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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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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又起

在近乎以填海之勢救國的全底比斯人的努力下,整個海洋神經磁場操縱網終於構建完成。因為不是利用海床固定的方法安置,所以除非是海嘯,否則海裏異常所導致的近海面動靜對海洋神經磁場操縱器並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相對安定下來之後,本來老貴族和君帝,人類混血和純種類魚基因的矛盾開始尖銳顯露出來。

與其說是顯露出來,倒不如說是到了不可回避的地步。

之前還有整個國家的安危大事在前,大家的核心利益一致,目標導向一致。現在外患已經得到了緩解,戰後的功過清算可是一件大事。

本來貴族在閣會的勢力就和大臣五五平分。閣會內的座位安排都是精細確認到個人的。最初這是為了保護大臣的勢力,畢竟貴族勢大,如果沒有強勢公正的規定,閣會那些椅子貴族可以坐滿百分之八十。

之後隨著社會逐漸安定,選拔制度的日臻完善,在向學的社會大風氣中,應試考上來的候補大臣人數越來越多,貴族居安反而沒有太多出色的世襲後代。閣會的規定也就在後來慢慢變成了保護貴族,畢竟名額恒定。

“但老公爵們最終拿出了100臺海洋神經磁場操縱器。”

無論支持主顯的大臣說什麽,這邊的小貴族只重覆這一句話。

即便知道他們在已讀亂回,主顯有辦法嗎?沒辦法。

這是事實,如果沒有海洋神經磁場操縱器底比斯現在根本沒法安定下來。但是他不想因此松口再給他們除去名譽以外更實際的權力。

“在這輝煌燦爛的時代裏,老公爵們的地位猶如星辰般璀璨,僅位於至高無上的君帝之下。這份尊榮不僅來自於世襲的血脈傳承,更是公爵們長期以來對底比斯無私奉獻與智慧治理的結晶。人民對老公爵們敬仰和愛戴並以稅額供養,作為如此權威的存在,老公爵們在底比斯的危急時刻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何謂真正的貴族精神——那是一種深植於心的責任感,這是對先輩榮耀最好的繼承。明明是底比斯與公爵們的雙向奔赴,怎麽到了您嘴裏就變成了老公爵們吃了大虧?”

不等眾人反應,自主顯登基以來在閣會一直沈默寡言的蘭古爾繼續開口道:

“作為被選舉出來應當為底比斯做實事的公仆,我未能在底比斯此次面臨的危難中做出本該符合我級別地位的大貢獻,蘭古爾對底比斯對人民深感虧欠。感謝老公爵們在底比斯此次危機中的貢獻但請允許我冒昧提醒在座的扯著老公爵的名頭當大旗的各位身份尊貴的先生們,作為這片土地上享有聲望的人,維護底比斯安全穩定、推動社會發展進步,既是權利也是義務。”

主顯坐在上位即便為了保持尊儀不多做反應,但心裏早就激動沸騰了起來以至於白皙的臉上都浮出了淡淡的紅色。

在場的其他人,特別是打著一榮俱榮的中小貴族們全部啞然。

就連老公爵們都被蘭古爾這頂高帽子戴得恍惚了一瞬,但影響他們反應的並不是這番軟硬皆施的話而是蘭古爾的態度。

自上任儲君斯珀納·薩瑟蘭意外身亡,上任君帝赴日禪·薩瑟蘭稱病禪位再到現任君帝主顯·薩瑟蘭登基,蘭古爾對於上位者的態度明擺日漸消極,他並不是消極怠政,相反,在實際應災的過程中,蘭古爾往往忙在第一線,並不是向他自己說的那樣毫無貢獻。而現任君帝也感受到了蘭古爾的態度,也一直在積極培養自己的勢力。

但問題是,蘭古爾是大臣裏的核心人物,特別是上位者接連變化後本來和他還有些政見不對付的人也都主動和他走近了。

主顯拉攏的都是一些以前在閣會裏名不見經傳的人,以至於今天面對氣盛的貴族他們費盡口舌都沒能爭出優勢來。

所有人都在看蘭古爾接下來的動靜,他也沒辜負大家的熱切關註,緊跟著就放出了辭官的消息。在眾人有些熟悉的動作下,他將自己的病例呈了上去,那副樣子和當初上君帝禪位的樣子說不出的相像。

不少人以為他是忠於上君帝,於是在底比斯的危機解除後就迫不及待地卸任離去。上君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感動的不得了,還專門召過蘭古爾。蘭古爾也應召,但只去過一次。

“呵。”奧伯蘭一邊清算目前手裏的資產,一邊對光腦那頭的艾津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敢想,居然見局勢穩定了就想鼓動蘭古爾幫他覆位。”

奧伯蘭說著說著視線從數據中抽離,動氣道:“他居然真以為自己有上位者那種令人追隨的帝王魅力,覺得蘭古爾真就是為了他才辭職的,多大個臉啊,沒見蘭古爾後面都不去了?”

