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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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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他的死亡

艾津在回去的路上總覺得心慌慌的,難受的感覺一直在回到了住所沒有看見奧伯蘭時達到了頂峰。

付醫生覺得他們找的地方不錯,空房子還不少。沒管失魂落魄,喊一句半天都得不到回覆的艾津,自來熟地精準鎖定了陌生的面孔。

“你好,我是他們的校醫,這是你的房子嗎?”付醫生蹲下朝強子問道。

已經和奧伯蘭等人生活了有一段時間,此時再面對穿著整潔精致的付醫生,強子的自卑感不再跳著出來作祟,加上小小年紀就在外面討生活,本也不是多扭捏的性格,害羞內向早就被消磨了個幹凈。

是以,他直接問道:“你要住嗎?”

付醫生一楞,沒想到小孩這麽直接,反應過來後回答:“是,他們給多少我給多少。”

強子很想小手一揮說既然你和哥哥們認識,還是他們的朋友,那就別給錢了,奈何口袋癟癟,加上現在外面亂得很,依舊不能出去謀活計。

想著想著強子就嘆了口氣,這混亂的日子怎麽才是個頭啊。

付醫生不知道小孩心裏的活動,就和強子大眼瞪小眼,眼睜睜看著他嘆了口氣。

“1000沙朗斯。”強子仔細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1000?”付醫生一臉不相信,屬實是這個價格太便宜了,他確認道:“我住多久可不確定,久的話可能很久。”

強子剛要開口就被走過來的般念拍了拍腦袋。

般念:“玩去。”

強子的註意力瞬間被般念拉走,他不滿的擡頭看向般念不滿道:“會長不高的!般念哥你拍別的地方啊,肩膀,背都行,下次別拍我腦袋了。”

“嘿嘿,你管我,誰讓你這麽矮,拍你肩膀我還要故意往下伸一伸,你說是不是你太矮了。”

“所以說別摸我腦袋了啊,待會兒都摸得不聰明了。”

般念看著人小鬼大的強子調侃道:“剛剛不讓摸還是長高的事,現在怎麽又扯到聰不聰明去了。你腦袋責任重大啊!”

強子:“都一樣,都一樣。”

強子往回走了幾步猛地回頭誒喲道:“我就說被你拍得不聰明了吧!我本來在和這個哥哥談事的!”

般念樂呵呵笑著,只覺得強子可真好逗。

“行了,這個月的錢我已經轉給你了,多給了一些,加上了他的,”般念不再兜圈子,直接跟強子說道:“這兩天看好盼盼,你們兩都別出去知道吧。”

強子聞言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間,從箱子裏的盒子,盒子裏的布包裏翻出因接收到消息而自動亮起的光腦。

看著信息上面長長的0,強子一時之間真覺得自己腦袋被拍傷了,不然眼睛怎麽不好使了。

“不需要這麽多的,太多了。”強子喃喃自語道。

隨即抓著光腦猛地朝外沖去,但般念和那個校醫的身影已經不見。

強子擡頭看著般念緊閉著的房門,沒有莽撞的沖去,他知道這些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但道理不是這麽算的。強子抓著光腦的手不斷用力,已經長出些肉的臉繃緊,思來想去,他決定今晚的飯做的再再認真些。

強子突然甩了甩頭,自我反駁想著,不止今晚。

般念不知道小孩想了這麽多,當時競價的事情鬧得很大,強子和盼盼也都看了,般念要是知道強子還因為今天的兩萬沙朗斯情緒起伏這麽大,肯定會故意逗他,畢竟之前他吃的特效藥的技術可是價值1000億沙朗斯。

般念:“我去找澤魯來?”

付醫生:“不用,我到下福區的時候就已經給他發過消息了。”

艾津早就離開了住所,朝奧伯蘭可能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艾津發現民眾的神情都莫名的緊繃,不管是人類混血還是純種底比斯人,稍稍有些不同的是,前者的緊繃是膽怯瑟縮,後者則充滿了忌憚與憤怒。

艾津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站在道路拐角看到了不遠處的奧伯蘭。

在看到他好好的那一瞬,艾津的心咚的一聲落回了肚子。

好半晌,直到吹來一些風,艾津感覺到臉上有些涼意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出來,無聲無息的。

艾津隨意地抹了一把臉,在跟著奧伯蘭還是先回去時猶豫了一瞬,還沒等他想明白,察覺到奧伯蘭遠遠看來的視線瞬間,艾津的身體先一步後撤。

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什麽時,艾津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他不想讓奧伯蘭誤會自己在監視他,他只是——

砰——!

