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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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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前

海澤達的一連串追問砸得奧伯蘭一時成了啞巴。

“我——”

“想清楚了再回答,你不能既要又要,你既要又要的結果只會是逼艾津放棄。”海澤達嘆了口氣道:“雖然我這麽說對你也不公平,但是在你們這段感情裏艾津需要放棄的更多,況且他本來擁有的就少。”

奧伯蘭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他開口問道:“你想和我談什麽?不管我是三皇子,是奧伯蘭還是奧金,我所有的東西都是共通的,靛7和葆亭認的都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某個身份。”

奧伯蘭不習慣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他一邊思考著剛剛那些問題,一邊把問題拋給海澤達。

海澤達頓時苦惱了起來。氣氛不可避免地變得沈默。

奧伯蘭抓了抓頭發,不耐道:“我們的初衷都是為艾津好——”

“不。”海澤達聞言突然開口打斷。

在奧伯蘭還沒反應過來時,他聽見海澤達說道:“我們要雙贏,的確不管是艾津還是藍穗還是我,我們從你這獲得的物質層面上的東西已經多到沒法用具體的數額來衡量,大局將亂,我得確定你的立場,如果你站在藍穗的對立面,或者你和艾津站在藍穗的對立面那麽我就會想辦法在徹底亂起來之前還賬。”

奧伯蘭的臉色很難看,他冷笑道:“過河拆橋?現在要跟我兩清?”

海澤達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即便他說的話再好聽,事實也是這樣,況且剛剛那番話也沒多好聽。

海澤達抹了把臉,語氣沈重了起來:“實話說吧,一開始我就沒覺得藍穗會跟還是三皇子的你有什麽牽連,我默認艾津和你來往,一方面是我攔不住,另一方如果沒有像下福區那樣置死地而後生的險情,我作為藍穗隊長也不會開先例讓混血進入藍穗,所以他和你來往不會上升到藍穗參與奪儲的權利爭端問題。”

“沒想到沒想到!”奧伯蘭直言諷刺道:“是真的沒想到嗎?在這之前都發生了多少事情了?你是真的沒想到還是抱著僥幸心理?”

海澤達嘆了口氣,沒有繼續回答。

他幾乎默認的反應更讓奧伯蘭窩火。

奧伯蘭直接罵道:“得了便宜收著就得了!我一沒追著藍穗追著你討要,二沒借題發揮故意讓你們難堪,我幾乎是白送的態度,怎麽了,現今藍穗裝備有了,艾津治好了,你治好了,現在要開始算賬,要不欠我了是吧?!”

奧伯蘭氣極:“葆亭為了給你打掩護被前線那群人死死追著,找準機會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恨不得把他們全部逼去前線當炮灰,你現在要回藍穗了,來一句要還帳,你他媽怎麽還?拿什麽還?!”

奧伯蘭的聲音傳了出去,全船的人都聽到了動靜。

艾津就是這個時候帶著傷回來的。

葆亭一看到艾津就立馬湊上去,走近後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艾津看到他的樣子先開口道:“奧伯蘭在和誰通話?怎麽這麽生氣?”

葆亭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把奧伯蘭從頭到尾發脾氣的動靜聽了個清楚後,根據內容猜也大概猜到是和誰通話。

“前線的人?”艾津看著不說話的葆亭猜到。

葆亭搖搖頭,到底沒說什麽,他看了眼艾津身上的傷,說道:“先去治療艙躺會兒吧。”

“我這次——”

“少廢話!”葆亭拖著人就朝另一個方向去。

艾津:“欸,欸!這邊,那邊——?”

艾津自然是了解海盜船一些基本的布局的,葆亭拉著自己去的方向瞧著並不是直達醫務室的!

奧伯蘭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艾津看了眼悶頭往前的葆亭,又回頭朝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最終什麽都沒說就跟著走了。

-

早閣會結束後,君帝將蘭古爾留了下來。

墨丘利公爵並沒有回頭看,一切如常地朝外走去,走出大門後視線不經意地與尚貝裏公爵對上。

墨丘利公爵自然笑道:“我最近得了一件孤品,尚貝裏公爵不知有沒有興趣?”

兩人的互動交談被不少人看在眼裏,就在眾人以為尚貝裏公爵這次又要直接拒絕然後板著臉離開時,卻看到這位出了名不給人好臉色的老公爵點了點頭,甚至還微微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笑來。

即便這個動作不過一到兩秒就消失了,但不少人確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

“你聽清楚墨丘利公爵說是什麽孤品嗎?”

