裝，為的就是避免布魯斯韋恩一不小心的對身邊人感興趣——雖然其實就超人自己的感覺，幾率還是蠻小的。
可誰能想得到就這樣了，布魯斯卻仍舊好像是對他有了點別的想法呢。
憂心忡忡的站在韋恩辦公室的門外，克拉克遲疑地看著眼前的門把手，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開門。
差不多三分鐘之前，為了布魯斯的身體健康，克拉克選擇離開辦公室前往茶水間熱牛奶。
來自堪薩斯的小鎮男孩家從不缺奶制品，早些時候超人甚至會捎帶一切放在瞭望塔上分享給同事，現在換了份工作，自然不介意給布魯斯補充營養。
畢竟這某種程度上也屬於必要開銷，就算是克拉克不這麽做韋恩企業也有其他人試圖送各種奶制品，不管是為了對得起這麽高的工資還是為了安全角度考慮，克拉克都覺得還不如自己來。
雖然其實不管哪個，布魯斯都很不愛喝，大多數時候會直接拒絕。
但是拒絕和拒絕還是不太一樣的，平時的拒絕，布魯斯會選擇直接丟在桌子上當看不見，等著牛奶被熱過幾次，然後被無奈的克拉克代為解決。
現在不一樣，現在布魯斯會選擇直接亂塞。
奇怪的界限感好像從某一天開始就直接消失，克拉克幾乎是恐慌的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布魯斯在他的面前突然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門在糾結中被推開，克拉克一點都不驚訝自己沒看到辦公桌前的布魯西寶貝。
轉身貼心的關好雙開大門，猶豫了一下，克拉克才熟門熟路的朝著更偏一點的位置走。
那裏有個休息室，韋恩專享，屬於布魯西寶貝這些天不能到處亂跑所以睡覺的地方，克拉克這幾天已經對內裏很熟悉了。
信息核驗通過之後，他一點阻礙都沒有的就走了進去，然後不出意外的看見了趴在床上的布魯斯韋恩。
劃重點，沒穿衣服的版本。
講真，克拉克都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麽演變到這個地步的，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秒去應聘韋恩莊園的下一任管家且毫無違和感。
不是……所以作為一個普通的育兒師，他到底為什麽可以如此順暢的進入韋恩的私人領域，並且知道布魯斯韋恩睡覺不愛穿衣服這件事情啊！
他這些天撿衣服都撿習慣了，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地上黑色的真絲睡衣在什麽位置，甚至可以做到一秒打開衣櫃然後絲滑的選出今天布魯斯可能會想要穿哪件衣服，然後熟練的給布魯斯套上，並給他打一個完美的領結。
真的，非常絲滑。
絲滑到超人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無比得心應手的地步。
而這也就算了，考慮到布魯斯韋恩的家世背景，克拉克接受起來也沒那麽困難。
難道你能指望一個自帶管家的甜心寶貝能自己打領結嗎？要知道好多時候人家布魯西直接就蝴蝶結領夾出場，領結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
這些都是小事，四舍五入就當自己兼任了一個管家，問題還不是很大。
問題大在布魯斯之後的更進一步的舉動。
如果說看到裸.體，幫忙挑衣服打領結只是初步，那麽等之後，布魯斯丟一堆文件給他要求代為簽名，這件事情就很離譜了。
克拉克都想不通布魯斯到底是怎麽這麽放心的讓他代簽名的，雖然說克拉克的超級大腦擺在這裏，要看也不是看不懂，但問題是克拉克肯特應聘的職業是育兒師不是秘書，而且前職業甚至都還是記者——
講真，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克拉克甚至有註意到裏面甚至還有有關於正義聯盟的撥款，以及日常戰損賠付相關事宜的問題……
克拉克：“…………”
克拉克目光艱難的從最上面那一堆標記著【超人】標簽的匯報單上挪開，努力維持自己的淡定，假裝自己並不是超人，也沒有看見那標紅的一串0——
然後就聽見布魯斯甜滋滋的聲音：“怎麽了克拉克？”
布魯西寶貝笑的超好看的，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你應該可以做到的對嗎？甜心，你知道的，我不想批這個。”
甜心本人：“…………”
甜心本人：“但是這不合適……”
超人試圖委婉的表示這件事情交給一個育兒師有多麽的離譜：“我不是很懂這方面，萬一要是弄錯了——”
“那就找蝙蝠俠兜底。”布魯斯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我的錢我說了算，而且蝙蝠俠也同意了。”
並不覺得蝙蝠俠會同意這麽離譜的事情的克拉克：“…………”
但克拉克難道還能反駁布魯斯這事兒不可能嗎？
他只是一個和蝙蝠俠沒關系的普通前任小記者，現任育兒師！
克拉克只能艱難的：“好哦。”
於是開始成為無情的文件批改機器。
效率高不高另說，反正看著那一堆標註著【超人】的記錄，他自閉是挺自閉的。
畢竟他最近一段時間不必要的戰鬥損失是真不算太少，十歲的行為模式下，難免有些時候突發奇想的搞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操作來。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讓克拉克代簽名這種事情開了個壞頭，布魯斯現在越來越在克拉克面前沒有界限感。
就好像現在，他甚至都一點不介意在克拉克面前袒露身體。
趴在被子上的姿態自然的簡直不可思議。
克拉克甚至有註意到布魯斯面前的屏幕上碩大的蝙蝠標志，很顯然不管布魯斯現在在幹什麽，都絕對和蝙蝠俠的事情脫不了幹系。
布魯斯都不在乎克拉克看沒看到內容，甚至有些時候克拉克發現布魯斯的電腦上有些很顯然不合適的、不是他這個花花公子應該操作或者是了解的出格信息的時候，布魯斯都不樂意找個借口遮掩一下。
“你問蝙蝠俠去。”布魯斯總是這麽說：“我又不是自願像現在這樣弄這個的，都怪蝙蝠俠。”
克拉克：“…………”
克拉克只能閉嘴。
而他越是閉嘴，布魯斯越是放飛。
甚至某天克拉克還發現布魯斯正大光明的在給他的襯衫上粘定位器，被發現的時候還振振有詞的開口表示這都是蝙蝠俠要求的，為了保證育兒師的安全，因為布魯斯韋恩他自己覺得萬一克拉克在哥譚遭遇不測，再找一個會很麻煩。
然後直至進化到現在。
克拉克把牛奶放在床頭的位置，他甚至都沒有多看，轉身就要走。
然後被扯住衣角。
布魯斯在床上扭過頭看他，“你跑這麽快做什麽？”
克拉克幹巴巴的：“我還有點別的事情。”
他是真不敢在這裏久待，主要是他一點都不懷疑布魯斯韋恩對於人際關系中正常接觸的理解偏差。
就好像現在，克拉克自覺自己的身份很顯然沒有和布魯斯好到那個程度，但布魯斯就是沒點把他當外人的意思。
距離很近，穿衣服也很隨意，從在床上到起來，整個過程幾乎□□只有黑色的內褲在身上穿著，從克拉克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清清淡淡的。
這很正常，畢竟布魯斯在克拉克面前的時候除非必要很少用男士香水，所以氣息總是淡淡的，也很少會遮掩自己的身體。
