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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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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海獸?”

就在奧伯蘭收到科研分析小組傳回來的信息時,前線突然爆出海暴的消息。

這次的海暴比往年的都要來勢洶洶,就連大型海獸一開始都出現在了戰場上,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的海獸好像都是潛在深海前進,以至於出現時毫無征兆,直逼前線戰堡。

“海洋神經磁場操控器?”奧伯蘭眉心狠狠擰起,本來就是帶病工作,聽到這從來沒聽到過的術語,只覺得腦袋更痛了。

頭痛歸頭痛,事還得幹,奧伯蘭開口說道:“資料我會找時間看,你們簡單說一下海洋——這個操縱器是什麽。”

海上狂風大起,奧伯蘭的話瞬間消散在風裏。

年輕的研究員將光腦遞給了組長,說道:“組長,這天氣有些怪,我們測一下壓強,這裏有我盯著,您進船裏跟老板匯報吧。”

被稱為組長的人嘴唇微動,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麽,人就已經被推著離開了甲板。

他死死抓著光腦,剛站穩下意識低頭,就看見老板擰眉板著臉的樣子,他心狠狠一跳。

看著甲板上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組員,他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倒不是想被風吹雨打,他只是單純不想面對面匯報而已。

“那個,老,老板。”

誰能想到每年發布研究論文數量全靛7排名第3的大佬是個一緊張就會結巴的社恐!他自己也一心只撲在研究裏,對旁的都不是很在意,不然就憑他的科研成果和資歷,怎麽也不能只是個組長。

雖然靛7的研究員們幹的就是高尖科技研究的活,但他們自己私人用的東西卻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設備。

一代的光腦市面上都已經被淘汰,要找只能去二級市場碰運氣,他們40%的人卻都還用著,剩下的人基本上用的都是靛7開始進軍光腦市場時的初代研發機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奧伯蘭從晃動的屏幕裏根本看不清對面人臉上的冷汗。

“說話。”

“Oceanic Neuromaic Disruptor——”彼卡第磕磕絆絆開口,瞥到老板擰起的眉心,他的心惴惴不安,著急忙慌地試圖用更簡單的話表述:“OND,OND是,是海洋,海,海洋神經——”

奧伯蘭嘆了口氣,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彼卡第的耳邊,他聞聲抿唇,心臟猛漏了一拍。

“你別急,就簡單說一下那是什麽,工作原理這些,讓我明白就行。”奧伯蘭知道彼卡第社恐,畢竟是靛7裏的佼佼者,加上以前一些項目的審批過到他的流程時,奧伯蘭不忙也會仔細查看附加的項目資料,彼卡第的名字出現過幾次,他也就上了心。

此時彼卡第發現屏幕突然黑了下去,他剛著急要去檢查通訊狀態就聽見老板的聲音混著窗外的風雨聲傳進耳裏:“別緊張,你說你的我聽著。”

彼卡第聞言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再看向黑屏時,緊張感悄無聲息地散了許多,他慢慢開口道:

“我們,我們一開始其實並不知道實際海域作用的設備是什麽,但是就我們收集到的結果:第一,地磁導航失靈;第二,無線通訊受到影響甚至被阻止;第三,我發現附近海域並沒有海獸,就連最普通的飄魚,我們仔細去找都沒能找到蹤跡。”

“從這三點結果倒推,首先能夠幹擾到地磁,使得依賴磁場導航的設備諸如航船,無人機,懸浮車失靈,能達到這樣效果並且可以被實現出來的,我們小組綜合實際數據和理論研究,傾向於利用量子糾纏態的粒子對產生的超距作用力,生成動態可調的局部磁場擾動。通過精確控制這些量子態粒子的釋放與回收,目標裝置能在廣闊海域內創建覆雜的磁場模式,從而幹擾正常的地磁導航。”

彼卡第越說越投入,整個意識都已經進入到了專業邏輯裏,到底沒忘自己的聽眾是老板而不是同事,自己此刻是在受到風雨侵擾的小航船上,而不是研究報告匯報臺,他強行讓自己從心流模式脫離,繼續用相對好理解的語言解說這次的發現。

“其次,無線通訊受到影響的因素相比前者來說會更多,直接定義缺少數據,但其實基本邏輯還是針對我們現在通訊設備常用的頻譜進行幹擾,從而造成信號衰減、延遲或者完全中斷,那麽肯定需要一個發射器,用來發射特定頻率範圍內的電磁波,這點可以倒推出無論幹擾信號是單獨一個裝置還是和幹擾地磁是同一個裝置,這都意味著裝置小不了,存放和保證其正常運行需要特定環境,這點信息可以幫助後期尋找。”

“第三點區域海獸消失,想讓我們的設備在最大範圍內完全搜尋不到海獸只會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海獸被屠盡,我和同事更傾向於另一種情況,那就是有人統一幹擾海獸的神經系統的關鍵頻率,從而操縱魚類進入暫時的休眠或者控制其潛入更深的海底,以至於超出了我們的可查探範圍。”

奧伯蘭聽到這終於忍不住打斷:“我打斷一下,控制海獸?”

奧伯蘭覺得荒謬,猛咳了一陣後,重新開口卻只能再重覆著問著那句:“控制海獸?”

