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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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鬼雲覺得自哉的感覺非常不一般。

由於最後選擇的是用遺淵侵蝕身體, 在碎裂的時候還是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可疼痛之後也就一瞬間的事情,鬼雲立刻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重新在體內翻湧,再次睜眼後入目的便是旅行者和瑤瑤, 以及金……魈。

原來在這個時間線嗎?

一下子就回來什麽的……

鬼雲的反應也是非常迅速, 本來他可以直接回收遏制住暴走的遺淵力量, 但迎著他們四個敵視或驚訝的目光後, 鬼雲還是覺得打一架入周本要好些,畢竟先前論壇就提到過。

說幹就幹!

鬼雲立刻丟了數十道冰淩下去。

這些冰淩並不透亮,因為它們帶著遺淵的力量甚至有種侵蝕的能力, 而十分眼熟這些力量的魈立刻戒備起來:“快躲開!”

他迅速拉開身旁的瑤瑤躲過幾道冰淩,並且召喚出鳥槍格擋住後來的攻擊, 一旁的空反應也十分迅速,直接運用巖元素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堵墻格擋住了攻擊。

“鬼雲先生這是怎麽了?!”

空有些不明白事態的發展,但他卻能意識到鬼雲如今的狀態十分不對,畢竟殺意那麽明顯:“達達利亞, 你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畢竟當時他們三個進來的時候, 在裏面存在的除了目前狀態不對的鬼雲之外就是達達利亞了, 所以後者很有可能知道些什麽。

“你這個問題也問到我了呀夥伴!”

達達利亞有些汗顏, 他剛躲過了幾道攻擊:“我只知道我和這位鬼雲先生到達這裏的時候曾是一片空地,直到我把地面幹碎的時候就和他一起掉到這裏了。”

“並且這個空間原本沒有這般幹凈空曠,反而是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所擋著,但那位鬼雲先生用一種我不清楚的力量將我們保護了起來,但最後他卻將那個霧氣給吸收了,吸收之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灰蒙蒙的霧氣?”

空有些納悶:“你光這樣比喻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啊,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能不能真的將鬼雲先生給打暈吧?”

“話說這麽猛烈的攻勢……”空連忙用草元素彈飛了幾塊冰淩:“鬼雲先生還真是強……”

“是遺淵。”

用純凈的風元素將瑤瑤安全的保護放置一旁, 魈走上前來打掉了後續的冰淩:“我曾聽帝……鐘離先生提起過。”

“這是千年前燭之魔神所擁有的力量,如今他又再現了。”

魈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雖然平時的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甚至空偶爾在夜間還能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和月下的.殺.戮.之姿,但如今的模樣卻從來沒有見過。

似乎帶著一點懷念,怨恨和憎惡。

十分矛盾。

“果然……”

空雖然在鐘離那個地方已經知曉鬼雲就是曾經的燭之魔神,但如今看著魈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測非常的準確,魈跟燭之魔神之前肯定有過什麽淵源。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們……”

魈吐出一股濁氣:“拼盡全力阻止他出去!”

至少,在帝君大人趕來之前。

如今鬼雲的模樣跟三次元的立繪相似程度差不多,只是多了個角和長發,豎瞳的眼眸,以及少了個羽毛耳飾而已。

在長達數十分鐘的對戰後,魈等人的體力已經有所不多了,在鬼雲思考要不要徹底停手的時候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隨後他的嘴角微微一笑,爆發出身上所有的力量凝聚成巨大的冰錐,直擊眾人。

“安如磐石——”

令人安心的聲音響起,眾人的心底的石頭一松,有鐘離在身旁就什麽也不怕了。

而此時鐘離也在迷霧之中擡起頭,和上方的鬼雲對視上了眼,在短暫的視線交流後便直接幻化出貫虹之槊迎了上去。

短暫的打了幾個來回,鬼雲微微張嘴用口語表達:接下來拜托你了後,就.強.硬.的收回了屬於遺淵的力量封存在了自己體內,隨即就昏迷了過去。

畢竟這遺淵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了,原本打開了有些放肆力量的湧動,如今.強.硬.的收回去著實有點不太適應。

“他我帶走了。”鐘離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旅者,魈,接下來就拜托你們處理後事了。”

“是!”

“好的鐘離,沒問題鐘離!”

空高興的答應下來,隨後便拉著魈和瑤瑤,以及達達利亞一起出了秘境,由於他們在秘境裏打鬥的過於生猛,外面的翹英莊也被拖累,所以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才安置好。

而此時魈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之上,望著沈玉谷那平靜的湖面無言,空上前詢問著:“魈,你還好嗎?”