甚至不知道有些時候是不是克拉克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有些時候布魯斯好像是刻意的在他面前展露出大面積的皮膚，並試圖在這種情況下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
雖然克拉克一點都沒看到。
他壓根不敢看。
——早在上班之前，從調查情報裏意識到布魯斯韋恩很多時候都會過於放飛的第一時間，克拉克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臉上的眼鏡是經歷過改良，自帶定向識別韋恩並加馬賽克的那種。
不可謂不正直的創意。
也屬實是被逼無奈。
但這不代表情況到這裏就可以了，畢竟除此以外，布魯斯有的時候還會有些相對親密的舉動。
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莫名其妙很親密的那種。
就比如說現在，牛奶被擺在床頭，克拉克按照慣例用一種極快的語速建議布魯斯嘗試喝一點。
兩人誰都知道布魯斯根本不會碰，因為布魯斯不喜歡這個，所以克拉克也就是例行公事的那麽一建議，正常的情況下，他只需要在布魯斯韋恩“不小心的遺忘”之後自行解決就好。
以前是這樣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布魯斯慢吞吞的從他的面前挪過去，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又慢吞吞的拿著牛奶杯走過來，非常自然的懟在克拉克的唇邊用杯子貼了他一下。
“我討厭牛奶！”
然後慢悠悠的晃走。
過一陣子他還會再慢慢的晃回來，看著被喝掉的牛奶杯，近距離的觀察克拉克的臉。
這是一個完全處於危險和安全邊界的距離，克拉克甚至能聞到布魯斯身上洗發水的味道。
那是和他整個人如出一轍的淡淡的味道。
隨後就聽見布魯斯帶著點暗示的聲音。
拉奧，不得不說，就算是超人先入為主的覺得布魯斯在感情上不是個好家夥，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哥譚的布魯西寶貝被這麽多人喜歡是真的有道理的。
磁性的嗓音，專註看著某個人的時候的鋼藍色瞳孔——
如果不是他此時此刻說出口的話是對著克拉克，而不是對著蝙蝠俠的就好了。
“甜心，你覺得我和蝙蝠俠聞起來哪個味道更好？”
布魯斯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動作也很撩人，換個別的什麽人過來估計這會兒就已經有點沈溺了，但是此時此刻克拉克只想大喊救命。
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控制著自己沒有在布魯斯湊過來的第一時間原地彈射把天花板撞一個大洞跑路——
克拉克努力後仰著身體，試圖躲開布魯斯韋恩的貼貼。
他沒有跑，沒有後退，因為這麽做完全沒有效果，除了引起布魯斯那貓咪一樣惡意玩弄獵物的習慣，不會對他的處境帶來任何的改變。
這些天以來如果說有什麽是克拉克必須學到的東西，那就是永遠不要拒絕布魯西寶貝的請求。
很顯然有些時候闊佬的任性並不會局限在生活方面，如果不是因為立場問題，克拉克是得承認布魯斯韋恩能和蝙蝠俠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布魯斯也很固執。
他根本不可能會因為克拉克試圖躲避就放棄追問，某種程度上韋恩的確是一個非常紳士的家夥，但如果他認為你和他是自己人，顯然有些時候也任性的不講道理。
克拉克不覺得布魯斯和自己是自己人的關系。
但他不能改變顯然布魯斯是這麽覺得的。
如果今天可憐的育兒師不能給出一個答案，除非他現在立刻暴.露自己是超人的身份，否則想都別想從這個房間裏安全的離開。
布魯斯甚至可能不依不饒的鬧騰一整個白天，就為了讓克拉克放棄堅持，然後得到一個洗發水味道的答案。
不是，問題就在到底是什麽居然會讓布魯斯韋恩覺得一個普普通通的前普利策獎小記者居然會能夠聞得到蝙蝠俠洗發水的味道？
在普遍的認知當中，克拉克又不是超人！
克拉克結結巴巴的：“韋恩先生，我不知道！我和蝙蝠俠不熟啊，我們都沒見過幾次。”
“叫我布魯斯。”布魯斯打斷克拉克的話，意味深長的盯了他一眼，“你覺得你和他不熟？”
克拉克委婉：“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記者。”
誰家普通記者能聞得出來蝙蝠俠的洗發水的味道的？
按照正常人類的思路，換個目標人物去問那些被蝙蝠俠打進醫院的鹹豬手罪犯們，得到的答案估計都比克拉克的更加接近一點。
雖然一般來說結果必然是五花八門的，甚至完全可以說是帶上了個人主觀的幻想。
但是毫無疑問，金屬和皮革一定是主基調。
這是哥譚公認的事實，誰會懷疑蝙蝠俠熱愛金屬和皮革愛的深沈呢？
沒有，就好像不會有人覺得黑色的蝙蝠有一天會突然換個別的顏色，比如說血紅，或者是灰白……
總之，克拉克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就算是他真的好早之前意外的聞到過一次，也真的此時此刻還記得，他也必須不知道。
所以說布魯斯韋恩到底為什麽要抓著他問這個問題啊！總歸不可能是因為覺得他和蝙蝠俠有染？
可問題在於克拉克肯特的身份甚至都沒見過幾次蝙蝠俠！
克拉克對著布魯斯意味深長的眼神苦不堪言。
他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這句話說完之後布魯斯又朝著他靠近了一點——
隔著黑框眼鏡的鏡片，鋼藍色和水藍色相接。
克拉克能註意到布魯斯似乎在很認真的觀察他的眼睛——然後幾秒之後就像是失去了興趣一樣，稍微挪遠了一點，露出一個微妙的笑來。
“所以你真的覺得你和蝙蝠俠不熟？那怎麽說？這該算是你有一雙好眼睛的功勞？算是普利策獎的記者，也不可能會拍到那麽多蝙蝠俠的照片。”布魯斯示意了一下自己電腦的方向：“我想我應該不用給你展示一下證據了？”
克拉克尷尬的點點頭。
然後就聽見布魯斯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眼鏡戴起來感覺怎麽樣？”
克拉克：“？”
克拉克下意識回頭。
就看見布魯斯的視線饒有趣味的在他的眼鏡上面打轉，似乎是很感興趣的樣子：“我有註意到你的五官，不是長得很醜的類型，所以為什麽會選擇黑框眼鏡？你適合更好的，而你現在的工資也足夠支撐你獲得最好的。”
“你在用黑框眼鏡糟蹋你的審美和外表。”
布魯斯說：“不過考慮到你給我選擇的衣服品位還算不錯——所以你是故意的？”
“幸運物？特殊的效果？”
韋恩看起來突然地對黑框眼鏡開始感興趣。
而克拉克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真的有興趣，還單純的因為之前答案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的惡意報覆。
貓貓沒有抓到沙發，於是貓貓有點不開心的撓了沙發上的流速掛件。
大概就是這樣。
說真話克拉克是真的不想要把哥譚的布魯西寶貝朝著這方面聯想，但問題就在於布魯斯韋恩有的時候的表現真的和貓咪這種生物很像。