艾津邁出去的腳瞬間僵在了原地,他的臉唰地白了下去,憑著本能,艾津動作一卡一卡地轉身重新朝拐角看去。

入目的混亂讓他本就宕機的腦子無法快速從場景中抓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他只聽到有人在喊著什麽,艾津使勁聽,使勁想,卻像是被障住了一般什麽也聽不清楚。

艾津腦子裏不合時宜地出現剛剛奧伯蘭看來的那一眼。

離得太遠了,艾津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這像是對他本能後退那一步的懲罰。

奧伯蘭說的對,怯懦的,只想著短暫獲得愛,到時間就抽身離去的不負責任的人是自己。

艾津的思緒毫無邏輯的在腦子裏暴走。

街上的槍聲越來越頻繁,艾津逐漸回神,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外逃,生怕被誤傷而死。

只有艾津逆著人類往混亂中心走去。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隨著越來越靠近剛剛奧伯蘭站的地方,艾津鈍痛到麻木的心臟逐漸清醒。

以至於真的看到倒在地上的奧伯蘭時,艾津竟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意外的情緒,硬要說的話,只有異常的冷靜。。

艾津憑著本能側身躲開一顆子彈,弓身朝奧伯蘭走去。

剛一靠近,墨白的槍就已經抵在了艾津的腦袋,在瞧見艾津的臉時,墨白眼裏的戾氣消散了一些。

墨白:“你能不能帶著殿下出去?”

艾津在他開口的瞬間就已經將奧伯蘭抱在了懷裏。

越是近海區越是禁止鳴笛,過於尖銳吵鬧的噪音會刺激鼓血豚自爆,它們的血對大型海獸有著強烈的捕食信號。

“並沒有直接的關系。”付醫生跟著人跑到地界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黑藍海面開出的朵朵紅色的花,回答著斛瑟的問題:“老師研究猜測,應該是海獸最初與人類為敵的時候,兩方毫無章法也毫無顧忌,到頭來就是海面上漂了很多新鮮的屍體,進食量大的海獸聞著味兒過來可以光靠屍體就飽腹。”

“前期實在是死了太多在海裏,這樣的味道被大型海獸作為捕食信息記住,甚至以捕食經驗遺傳。”

“一來鼓血豚的血和當時惡戰各種血混合的味道很接近,再有就是鼓血豚自爆炸開的動響在聲音狀態上也像是對戰的聲音。”

法羅接話道:“所以這種味道和聲音就像是一個可以飽餐的信號。”

“嗯。”付醫生擰眉應道。

“還可以這樣?”般念不可思議地自語道。

剛剛付醫生剛進門,行李都沒打開,坐都沒把凳子坐熱就突然聽到了海獸叫的聲音。

大家都沒聽到,付醫生直接掏出設備,赫茲檢測顯示確實有海獸在叫。

一群人出去,打開門大家就被迎面的風攔了下來,付醫生聞到了濕潤空氣裏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能不能聯系上可能知道些什麽的人?”事發突然,付醫生在這什麽情況都不了解,只能這樣問道。

法羅:“聯系不上澤魯。”

斛瑟:“奧伯蘭也聯系不上。”

“聯系艾津試試看,他應該和奧伯蘭在一起。”第谷開口道。

這邊艾津將奧伯蘭有些亂的衣襟理順,刻意不去看直接打在心臟的槍口,又幫他順了順頭發。

剛剛還不講道理跑出來的眼淚,此刻毫無聲息。

艾津除了眼眶有些紅以外,乍一看,看不出臉上有什麽異常。

他平靜地抱著奧伯蘭穿梭在街戰裏,不知道誰的血濺到了艾津的眼皮上,他也沒管。

他只是時時側身,保證沒有其他的東西沾到奧伯蘭身上。

地緣外的海面波濤洶湧,艾津對懷裏的人說道:“其實我有些後悔,剛剛不應該後退那一步,可是後退才是對的,因為我覺得羞愧,羞愧拉著你不見光的在一起。”

“我現在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把你送到了我就離開,這樣你的計劃就不會暴露了。”

“下次,下次我真的會生氣,你怎麽可以把傷口設計到心臟?萬一傷到了怎麽辦?”

“我覺得你想要的不僅僅是那個位置,但是奧伯蘭,我想要的一開始就只有加入藍穗。”艾津說著扯出了一個很諷刺的笑道:“即便這樣,即便是這樣,我還是被拒絕的,因為這該死的基因。”

“君帝啊,想想就覺得離我好遠,比死還遠。”艾津發苦的語氣裏滿是悵惘。

有一句話艾津沒說出來——

我愛你,但我不要成為你的附庸。

艾津抱著奧伯蘭的手臂青筋鼓起,他朝奧伯蘭笑著問道:“心口疼嗎?疼的話活該。”

艾津看著奧伯蘭蒼白的臉,想起了奧伯蘭說喜歡被吻眉心的事,艾津剛要低頭,轟的一下,巨大的浪毫無癥兆地突然升起,即便艾津已經第一時間反應抱著人往後退,他還是被浪帶著卷下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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