彼卡第被老板的一陣猛咳徹底拉回了註意力,他結結巴巴道:“理,理論上來,來說是可以的。”

奧伯蘭聽著對面磕磕巴巴的話,剛開始的耐心全部消失,他恨不得能夠直接穿過屏幕搖著這位語出驚人的科研天才的肩膀,讓他流暢把話說清楚,但——

“你繼續說,別,別急。”奧伯蘭重新將鏡頭關閉,他嘆了口氣道。

彼卡第聞聲閉了閉眼垂在身側的手不自主握拳,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神情鄭重地像是對待實驗一般。對研究之外的事,他是不上心但又不是真的愚鈍,從剛剛老板語氣裏他也察覺出了強烈的情緒。

彼卡第呼吸急促,他努力壓下抗拒開口的想法,盡力流利道:“理論上來說,利用生物電磁學原理,發射低強度、特定模式的電磁脈沖,這些脈沖被調諧到影響魚類等海洋生物神經系統的關鍵頻率。通過精確的頻率和功率控制,能夠在不傷害生物的前提下,暫時性地幹擾魚類的感官和導航能力,比如影響它們的清醒狀態或行為模式,這個設計上需要嚴格遵守生物倫理標準,確保生態影響的可逆性。”

奧伯蘭:“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可以不遵循標準,不顧生態影響極端地利用,利用——”

“目,目標裝置。”彼卡第趕緊接話道:“結合,結合3點綜合考慮,我們初步覺得目標裝置是一種高度集成的海洋環境影響裝置,它結合先進的量子物理學、納米技術和生物電磁學原理,旨在通過非侵入式方式,對指定海域的物理環境和生物神經系統進行精確調控,我們稱有這樣功能的裝置為海洋神經磁場操縱器,簡稱,OND。”

長久的沈默後,奧伯蘭先回過神來,他的聲音因為情緒起伏過大而幹啞:“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不——”

“不辛苦。”小組隊員已經進入船艙,正好聽見老板這麽一句,於是在組長結結巴巴不趕趟時,大家先開口回應。

彼卡第看見他們猛地松了一口氣,直接把光腦朝距離自己最近的組員懷裏裏塞,自己本來想直接離開,想了想最後還是站在了距離光腦不遠卻也實在不近的地方站停。

奧伯蘭搓了搓自己的臉,隨即問道:“OND能不能被對抗?有解嗎?”

奧伯蘭問這話時,眼睛看著的是已經“躲”到人後面的彼卡第,畢竟他能力擺在那兒。

“設計一套反制系統就好了。”此刻拿著光腦的年輕女士理所當然地說道。

彼卡第瞧老板還看著自己這邊,他只能猛點頭,表示這個邏輯是對的,聽她說就行。

奧伯蘭見彼卡第沒有開口的意思,無奈地看向那個年輕女士,問道:“有思路嗎?可以裝置落地嗎?需要多長時間?”

對面被接二連三的問題砸中,緩了幾秒後開口道:“可以設計海洋神經磁場防護與反制系統也就是Oceanic Neuromaic Protection and Countermeasure System,簡稱ONPCS”

“ONPCS是集防護與反制於一體的綜合系統,旨在保護特定區域免受OND的影響,並能夠主動探測、定位和幹擾OND的工作。”

有人挑起了思路後,其他組員也立馬跟上。

“首先是主動探測定位OND發出的異常電磁信號,當然可以用量子糾纏原理實現遠距離、高精度的目標定位。”

另一個瘦瘦小小眼睛卻異常明亮的研究員說道:“可以建立水下聲納網絡,捕捉OND產生的特殊噪音特征進而定位。”

最先開口的女士接話道:“其次就是建立防護屏蔽網,在關鍵區域周圍建立由可控磁場構成的動態防護屏障,該磁場能夠根據OND產生的磁場變化而迅速調整,抵消其影響。”

“再用一層或多層納米級材料覆蓋,覆蓋再重要設施表面吧,這些材料能夠吸收或反射特定頻率的電磁波,減少信號幹擾。”

彼卡第一直在聽大家的想法,他微微擰眉開口道:“重點防護會讓我們一直沒有主動權。”

進入到心流模式的彼卡第又是另一幅模樣,他野心勃勃道:“反制幹擾系統應該是重中之重,裝備定向能量武器,如激光或高能微波發射器,用於精準打擊OND的核心部件,直接使其失效,非核心打擊也可以加上能夠自我覆制的納米機器人,這些機器人能夠在水中自主尋找並附著在OND上,通過物理破壞或電子幹擾手段使其失去功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身心的討論讓心情本來很沈重的奧伯蘭一楞,他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還好自己一直都不幹涉靛7各部門的研究只看成果,不然自己得先瘋,第二個想法是,還好自己賺的錢多,能養得起這些天才,可以支撐這些聽起來很難實現的想法成為現實。

見討論越發火熱,奧伯蘭自然咳嗽道:“咳咳。”

“咳!咳!”見大家沒反應奧伯蘭忍著尷尬用力又咳嗽了兩次。

“老板。”彼卡第聽到聲音,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立馬晃動,他一瞬就從心流模式退出,又恢覆了內斂社恐的樣子,眼神閃躲,一個大高個硬是微微縮肩站在瘦小的組員面前。

奧伯蘭捏了捏眉心,說道:“把生物防護也納入進去,不能任其控制海獸,單方面的屠殺是對生命的蔑視,底比斯對抗海獸是為了守護家園,是堂堂正正帶著血氣的生死過招,利用科技的單方面發洩式屠殺勢必會影響軍人心智,我們不能變成畜生。一旦這個口子打開了,今天是海獸,明天戰場可能就在底比斯國域裏了。”

眾人聞言神情也變得越發嚴肅。

組內唯一的女士開口道:“可以建立生物電磁保護場,對於可能受到OND影響的海洋生物,通過特定頻率的電磁場保護,防止它們的大腦受到幹擾。”

“還有智能魚群引導系統,利用聲波和電磁信號引導魚類避開受影響的區域,減少生物傷害。”

奧伯蘭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疲憊越發明顯,他強打起精神說道:“去幹吧,有需要直接申請可以走綠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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