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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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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愛

奧伯蘭氣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連帶著看向艾津的視線都帶著委屈,心底因為艾津沒有及時反駁的瘋狂情緒被他壓得嚴實,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分毫。

葆亭本來一直提不起精神去想這些彎彎繞繞的,這下眼睛裏突然迸出了光來,一眨不眨地將三人看了個遍。

海澤達看著奧伯蘭一副要被自己氣暈的樣子心裏又多了些嘀咕,他再次直接開口道:“這身子骨確實有點弱了,這就要暈過去了?”

奧伯蘭黑著臉噌一下紅了起來,被氣紅的!

葆亭這下也看不下去熱鬧了,他不滿道:“傻大個你這話怎麽說的,當初下福區殺梅鯨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奧伯蘭身子骨弱了?人兩人好好的,你現在挑撥什麽。”

海澤達也沒覺得自己錯了,倒也不是真的對奧伯蘭有意見,他當下就反駁道:“我挑撥了什麽,我又沒讓他兩分開,也沒讓艾津不喜歡他,我就是告訴他稍微留點心,未來誰說的準是個什麽情況,萬一出現什麽意外也別被感情的事情牽絆著傷了自己。”

葆亭瞪著眼睛看著海澤達,見鬼,他居然覺得傻大個說的有些道理。

這麽想著葆亭就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

海澤達又接著說道:“我又不是專門對艾津說的,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雖然我沒試過但確實不管是誰都別一頭栽了進去,理智平常好用,但關鍵時刻失效了就是失效了,現在情況變得這麽快,意外隨時會出現,你們不管是為了什麽而活,都只有在理智的時候才能做出最利於生存的決定。”

海澤達直接看向奧伯蘭說道:“我不是置疑你的真心,最起碼艾津和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艾津,但是”君帝好歹是你名義上的父親,你就算是恨也是恨了這麽多年,但你提起他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感情,平淡的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無論是因為自我控制力極強,還是因為心理上進行了自我屏蔽,都很恐怖,這兩種情況都不針對專門的人,對象可以是任何人,而且沒吃過魚肉還沒見過魚游?愛情最少不了的就是情緒,是情感的交流與共鳴!

海澤達越想越是怕奧伯蘭能隨時將自己抽離出去,在戰場上不夠專心是大忌,艾津如果陷得太深,那明明能活都會死!接下來不管怎麽樣需要搏命的情況只會多不會少。他之所以完全不顧其他人的想法直白地把話說出來也是想趁早能提個醒就提個醒,不然就像是葆亭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挑撥到,能夠讓他們稍微冷靜一些都可以!

“都說了未來變化莫測的,現在操心這個幹什麽,當務之急是,是——”艾津趕緊朝葆亭看去。

葆亭搓了搓自己的臉頰,仔細回想剛剛說到哪兒了。

艾津見葆亭不靠譜,只能自己趕緊想,他急道:“君帝!君帝!我們說到君帝功績了!”

海澤達剛剛並沒有把話說完,奧伯蘭依舊是一副氣急的樣子。

艾津也不知道海澤達突然怎麽了,好好的商議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奧伯蘭看著艾津著急的樣子,強行壓下自己心裏的火氣,接著艾津的話繼續剛剛的話題:“拿捏了前線相當於就是拿捏了君帝,只有那幾個老牌貴族和君帝會產生比較極端的利益沖突,甚至會是那種牽扯到他們家族長遠發展的核心利益。不管是出於自保還是想要和君帝制衡甚至是從君帝那得到好處,只有他們有足夠的理由,而且也只有他們有多餘的財力人力去投入前期完全沒有收益的項目。”

不需要其他人反應,奧伯蘭語速較快地繼續說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消息放出去,然後等,等他們把爛賬算得差不多了,等海獸再次蠢蠢欲動最終再次造成威脅的時候再去把所有事情都攤到臺面上談。考慮到時間的問題,靛7這半年來一直在進行物資準備,海澤達負責去聯系藍穗讓他們現在好好修養,如果有需要可以找靛7購買武器和機甲,具體你找葆亭談,葆亭找墨白。”

說完奧伯蘭就立刻起身離開。

其實還有其他安排,但是那些都不是他們能做的事情。

比如聯系君後,以主顯提早繼位君帝為條件聯系籠絡其背後勢力加急對海底資源的開采,進行大量的資源儲備;再比如聯系墨丘利等公爵,以助力長遠的家族利益為條件打通底比斯的貴族勢力網絡早早進行各種資源的整合;比如聯系蘭古爾,以保證帝權統治,打壓其他勢力為條件,自上而下打通各級政府部門之間的聯系,確保關鍵時刻命令能夠高效傳達,突發行政的執行不被置疑。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很多細小的準備。

的確要等,卻不是幹等。

不然真的等危機徹底來臨再做準備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艾津看著奧伯蘭匆匆離去的背影,看了海澤達一眼後直接追了出去。

葆亭本來也站了起來,但想了想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倒沒有埋怨,只是很好奇,於是直接朝海澤達問道:“剛剛不是聊得好好的,你怎麽突然來這麽一下?”

