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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旅行篇:璃月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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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旅行篇:璃月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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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帶不走賽特斯, 這一點[女士]自己也清楚。

哪怕如今賽特斯早已不是執行官,但曾經第七執行官的實力不是吹的。

暫不談打不打得過,[女士]沒那麽魯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事情鬧得太大,何況她此次的任務目標很明確, 只有風神的神之心, 賽特斯的事先稟告給[醜角]再做決定。

眼看著女士帶著神之心和下屬們若無其事的離開, 完全沒有將塵世七執政放在眼裏的樣子, 想必和愚人眾收集神之心的進度十分順利有著絕對的關系。



溫迪的神之心被奪走的事成了賽特斯心裏的一塊疙瘩, 哪怕溫迪證實了沒有神之心並不會對他產生什麽影響,也難以抹去這種內疚和不甘心。

賽特斯知道他不能再停留在蒙德了, 得快些去璃月將消息帶給鐘離,避免下一場悲劇的發生。

將昏迷的旅行者扶到教堂的長椅上平躺,又叫來了修女幫忙照料。

"派蒙,告訴旅行者,我要先行去璃月了。″

賽特斯神情覆雜的看向坐在另一張長椅上捂著心口緩解不適的溫迪, 對一旁圍著旅伴擔憂的飛來飛去的派蒙說道。

"唉?!″派蒙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不、不一起了嗎?″

之前一次聊天, 賽特斯得知了旅行者接下來要去的國家正是璃月, 因為順路的緣故便向他們主動發起了同行邀請,旅行者也很高興的答應了。

--雖有遺憾,賽特斯還是堅定的表示自己必須要走:"如果到了璃月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來一家名為[揭月]的客棧找我。″

回酒莊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本想和迪盧克見臨走前的最後一面,親自感謝他願意收留自己這麽多天,但聽到女仆說迪盧克今天有一單生意要談很早便出門了, 最終只能留了一句道別的口信。

"一路順風, 賽特斯先生。″

女仆長凱瑟琳站在酒莊大門前為賽特斯送行--迪盧克不在,便由她負責照料貴客的各項事務。

此時的賽特斯又換上了那身黑色勁裝, 頭戴兜帽,將自己渾身的特點遮蓋的嚴實,就像是戲劇中那些執行暗殺任務的殺手,處處透著可疑。

雖然愛德琳一直覺得奇怪,但是涉及到客人隱私的問題,有著良好職業操守的她自然不會去問。

愛德琳是看著迪盧克長大的,是酒莊裏最有資歷的仆人之一,她早已將迪盧克視為自己的孩子。

她一直相信迪盧克有著自己的判斷力選擇正確的人,也會作為陪伴者全力支持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時間過得真快啊…″

愛德琳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黑色身影,最終在視野中化為一個小點然後完全消失,升起一陣懷念的感嘆--她其實希望賽特斯能留下來,幫幫那個總是攬著所有重任獨自前行的小少年。

--她的少爺太苦了。

自萊艮芬德老爺意外離世,她再也沒能見到少爺他臉上流露過一絲稱得上輕松的笑。

直到--三年前,她從那個名為賽特斯的陌生男人身上看到了轉機。

哪怕迪盧克曾經私下告訴過她,他接近賽德斯的理由是因為賽特斯於他有恩,她仍能在二人的相處中找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比如身為貴族老爺的迪盧克提出要親自安排對方的飲食起居。

--真正的報恩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

比起報恩,這更像是以報恩的理由刻意接近,越來越脫離報恩的範疇,但是為了維護迪盧克的幸福,愛德琳從未出言道破。

"克利普斯老爺…請您的在天之靈幫幫少爺吧。″

愛德琳似無奈的長嘆一聲,虔誠的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雲端上前一任萊艮芬德老爺那張堅毅不失溫文爾雅的笑臉。

請千萬別讓迪盧克少爺…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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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啟程馬不停蹄的趕來璃月,連行李都來不及找地方存放,賽特斯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往生堂。

"往這邊貼,對對…好像歪了點,再往上挪一下,完美!”

