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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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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不錯”

葆亭看著呼嚕呼嚕吃東西吃得正香的海澤達後知後覺問道:“我是不是被糊弄了?”

“&#*”海澤達埋頭吃著熱乎的食物,用咀嚼的間隙問道。

葆亭擰眉盯著桌角不說話,一時之間房間裏只有海澤達大口嗦面的聲音。

海澤達三兩口吃完一碗海藻面,正思考接下來先吃什麽的間隙突然想起剛剛葆亭的問題,他朝人看去,發現葆亭異常的沈默著。

從側面看葆亭的臉頰圓圓鼓鼓的瞧著真有小孩的樣子。海澤達眼神一閃,之前也沒有探究,但結合最近網上說的那樣,葆亭確實處處是反常。

小孩模樣卻有優越的身體素質,行事像老油子但相處久了卻發現他其實還蠻單純,這種單純不僅僅是長期不和外人接觸只漂在海上就能形成的,藍穗的隊員也都是這樣,平常就在在藍穗基地和海上兩點一線,有時候去巡邏好幾個月都漂在外面,但是他們是簡單卻不是葆亭這樣不谙世故。

“想這麽多幹什麽,到時候拿了東西直接離開就是。”海澤達邊想餘光邊瞥到剛剛吃完面剩下的湯上,下一秒他就動作自然地重新拿過碗將湯喝完。

葆亭聞言眉頭擰得更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不安。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每一次輕響都像是在心底敲響的警鐘,提醒著他——事情不對勁。

葆亭不斷在腦子裏回憶那場閣會裏每個人說的每句話,試圖想出他們真正算計的東西,他努力想要理清,卻發現越是掙紮,越是深陷其中。他開始審視自己在閣會上說的話,是不是透露出了不該講的信息,可是越細節地去想,腦子裏的霧就越大,越難“看清楚”當時。

一股後怕的情緒爬上葆亭心頭,他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害怕因為自己的不嚴謹暴露了奧伯蘭。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呼吸都不由得變得沈重起來。

同時惱怒的情緒在心裏翻滾。閣會上那些人估計一開始就是打算套自己話,明明是簡單的事情,故意要覆雜地繞自己,仿佛是在玩一場只有他們知道規則的游戲,這種後知後覺的無力感像是偷襲的悶拳打得葆亭暈頭轉向。

更讓葆亭痛苦的是對自己的不滿。他氣自己蠢不能看透這一切,不能更加機敏地應對。這種自我責備像是一把無形的尖刀,從內而外地刺著他。葆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息心中的波瀾,但那份自責與不甘仍舊如影隨形,讓他內心沒法平靜。

海澤達吃東西的聲音太大,葆亭煩躁地朝海澤達瞥去。

對上葆亭直白的眼神,海澤達一楞,隨即舉起空碗問道:“你要不要來點?”

在和葆亭充滿戾氣的眼神對視下,海澤達咽了咽口水,繼續推薦道:“營養液不好喝,你確定不要現在多吃點現做的熱和東西?回了海上可沒得吃了。”

葆亭不為所動,表情依舊很難看。

實際上葆亭的眼神還是很兇的,畢竟是殺了不少海獸的人,手上的血可以被洗幹凈但那股子狠戾勁卻是沒法被消除的。

奈何坐在他對面的是海澤達,海澤達瞧著葆亭的樣子其實只覺得有趣,那麽兇的眼神出現在這麽個小人兒身上,就像是兇獸幼崽發火,更多的是可愛。

“你擔心什麽,該急的不該是他們麽?”海澤達語氣平淡的說著,像是看出了葆亭在擔心什麽,針針見血道:“你是什麽德行奧伯蘭那個腦子不清楚?但還是讓你去了,你打過去的通訊他也接了,還裝模做樣地和人聊了那麽久,我瞧著他就憋著壞水呢。”

葆亭聞言兇巴巴道:“你才憋壞水!”

他雖然瞧著還是臉色臭,但眼裏有神了許多。

海澤達懶得和他計較,幹飯才是最關鍵的。

葆亭被點醒後更加坐不住了,像是凳子上長了刺一樣,他屁股坐不安穩,腳踩不到地上就一直晃來晃去,好幾次腳尖都撞到桌腿。

海澤達嘆了口氣,幹脆端起了碗。

葆亭:“你跟他們熟,你說他們拖時間是為什麽?”

海澤達:“&……#”

葆亭聞言豎眉瞪目,手直接朝桌子上一拍兇巴巴道:“你說啥啊!”

不等海澤達咽下嘴裏的東西,只見桌子從葆亭拍的地方開始裂開,幾秒後大塊大塊地裂碎在地。

急匆匆趕到的墨白一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他擰眉快步走進,沒預想到這兩人有矛盾的情形。墨白在葆亭身旁站定,戒備地看著嘴邊還有一圈油漬的海澤達。

葆亭急哄哄問道:“你怎麽來了?!奧伯蘭呢?”邊問他還邊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墨白:“你們這是...”