有尚未離去,目睹一切發生的人彼此對上眼,不管平時關系是否熟悉,此時都像是多年好友一般湊近對方。

另一人聞言搖頭苦惱道:“墨丘利公爵只是說了孤品,但據我所知他平時對很多東西都感興趣,前不久他才收了一把斷刀,據說是從海獸屍體裏找出來的——”

“是不是一把藍穗的軍用尖刀?現在藍穗的刀已經改成了唐刀,以前的刀式不知道怎麽不繼續建造了。”

話音一落,兩人反應過來,連步子都忘記繼續往前邁。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尷尬。緊接著就是慶幸,“同道中人”就不存在抓著這點告密了。

事實上除了貴族想要跟那幾個老牌貴族攀關系,連大臣那邊都有不少混得不上不下的人為了往上升而另辟蹊徑。

此時看見墨丘利公爵和尚貝裏公爵因為一件孤品而表現出興趣,不管是真的有這麽個東西還是只是個借口,大家都像是餓久了的海獸,看見獵物便死死咬過去。

前線戰亂,各行各業的水也突然變得渾濁,資本的走向讓人無法預測,不少人的利益都受到了影響。

大家都迫切希望能夠得到大家族的庇護,再不濟得到一些指點都行。

這邊墨丘利公爵和尚貝裏公爵同行賞孤品的事也在同一時間傳到了君帝耳邊。

比起外界的動蕩不安,君帝看起來卻格外平靜。他留下了蘭古爾卻好像沒什麽事似的,將人冷落在一旁,自顧自動手泡起了茶來。

熱水的霧氣逐漸彌漫開來,模糊了君帝的眉眼。

一時之間整個議事廳都只有君帝泡茶發出的聲音。

蘭古爾也不急,就在一旁站著,看著君帝的動作,神態十分從容。

君帝將步驟做完後,冷茶的時候才好像意識到房間內還有蘭古爾在,他笑道:“蘭古爾大人真是儀表堂堂,我記得你還沒有婚配,可有心儀的對象?”

蘭古爾露出溫和的笑道:“君上的關心是臣下之幸,蘭古爾一心只想為君帝分憂,為底比斯鞠躬盡瘁,尚未對情愛之事分出精力。”

君帝笑著收回視線,布拉赫一直留意著君帝,此時上前用指腹試了試茶杯的溫度,恭敬道:“君上,溫度合適,可以飲用了。”

君帝聞言看了蘭古爾一眼,布拉赫作為君帝身邊待過最長時間的近侍立馬明白他的意思,於是端起茶杯就朝下首蘭古爾的方向走去。

君帝:“成家關乎家族的延續和穩定,家不穩,心如何定?”

君帝的語氣有些重,布拉赫走到蘭古爾面前低聲笑道:“君上是關心大人。”

蘭古爾笑著接過了那杯茶,沒有說話。

布拉赫垂著頭朝君帝的方向去,聲音也帶著笑意,但更多的還是恭敬:“蘭古爾大人一心只想為君上分憂,過於誠懇以至於在個人大事上稍顯木訥,依臣看這事也急不得,得大人自行開竅了才行。”

君帝笑罵道:“就你慣會做好人。”

“臣不敢,請君上恕罪。”布拉赫熟練告罪。

君帝沒繼續在這事上追究,而是看向一直拿著茶卻不喝的蘭古爾說道:“你試試,聽說古地球的茶聞著香,喝著也香,味道香甘重滑,我這才找人培育了幾株茶葉出來,但我上次沒喝出這些味來,你試試,我方法都是照著古地球的殘存的記錄來的。”

蘭古爾謝恩後細細抿了一口。

除了清苦,他感受不到其他任何味道。

“怎麽樣?”

蘭古爾將茶喝完,空茶杯遞給布拉赫,又慢條斯理地掏出隨身的帕子擦了擦嘴,最終將帕子收好。

一系列動作看得君帝都氣笑了,他故意朝布拉赫道:“你看蘭古爾氣性不小呢,剛說了他不成家的事,現在就敢讓我等。”

布拉赫笑著回覆:“蘭古爾大人是不舍得您的辛苦,感恩您的賞賜於是將茶水喝完,因為重視,所以不得不禦前不敬讓您等待,只為避免失儀。”

蘭古爾朝布拉赫微微鞠了一躬,布拉赫靈敏移開站位。

蘭古爾:“要是沒有布拉赫,我不善言辭今天也許真的就禦前失儀了。”

布拉赫急著看向上座的君帝,還沒開口就被君帝哈哈大笑打斷:“你這麽著急幹什麽,蘭古爾大人心中有禮,念著你的好呢!”

布拉赫撲通跪了下去,直道:“臣為君帝近侍,所言所行都以君帝為準則,是臣罪極——”

“好了——”君帝不耐打斷布拉赫的話,而是看向蘭古爾,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問道:“你還沒說茶怎麽樣呢?好喝麽?”

蘭古爾餘光裏滿是布拉赫伏地而跪的身影,他目不斜視,朝君帝看去,直言道:“臣只喝到了清苦之味,君上,這估計是茶株培養的問題。”

君帝哈哈大笑,語氣滿意道:“還是蘭古爾大人的坦誠最得我心。”

蘭古爾一臉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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