後者轉過頭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表示無礙,但他那金色的眼眸中刻畫的深沈與悲哀卻根本不是無礙。

“那個……魈,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我也沒有什麽立場去說明這個事情。”

空站在身後猶豫半響,還是糾結的說出了口:“但就我看目前事情的發展以及鐘離先生的態度,所以我想,你跟鬼雲先生之間應該有什麽誤會吧?而且是誤會的可能性,我覺得非常大,或許你可以……”去找鐘離先生談談。

後面一句話空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看到了魈嚴肅的臉龐。

“不是誤會。”

放下這句話後魈便直接遁去身形離開了。

只留下空在原地伸著一雙爾康手,隨後他尬笑一聲,收回手臂抓了抓腦袋:“但其實我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過錯誤,依我看,鬼雲先生肯定不是十分惡劣的人,他……肯定也有屬於自己的苦衷吧?”

只是這個答案沒有任何人可以給予解答。

哪怕是鐘離在面對空的詢問當中,也只是以一種謎語人的狀態回答,剩餘的只靠猜測。

……

“啊……”

鬼雲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屬於木板所做的屋頂,看著這個屋頂他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醒了?”

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鬼雲側頭去看正是鐘離,但此時後者居然在安詳的泡茶,鬼雲回過頭繼續看的屋頂,他就說怎麽這個屋頂那麽熟悉,原來就是一開始他暈倒後清醒時所在的那個地方。

而此時房間內又陷入了一片祥和平靜,只有鐘離在沏茶時所發出的微點碰撞聲,以及飄在鼻尖十分濃郁的茶味。

“鐘離。”

鬼雲緩緩開口。

“什麽?”

“謝謝。”

鐘離沏茶的動作一頓,隨後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繼續動作:“何出此言?”

“我已經恢覆了所有的記憶,所以。”鬼雲躺著轉過頭:“謝謝。”

“無需道謝。”鐘離此刻也是平靜的接受,他將沏好的一杯茶放在了桌前,而自己則捧著另一杯抿了一口:“那麽,你還有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

許是側著頭有些難受,鬼雲便緩緩坐了起來:“但我想快了。”

他攤出雙臂,能夠明確的看到手腕的血脈當中流動的黑色液體,目前他的身體已經被遺淵的力量徹底的侵蝕,一天,不對,他的時間或許連都不到一天了。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沈默良久的鐘離還是忍不住的發問:“事到如今人之子的譜寫已經完成一半,天上那位也……”

說到這,鐘離自覺的閉上嘴沒有繼續說明,因為再說下去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例外。

“在這幾千年的歲月當中,你明白的應該要比我清楚。”鬼雲緩緩開口:“無論是祂給予的磨損,所規定的道路,都在一步一步的往最終的方向走去,關於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更改,哪怕是伊斯塔露。”

“而曾經更改過的我也成了如今的下場,聽著,我並不希望有任何的人走我走過的路。”鬼雲笑了笑:“雖然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走上跟我同一道路,能夠走上這條道的只有我自己。”

“那魈呢?”鐘離猛的一問。

而這句疑問也讓鬼雲呆楞了一會兒,但隨後他轉過頭,表情嚴肅:“鐘離……不對,摩拉克斯,你還記得你與我簽訂的契約嗎?”

“記得。”

“哦?我怎麽感覺你的態度像是不記得了呢?要不重覆一遍?”

鐘離放下茶杯,略微無奈:“以契約之名,我自然不可食言,按照你我契約之法一,不得幹涉領地其他存活的人類,二,分散並且封印遺淵之力,三,再次遇見你時,以不透露契約之名引導你吸取被封印的遺淵……”

“還有一個。”

“四……不得將事實告知魈。”

“這就對了。”

鬼雲欣慰的點點頭,隨後撫上了自己的心口,在那裏曾經被貫穿的感覺似乎還有:“因為鐘離你並沒有這種感情,所以你也並不知曉我如此的作為究竟意義何在?但知曉了絕大部分內情的你或許也能猜到,我與魈之間的瓜葛,便是遺淵.暴.走.最根本的原因。”

果真如此,鐘離捏茶杯的手越發篡緊。

“但其實這都算不了什麽,畢竟我更改的東西很多了,這股力量終有一天會爆發,只是我與他正好在這個臨近點罷了。”鬼雲試圖把話說的十分輕松,但他緊握胸口的動作卻絲毫沒減:“他對我產生了不該存在的情.愫,所以我也必須將這份嫩芽尚未盛開就.掐.死.於繈褓之中,而我的方法很成功,不是嗎?”

