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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旅行篇:須彌記(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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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旅行篇:須彌記(19)

一一一

[明天會到來, 這件事對所有人來講都是常識一一但其實明天是否真的會到來,只有身處明天的你才知道]



再次經歷了連續兩天的輪回後,幾人又來到迪娜澤黛休養的療匯合,賽特斯這邊沒什麽進展, 但好在旅行者有了些收獲。

旅行者欣喜的說, 在前一輪的循環中, 迪希雅為了保護迪娜澤黛免受一群綁匪的傷害而受傷, 然而在上一輪循環中, 這一情節並未發生。

這無疑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突破口,進一步證實了夢境劇情的可塑性。

有了這一突破性進展, 旅行者決定嘗試著去城外探查一番。

一味的苦守在須彌城內很難再找到新的線索,而且如今迪娜澤黛危在旦夕,留給他們的時間本就不多了。

好在有納西妲的幫助,如今他們的記憶可以保存的,不會再受輪回的影響被迫重置。

一一實踐乃真理之母, 無論成功與否, 其可行性必定存在。



一天後。

收到虛空召集的賽特斯急匆匆地趕來匯合時, 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副失而覆得的感人情景。

派蒙滿腹委屈,趴在一臉茫然又無奈的旅行者肩上聲淚俱下。那雙眸子因淚水浸泡而變得紅腫,宛若熟透的核桃,看上去可憐又有些好笑。

“嗚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

好奇自己不在的時候, 旅行者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賽特斯立刻關切湊上前詢問事情因果。

根據派蒙的敘述,昨日當她伴隨旅行者抵達城區與郊外相接的地帶時, 她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旅行者的身影。然而, 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旅行者卻在她的視線中突然消失了。

但旅行者這邊毫無有關於昨天出城的記憶, 顯然,記憶在經歷一天輪回後被徹底刪除了。

一一城外一定有著什麽秘密,刻意被藏了起來。

納西妲在同伴如此直白而赤裸的註視下,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局促與不安。

“唔…好吧好吧…你們想要傳遞信息的工具是吧?”納西妲虛虛的說:"給我一點時間,這期間你們就幫忙照看一下迪娜澤黛吧。”

訊息娜西妲會幫忙保存,只是她也不能保證城外環境下使用者的狀態和信號覆蓋問題,只能靠嘗試。

這倒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至少證明現在主動權在他們手上。

“走吧,揪出那些賢者的狐貍尾巴!”派蒙雙手叉腰,鬥志昂揚的不行,仿佛剛剛因為擔心旅行者哭哭啼啼的不是她一樣。



[...無法回頭,那裏有無數的[空間],我們所在的只是其中一個...]

起初,旅行者熟悉的聲音是在平淡的敘述。

[..又進入了一個空間..流淌的砂巖,有嗥叫的魚,不可能存在的風景... ]

[所有的這些空間內部都沒有人,或者只有寡言的人偶-感受不到人類的存在…]

滋滋的電流聲,聲音也稍有點模糊不清了,但仔細便能辨識出其中夾雜的抽吸聲,這無疑傳遞出旅行者當時不安的情緒。

[...這段時間以來,那些空間不斷在消失.被天空中如同太陽一樣的地方吸走...]

["嘀一一″…最後一個空間也消失了]

[...我背後,又憑空出現了好多空間..我想明白了,那些"空間″其實是一一]

[滋滋一一]



一段刺耳的電流聲後,錄音戛然而止。

因為[昨天]剛好在那時結束,旅行者留下的訊息中斷了。

眾人的思緒還沈浸在剛剛那蘊含著龐大信息量的言語之中。

其實不難推斷,大腦中出現的"滴一一″聲為何物。那是代表輪回的一天中止的提示音,也是預示著新輪回的開始。

繼而推斷旅行者看到的那些所謂的"空間″。

如果每一個空間都象征著一天的輪回,那麽伴隨著某個空間的消逝,新的空間將隨之誕生,然後虛空會將人們投放到其中。

更深入的分析,可以提出一個更為激進的設想:這些空間實際上可以被視為“失落的夢境”。這些夢境原本屬於須彌地區的居民,然而,當他們的夢境被虛空侵占後,這些空間便成為了無人問津的“無主夢境”。

夢境完全以現實為藍本,或許是因為人們已經經歷過的花神誕祭這一天,很難察覺有關夢境的異樣。

碎片化的信息在瞬間被激活,如同精準的拼圖技巧,它們在大腦的容器中重構,形成了一個連貫的全面真相。



然而明明是可能會危及生命的情況,可人們自己卻都完全意識不到,必須要阻止才行。

看似一切都在美夢中正常運行,可人類大腦的疲憊已經給出了答案。人類的身體還是太過脆弱,如果輪回一直持續下去,總有一天會承受不住,而像迪娜澤黛這樣身體虛弱的人更不必說。

