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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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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切割

沒人聽明白奧伯蘭的話。

放完狠話後,場面一度沈默,尷尬的氣息彌漫開來,葆亭眨巴著眼睛開始左瞟又瞟就是不看視頻那邊的臉色。

比起葆亭的純粹尷尬,前線和君帝那邊思量就會更多一些。

前面鋪墊了這麽多天命的事,從儲君點到被及時打斷才沒說出口的君帝,到最後跟了一句“我克天命”。

這樣再來看這句話,意思可就多了去了。

天命論在立儲之後傳出,底比斯人本身也沒什麽信仰,所以斯珀納宣傳天命論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頂多就是惡心大皇子。但他不了解君帝,一心只想給自己增加籌碼。可整張桌子都是君帝的,君帝又怎麽會樂意有人故意在桌面撥弄籌碼想將其歸為己用呢?

所以聰明人理解的“克天命”不僅僅針對的是自作聰明的斯珀納,還有權威的君帝。

奧伯蘭倒沒讓他們多想,很快畫面裏又切出了一個小畫面,是海面。

只見本來風平浪靜的海面突然起了波瀾,很快畫面兩側出現了數不清的海獸背脊,藍黑色的流線型身軀一個又一個出現在眾人眼前。

海獸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很快屏幕裏的海面就被海獸占滿。前線的上將們最先反應過來,這塊海域是出現了獸潮!畫面外的情況肯定會更糟。

“這是哪兒!”第一軍團上將的心像是被狠狠捏住,正常情況下只要海獸數量超出正常數值負責該海域的軍團就會收到警示,13軍團平均的出隊速度基本上都在10分鐘以內,可這樣異常海獸增長卻沒有看到有人出現,第一軍團的上將下意識緊張覺得這是自己軍團負責的海域,畢竟他的人已經損耗不少了!

君帝等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自從當年爭儲去過前線後,君帝就再也沒有直面過前線的戰場。蘭古爾等人是文官,一步一步考試加積攢政績爬上來的,此刻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畫面。幾個老公爵倒是面不改色,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墨丘利公爵的臉緊繃著。

墨丘利公爵當然知道這是哪兒,那人剛剛不是說了“克天命?”這明顯是斯珀納負責的海域!

突然走進來的第8軍團的上將臉色也異常難看,他開口道:“這是儲君負責的海域。”

其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想的上將剛想松口氣,瞬間心又都高高懸了起來,特別是負責這塊海域兩側的軍團上將。這兩位上將猛地起身離開了議事廳,他們知道君帝看著,如果應對不了這來勢洶洶的獸潮,儲君會怎麽樣他們不清楚,但他們肯定是會被問責的。

這場會議並沒有告訴斯珀納,是以在他收到獸潮消息時人還在房間裏。

“什麽?”斯珀納快速下決定道:“立馬回防!全部人都去!戰線不能在我這裏破了!”

斯珀納下完令後在原地楞了一瞬。

獸潮怎麽會出現?明明操縱器一直都很有用的!他才把天選儲君的消息放出去,現在出現獸潮那不是趕著打自己臉?!

斯珀納心裏著急,猛地抓起光腦但想了想又重新放下。

前線的議會廳裏,君帝召集的會話廳裏,大家都眼珠不錯地盯著畫面。

第一軍團的上將心裏止不住著急,連平時相對安全的海域都出現了獸潮,前線其他地方肯定也已經淪陷。他下意識朝第七軍團的上將看去,瞧見他已經青灰的臉色後,第一軍團上將才有了些不道德的安慰。

很快畫面出現變動,不出大家所料,海獸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海面,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沈了沈。

斯珀納的身影跟著出現,好在這批獸潮裏中小型海獸居多,斯珀納猛力擊殺也能做到一擊一命。

瞧著他幹脆利落,一往無前的樣子,不論是一直在意他故意占著安全區不挪位當逃兵的上將們還是蘭古爾等大臣心裏都稍微好受了些。對於後者而言,這次被單獨喊來議事的大臣基本上都是純臣,孤臣,雖然他們現在只會忠於君帝,但也不希望儲君太弱。

奧伯蘭看著畫面裏的內容神情並不緊張反而看起來還比較輕松。

他冷不丁開口道:“知道這只是小型獸潮吧,不論是規模還是海獸,既然有小型勢必就會有中型,大型,巨型,之前下福區出現的變異海獸肯定也會再次出現。”

第八軍團的上將瞇了瞇眼,眼睛在奧伯蘭的頭發上掃過,隨即就看向了他藏在面具背後的眼睛。

第八軍團上將說道:“但是我看殿下的樣子並不著急。”

奧伯蘭笑道:“你們也不著急啊?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你們還有藍穗擋在前面,當然不用著急。”

