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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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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寵

葆亭急躁地走來走去。

奧伯蘭無奈道:“你能不能別轉了?歇會兒。”

葆亭聞言一個緊急剎車就停在了奧伯蘭面前,他板著一張又開始圓潤起來的臉蛋盯著奧伯蘭。

奧伯蘭察覺到他的動靜幹脆放下光腦和人對視。

葆亭:“我緊張。”

奧伯蘭微微挑眉問道:“又不是你出面你緊張什麽?”

葆亭哎呀一聲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頰,伸著脖子朝奧伯蘭湊近,問道:“你真的要露面?不露面也能談的。”

奧伯蘭一掌推開葆亭的臉,好笑道:“不露臉他們不會信的。”

“為什麽不信?!”葆亭橫眉豎眼道:“上次在那什麽閣會不是都信了?”

奧伯蘭見葆亭真的急起來了,只能耐心地把話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說清楚:“你覺得他們為什麽要談判?”

“他們真的想知道海盜和藍穗之間的關系是什麽嗎?你是第一年在海上嗎?他們是第一年遇到獸潮嗎?”

“他們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毀了藍穗。”

葆亭聞言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就又聽到奧伯蘭說。

“如果他們本身對藍穗沒有敵意,那麽就不會捕風捉影。即便一開始是因為發現了什麽異常,也不會在持續沒有確鑿證據出來繼續時還一直抓著不放。”

“而且這事只能是我出面,隨便換一個陌生的人臉他們都能想辦法耍計謀以達到他們一直堅定的目的。如果我們這邊幹脆沒露臉,你猜他們會不會說海盜背後的老板其實就是藍穗的人?”

葆亭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奧伯蘭看著他呆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等葆亭生氣,他就繼續道:“說不準他們直接扣帽子說海盜背後的人就是海澤達。”

“放屁!”葆亭直接罵道。

奧伯蘭稍稍往後靠了靠,最後幹脆沒骨頭似的依在了椅子裏,語氣也跟著懶懶道:“你越是生氣他們就越高興,他們還會說‘要是想要證明那就讓你背後的老板露面,大家坦誠談一談’。那個時候如果還是不露面,他們就咬定我們這邊心虛,真相就是他們說的那樣。如果這時候再隨便找個人露面他們就更加不會相信了,要是找的那個人演技好那還能扯一扯,要是沒撐住被他們發現了異常,那就徹底沒得聊了。”

奧伯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最後安撫道:“別擔心,我不需要證明我是三皇子,他們覺得是,那就讓他們拿出證據來。”

奧伯蘭想起薩利城裏的那位,嘴角不禁露出冷笑:“他們未必願意相信我真的是那個病弱的皇子,畢竟一旦承認了那也就是承認了自己的愚蠢,居然讓一個混血忽悠了這麽多年。”

葆亭逐漸被說服,覺得這樣確實很有道理。

但他眼睛開始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朝奧伯蘭的腦袋看去。

奧伯蘭最近都沒怎麽休息好,此時正微微闔著眼假寐,沒聽到葆亭離開的聲音便隨意朝他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覆雜的眼神。

“看什麽?”奧伯蘭問道。

葆亭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真的就打算頂著這頭頭發去和他們談?即便看到你這頭淺金色的頭發他們都不會懷疑?”

自從解決了梅鯨帶來的危機和艾津回到靛7後,奧伯蘭就沒怎麽管過頭發,在靛7也不缺營養液,身體有足夠的營養頭發長得也就快了起來。

之前剔過一次,現在又長了不少。

奧伯蘭聞言嫌棄地瞥了葆亭一眼,出言回覆道:“怎麽可能?真把他們當傻子耍啊。”

奧伯蘭語重心長道:“葆亭,腦子是個好東西,你有時候也用用。”

葆亭雙手不自覺緊握,咬著的後槽牙發出咯咯聲響。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最近越來越討人厭了?!”葆亭心裏被勾出了火,但更多的還是郁悶,這人怎麽突然就變了,他好不容易習慣經常板著臉看著很沈重的老板,現在又悄無聲息地換了一副樣子,關鍵是更討厭了!!

“沒有啊,只有你這麽覺得,我只聽到有人說喜歡我。”奧伯蘭閉著眼意味深長道:“如果只有你一個人這麽覺得,那你就該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自己有問題了。”

“什麽問題?”艾津一走進房間就聽到這樣一句。

奧伯蘭聞聲立馬睜眼,隨即自然地朝艾津伸手。

艾津邊朝他靠近邊問道:“你剛剛和葆亭說了什麽,他怎麽氣鼓鼓的,眼睛瞧著都紅了。”

“青春期吧。”奧伯蘭抓住了艾津的手,直接用力將人扯到懷裏,隨意敷衍說道。

艾津看著奧伯蘭這副樣子,結合剛剛葆亭壓著火氣對自己的提問,艾津若有所思。

“想什麽呢?”奧伯蘭將腦袋埋在艾津頸窩,語氣含糊地問道。

艾津有一下沒一下地抓著奧伯蘭的頭發,剛想說明自己的來意,話到嘴邊又變了,他道:“你頭發是不是有點長了?”