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惡作劇，任性但是不會不討人喜歡的行為。
克拉克得承認自己大多數時候很難招架這個，尤其是大多數的時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完全看不出任何布魯斯的行為驅動到底來源於什麽。
畢竟有很多時候，明明是布魯斯先靠過來的，但是過一會兒，就算是克拉克假裝一個木頭什麽都不做，布魯斯也會突然像是自己招惹了對方一樣，莫名其妙的又不高興了。
超人說過布魯斯韋恩有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很像是蝙蝠俠，他現在也仍舊這麽覺得。
而面對蝙蝠俠是一門非常深奧但是又不那麽真的難以捉摸的學問，超人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從不會覺得厭倦。
但布魯斯不行。
布魯斯韋恩絕對不行。
就算超人偶爾的時候真的會因為布魯斯身上和蝙蝠俠過於相似貼合的部分短暫的恍惚一瞬間，但他同樣分得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十歲的堪薩斯男孩也是不會亂吃代餐的，他們只會比想象中的更加固執更加偏執一般的專一。
所以是的，摘眼鏡絕對不行。
克拉克能看得出來布魯斯很顯然是對他的黑框眼鏡產生了一點點的興趣，可能是因為覺得黑框眼鏡真的很醜，所以不想看到，也有可能單純就是不戴眼鏡的人對於戴眼鏡的人的好奇。
但是不可以。
克拉克雖然說不是脫下眼鏡的時候才是超人，但脫下眼鏡肯定就是身份的大爆.炸。
且不提布魯斯韋恩到底會怎麽看待正義聯盟的主席喬裝打扮之後來當育兒師的行為，光是在蝙蝠俠那邊，克拉克就沒辦法交代。
難道到時候蝙蝠俠詢問他“你是怎麽洩露身份的。”，超人要告訴他：“是因為布魯斯單方面和我貼貼的時候把我的眼鏡摘掉了”嗎？
地獄，這絕對是地獄。
克拉克往後繼續仰了一下，努力不違背正常人類生理活動能力的躲過來自布魯斯的手。
“韋恩先生！”他幾乎要大叫了：”不行，這絕對不可以！”
布魯斯：“…………”
布魯斯被這堪稱淒厲的聲音驚了一下，他微妙的頓了頓，忽略掉某種很詭異的既視感。
“叫我布魯斯！”他試圖講理：“我就看一下！”
克拉克：“不！”
布魯斯：“…………”
布魯斯：“你就非得要對眼鏡這麽執著是嗎？”
他承認他這麽幹的確有一點點對於克拉克老是不開竅的遷怒。
畢竟他都已經裸.露了身體在超人面前晃了這麽長時間了，又是暗示洗發水的味道，又是直接把證據貼臉前的，以超人對他大.腿內側的傷痕在哪，甚至是新鮮程度的熟悉，居然能看不出來他的身份，這簡直就離譜。
尤其是克拉克其實並沒有刻意不去看他的身體，視線雖然大多數時候有所避讓，但是也會有不經意的接觸。
如果對方的眼睛沒有失明或者說突然的看不見了什麽的，那一定是克拉克早有預謀，所以刻意的進行了準備。
布魯斯不是很想去想到底是什麽讓克拉克能產生這種準備，也不是很想去想布魯斯韋恩在克拉克那裏是個什麽情況。
但是是的，布魯斯可以肯定如果說有什麽讓蝙蝠俠和克拉克肯特在這個含鉛的房間內，在沒有能量限制的情況下，還不能順利的把話題說到一個方向，那肯定是因為有什麽造成了阻隔。
在閃電俠那裏的實驗是一個開始，布魯斯在嘗試更多的暴.露身份的可能性，這是他在最終決定使用蝙蝠俠的身份給布魯斯韋恩的合理行動添磚加瓦之前的無數個行動方案之一。
畢竟永遠不要把籌碼放在一個籃子裏，多方面入手很顯然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而至少就今天的方案來說，布魯斯在嘗試判斷到底是氪星人的眼鏡做了特殊的改裝，還是能量掩蓋了布魯斯身上的傷痕。
前者，他只需要摘掉眼鏡就可以知道，對暴.露身份有好處。
而如果是後者，某種程度上對於蝙蝠俠的身份偽裝可以說是百利無一害，雖然說按照現在的情況，布魯斯也根本不可能會存在任何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不過話是這麽說，但其實布魯斯是沒什麽必要當場就給超人的眼鏡揪掉，誠如他所說，他就只是……一點小小的報覆心理而已。
既然克拉克不願意那就算了，換個身份，他也可以等會兒以蝙蝠俠的名義遠程進行溝通。
不是什麽難事。
但布魯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自覺自己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可能他的確也確實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但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各種流言以及試探，他其實在超人的心裏更像是某種被染成黑色的奶牛貓。
奶牛貓，一種不會按照套路出牌的神奇貓科動物。
克拉克未必帶入了鏟屎官的身份，但很顯然十歲的堪薩斯小男孩也絕對不會是對於一只人形奶牛貓無動於衷的類型。
簡單形容一下，就是克拉克現在對布魯斯的行動有點應激。
所以幾乎是在布魯斯撇撇嘴，下意識的抽手要退開的同一時間，克拉克就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的。
如果克拉克此時此刻思維清晰，腦子清醒，他就該知道這個房間並不是很大，以及布魯斯有時候放飛自我結束，根本不會顧及可憐的育兒師收拾起來多麽的麻煩。
地上到處都是衣服。
不大的房間，艱難的後仰的動作，踩到衣服之後不可避免的人類一定會滑倒的事實。
克拉克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下意識的貼合正常人類的動作可能會帶來的結果——就算是他此時此刻立刻剎車懸停，也會帶到面前毫無所覺的布魯斯，造成對方的摔倒。
十歲的行為模式讓他采取了此時此刻最直接的方法，他下意識的伸手撐了一下身後。
真的，如果克拉克數分鐘之後能意識到他這麽做的後果，他絕對不會在此時任由自己伸手——哪怕他其實很成功的把布魯斯安全的推到了床上，避免了一個孕夫的摔倒。
但是是的，這沒什麽意義，因為他同時因為驚慌失措，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成功的推碎了身後的墻壁。
巨大的響聲在第一時間直接傳到了整個韋恩大廈，警報驟起。
不義蝙蝠俠從陽臺進入布魯斯辦公室的腳頓了一下。
他挑了一下眉。
視線就那麽很恰好的落在了此時此刻黑著臉手裏捏著下意識扯住對方衣服以至於直接扯碎克拉克外層襯衫布料的布魯斯身上，隨後視線短暫的在對方幾乎全·裸的身體上轉了一圈。
然後，他看向地面上半坐著，被扯壞了襯衫以至於露出了下面的超人的制服，這會兒整個人都傻掉了的克拉克身上。
“不錯的創意。”
不義蝙蝠俠不帶任何感情的評論：“但是下次可以動靜小一點。”
克拉克：“…………”
克拉克一寸一寸的扭頭，他張嘴，他試圖說點什麽，他試圖——
“我……我不是……”
但他最終只是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幾個單詞。