海澤達看著那碗掉在地的海鮮面,他嗦完筷子夾著的面,語氣幽幽道:“海盜王脾氣大,自己不吃也不讓別人吃。”

葆亭餘光看到那碗因為自己拍壞桌子而潑在地上的面,色厲內荏道:“要怪就怪著桌子不結實!我又沒怎麽用力,再說了,什麽叫不讓你吃?你已經吃了12345,5碗了!”

海澤達不回答,只是看著地上那碗面嘆氣。

葆亭看著他這個樣子越是想證明自己不心虛就越是聲音大。

墨白直接上手捂住了葆亭的嘴巴,任憑葆亭嗚嗚叫著他也不管,在海澤達探究的眼神下,他說道:“老板要我接葆亭走,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先離開。”

桌子壞了,海澤達的手裏的空碗就沒地方放,他端著碗問道:“你帶他走吧,我還等著君帝給錢呢。”

葆亭聞言扯開墨白的手說道:“我我!贖金還沒要到呢!”

墨白對葆亭道:“直接讓他們打到你賬戶上。”

“不要物資了?”葆亭問。

墨白微微蹙眉,反問道:“你要他們的物資?”

葆亭這下才反應過來,他們給的物資怎麽也不會有靛7的好,要著也只是占地方,是以他立馬跳下椅子說道:“那走走走!我早就不想呆了。”

只見海澤達也站起了身,瞧著也是要一起走。

葆亭擡頭微微斜眼朝海澤達看去,問道:“你幹什麽?你不是要錢?”

海澤達:“不是可以直接轉賬給我?再說了我面都被你打翻了——”

“你讓他們再做啊!”葆亭嚷道。

墨白太陽穴一跳一跳,他低聲呵斥葆亭道:“你小聲點!”

“哦哦。”葆亭捂嘴,隨即又壓著聲音朝海澤達兇道:“你再找他們下就是了,一碗面而已!”

海澤達:“我兩待一塊,你走了,你覺得他們還有心思給我下面吃?”

葆亭:“我走了你還在啊!”

海澤達:“你不會是奧伯蘭兒子吧,腦子這樣還能當海盜頭頭?”

“你說屁呢!”葆亭雙眼瞪大又氣又怒道。

墨白閉眼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氣後對海澤達道:“您別逗他了,我悄悄來的,別被別發現了。”

葆亭聞言更生氣了,你這人怎麽胳膊肘朝外拐呢!明明挑事的是傻大個!

不過葆亭也沒再說話,只是兩側臉頰又圓鼓鼓了起來,就連背影都像是寫著幾個大字:“我生氣了!”

這邊奧伯蘭正在安排付醫生治療的事情,是他的問題,一直沒留心一軍的人離開下福區後的事情,沒想到付醫生和法羅他們都還重傷未愈,特別是斛瑟雙腿的情況很差,有可能會被截肢,澤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被硬性留在了學校,經歷了下福區的事情活著回來後,不僅沒有被表彰,反而受到了冷處理。

赤黑一開始沒能將付醫生帶走,澤魯的態度很強硬,他只能聯系老板。

奧伯蘭和澤魯聊了一會兒後才讓赤黑帶走付醫生。

直到他帶著法羅和斛瑟以及同樣活著回來並得到了藍穗預備名額的喆一走到斯盧奇醫學中心時,澤魯才稍稍從奧伯蘭還活著的消息中緩神。

“澤魯上校?”早就等在門口的人朝澤魯去。

澤魯暈乎乎跟著人安排好3個學生的治療後自己也被安排了一個檢查,全套周到的服務讓澤魯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又暈乎起來。

這可是斯盧奇醫學中心!全底比斯聲譽極高,能提供頂尖醫療服務、擁有卓越醫療成果和先進醫療技術的私人醫療機構啊!要不是它的治療價格實在是太不親民,它都能和薩利第一醫院以及帝國軍醫院在排名上掰掰手腕。

奧伯蘭啊。

澤魯想不明白幹脆不去想了,即便這麽說服自己,還是控制不住地嘆了口氣,底比斯估計是要亂了。

把付醫生安排好出來後正好看見墨白他們回來,不等奧伯蘭開口,一股風吹起,下一瞬奧伯蘭就被狠狠一撞。

葆亭沖進了奧伯蘭懷裏,就像當初剛改造好得知自己能活下去時抱著奧伯蘭一樣,當時奧伯蘭只比葆亭只高一個頭不到,現在奧伯蘭已經長成大人模樣,葆亭還是當初那樣。

奧伯蘭反應過來後剛黑著臉想要把葆亭扯開,就聽到了很小聲的抽泣聲。奧伯蘭神情一頓,墨白直接領著海澤達離開。

葆亭抱得緊,奧伯蘭動不了,兩人就幹站在走廊上。

奧伯蘭揉了揉葆亭的腦袋聲音還是很沙啞,語氣也談不上溫柔,他說道:“放心贖金我一分不要你的,一切我都有安排,這次做的還不錯。”

“做的不錯?”葆亭悶悶的聲音傳出。

奧伯蘭想到當時通訊時,葆亭一句話一個老板,他嘴角就不僅微微上揚。

傻也有傻的聰明。

奧伯蘭:“嗯,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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