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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象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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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象了不起

“圍,圍獵?!”葆亭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朝奧伯蘭問道:“不是,什麽意思?我沒明白。”

奧伯蘭沒說話,只是面色凝重地在光腦上操作著,半分鐘後,他開口道:“一共八只,八個方位,正東,正西,正南,正北,東南,西南以及東北西北。”

隨著奧伯蘭話音的消失,轟隆一聲巨響從不遠處的海上響起,炸藥的威力蘊藏在掀起的浪裏,波及到了船周。

黑雲下壓,閃電四起,海盜船被巨大浪拍中,整個船身猛地一翻,駕駛艙的船手已經將船舵拉滿,葆亭罵罵咧咧在接近90度傾斜的甲板上艱難卻又快速地行走,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黑霧裏。

“拉緊!”艾津一只手死死地抓著奧伯蘭,另一只手勾著甲板邊緣的欄桿,用自己的手臂當杠桿。

又是一股浪起,艾津的臉被迎面擊中,即便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卻還是晚了一步。他的鼻腔裏堵滿了海水,一張臉憋得通紅,生理上,他本能張開嘴,卻又被狠狠嗆了一口,魚鰓出現在下頜靠近脖子的兩側,快速開合。

奧伯蘭一只手抓住另一側的欄桿,快速向上卻沒能爬到船側站穩,因為他的手還被艾津抓著,手腕傳來的疼痛在這樣惡劣的情形下依舊強勢到讓他難以忽視。

“艾津!艾津上來!”奧伯蘭朝人喊道。

可艾津還陷在窒息的感覺裏,僅剩的意識除了控制自己拽住欄桿和奧伯蘭之外就是集中在了轉換呼吸方式上——利用鰓呼吸,壓下鼻腔內的酸脹和堵塞感,並慢慢將其忽略。

奧伯蘭將一只腿別在了欄桿外,手圈住艾津的手腕,短時間內松松緊緊好幾次,最後確定自己真的抓緊了之後,他猛地用力將人往上提。

奧伯蘭沒敢太用力,艾津的一只手還拽著另一側欄桿。

不等他擔心,艾津就已經用了極限速度調整了好自己的狀態,兩人相互借力,還算穩當地站在了船側。

彼此對視一眼,沒忍住都笑了出來,奧伯蘭想擡手將艾津黏在眼皮上的頭發給撚走,艾津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任由他動作。

就在奧伯蘭的手指要觸上艾津皮膚的一瞬,艾津猛地後撤,錯開奧伯蘭的手後又馬上上前攬住他的腰,就要帶著人往甲板側翻去。

原來本來即將側翻的船又重新穩了下來,奧伯蘭也反應了過來,可兩人因為擁抱的姿勢並不好快速動作。

奧伯蘭說道:“你放開我,不然我們兩都會掉海裏。”

艾津抿著唇不說話但也沒松手,本來他可以馬上翻轉回甲板,卻因為拉奧伯蘭而錯過了最佳時機,此刻船已經在不快不慢地回落,兩人要是不能在半分鐘中內朝欄桿借力翻身而去,就會在船停穩的同時被掛在船側,而大大小小的海浪依舊在海面起舞,有一個浪頭已經在朝他們靠近。

“我真的可以,相信我。”奧伯蘭哭笑不得只能單薄地保證著:“你松手後我肯定不會掉下去,跟著你嗖嗖也就上去了,真的!”

艾津面色凝重,抓著欄桿的手臂用力,肌肉發力明顯,他想同時將奧伯蘭拉上去。

“梅鯨如果沒被直接炸死,那它肯定會定位我們的位置,你要是掉下去了,那就真的離死不近了。”

奧伯蘭聞言還想開口說些什麽,艾津因為過度發力而緊咬的下顎微微松開,漏出兩個字:“閉嘴。”

奧伯蘭不敢強行讓艾津松手,只能憋屈地安靜下來,腦子閃回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艾津兇巴巴喊自己滾進機甲艙的畫面。

不合時宜地,奧伯蘭輕笑出聲,不愧是自己愛的人,強大,讓人安全感滿滿。

奧伯蘭沒什麽心理負擔地主動抱緊了艾津,反正要被艾津帶上去,那自己就主動抓緊了。

誰家對象這麽安全感十足?