然後就在一片恍惚中看著布魯斯站起身來，輕飄飄的丟掉手裏的襯衫，拿起一件睡衣，穿好，隨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自然地走到不義蝙蝠俠的面前——然後路過，打開辦公室的門，在一群於警報中瘋狂趕來酒駕的保鏢們的噓寒問暖中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別大驚小怪的。”布魯斯看起來很淡定，他飛快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後不義蝙蝠俠的身影，隨手半掩好門板，只露出一條看不清全貌，但是可以稍微窺得現場的縫隙：“情趣，懂？”
保鏢們：“…………”
保鏢們敬畏的透過小縫看著裏面的廢墟。
保鏢們瘋狂點頭：“懂。”
保鏢們非常理解的帶著被震撼了全家的表情火速撤離了現場。
布魯斯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
鎖死。
不義蝙蝠俠站在他身後看他，他已經和布魯斯很熟悉了，這些天下來，他雖然仍舊不明白這個奇怪的世界非要搞一個這樣的布魯斯做什麽，但是他也不是對布魯斯沒有好感。
玩的狂野一點，可以理解，反正這個世界也就沒什麽感情正常的人。
但是不義蝙蝠俠不介意在此基礎上給自己找點好處，這是非常合理的：“我沒說我要給你打配合。”
雖然他其實也沒在布魯斯開口的時候拒絕就是了。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嘆氣：“你要的資料在提姆那裏。”
不義蝙蝠俠轉身就從窗戶彈了出去，他準備去找提姆了，畢竟雖然這裏是夢境，環境離譜，突破也顯然有難度，但至少就世界本身來說，對他也不是一點幫助沒有。
尤其是他最近確實找到了一點離開的線索或者說可能，自然要抓緊時間，不放過任何離開的機會。
他就這麽直接找來韋恩的辦公室也是因為這個，雖然很顯然因為沒有提前打招呼而不小心的打擾了某些不該他打擾的現場。
有點罪孽感。
雖然不多。
但是走之前，不義蝙蝠俠到底還是因為某些特別的原因還稍微註意了一下這會兒在辦公室裏面雖然存在，卻好像已經被巨大糟心現實打擊的化灰了的克拉克。
不義蝙蝠俠思考了一下，他自以為非常貼心的：“那需要我告訴提姆讓他暫時不要打擾你嗎？你看起來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布魯斯：“…………”
介於很顯然每一個世界的蝙蝠俠或者布魯斯韋恩都對自己的生理方面的能力非常自信，而且他們也確實是有這個自信的資本——
布魯斯聽懂了暗示。
雖然他寧願自己沒聽懂。
“不用，謝謝，你可以走了。”布魯斯嘆了口氣，順著話接：“我想現在另一個人應該沒這個興趣。”
不義蝙蝠俠：“那好吧。”
不義蝙蝠俠接受了這個回答。
只是他走的時候到底還是看了一眼超人，或者說，即將石化掉皮化灰的超人——
然後抱著一種對於這個宇宙的人感情的一種莫名的敬畏，他開口：“記得保護措施。”
“孩子很脆弱。”不義蝙蝠俠如此說。
然後就在布魯斯幾乎要扶額的無奈表情裏，他看見了這一瞬間，超人眼底突然冒出來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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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問題, 那什麽情況下，布魯斯韋恩可能會對一個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的人感興趣呢？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幾個能在布魯斯韋恩這裏算得上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的人, 就韋恩的做派, 就算是他今天和世界宣布他突然看上了達克賽德, 並準備對對方展開激烈的追求，那估計大家也只會驚訝一下布魯斯韋恩的審美之朝前, 而不是說驚訝什麽的……
這世界上還能有布魯斯韋恩不敢泡的人？那不可能的。韋恩的炸裂感情史足夠沖突地球，沖出宇宙！
所以這個所謂的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的人選應該不會是在布魯斯韋恩的意識裏的不應該會產生興趣，大概率會是旁觀者眼中的不應該。
甚至可以說, 是超人眼中的不應該可能會產生興趣。
閃電俠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妙感，介於他其實知道超人為了進一步了解蝙蝠俠的情況選擇了前往布魯斯韋恩身邊臥底……
“我能問問這個被感興趣的人是誰嗎？”閃電俠小心翼翼的看向超人。
這一刻, 他是真的很想從超人口中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隨便什麽人都好，哪怕說他閃電俠，巴裏艾倫覺得自己都可以絲滑接受, 畢竟他最近在中心城的日子完全可以說是水深火熱, 因為大家普遍覺得逆閃電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戀愛結婚人選, 給閃電俠介紹對象的事情簡直已經成為了中心城近一段時間的熱門活動。
所以是的, 只要不是超人……只要不是超人, 閃電俠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問題。
畢竟中心城距離哥譚可不近, 最近無賴幫搞事情的速度簡直堪稱歷史最頻繁，他幾乎除卻擠出來的來瞭望塔的時間, 甚至都沒多少時間能休息休息，吃飯跑路來回循環，主打一個被動型的努力奮鬥事業。
就算是布魯斯韋恩看上他又能怎麽樣, 就按照現在這個現狀，就算是他和布魯斯韋恩兩情相悅, 那麽多人等在前面呢，排班上也輪不到他啊！
就千萬別是超人！
閃電俠在內心祈禱。
這一刻巴裏艾倫甚至試圖用向拉奧禱告的方式來期待氪星神明能搶救一下他為數不多的信徒，以規避那個最糟糕的結果。
但很可惜，拉奧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麽回事。
在閃電俠幾乎快要具現化出實體的祈禱聲中，他看見超人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尷尬萬分的苦笑來。
超人：“是我。”
……
……
是的，除了是超人還能是誰呢？
那布魯斯韋恩也沒地方沒機會禍害其他人啊。
有古人說，這個世界上在貴族老爺身邊工作的人，除卻貼身女仆，就屬奶媽最不安全。
很顯然雖然到現代社會，不管是貼身女仆還是奶媽都不存在，而布魯斯韋恩也不是什麽早古有著很大葡萄園的奴隸主貴族老爺，但這並不妨礙某種程度上，韋恩的育兒師在除卻名頭以外的地方占據了這兩個早古職業的真實內核。
育兒師，一個兒沒出來之前，哪裏需要哪裏搬的職業。
從布魯斯的生活照料，再到平時滿足任性闊佬的各種小要求……在超人的真實身份的藏匿之下，克拉克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進行了自己職業和道德雙重加持之下的必要行動，但毫無疑問的是，呈現出來的結果很顯然不是這麽表達的。