第八軍團的上將冷哼道:“藍穗與三皇子勾結,違反藍穗世代守衛邊疆永不涉政的宗旨,殺海獸是他們唯一贖罪的方法。”

“啪啪啪。”奧伯蘭直接舉起雙手給人鼓掌了起來。

君帝這邊的畫面並沒有延遲,是以安靜的會話廳只能聽到一聲聲清脆的掌聲。尚貝裏公爵看著畫面裏的這個人,突然對開口對君帝說道:“此子可能還有更大的底牌。”

君帝的眼睛從那頭淺金色的頭發上移開,冷笑道:“如果真是他,那這些年來還真是我瞎了。”

蘭古爾等人聞言立馬朝向君帝躬身行禮,幾位老公爵慢了一拍,但還是都朝君帝微微彎腰。

君帝笑道:“行了,都起身看著吧,他精心搭的一場好戲,別錯過了。”

大家停了一拍起身,雖然沒人看向上座的君帝,但也能想象君帝單只嘴角揚起眼神卻極其冷的神態。

奧伯蘭笑道:“玩政治的心臟這話果然是真的。”

不給其他人開腔的機會,奧伯蘭繼續說道:“空口定罪沒有意義,我還是那句話,證據,你們怎麽證明我是那個病秧子?”

奧伯蘭又故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笑道:“不開玩笑了,再拖下去你們親愛的儲君就要犧牲在前線了。”

眾人隨著他的話重新朝前線戰場看去,斯珀納身上已經出現了很多傷口,他的鰓幅度極大地一張一合,刀刃上的血濃郁到遇水不凈。

“我說了,我克天命。”隨著奧伯蘭話音的落下,上一秒還瘋狂活動,不斷激起海浪的海獸突然安靜了下來。

畫面裏的斯珀納已經殺紅了眼,雙手舉著刀不斷朝身前砍著,一下又一下,刀刀見血,激起的鮮血將斯珀納染成了血人,但此刻已經沒有海獸在掀起海浪也就沒有揚起又落下的海水帶走這些鮮血。

斯珀納逐漸反應過來,他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定在原地的海獸們眨了眨眼,隨即又慢慢回頭看向被自己砍了一路的屍體,其餘的海獸依舊停留在原地,仿佛他剛剛的屠殺只是輕輕拂過它們的海浪一般。

斯珀納心裏升起寒意。

明明他才是舉起屠刀的那一方。

寒意平等地傳到了所有看著這一幕的人心裏。君帝的臉色是難以掩飾的難看,墨丘利公爵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蘭古爾垂在身側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前線,所有上將的眼裏都迸發出了怒火。

第一軍團的上將朝神情依舊輕松的奧伯蘭吼道:“是你控制的!你控制了海獸!”

第八軍團的上將下令道:“把儲君請過來。”

奧伯蘭微微挑眉,視線在憤怒的第一軍團上將和強壓怒火神情異常冷峻的第八軍團上將之間來回轉。

他詭異地抓住了他們的邏輯——他和斯珀納是同夥,故意控制海獸削弱前線軍團戰力。

奧伯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他張了張嘴,難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窘迫。

但他這副樣子落在上將們的眼裏就是事情敗露的不知所措。

第三軍校的上將拍桌而起,上半身朝通訊畫面裏的奧伯蘭傾去,恨不得直接沖進畫面裏將人扯出來。

“葆亭。”奧伯蘭突然喊道。

葆亭根本看不懂現在的發展,他呆呆地應了一聲:“欸,我在。”

奧伯蘭一副大受沖擊的樣子說道:“他們覺得我和斯珀納是一夥,故意操縱海獸折損他們的戰力。”

“嗯——啊?!”因為震驚,葆亭無意識地朝奧伯蘭靠近,畫面裏露出了他半個圓潤的側臉。

奧伯蘭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他想笑又不笑的樣子導致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奇怪。

“你們懷疑我是三皇子,懷疑我和儲君勾結,故意控制海獸消耗你們的軍力讓你們的軍權變成無兵可用的空頭支票?”

奧伯蘭每說一句上將們的臉色也就難看一分。

“20歲不到就遇襲早逝的病弱皇子怎麽活過來控制海獸的?靠天命嗎?”

“即便如此從小受無數輕視厭惡對待的混血皇子不僅不怨恨讓他出生又半遺棄對待他的君帝,不僅不嫉恨同為競爭對手的斯珀納,還寧願舍棄自己的身份假死以成全薩瑟蘭家族的野心?”

“你們是夢想家嗎?”

“你們懷疑的真的是我嗎?是斯珀納嗎?應該是君帝吧,是一直在看著的赴日禪·薩瑟蘭才對啊。”

奧伯蘭動作緩慢地揭開面具,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仿佛是要透過虛空看到遠在雲端之上的君帝,他再一次重覆道:“我是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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