“他是抱著仇恨將.槍.刺.進我的.胸.膛。”

“比起愛意久存不休,恨意更是在報覆之後隨風飄散,忘卻的更加容易,而他該走的道路也會迅速正確。”

“更何況……”鬼雲頓了頓,繼續說道:“在他動手的那一刻,我也感受到了解放。”

“畢竟是我擅自主張的去接觸他,私自去更改他人生的路線,所以他這樣做不也代表我能夠贖罪嗎?更不僅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那些曾被我害死過的人,我知道我這樣贖罪的方法或許沒用,但確實我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鬼雲攤開著手,看到血管裏面的黑霧越來越濃,甚至有些透過脖子上的血管往臉頰處蔓延,從遠處看那些黑氣像是什麽紋身刻在了臉上一般。

而他此時也從空間內拿出了那個存放已久的羽毛耳墜將其掛在耳朵上,此時的他除了臉頰上的黑線不一樣外,跟三次元的立繪是如同一轍了。

“鐘離。”

鬼雲說道:“陪我去海邊走走吧。”

“好。”

鐘離放下茶杯,伸出手將鬼雲拉起,隨後便微扶著他慢慢走向海邊,他們所到的海邊正是一開始前往陷入海底建築的必通之路。

這二人在海邊站了許久,本來就不怎麽明亮的天空此時也漸漸昏暗下來,直到一陣微風席卷了海的味道,鐘離這才開口:“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他的語氣不覆之前在外的文縐,反而充滿了不舍與難過。

“人之子已經降臨,伊斯塔露給予我最後的時間便是現在,而跟隨我一同出現的遺淵,我也必須將它從提瓦特這個世界中徹底抹除,哪怕天理已經沈睡。”

“但終有一日祂會再度醒來,而那個時候……”

“就靠你們自己了……”

鬼雲說出的話語氣很淺,直到最後似乎被海風微微一吹就散在了半空。

鐘離站在海岸邊很久,很久。

似乎還在看著那個徹底消散,不覆存在的身影。

他的磨損愈發加重。

但他的職責還沒有完成。

或許說,在沈寂了幾千年後的今日,他突然有點想放肆一回,至少在結局達成之前小小的任性一下。

【將事實真相告訴魈】

【將事實真相永久隱瞞】

這是不同世界的兩條分支,如果選擇將真相永久隱瞞,那麽他們便會在人之子的帶領之下徹底打通這個世界前往外界的通道。

而他所會想的那個人永遠不會降臨,仿佛幾千年的歲月時光都像是夢一場,什麽都沒有。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似乎。

那如果把真相告訴魈呢?

這是唯一一次。

契約之神違背了契約。

畢竟與他簽訂契約的人早已不在。

……

在最終大戰打響之前,鐘離將自己的記憶做成結晶給予給了魈,並且告訴他這是他與鬼雲之間發生的事情,裏面記錄的是所有事情的真相,也能夠解答魈當年的疑問,與現在的抉擇。

望著手裏的東西。

魈沒有得來感覺了恐慌。

但那畢竟是鐘離給的,他還是聽話的將記憶收取,隨後一言不發。

最終決戰打響,他們獲得了勝利打開了世界的通道,空和他的妹妹相伴再次踏上七國,這次他們沒有苦難只有喜悅。

古老的塵世七執政從世間中漸漸消散,風神抱著好酒陷入沈睡,化作最純凈的風籠罩著提瓦特,雷神卸下職位和她的夥伴一同游歷人間,草神融進世界樹繼續刻寫提瓦特的歷史,而水神像是滴入大海的水滴不覆蹤跡,但她的賜福卻依舊存在,火神依舊恪盡職守的教導人民習武,而冰神則永久冰封,或許會有那麽一位存在去喚醒他。

而巖神,則在人間某個小巷裏漫步,直至世間的歷史刻寫迅速,他才漸漸消失在巷子盡頭。

在這大戰後的幾百年,魈依舊在月光下起舞,按照契約所述,在背後守護著璃月。

只是有時候……

他擡頭……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天邊皎白的月光,仿佛穿越千百年又回到了那晚,遠處燈火闌珊,人們的歡聲笑語近在耳畔,而那雙記憶中翠綠的眼眸似乎含著笑意,擡起手中的酒示意幹杯。

沒想到千百年過去了,他記憶中的模樣還是那般深刻,就像與他在一起經歷的滄海桑田都在昨日,亦是剛剛。

恍惚間,魈意識到這些都是業障帶給他的幻覺,但其實自從得知真相後的他就一直能夢到那個人,偶爾還能感受到他就在身旁,亦如往年般站在身側指導著他的一舉一動。

業障的侵蝕無法控制,日益增加。

但鐘離大人在走之前給他下了禁令,不會讓其散出傷害他人。

總歸……一切安好。

魈疲倦的跌倒在地,眼眸中的月亮依舊,片刻他閉上雙眼安穩的睡了過去。

時光似乎過了很久,魈感受到月光被遮蓋,再次睜眼時,夢裏的,幻境裏的,記憶裏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面帶笑意,熟悉的面容,和那耳邊攜帶的羽毛飾品。

亦如最美好的事情。

他笑著招手說:“魈上仙,好久不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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