克拉克已經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阻止布魯斯韋恩出去找樂子了，任性的闊佬不會在意自己懷了孕的身體，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表達出對於女模超乎尋常的興趣。
克拉克是不可能讓他去的，孩子的安全是其一，更多的理由在於他不能讓布魯斯在他眼前的時候還給蝙蝠俠的頭上增加更多的環保色。
所以阻攔是必須的，也是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的。
而布魯斯韋恩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對於他的部分建議雖然看起來很是不耐煩，但是後續行動也都的確采納了他的意見，沒有繞過他的意思。
於是時間稍微長一點，呈現在外的，就幾乎是一個對布魯斯韋恩死守嚴防、護的密不透風的小鎮男孩，和一個明明任性的幾乎誰的話都不聽，但是莫名其妙對這個小鎮男孩就還挺縱容的布魯西寶貝。
很奇怪是不是，那可真的太奇怪了。
韋恩集團內部高層一開始對這情況還挺樂見其成的最近都有點受不了了。
在他們一開始的設想裏，就算是克拉克對布魯斯韋恩產生了什麽興趣，才做出這樣死守嚴防一看著就不是為了錢為了工作、非常真實情感的操作，但結果是好的也無所謂。
畢竟他們只看結果，很顯然因為克拉克的存在，布魯斯韋恩最近確實安分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大概率杜絕了出去瞎玩把肚子裏的孩子搞出問題來的可能。
而至於說克拉克本人的想法，雖然說沒人覺得克拉克肯特對布魯斯沒有垂涎之意，但介於蝙蝠俠珠玉在前，還有那麽多身材絕佳的義警，以布魯斯韋恩的超高審美，在大家的認知當中，那是絕對是看不上克拉克這個審美堪憂的家夥的。
克拉克肯特註定只能是單相思。
在這種情況下，克拉克對布魯斯有感情反而是好事，畢竟有真情實感驅動能照顧好韋恩，還可以死守嚴防不給其他人傷害蝙蝠寶寶的機會，到時候等韋恩集團的太子爺出生只需要找個合適的時間把人踢掉，就萬事大吉。
韋恩不可能喜歡他，克拉克就是個絕對的白嫖工具人。
工作裏，有愛和沒愛那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一開始韋恩集團的高層是真的很放心的。
直到他們發現布魯斯韋恩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對克拉克的態度還挺好——那都不是一種被煩了太多次為了圖清凈之下的妥協，事實上克拉克是真的有很多不是很合格的助理操作行為，某些時候的某些舉止甚至還很幼稚，但布魯斯就是沒有和他生氣的意思。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之後，大家都開始有了點不太妙的預感。
於是克拉克在韋恩大廈上班的時候，也的確是真的因此被陰陽怪氣過幾次。
職場正常情況，當記者的都有一顆堅強的心，尤其克拉克還是超人，心臟更是堅強的不得了，也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有時候還挺心疼這些被布魯斯韋恩在情感履歷上霍霍的員工，以至於神志不清到看誰都覺得和布魯斯韋恩有一腿。
但怎麽可能？
布魯斯韋恩絕對一點都不喜歡我！
克拉克來之前為了以防萬一，還換上了經由閃電俠首肯過絕對非常土氣的著裝，為的就是避免布魯斯韋恩一不小心的對身邊人感興趣——雖然其實就超人自己的感覺，幾率還是蠻小的。
可誰能想得到就這樣了，布魯斯卻仍舊好像是對他有了點別的想法呢。
憂心忡忡的站在韋恩辦公室的門外，克拉克遲疑地看著眼前的門把手，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開門。
差不多三分鐘之前，為了布魯斯的身體健康，克拉克選擇離開辦公室前往茶水間熱牛奶。
來自堪薩斯的小鎮男孩家從不缺奶制品，早些時候超人甚至會捎帶一切放在瞭望塔上分享給同事，現在換了份工作，自然不介意給布魯斯補充營養。
畢竟這某種程度上也屬於必要開銷，就算是克拉克不這麽做韋恩企業也有其他人試圖送各種奶制品，不管是為了對得起這麽高的工資還是為了安全角度考慮，克拉克都覺得還不如自己來。
雖然其實不管哪個，布魯斯都很不愛喝，大多數時候會直接拒絕。
但是拒絕和拒絕還是不太一樣的，平時的拒絕，布魯斯會選擇直接丟在桌子上當看不見，等著牛奶被熱過幾次，然後被無奈的克拉克代為解決。
現在不一樣，現在布魯斯會選擇直接亂塞。
奇怪的界限感好像從某一天開始就直接消失，克拉克幾乎是恐慌的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布魯斯在他的面前突然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門在糾結中被推開，克拉克一點都不驚訝自己沒看到辦公桌前的布魯西寶貝。
轉身貼心的關好雙開大門，猶豫了一下，克拉克才熟門熟路的朝著更偏一點的位置走。
那裏有個休息室，韋恩專享，屬於布魯西寶貝這些天不能到處亂跑所以睡覺的地方，克拉克這幾天已經對內裏很熟悉了。
信息核驗通過之後，他一點阻礙都沒有的就走了進去，然後不出意外的看見了趴在床上的布魯斯韋恩。
劃重點，沒穿衣服的版本。
講真，克拉克都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麽演變到這個地步的，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秒去應聘韋恩莊園的下一任管家且毫無違和感。
不是……所以作為一個普通的育兒師，他到底為什麽可以如此順暢的進入韋恩的私人領域，並且知道布魯斯韋恩睡覺不愛穿衣服這件事情啊！
他這些天撿衣服都撿習慣了，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地上黑色的真絲睡衣在什麽位置，甚至可以做到一秒打開衣櫃然後絲滑的選出今天布魯斯可能會想要穿哪件衣服，然後熟練的給布魯斯套上，並給他打一個完美的領結。
真的，非常絲滑。
絲滑到超人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無比得心應手的地步。
而這也就算了，考慮到布魯斯韋恩的家世背景，克拉克接受起來也沒那麽困難。
難道你能指望一個自帶管家的甜心寶貝能自己打領結嗎？要知道好多時候人家布魯西直接就蝴蝶結領夾出場，領結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
這些都是小事，四舍五入就當自己兼任了一個管家，問題還不是很大。
問題大在布魯斯之後的更進一步的舉動。
如果說看到裸.體，幫忙挑衣服打領結只是初步，那麽等之後，布魯斯丟一堆文件給他要求代為簽名，這件事情就很離譜了。
克拉克都想不通布魯斯到底是怎麽這麽放心的讓他代簽名的，雖然說克拉克的超級大腦擺在這裏，要看也不是看不懂，但問題是克拉克肯特應聘的職業是育兒師不是秘書，而且前職業甚至都還是記者——
講真，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克拉克甚至有註意到裏面甚至還有有關於正義聯盟的撥款，以及日常戰損賠付相關事宜的問題……