哈哈,我的。

僅此一家。

艾津一邊發力一邊察覺到奧伯蘭的動作,卻控制著自己不要分神去看他。

不虧是艾津,找準好發力點後他迅速一腳朝船側蹬去,同時抱著奧伯蘭的腰身的手收緊力度,最後趕在船身徹底停穩時,帶著人翻回了甲板。

本來朝著他們去的浪重重地打在船側,不少浪尖的海水也跟著翻過了欄桿,有的打在了兩人頭上,背上,有的打在了甲板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兩人站穩後,也沒有馬上松開,葆亭咚咚咚朝這跑來的每一步都奇響無比,讓人無法忽略。

他臉上脖子上的傷口兩側已經微微外翻,但葆亭卻和沒事人一樣,仿佛不曾感受到痛苦。

“你兩擱著幹什麽呢!大敵當前,還在這卿卿我我,像什麽話!”葆亭義正言辭地罵道。

艾津有些不好意思,率先松開了力道。

奧伯蘭本來也沒打算和艾津這麽一直抱下去,畢竟事有輕重,但葆亭這麽故意開口就是有些讓他不爽。

奧伯蘭一邊松開手一邊盯著葆亭,像是在用視線威脅。

葆亭梗著脖子就是不看他。

他媽的,危急時刻,船都差點掀翻了,你兩還能踩在船身上眉來眼去,動手動腳的,我沖鋒陷陣廝殺無數的海盜船從建船到現在還沒受過這委屈。

還威脅我,有對象了不起啊!

不過葆亭也沒想到這兩人能直接抱在一塊,他就納悶了,怎麽,你們談戀愛還規定了不能分開各逃各的是吧?

“奧伯蘭,那頭梅鯨沒死還能動嗎?”看見奧伯蘭已經掏出了光腦,葆亭趕緊問道。

艾津沒有守在原地看兩人溝通,他轉頭看向已經掩藏在厚重雲層裏的下福區,面色十分凝重。

海盜船在海面上飛快地前進,漂移,一刻都不曾停下來。

艾津知道,這是怕被梅鯨定位盯上,然後被一鍋端。

他重重吐了一口濁氣,有些遺憾,沒能擁有一把真正的藍穗尖刀。

“那頭梅鯨暫時潛在海裏沒有大動靜,通過計算我確定它沒死,估計得緩一緩先。”

葆亭下意識轉了轉雙錘,問道:“現在怎麽說。”

“你是船長,你想怎麽幹?”

葆亭擰眉停頓了不到一秒就開口道:“那就殺到彈盡糧絕。”

-

三所軍校的人都已經跳進了海裏,每一個年輕的臉龐上雖布滿滄桑,眼神卻無比明亮,像是在告訴惡劣的自然,底比斯人為了更好的活下去,不怯死。

被斯珀納丟在桌上的光腦一次次震動響起,卻沒人接聽。

那些活到今天的下福區刑徒,有人找好了躲藏的地方;有人跑到了區政府翻找物資;有人用扒拉出來的斷刀在木門上狂砍了兩下,像是確認了鋒利後,就頭也不轉地朝下福區邊緣跑去,身影逐漸變小,最後成了小黑點,不一會兒這個小黑點也消失在了雲霧裏;有人翻出了幾條營養液,手已經下意識地將東西都揣到了懷裏,卻又猛地停下,最終帶走了一根,將其他的營養液都放了回去;有人瞧見了那一直在晃動的光腦,他上前剛將東西拿在手裏,本來還又響又亮的光腦突然黑屏,嚇得他下意識地將東西往地上丟,可能是力氣太大,光腦直接被甩出了區政府的大門。

皇室官方傳媒代表本以為這次還是聯系不上,就突然聽到接通成功的聲音,他立馬專業道:“好,現在我們已經成功聯系上了七殿下,讓我們同步了解一下下福區現在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對關註著這件事的底比斯民眾解釋完,他便轉向光腦,剛要開口與斯珀納打招呼,就聽見了一聲撞擊的動靜,而且光腦裏的畫面也在不斷地轉動。

一直盯著直播畫面的民眾不約而同地擰起了眉,並朝屏幕靠近,試圖將畫面看清楚一點。

但什麽都看不清楚。那邊的聲音也很嘈雜,這邊主持人還在不停地開口喊著:“七殿下?殿下?!君帝已經下令讓距離下福區最近的軍隊趕去馳援了,您能告訴我們現在下福區是什麽情況嗎?七殿下?殿下?”

“能不能讓他閉嘴,我都聽不清那邊的聲音了。”

“這主持人能不能閉嘴啊!”

“喊喊喊!會不會主持!”

民眾紛紛吐槽了起來,突然光腦裏傳來一個聲音嚴重沙啞的聲音:“你去哪兒呢?”

另一個聲音響起:“我去看看。”

“去送死?”

“去堂堂正正活一遭。”

沒頭每尾的話徹底讓守著直播的人懵了。

大家只能看到仿佛要壓下來的雲,壓迫感十足,有人甚至直接跑出了房間看天,畢竟下福區可是建得最貼近海平面的城區了。

狂風大作,屏幕這邊的人都能聽到嗚嗚的風聲,閃電的壓迫穿過雲層和光腦屏幕闖進了民眾眼裏,大家都變得沈重起來。

還沒看到戰場,安坐在家的人們就已經被惡劣的環境震懾。七殿下發出的求助信內容重新被人翻了出來,再看上面的文字時,眾人已然換了一個心情,同時迫切誠懇地在心中呼喊著藍穗,總覺得藍穗只要出現就必然可以力挽狂瀾。

可底比斯的尖刀此刻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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