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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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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火熱

艾津順利手術固然值得高興,但奧伯蘭用來純享快樂的時間即便是從他休息時間擠出來的,但也不能更多。

光腦因為消息提示而止不住地震動,艾津看了光腦一眼,又朝奧伯蘭看去。

奧伯蘭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能說出。

他私心裏想和艾津呆著,但現在手裏抓著的各種事情不能不管。

艾津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拍掉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捏著自己衣服的手,重新靠在了輪椅上,對上奧伯蘭委屈巴巴的神色,淡聲道:“你忙你的,我就在這坐會兒。”

見奧伯蘭仍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艾津沒忍住微微蹙眉道:“我在這會打擾到你?那我——”

“不會!”奧伯蘭立馬否定道。

艾津聞言眉心舒展開來,反而催促奧伯蘭道:“幹你的事情,待會兒我就走。”

“也不用待會兒。”奧伯蘭嘀咕道。

“說什麽?”艾津問道。

奧伯蘭搖了搖頭,接過艾津幫忙拿著遞過來的光腦說道:“輪椅的靠背有點矮,還硬你坐著不舒——”

艾津突然將手放在了光腦上,他與擡頭望來的奧伯蘭對視,說道:“你想不想我留在這裏?”

“嗯?”奧伯蘭眼睫顫動,被艾津的直球打得有些恍惚,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什麽難題一般。

在艾津赤.裸的眼神下,奧伯蘭的臉紅了又紅。

看著他的樣子,艾津的臉本來還掛著術後的蒼白,此時也被傳染成了淡紅色。

奧伯蘭閉了閉眼,認命地點頭。

艾津輕咳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手,視線在接觸到奧伯蘭看來的眼神時有些不自然地平移開。

“那不就得了,你幹你的。”艾津脫口而出。

說完後,又後知後覺,恍如隔世般的——

一切都還沒發生之前,在下福區的那件小房間裏的畫面猛然因為關鍵字的觸發而闖進了艾津的腦子裏。

艾津眼睫猛地顫動,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奧伯蘭緋紅著臉,那晚的月光像是都落進了他淺褐色的眼眸裏,盈潤無比,他湊近的嘴唇因為充血而異常紅潤,開口的話像是古地球傳說裏的海妖塞壬的歌聲,勾著人沈淪。

“你怎麽了?”

艾津被奧伯蘭的聲音從那晚拉回當下,卻又因他仍舊桃紅的面色而恍惚。

心臟砰砰跳的聲音如上了發條的擂鼓玩具,停不下,靜不了。

奧伯蘭眨了眨眼,垂下的視線掃過壓在自己嘴鼻的手上。

兩人實在是離得太近,奧伯蘭不知道聽沒聽到艾津骨肉包裹中的響雷,但他意味不明的視線確實也掃到了那處。

艾津仿佛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因為奧伯蘭的視線而沸騰,他掙紮著說道:“你——”

沙啞的聲音自爆了異常。

奧伯蘭的視線也終於定在了靜默著的火.熱處。

艾津看見奧伯蘭直白的眼神,餘光也掃到了自己的欲望,他的臉像是掉進了紅色染缸一般,瞬間紅了起來。艾津壓在奧伯蘭臉上的手直接朝上,罩住了他的眼睛。

被艾津惱羞成怒捂住眼睛後,奧伯蘭先是悶笑,沒幾秒就笑出了聲。

艾津被他笑得越發不好意思。

“閉嘴。”

奧伯蘭聞聲倒也真的抿唇,但咧至兩頰的嘴角和因為憋笑而晃動頻率更大的喉結都闖進了艾津的眼裏,給他的羞惱添柴加火。

艾津自暴自棄就要收回手,心想,笑吧笑吧,隨便了。

奧伯蘭卻第一時間感知到他的動作,擡手壓在了艾津的手背上,不讓他抽手走。

“松手!”艾津這下真是有些煩他了,怎麽還興故意打趣人呢!

奧伯蘭笑道:“不看,不笑了,別氣。”

艾津半點沒被他的話安撫到,又不好辯解,只能催奧伯蘭道:“你還,還處不處理事了?!”

不等奧伯蘭回答,他又繼續說道:“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奧伯蘭這才松了手上的力,任由艾津動作,他卻又沒完全松手,當艾津將手拿離自己的眼時,奧伯蘭帶著勁將艾津給牽住了。

“別走。”奧伯蘭的耳朵像是發燒了一般。

看著艾津眼睫晃動的糾結模樣,奧伯蘭突然理解了打直球的樂趣。即便將喜愛和真實情感直白說出口會讓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但說白了其實就是覺得害羞。

可害羞本身只是種情緒而已,它的產生反而是因為處在社交壓力下,人在思維上會過度擔心自己的行為或表現會被他人評判,或者擔心自己會出錯。在愛情關系裏自然也是這樣,因為在意對方,所以對自己表現在對方面前的一舉一動都會過分上心,擔心自己的形象因此受損從而影響對方對自己的喜愛程度。

但自己和艾津實際已經過了那個階段,開誠布公的好幾次交心都增加了對彼此的熟悉程度。

“那你別鬧了。”艾津強裝鎮定道。

奧伯蘭收斂著笑意,顴骨仍是高高鼓起。

忍下那股情緒,他發現直白的表達自己對艾津的需要,艾津就會滿足自己,這不比受情緒控制而口不對心好?