克拉克：“…………”
克拉克目光艱難的從最上面那一堆標記著【超人】標簽的匯報單上挪開，努力維持自己的淡定，假裝自己並不是超人，也沒有看見那標紅的一串0——
然後就聽見布魯斯甜滋滋的聲音：“怎麽了克拉克？”
布魯西寶貝笑的超好看的，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你應該可以做到的對嗎？甜心，你知道的，我不想批這個。”
甜心本人：“…………”
甜心本人：“但是這不合適……”
超人試圖委婉的表示這件事情交給一個育兒師有多麽的離譜：“我不是很懂這方面，萬一要是弄錯了——”
“那就找蝙蝠俠兜底。”布魯斯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我的錢我說了算，而且蝙蝠俠也同意了。”
並不覺得蝙蝠俠會同意這麽離譜的事情的克拉克：“…………”
但克拉克難道還能反駁布魯斯這事兒不可能嗎？
他只是一個和蝙蝠俠沒關系的普通前任小記者，現任育兒師！
克拉克只能艱難的：“好哦。”
於是開始成為無情的文件批改機器。
效率高不高另說，反正看著那一堆標註著【超人】的記錄，他自閉是挺自閉的。
畢竟他最近一段時間不必要的戰鬥損失是真不算太少，十歲的行為模式下，難免有些時候突發奇想的搞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操作來。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讓克拉克代簽名這種事情開了個壞頭，布魯斯現在越來越在克拉克面前沒有界限感。
就好像現在，他甚至都一點不介意在克拉克面前袒露身體。
趴在被子上的姿態自然的簡直不可思議。
克拉克甚至有註意到布魯斯面前的屏幕上碩大的蝙蝠標志，很顯然不管布魯斯現在在幹什麽，都絕對和蝙蝠俠的事情脫不了幹系。
布魯斯都不在乎克拉克看沒看到內容，甚至有些時候克拉克發現布魯斯的電腦上有些很顯然不合適的、不是他這個花花公子應該操作或者是了解的出格信息的時候，布魯斯都不樂意找個借口遮掩一下。
“你問蝙蝠俠去。”布魯斯總是這麽說：“我又不是自願像現在這樣弄這個的，都怪蝙蝠俠。”
克拉克：“…………”
克拉克只能閉嘴。
而他越是閉嘴，布魯斯越是放飛。
甚至某天克拉克還發現布魯斯正大光明的在給他的襯衫上粘定位器，被發現的時候還振振有詞的開口表示這都是蝙蝠俠要求的，為了保證育兒師的安全，因為布魯斯韋恩他自己覺得萬一克拉克在哥譚遭遇不測，再找一個會很麻煩。
然後直至進化到現在。
克拉克把牛奶放在床頭的位置，他甚至都沒有多看，轉身就要走。
然後被扯住衣角。
布魯斯在床上扭過頭看他，“你跑這麽快做什麽？”
克拉克幹巴巴的：“我還有點別的事情。”
他是真不敢在這裏久待，主要是他一點都不懷疑布魯斯韋恩對於人際關系中正常接觸的理解偏差。
就好像現在，克拉克自覺自己的身份很顯然沒有和布魯斯好到那個程度，但布魯斯就是沒點把他當外人的意思。
距離很近，穿衣服也很隨意，從在床上到起來，整個過程幾乎□□只有黑色的內褲在身上穿著，從克拉克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清清淡淡的。
這很正常，畢竟布魯斯在克拉克面前的時候除非必要很少用男士香水，所以氣息總是淡淡的，也很少會遮掩自己的身體。
甚至不知道有些時候是不是克拉克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有些時候布魯斯好像是刻意的在他面前展露出大面積的皮膚，並試圖在這種情況下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
雖然克拉克一點都沒看到。
他壓根不敢看。
——早在上班之前，從調查情報裏意識到布魯斯韋恩很多時候都會過於放飛的第一時間，克拉克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臉上的眼鏡是經歷過改良，自帶定向識別韋恩並加馬賽克的那種。
不可謂不正直的創意。
也屬實是被逼無奈。
但這不代表情況到這裏就可以了，畢竟除此以外，布魯斯有的時候還會有些相對親密的舉動。
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莫名其妙很親密的那種。
就比如說現在，牛奶被擺在床頭，克拉克按照慣例用一種極快的語速建議布魯斯嘗試喝一點。
兩人誰都知道布魯斯根本不會碰，因為布魯斯不喜歡這個，所以克拉克也就是例行公事的那麽一建議，正常的情況下，他只需要在布魯斯韋恩“不小心的遺忘”之後自行解決就好。
以前是這樣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布魯斯慢吞吞的從他的面前挪過去，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又慢吞吞的拿著牛奶杯走過來，非常自然的懟在克拉克的唇邊用杯子貼了他一下。
“我討厭牛奶！”
然後慢悠悠的晃走。
過一陣子他還會再慢慢的晃回來，看著被喝掉的牛奶杯，近距離的觀察克拉克的臉。
這是一個完全處於危險和安全邊界的距離，克拉克甚至能聞到布魯斯身上洗發水的味道。
那是和他整個人如出一轍的淡淡的味道。
隨後就聽見布魯斯帶著點暗示的聲音。
拉奧，不得不說，就算是超人先入為主的覺得布魯斯在感情上不是個好家夥，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哥譚的布魯西寶貝被這麽多人喜歡是真的有道理的。
磁性的嗓音，專註看著某個人的時候的鋼藍色瞳孔——
如果不是他此時此刻說出口的話是對著克拉克，而不是對著蝙蝠俠的就好了。
“甜心，你覺得我和蝙蝠俠聞起來哪個味道更好？”
布魯斯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動作也很撩人，換個別的什麽人過來估計這會兒就已經有點沈溺了，但是此時此刻克拉克只想大喊救命。
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控制著自己沒有在布魯斯湊過來的第一時間原地彈射把天花板撞一個大洞跑路——
克拉克努力後仰著身體，試圖躲開布魯斯韋恩的貼貼。
他沒有跑，沒有後退，因為這麽做完全沒有效果，除了引起布魯斯那貓咪一樣惡意玩弄獵物的習慣，不會對他的處境帶來任何的改變。
這些天以來如果說有什麽是克拉克必須學到的東西，那就是永遠不要拒絕布魯西寶貝的請求。
很顯然有些時候闊佬的任性並不會局限在生活方面，如果不是因為立場問題，克拉克是得承認布魯斯韋恩能和蝙蝠俠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布魯斯也很固執。
他根本不可能會因為克拉克試圖躲避就放棄追問，某種程度上韋恩的確是一個非常紳士的家夥，但如果他認為你和他是自己人，顯然有些時候也任性的不講道理。
克拉克不覺得布魯斯和自己是自己人的關系。
但他不能改變顯然布魯斯是這麽覺得的。
如果今天可憐的育兒師不能給出一個答案，除非他現在立刻暴.露自己是超人的身份，否則想都別想從這個房間裏安全的離開。