奧伯蘭聞言悶笑出聲。

艾津:“怎麽了?”

奧伯蘭:“剛剛我還在和葆亭說這事,你說變異改造讓他的體型一直保留在了當時的樣子,不會腦子的發育也停在了當時了吧?”

“奧!伯!蘭!”葆亭氣鼓鼓地回來拿東西,正好聽到這句話,頓時氣炸了!

奧伯蘭唰一下擡起頭,不滿地盯著葆亭:“你來幹什麽?!”

葆亭聞言給氣楞了!一時都不知道這人霸占著自己的辦公室還倒打一耙更讓自己生氣還是要繼續追究他罵自己的事情。

就這兩秒,奧伯蘭還要加火。

只見他朝艾津說道:“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這麽點事他腦子就宕機了,嘖,也沒人跟我說還有這副作用啊?!”

聽著奧伯蘭真心實意納悶的語氣,艾津都不用帶入葆亭也感到氣人了。

“你少說兩句!”艾津看著立馬就要暴走的葆亭,故意朝奧伯蘭斥道。

葆亭氣得眼睛通紅,他半點沒被艾津的態度安慰到。

他不可思議地反問:“他故意罵人你居然只是讓他少說兩句?氣死我了!他就是故意罵人的!”

奧伯蘭聞言不滿地板起臉對葆亭道:“艾津幫你,你還兇他,你怎麽這樣?!”

葆亭覺得自己此刻就是個火爐,哪哪都急著冒火想要出氣!

“你!你!”葆亭指著奧伯蘭,手指直打哆嗦。

“這都什麽事兒!”艾津徹底無語了。

他不管奧伯蘭用力拽著自己的力氣,直接站了起來,看著奧伯蘭道:“能不能不說了?”

奧伯蘭察覺到艾津生氣了,別的也不管就直接點頭認錯,麻溜的樣子看得葆亭嘴直抽抽。

不等他反應,只見奧伯蘭故意瞥了過來,眼裏滿是挑釁。

葆亭一時之間都氣得意識分離了,情緒單獨飛出了腦子,理智還能正常工作。

換平常葆亭是不屑幹告狀的事的,有什麽當場就解決,但現在這個情況很顯然不能按常規路數處理。

葆亭咳了咳清嗓,在艾津看過來後,他說道:“剛剛奧伯蘭瞪我,瞧著很不爽,也不知道是沖著我發脾氣還是不高興你說公道話。”

奧伯蘭聞言眼睛都瞪大了,他扭頭就看向艾津說道:“那小子胡說!”

葆亭語氣越發平穩,他拿起自己的光腦轉身道:“我覺得是不爽,奧伯蘭特別討厭被人管,以前經常因為這事發脾氣。”

“葆亭!”

葆亭聽著奧伯蘭真動火了的語氣笑嘻嘻地轉頭看向奧伯蘭說道:“你想說你沒有是嗎?那你就證明看看?”

奧伯蘭氣笑了,合著是拿剛剛和他說的和前線交談的邏輯來堵自己。

“滾滾滾。”奧伯蘭罵道。

葆亭自覺扳回了一場,離開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老大你去哪兒?”刀疤看著又下來的葆亭隨口問道。

葆亭聞言動作一頓,是啊,那是自己的辦公室,要離開也是他們走,自己走什麽?!

葆亭下意識就想轉身去罵人,但擡起的腳又沒能邁出去。艾津肯定是幫奧伯蘭的,自己怎麽都吃虧。

但就這麽離開了吧,他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刀疤看著葆亭這麽一會兒擡腳一會兒轉身的樣子迷糊著問道:“這是什麽新型訓練嗎?能練到哪兒啊老大。”

葆亭聞言猛地擡頭,再看刀疤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他的後背升起一陣涼意,難道真被奧伯蘭那破嘴說對了?

不行不行不行!

葆亭撒腿就朝醫務室跑去,跑到一半又折回辦公室的方向,朝著緊閉著的門喊著:“等艾津殺海獸去了,誰理你!”

說完就跑。

辦公室裏的氣氛本來因為艾津提出該離開繼續去殺海獸的事而安靜,這麽一鬧,奧伯蘭都不知道該先生哪個的氣!

他咬牙切齒道:“個死小子!”

艾津幸災樂禍道:“誰叫你那麽欺負他。”

“你還替他說話!你哪兒邊的!”奧伯蘭揚眉道。

艾津狠狠搓了搓奧伯蘭細軟的頭發,笑罵道:“幼不幼稚?!好玩?”

奧伯蘭咬牙將人扯到自己懷裏狠狠揉搓了一陣,最後用力咬了咬艾津的耳垂,啞聲道:“別死命去拼,活著最重要。”

艾津本來想推開這個憑自己心情動手動腳的家夥,聽到這話又心軟地回擁,悶聲嗯了一聲。

奧伯蘭笑道:“知道葆亭為什麽那麽容易炸毛嗎?”

“嗯?”

奧伯蘭語氣裏滿是得意:“因為沒人寵,孩子缺愛!”

艾津一頭黑線,但同情葆亭的同時心裏也有些高興,自己能夠給奧伯蘭安全感,讓他和自己呆著的時候不用故意保持成熟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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