奧伯蘭自覺開竅,他試探性地說道:“輪椅你坐久了肯定不舒服,要不你上來躺會兒?我保證不亂動!”

艾津聞言瞪著奧伯蘭不說話。

奧伯蘭看著他明亮的眼睛,決定再爭取一下,他道:“你在這還可以盯著我。”

奧伯蘭不惜自爆道:“事情太多了,我經常忘記時間。”

頂著艾津不滿的視線,奧伯蘭繼續道:“我這次就是忙過頭才生病的,你可以問墨白!”

艾津的眉心蹙起疙瘩,他松口道:“行。”

奧伯蘭瞬間笑了出來,繼續說道:“你剛說墨白告訴你海澤達的事了?我還沒看到,待會兒我們可以一起仔細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

艾津撐著床沿的動作一頓,面上的表情也凝滯了一瞬。

“沒,沒事,你先處理緊急的。”艾津嘴角揚起笑,眼睛垂看床褥。

奧伯蘭看不見艾津眼裏的神情,卻也瞬間感受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奧伯蘭心裏一咯噔。

輕松的氣氛瞬間消失,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奧伯蘭甚至有一瞬的恍惚,其實氣氛一直都是嚴肅的,剛剛的一切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奧伯蘭?”艾津開口喊道。

奧伯蘭堪堪回神。

艾津對上奧伯蘭的視線後,說道:“做事吧,別待會兒又只能擠休息時間處理。”

奧伯蘭卻沒動,他緊緊盯著艾津。

艾津嘆了口氣移開視線,不想耽誤他處理更要緊的事,艾津只能說道:“海澤達重傷,至今昏迷不醒,他們已經在加急趕回來了。”

奧伯蘭聞聲一楞,剛下意識想開口繼續詢問,卻又立馬反應過來艾津不是向自己匯報事情的墨白。

“反正擔心也沒用,你別多想,能找到已經很好了,快處理你的事!”艾津佯裝平靜說道。

奧伯蘭嘴唇微動,只能說道:“能救回來的,能救,靛7能救。”

艾津不願意奧伯蘭多在這分神,他也不想胡思亂想,於是幹脆直接躺了下去。

奧伯蘭看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把眼睛也閉上,一副我要睡了,別吵我的樣子。

奧伯蘭微微蹙起的眉在看見艾津的神態時松開了些,他給艾津好好蓋了蓋被子。

剛調整好心態準備幹活時,艾津一個翻身又引走了他的註意力。

但艾津只是面朝奧伯蘭側躺著,奧伯蘭垂頭看他,見他沒別的動作,就擡手拍了拍艾津的背,終是收回了目光。

心裏想著海澤達的事,奧伯蘭一直難以專心,只能勉強再勉強集中註意力。艾津本來閉著的眼也在側身後睜開,眼底是滿滿的擔心。

他腦子亂得很,但強行冷靜下來,發現其實也就只有三種情況,海澤達難以救治,身亡;能救,但是會留下病根,最好的情況是能救能恢覆。

如果是前兩種情況,不管哪一種藍穗都會遭到重創,因為海澤達即便能活,但不能殺海獸也就不能繼續當藍穗的隊長。

艾津從小在藍穗基地長大,藍穗是什麽情況他再了解不過。能通過層層選拔進入藍穗的人本就是強者中的強者,他們有自傲的資本也沒必要時刻保持謙遜。對待同為藍穗隊員的彼此,也談不上有多好的態度,強者為尊,大家能力都不相上下,其實都心存著競心。

在此之前,海澤達的強大毋庸置疑,大家都對他服氣,是以也願意聽他的命令。

可如果海澤達不能繼續當藍穗的隊長,君帝不能幹涉藍穗的事,藍穗隊長的缺也不能不補,那麽隊友瞬間就會變成競爭者。

所有加入藍穗的人確實都做好了為保護底比斯犧牲,別無他求的高尚認知,但除了藍穗隊長,其他所有的隊員基本上都是“沒有名字”的,他們對外唯一的自稱只會是藍穗隊員。

隊長之位無論如何也不會任其長久空缺下去,是以只要確定海澤達重傷,短期無法恢覆回藍穗的,那麽內鬥就在所難免。

離開藍穗後的所見所聞讓艾津對藍穗一直表現的無私品質並不感興趣,他殺海獸只是因為他有那個能力,以及想要證明自己。艾津自覺成長了很多,畢竟親歷了下福區的一切後還旁聽了閣會,真正的弱者有沒有海獸都時刻處在地獄。

艾津私心裏不想保護施暴者,因為他也曾是弱者,他時刻會變成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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