布魯斯甚至可能不依不饒的鬧騰一整個白天，就為了讓克拉克放棄堅持，然後得到一個洗發水味道的答案。
不是，問題就在到底是什麽居然會讓布魯斯韋恩覺得一個普普通通的前普利策獎小記者居然會能夠聞得到蝙蝠俠洗發水的味道？
在普遍的認知當中，克拉克又不是超人！
克拉克結結巴巴的：“韋恩先生，我不知道！我和蝙蝠俠不熟啊，我們都沒見過幾次。”
“叫我布魯斯。”布魯斯打斷克拉克的話，意味深長的盯了他一眼，“你覺得你和他不熟？”
克拉克委婉：“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記者。”
誰家普通記者能聞得出來蝙蝠俠的洗發水的味道的？
按照正常人類的思路，換個目標人物去問那些被蝙蝠俠打進醫院的鹹豬手罪犯們，得到的答案估計都比克拉克的更加接近一點。
雖然一般來說結果必然是五花八門的，甚至完全可以說是帶上了個人主觀的幻想。
但是毫無疑問，金屬和皮革一定是主基調。
這是哥譚公認的事實，誰會懷疑蝙蝠俠熱愛金屬和皮革愛的深沈呢？
沒有，就好像不會有人覺得黑色的蝙蝠有一天會突然換個別的顏色，比如說血紅，或者是灰白……
總之，克拉克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就算是他真的好早之前意外的聞到過一次，也真的此時此刻還記得，他也必須不知道。
所以說布魯斯韋恩到底為什麽要抓著他問這個問題啊！總歸不可能是因為覺得他和蝙蝠俠有染？
可問題在於克拉克肯特的身份甚至都沒見過幾次蝙蝠俠！
克拉克對著布魯斯意味深長的眼神苦不堪言。
他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這句話說完之後布魯斯又朝著他靠近了一點——
隔著黑框眼鏡的鏡片，鋼藍色和水藍色相接。
克拉克能註意到布魯斯似乎在很認真的觀察他的眼睛——然後幾秒之後就像是失去了興趣一樣，稍微挪遠了一點，露出一個微妙的笑來。
“所以你真的覺得你和蝙蝠俠不熟？那怎麽說？這該算是你有一雙好眼睛的功勞？算是普利策獎的記者，也不可能會拍到那麽多蝙蝠俠的照片。”布魯斯示意了一下自己電腦的方向：“我想我應該不用給你展示一下證據了？”
克拉克尷尬的點點頭。
然後就聽見布魯斯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眼鏡戴起來感覺怎麽樣？”
克拉克：“？”
克拉克下意識回頭。
就看見布魯斯的視線饒有趣味的在他的眼鏡上面打轉，似乎是很感興趣的樣子：“我有註意到你的五官，不是長得很醜的類型，所以為什麽會選擇黑框眼鏡？你適合更好的，而你現在的工資也足夠支撐你獲得最好的。”
“你在用黑框眼鏡糟蹋你的審美和外表。”
布魯斯說：“不過考慮到你給我選擇的衣服品位還算不錯——所以你是故意的？”
“幸運物？特殊的效果？”
韋恩看起來突然地對黑框眼鏡開始感興趣。
而克拉克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真的有興趣，還單純的因為之前答案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的惡意報覆。
貓貓沒有抓到沙發，於是貓貓有點不開心的撓了沙發上的流速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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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話克拉克是真的不想要把哥譚的布魯西寶貝朝著這方面聯想，但問題就在於布魯斯韋恩有的時候的表現真的和貓咪這種生物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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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得承認自己大多數時候很難招架這個，尤其是大多數的時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完全看不出任何布魯斯的行為驅動到底來源於什麽。
畢竟有很多時候，明明是布魯斯先靠過來的，但是過一會兒，就算是克拉克假裝一個木頭什麽都不做，布魯斯也會突然像是自己招惹了對方一樣，莫名其妙的又不高興了。
超人說過布魯斯韋恩有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很像是蝙蝠俠，他現在也仍舊這麽覺得。
而面對蝙蝠俠是一門非常深奧但是又不那麽真的難以捉摸的學問，超人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從不會覺得厭倦。
但布魯斯不行。
布魯斯韋恩絕對不行。
就算超人偶爾的時候真的會因為布魯斯身上和蝙蝠俠過於相似貼合的部分短暫的恍惚一瞬間，但他同樣分得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十歲的堪薩斯男孩也是不會亂吃代餐的，他們只會比想象中的更加固執更加偏執一般的專一。
所以是的，摘眼鏡絕對不行。
克拉克能看得出來布魯斯很顯然是對他的黑框眼鏡產生了一點點的興趣，可能是因為覺得黑框眼鏡真的很醜，所以不想看到，也有可能單純就是不戴眼鏡的人對於戴眼鏡的人的好奇。
但是不可以。
克拉克雖然說不是脫下眼鏡的時候才是超人，但脫下眼鏡肯定就是身份的大爆.炸。
且不提布魯斯韋恩到底會怎麽看待正義聯盟的主席喬裝打扮之後來當育兒師的行為，光是在蝙蝠俠那邊，克拉克就沒辦法交代。
難道到時候蝙蝠俠詢問他“你是怎麽洩露身份的。”，超人要告訴他：“是因為布魯斯單方面和我貼貼的時候把我的眼鏡摘掉了”嗎？
地獄，這絕對是地獄。
克拉克往後繼續仰了一下，努力不違背正常人類生理活動能力的躲過來自布魯斯的手。
“韋恩先生！”他幾乎要大叫了：”不行，這絕對不可以！”
布魯斯：“…………”
布魯斯被這堪稱淒厲的聲音驚了一下，他微妙的頓了頓，忽略掉某種很詭異的既視感。
“叫我布魯斯！”他試圖講理：“我就看一下！”
克拉克：“不！”
布魯斯：“…………”
布魯斯：“你就非得要對眼鏡這麽執著是嗎？”
他承認他這麽幹的確有一點點對於克拉克老是不開竅的遷怒。
畢竟他都已經裸.露了身體在超人面前晃了這麽長時間了，又是暗示洗發水的味道，又是直接把證據貼臉前的，以超人對他大.腿內側的傷痕在哪，甚至是新鮮程度的熟悉，居然能看不出來他的身份，這簡直就離譜。
尤其是克拉克其實並沒有刻意不去看他的身體，視線雖然大多數時候有所避讓，但是也會有不經意的接觸。
如果對方的眼睛沒有失明或者說突然的看不見了什麽的，那一定是克拉克早有預謀，所以刻意的進行了準備。
布魯斯不是很想去想到底是什麽讓克拉克能產生這種準備，也不是很想去想布魯斯韋恩在克拉克那裏是個什麽情況。
但是是的，布魯斯可以肯定如果說有什麽讓蝙蝠俠和克拉克肯特在這個含鉛的房間內，在沒有能量限制的情況下，還不能順利的把話題說到一個方向，那肯定是因為有什麽造成了阻隔。