海澤達嘆了口氣,也不管葆亭是不是向著奧伯蘭的,他坦誠地將自己剛剛想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葆亭聽完沈默了許久,就在海澤達也準備走的時候他突然說道:“奧伯蘭在很努力地不辜負任何人。”

海澤達沒聽明白,於是重新坐下看著葆亭。

葆亭擰著眉毛,即便邏輯思維不是很清晰卻也是磕磕絆絆地說著:“不管是對艾津,還是對我,還是對底比斯的人,他都在很盡力地用自己的方式維護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先後順序不是你說的那樣,他的冷漠不是在前面,而是在後面。”

葆亭的話顛三倒四,但海澤達卻很認真地在聽。

在海澤達認真傾聽的態度下,葆亭也逐漸沒有那麽急躁,而是仔細梳理著邏輯繼續說道:“就像我,上次他很正常地朝我下命令,並沒有告訴我關於海盜船的安排,就是站在海盜船老板的身份朝我這個海盜船船長直接下命令,按道理這是正常的是不是,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什麽,沒過多久他又和我道歉了。

我的意思是,他並不是天生的什麽都能周全,他也是在不斷的權衡,他之所以會和我道歉是因為比起上下級他先是把我當朋友,我們是朋友,他心裏一直都很明確這點,所以才會很快意識到不對勁,所以沒過多久才會和我道歉。我確實不聰明,但是我的感受力沒有問題,我能感受到什麽是真誠什麽虛情假意。

一樣的道理,剛剛你們突然針對了一下,我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道歉了,是不是真心你肯定也能感受到,包括他剛剛都被你氣死了快,但是看到艾津為難的時候還是很快冷靜下來接艾津的話茬,繼續正事的交談。

我不知道我說清楚了沒有,就是在奧伯蘭心裏,他很清楚他身邊的每一個人是誰,和他是什麽關系,是不是需要尊重看重的存在,這些才是他和人相處的出發點,他的冷漠他的果斷他的一切都越不過這個前提,即便出現了偏差他也會及時矯正。

他比誰都知道自己的重點,就像是海底斷層的這個危機,按道理來說三皇子已經死了,他完全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把解決整個底比斯的安危為己任,他不是好大喜功也不是想當英雄,而是他知道這件事他不幹他不提前做準備底比斯必死無疑,所以不管是君帝還是自傲的純種類魚基因的人,他都和那些需要被救的混血,人類一樣一視同仁,在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是值得救的同類。”

葆亭嘆了口氣,悶悶道:“你對艾津很重要,艾津對他很重要,所以你剛剛那樣說,相當於就是在松他墻腳的同時還置疑他的真心,你剛剛也說了,你那甚至在把他當精神病在防備。”

葆亭越說越生氣:“雖然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感情是他們兩人的事情,怎麽是說能控制不愛就不愛的,我高低要說你兩句,你說出來純粹就是膈應人,他兩生死都經歷過了,艾津也不是沒有自己分辨力控制力的小孩,你說是建議兩個人都留一點真心,但明擺著就是偏袒艾津。”

葆亭說完,房間裏陷入了空前的安靜,呼吸聲都像是消失了一般。

“是我的問題,太主觀太理所當然了。”海澤達悶悶道。

不等葆亭說些什麽,海澤達就已經噌一下從座位上站起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只是剛走出門,順著過道轉彎,就在樓梯上看見了奧伯蘭和艾津。

海澤達想也沒想直接朝奧伯蘭走去鄭重其事地道歉,在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的同時也將自己之所以偏袒艾津的擔憂說了出來。

海澤達太過於直白也太過於坦誠,奧伯蘭看了眼艾津也很難再繼續生氣。

也許是意識到這樣也是讓奧伯蘭遷就自己,所以海澤達的姿態又因為過於誠懇而又放低了。

奧伯蘭偏身躲過了海澤達的鞠躬,求救般看向艾津。

艾津這才開口,顯露出與平常不符的好口才,幹脆地將這事收了個好尾。

看著海澤達離去的背影,餘光瞥見葆亭朝這邊探頭探腦的樣子,艾津笑得很開心。

奧伯蘭沒忍住問道:“這麽開心?”

艾津有些傻氣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看著艾津的樣子奧伯蘭心有些癢,不等他移開視線詢問緣由,就看見艾津笑著側頭看向自己說道:“因為奧伯蘭值得也有很多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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