頭戴著一頂梅花枝裝飾的黑帽子的少女正指揮著一個手忙腳亂的儀官在公告欄上貼寫有[往生堂]三個大字的酬賓廣告。

賽特斯剛來就看到這幅光景,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起來好…畢竟往生堂"棺材買一送一″的槽點實在太多了。

"打擾了,堂主。″

"嗯?″

胡桃一時沒認出他來,聞聲轉過頭來打量他,摸著下巴一臉認真瞇起眼,好似要將他的外皮剝下來看個仔細。

--無奈,賽特斯將兜帽摘了下來,試著露出頭發來幫她辨認。

往生堂是個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的地方,所以像賽特斯這樣一口氣定下數百個棺材的大單主,胡桃對他的印象格外深刻,光是瞅著這頭發色就能認出他來。

"哦呀?這不是往生堂的貴客嗎?!稀客稀客。"

胡桃立刻笑臉迎了上來,和她的神之眼一樣,一如既往的熱情似火,讓但凡有點社恐的人都招架不住的那種。

"三年不見,甚是思念吶!是來找本堂主的嗎?還是來找鐘離客卿的~?″

"我找客卿。″

賽特斯借勢表明來意,時間上不敢過多耽擱--事態嚴峻,想必已經有執行官潛伏在璃月蓄勢待發了。

"那你來的很不巧啊,鐘離剛剛和幾個古董商喝茶解惑去了,具體是哪家茶館我也不知。″

胡桃攤開手表示愛莫能助,她畢竟只是個上司,員工工作之外的私人活動她無權幹涉,自然也不會多管多問…除非是真的好奇。

"謝謝,那我之後再來。″

"誒等等,貴客留步!別走那麽急嘛。″

要找的人既然不在,賽特斯也不想繼續叨擾,正轉身要走,卻被身後的胡桃叫住。

少女突然湊到賽特斯旁邊靠的極近,一陣東張西望像是在提防什麽人,看上去神秘兮兮的,隨後招招手示意賽特斯將頭低一些。

見少女踮著腳尖,賽特斯知道她這是要跟自己說什麽重要的事,順從的側了側腦袋,還體貼朝她那邊靠了點去。

胡桃立馬湊到賽特斯的耳邊,一呼一吸熱氣吹打在他敏感的耳廓,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少女壓低嗓音一字一句,激得賽特斯打了一個哆嗦。

"貴客…你,是不是有一個弟弟?″

"什…″

[為什麽她會…]

賽特斯的瞳孔因震驚驟然收縮,本來自然垂落在腿側的雙手因為緊張而突然攥成拳狀。

他根本沒想到胡桃會突然問這個,也記得自己從未向胡桃提及過,腦海中只想到了一種可能--她已經見過了阿賈克斯。

不過這種想法瞬間被拋之腦後,他記起自己和鐘離閑聊時談及過自己的家庭狀況,猜到也有可能是鐘離告訴她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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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斯尚未做好再次面對阿賈克斯的準備,他曾無數次揣測,如今在阿賈克斯眼中,自己是否會是一個拋棄家庭不負責任的兄長。

會恨嗎?會厭惡嗎?

--他還會願意叫自己一聲"哥哥″嗎?

回憶沈重,賽特斯一時陷入其中難以自抑,心臟傳來陣陣鈍痛。

"前天有一個和頭發顏色挺像的愚人眾小夥,頭上別著個面具,路過往生堂,還以為是你就把他叫住了,就想打聲招呼,你猜怎麽著…?″

胡桃聲音難以抑制的高亢起來:"他將臉轉過來的那一刻和你更像了!″

"你…對他喊了我的名字??″

賽特斯臉色有些發白,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變粗重,若不是體魄好,這突如其來的窒息感怕是要讓他當場暈厥。

他很想打斷胡桃這種一波三折類似於講故事的敘述方式,實在太折磨心臟了。

少女攤開手,語氣有些無奈:"沒辦法,喊他[貴客]的時候他沒有理我,就叫嘍。″

"……″

"當時他反應可激烈了,直接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嚇了我一跳呢,然後大聲質問我是不是見過他的哥哥。″