在閃電俠那裏的實驗是一個開始，布魯斯在嘗試更多的暴.露身份的可能性，這是他在最終決定使用蝙蝠俠的身份給布魯斯韋恩的合理行動添磚加瓦之前的無數個行動方案之一。
畢竟永遠不要把籌碼放在一個籃子裏，多方面入手很顯然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而至少就今天的方案來說，布魯斯在嘗試判斷到底是氪星人的眼鏡做了特殊的改裝，還是能量掩蓋了布魯斯身上的傷痕。
前者，他只需要摘掉眼鏡就可以知道，對暴.露身份有好處。
而如果是後者，某種程度上對於蝙蝠俠的身份偽裝可以說是百利無一害，雖然說按照現在的情況，布魯斯也根本不可能會存在任何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不過話是這麽說，但其實布魯斯是沒什麽必要當場就給超人的眼鏡揪掉，誠如他所說，他就只是……一點小小的報覆心理而已。
既然克拉克不願意那就算了，換個身份，他也可以等會兒以蝙蝠俠的名義遠程進行溝通。
不是什麽難事。
但布魯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自覺自己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可能他的確也確實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但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各種流言以及試探，他其實在超人的心裏更像是某種被染成黑色的奶牛貓。
奶牛貓，一種不會按照套路出牌的神奇貓科動物。
克拉克未必帶入了鏟屎官的身份，但很顯然十歲的堪薩斯小男孩也絕對不會是對於一只人形奶牛貓無動於衷的類型。
簡單形容一下，就是克拉克現在對布魯斯的行動有點應激。
所以幾乎是在布魯斯撇撇嘴，下意識的抽手要退開的同一時間，克拉克就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的。
如果克拉克此時此刻思維清晰，腦子清醒，他就該知道這個房間並不是很大，以及布魯斯有時候放飛自我結束，根本不會顧及可憐的育兒師收拾起來多麽的麻煩。
地上到處都是衣服。
不大的房間，艱難的後仰的動作，踩到衣服之後不可避免的人類一定會滑倒的事實。
克拉克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下意識的貼合正常人類的動作可能會帶來的結果——就算是他此時此刻立刻剎車懸停，也會帶到面前毫無所覺的布魯斯，造成對方的摔倒。
十歲的行為模式讓他采取了此時此刻最直接的方法，他下意識的伸手撐了一下身後。
真的，如果克拉克數分鐘之後能意識到他這麽做的後果，他絕對不會在此時任由自己伸手——哪怕他其實很成功的把布魯斯安全的推到了床上，避免了一個孕夫的摔倒。
但是是的，這沒什麽意義，因為他同時因為驚慌失措，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成功的推碎了身後的墻壁。
巨大的響聲在第一時間直接傳到了整個韋恩大廈，警報驟起。
不義蝙蝠俠從陽臺進入布魯斯辦公室的腳頓了一下。
他挑了一下眉。
視線就那麽很恰好的落在了此時此刻黑著臉手裏捏著下意識扯住對方衣服以至於直接扯碎克拉克外層襯衫布料的布魯斯身上，隨後視線短暫的在對方幾乎全·裸的身體上轉了一圈。
然後，他看向地面上半坐著，被扯壞了襯衫以至於露出了下面的超人的制服，這會兒整個人都傻掉了的克拉克身上。
“不錯的創意。”
不義蝙蝠俠不帶任何感情的評論：“但是下次可以動靜小一點。”
克拉克：“…………”
克拉克一寸一寸的扭頭，他張嘴，他試圖說點什麽，他試圖——
“我……我不是……”
但他最終只是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幾個單詞。
然後就在一片恍惚中看著布魯斯站起身來，輕飄飄的丟掉手裏的襯衫，拿起一件睡衣，穿好，隨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自然地走到不義蝙蝠俠的面前——然後路過，打開辦公室的門，在一群於警報中瘋狂趕來酒駕的保鏢們的噓寒問暖中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別大驚小怪的。”布魯斯看起來很淡定，他飛快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後不義蝙蝠俠的身影，隨手半掩好門板，只露出一條看不清全貌，但是可以稍微窺得現場的縫隙：“情趣，懂？”
保鏢們：“…………”
保鏢們敬畏的透過小縫看著裏面的廢墟。
保鏢們瘋狂點頭：“懂。”
保鏢們非常理解的帶著被震撼了全家的表情火速撤離了現場。
布魯斯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
鎖死。
不義蝙蝠俠站在他身後看他，他已經和布魯斯很熟悉了，這些天下來，他雖然仍舊不明白這個奇怪的世界非要搞一個這樣的布魯斯做什麽，但是他也不是對布魯斯沒有好感。
玩的狂野一點，可以理解，反正這個世界也就沒什麽感情正常的人。
但是不義蝙蝠俠不介意在此基礎上給自己找點好處，這是非常合理的：“我沒說我要給你打配合。”
雖然他其實也沒在布魯斯開口的時候拒絕就是了。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嘆氣：“你要的資料在提姆那裏。”
不義蝙蝠俠轉身就從窗戶彈了出去，他準備去找提姆了，畢竟雖然這裏是夢境，環境離譜，突破也顯然有難度，但至少就世界本身來說，對他也不是一點幫助沒有。
尤其是他最近確實找到了一點離開的線索或者說可能，自然要抓緊時間，不放過任何離開的機會。
他就這麽直接找來韋恩的辦公室也是因為這個，雖然很顯然因為沒有提前打招呼而不小心的打擾了某些不該他打擾的現場。
有點罪孽感。
雖然不多。
但是走之前，不義蝙蝠俠到底還是因為某些特別的原因還稍微註意了一下這會兒在辦公室裏面雖然存在，卻好像已經被巨大糟心現實打擊的化灰了的克拉克。
不義蝙蝠俠思考了一下，他自以為非常貼心的：“那需要我告訴提姆讓他暫時不要打擾你嗎？你看起來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布魯斯：“…………”
介於很顯然每一個世界的蝙蝠俠或者布魯斯韋恩都對自己的生理方面的能力非常自信，而且他們也確實是有這個自信的資本——
布魯斯聽懂了暗示。
雖然他寧願自己沒聽懂。
“不用，謝謝，你可以走了。”布魯斯嘆了口氣，順著話接：“我想現在另一個人應該沒這個興趣。”
不義蝙蝠俠：“那好吧。”
不義蝙蝠俠接受了這個回答。
只是他走的時候到底還是看了一眼超人，或者說，即將石化掉皮化灰的超人——
然後抱著一種對於這個宇宙的人感情的一種莫名的敬畏，他開口：“記得保護措施。”
“孩子很脆弱。”不義蝙蝠俠如此說。
然後就在布魯斯幾乎要扶額的無奈表情裏，他看見了這一瞬間，超人眼底突然冒出來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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