總之,現況十分嚴峻。

“現在也只有你們才能做到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現在能夠找到主體,破解輪回。”

納西妲擡頭望向天,神情嚴肅而略顯孤寂,其心中所思,卻難以揣摩。

雖然是新生的神明,五百年來受盡冷眼,但他對子民的愛護之情並未因此而減。他心懷慈悲,衷心希望所有子民都能免受傷害。

“抓緊出發吧。夢本該是奇妙浪漫而充滿驚喜的東西,不必要的「輪回」…也該結束了。”



“誒你們回來了,之前我看你們急匆匆走了,是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這很難解釋...這樣吧,你陪我們做個實驗好不好”

雖然不明白他們想做什麽,但看在兩人是熟人的份上,毗伽爾還是答應配合的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願望嗎”

一一這個問題很寬泛,讓毗伽爾感到一時摸不著頭腦。

“我現在的願望..唔,說來有些不好意思,那可能.就是想讓迪娜澤黛小姐開心吧。”

“剛才我好像看到她的心情不太好,不怎麽搭理人的樣子。”

“可其實她之前並不是這樣的,她又溫柔,又善解人意,還討孩子們喜歡...”

“我還想過,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她讓我幫忙扮花之騎士法裏斯,是不是因為在她眼裏我很特殊呢。”

“你,難道喜歡迪娜澤黛”

“啊、啊..啊哈哈哈...有那麽明顯嗎也是..剛才我說的這些好像是挺明顯的。”毗伽爾尷尬的撓撓頭,胡子隨著笑聲而顫動。

“她那時候邊說[想要人們都笑著度過花神誕祭],一邊給我戴上了「花之騎士」的帽子…卻不知道,我沒那麽在意大家的心情。”

他指了指自己頭頂上那頂設計誇張的帽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份淡淡的溫馨,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

“知道嗎,那一刻我只想一輩子都當她的「花之騎士」,五十年,一百年都可以。”

青年眼眸明亮如星辰,說這句話時,就像是在向世界傳達自己的誓言,言辭發自肺腑,真摯之情溢於言表。

那雙眼睛所透露的深情和堅定,仿佛觸及了賽特斯的靈魂深處,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胸口好悶…]

心臟在鼓動,以有力的節奏撞擊著胸腔,伴隨著一種緊繃與擴張的感覺,又酸又脹。

他的指尖微蜷,緊握的拳頭下意識地放松,賽特斯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被這炙熱的情感所影響,心中湧動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一一他想,他是在羨慕毗伽爾了。

而在那時,賽特斯沒有留意到的是。

一雙的眼睛在他身上久久停駐,那目光與毗伽爾的眼中的一樣,同樣充滿了堅定與柔情。



“太不好意思了,趁勢說了些肉麻的話。”見大家都用探究的眼神不作聲地看著自己,意識到剛剛因為太激動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毗伽爾微微垂下頭,耳朵因為羞愧而變得異常潮紅。

“好了好了,我的願望是一一迪娜澤黛小姐現在笑著出現在我面前 ,那我開始許願咯...”

他雙手合十,緊閉上眼,模樣格外認真和虔誠,讓幾人都不自覺在心裏為他緊張的祈禱。

一陣輕盈細碎的腳步聲。

毗伽爾面露驚喜的睜開眼。

只見來者臉上的確洋溢著笑容,可形貌上卻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迪娜澤黛小姐相差甚遠。

一一是個小女孩。

賽特斯對這女孩印象挺深,她是須彌城內小有名氣的占蔔師,還養著一只很有靈性的貓,當時與他同屆的學者們之間很流行占蔔,經常有人去女孩那裏光顧。

毗伽爾壓著苦澀無奈的沖女孩笑笑:“…這不是小帕奇嗎,雅爾達糖果一人只能領一 份,快回家吧。”

他的面容上明顯地流露出失落的情緒,旁觀者們心中也同樣湧起了一股惋嘆之情。

在不知不覺間,賽特斯內心的沮喪甚至超過了毗伽爾。

[是啊…這樣的奇跡怎麽會有呢?]

心理上所期望的人物突然出現的情景,在現實中幾乎不存在,他居然也會產生這樣不切實際的期待。



一無所獲的離開了攤位後,幾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蕩。

雖然幾人各自懷揣不同的想法,但是他們的面部表情卻呈現出一致的…沈重。

“小姐!請退後。”

不遠處傳來一聲急切的喝止,仔細聽,便能聽出是迪希雅的聲音。

旅行者在確定了一眼時間後,發現現在正是迪娜澤黛遇上綁匪們的時候。

一一旅行者和賽特斯面面相覷,兩人之間沒有多言,毫不猶豫默契的朝著聲源趕了過去。

一一一一

作者有話說:

下周要考試了,下周就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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