“再說了,他以為現在就是什麽好時候了?沒看見有混血憑借實打實的軍功都進閣會了嗎?雖然位置靠後,但是這個口子已經打開了。”

奧伯蘭納悶道:“難道是我母親很聰明?我確實是繼承了他的基因,但就他的心思和智商又給我一種我其實是他撿回去養的。”

艾津悶聲笑道:“本來因為你是混血他就很嫌棄你了,如果不是親生的......”

“也對,如果不是親生的我估計都活不下來了。”奧伯蘭笑嘻嘻道:“那不行,那我就遇不到你了。”

艾津本來聽到他說“活不下去”時還蹙著眉,聽到他後面孩子氣的話又笑了起來,應道:“是啊,不行,當初要不是我每次見到你你都是一副要暈倒的樣子我估計也不會過多註意你。”

“你喜歡看起來就會暈倒的那種?”奧伯蘭擰眉問道。

艾津無奈打斷道:“你那時候一副要碰瓷的樣子,離你近了都不安全,總感覺你會突然暈倒。”

奧伯蘭哈哈笑著,心裏打著小算盤想著氣氛好可以問一問艾津接下來的安排,有沒有可能回薩利城。

“老板!”墨白急促的聲音傳來。

艾津聞聲說道:“你工作吧,我去和斯堪商量外圍巡邏的事情。”

“....好。”雖然沒問出口,奧伯蘭也得到了答案。

“怎麽了?”奧伯蘭打起精神朝墨白問道。

墨白一臉凝重:“出現海病了。”

奧伯蘭:“什麽情況?哪兒開始出現的,癥狀怎麽樣,目前可以確定的已感染人數多少?”

奧伯蘭多提出一個問題,墨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此時他的臉色已經黑得不成樣子。

“無法確定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無法確定具體癥狀,無非確定具體感染的人數。”

奧伯蘭聞言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語氣嚴肅道:“說清楚。”

“發現明確癥狀的人是思南家族的仆人,根據我們的情報大概可以確定第一個出現海病的也許就是思南伯爵的兒子,他是最後一批安裝海洋神經磁場操縱器的人員,回來後他頻繁社交,大到家族宴會小到私人聚會,人數粗略統計和他有過直面接觸的人已經過千,而且他也是對混血進入閣會事件反應最激烈的那批貴族,他們私下故意抓其他城區貧弱的人類混血褻玩,相互換玩伴也是他們最近玩得頻繁的活動。思南家族現在只進不出,我們的人走正常手續拿不到更多的信息。”

奧伯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手指無意識地高頻敲著椅柄。

“消息放出去,誰帶著海病這段日子幹了什麽,接觸過什麽。全部,你收集到了什麽就放出什麽消息,全部。”奧伯蘭面無表情道:“等一天,消息全部傳出去後,就一天,用這天時間清空斯盧奇裏的人,該退錢退錢該幫忙安排轉院就安排轉院——海澤達是不是也在那?赤黑,赤黑在不在?”

赤黑收到消息立馬趕來。

奧伯蘭條理清晰地吩咐道:“赤黑去查斯盧奇近兩個月的進出人員,找出和思南家族包括仆人在內的人有沒有出入過斯盧奇,如果有,確定他們進一步的接觸人員,明天早上8點我要結果。”

“墨白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的同時可以適當用暴力手段確定疑似病原最初攜帶體的行動軌跡,找到什麽就同步出去什麽。”

奧伯蘭喃喃思考:“海澤達,海澤達。墨白先去聯系靛7相關部門,將海澤達接回靛7隔離。你去查行動軌跡的時候帶著研究員去,提醒他們換上有靛7標志的制服。”

墨白和赤黑異口同聲道:“是。”

墨白赤黑都沒有完全走出辦公室奧伯蘭就已經急著撥通了葆亭的通訊。

奧伯蘭:“葆亭你們最近哪兒都別去,全部呆在船上,離前線遠點單獨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薩利城出現海病了,現在沒有具體情況但這次的海病肯定會比歷史上的任何一次海病都要嚴重。船上的所有用水全部要消毒,你們,特別是你現在開始多喝一些修覆劑,營養劑————不,你現在直接躺治療艙,沒事不要出治療艙,要安排事情盡量用光腦。”

“聽明白沒有?不要輕舉妄動,現在情況我什麽都不清楚,隨時等我消息。”奧伯蘭急道。

葆亭有些緊張地點頭道:“噢,噢!好的,你,你自己也註意,我現在就去治療艙。”

不等葆亭多說兩句,奧伯蘭已經給艾津打去,他抓著光腦滿屋子轉,好不容易等到通訊接通時,艾津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奧伯蘭!前線出現海病了!”

奧伯蘭聞聲汗毛豎起,臉色瞬間煞白,他急道:“你在前線?你和他們接觸了沒有?你手裏有沒有綜合的修覆劑?你!——”

“我不在!我沒事!奧伯蘭別著急。”艾津急忙安撫道:“是斯堪告訴我的,我們不在前線。”

奧伯蘭大氣不敢換,急忙道:“海底板塊斷裂,海裏各種異變,這次的海病可能是歷代最嚴重的一次,我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在這之前你要麽去找葆亭要麽待在藍穗基地,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有條件躺修覆艙就去躺,隨時等我消息,一定不要再在海上亂跑,不要去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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