聽到這裏,賽特斯已經能確認那人就是自己的弟弟阿賈克斯。

聽胡桃口中的描述,他有一絲驚喜--萬萬沒想到,阿賈克斯原來還願意見到他這個可以稱得上"失敗″的哥哥。

"後來呀,因為他實在太鬧騰,把店裏閑坐在櫃臺前看書的鐘離給引出來了。″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鐘離那個老古董生氣,得知那小夥是來找你的愚人眾,臉一下就黑了…上來就下逐客令。″胡桃想了想,繼續說道:"聽到那至冬小夥解釋自己是你的弟弟,態度才緩和下來…嘖嘖。"

如今可以確認的是,阿賈克斯以愚人眾外交使節的身份已經來到了璃月,如今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碰到他。



親人就是親人,哪怕立場不同,物是人非,血脈賦予的珍貴連接永遠不會被抹去。

總之,賽特斯還是期待著和阿賈克斯再次相見的。

確認暫時見不到鐘離,賽特斯只能先帶著行李來到故別已久的[揭月]客棧。

推開那扇古樸的大門,櫃臺前還是那個熟悉的黑發紅衣的身影。

俊美逼人悠哉的翹著優雅的二郎腿靠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裏拿著價值不菲的璃月老式煙槍,一雙薄唇吞雲吐霧。

"就知道你來了。″

明明看上去和賽特斯年齡相當,那對妖異的血紅色瞳眸含笑,竟透出幾分類似於長輩對後代的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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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利亞的自述:

1.

達達利亞。

這是自我當上執行官之時,女皇賦予我至高榮耀的名字。

我有一個令人艷羨幸福完整的大家庭。

父親慈愛關懷,兄長溫柔可靠,弟弟妹妹們乖巧伶俐,在一個小漁村過著雖不富裕但勝在寧靜安穩的生活。

那時的兄長剛剛加入愚人眾,而從深淵中出來的我,再次面對這一成不變的生活,讓我感到了深深的膩煩。

我渴望戰鬥,時刻翻湧著拿著利刃和強大的敵人拼殺的欲望

在那以後,鬧出了一些被稱為"麻煩″的事,卻好在我的戰鬥天賦被[公雞]先生相中,就和曾經的兄長一樣。

加入愚人眾後,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兄長,強大且自信,這一切都讓我感到新鮮和無與倫比的興奮。

可以不用再仰視兄長,我們之間的距離終將不覆存在,只要我變得夠強大,在未來的某一天便能和兄長並肩作戰。

但是父親似乎對我很失望,他覺得我變了,但只有我知道,這樣的"我"才是我真正應有的樣子。

只有這樣,我才更加接近戰場上叱咤風雲的兄長--因此那段時間,和兄長並肩作戰,成為世界最頂端的強者,成了我唯一不二的目標。

直到一則通報全至冬的消息傳入家人和我的耳中。

我敬仰的兄長--賽特斯,叛逃了。

2.

大概是太難以置信了吧。

之後的日子我變得整天渾渾噩噩,除了戰鬥,我已經想不到更好的渲洩自己情緒的方式。

最終我變成了同期的新兵們口中的瘋子,我倒是不在乎這些--畢竟,沒有什麽比武力更好封住人嘴的辦法。

除我以外,我的家人也遭到了同樣的暴力--曾經和托克玩要的孩子,會拿石子擲他,冬妮婭和安東尼出門時會被人無緣故的辱罵,甚至揚言要將他們趕出至冬。

那時的我很迷茫,我該將錯誤歸結到那無故拋下我們的兄長身上嗎?

這樣的現狀持續了很長時間,眼見著家人的狀態變得萎靡,我終於找到了一絲轉機。

--這還要感謝[公雞]先生,是他讓我知道,[權力]才是最有效改變現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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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自我當上了執行官,一切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我喜歡看那些嘴臭的家夥們被權力狠狠踩在腳下卻無力反抗屈辱的模樣,如若他們像曾經那樣辱罵我、或者我的家人,他們將會被國家律法以侮辱執行官的罪名處以死刑。

這是多麽理想的結局,哈啊。

果然啊,愚人眾這個堪比深淵的地方,兄長那樣幹凈純粹的人避免了被那些妄徒的染指,逃掉是多麽正確的決定。

不過如果被染黑,我也會全然接納的。

畢竟--

誰讓他是我深愛的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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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大家應該可以看出,我寫的鴨鴨精神已經沒有原著正常了,但請各位放心,對待家人他還是非常的正常符合原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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