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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競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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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競價

奧伯蘭那句炸得艾津好久都回不來神的話像是被獨自引燃的煙花,事後連燃煙都不見蹤影。

無論是地緣還是熱度都處於底比斯邊緣的下福區在直播殺人事件發生之後,引起了全民史無前例的廣泛關註,甚至有不少人類和混血舉行了罷工。

雖然他們基本上都沒有身在要職,但至少在薩利城的人類,混血多是明星或者教師。前者具有不容小覷的號召力,後者與人們的日常生活有著緊密不可分的聯系。

占更大基數的底比斯人關註的還是海病的事。

外面的世界因為下福區的情況紛擾不斷,處於話題中心的下福區卻陷入了詭異的遲滯之中。

到目前為止,累計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了18人,其中人類占13人,混血占5人,純種底比斯基因的人尚未出現死亡情況。

就連死去的18個人裏,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幼,沒有青壯的死亡。

而在發生那件事之後,區長卡普芬立馬以雷霆措施,建區以來頭一次幹涉管理整個下福區的秩序,不少暫時從前線退下來,在下福區修養的軍人也被加編進了巡邏隊伍,他們主要是起震懾的作用。

事實證明效果很好。

澤魯也被征了去,不僅一軍的他,帝國軍校以及城邦軍校兼任老師的休假在役軍人都被召了過去。大家這才知道,原來三大軍校早就低調著來到了下福區。

民眾看熱鬧,三大軍校卻各有各的不爽。

奧伯蘭那天之後就稱病不出,但這次並非托辭,奧伯蘭真的接連高燒不起,腦子暈暈乎乎。

“他怎麽樣了?”強子端著吃的上樓敲門,艾津打開房門,剛伸手接過,就看見強子身後冒出的一個個腦袋,法羅先開口問道。

艾津搖了搖頭,本就白皙的臉瞧著更加憔悴了。

“今天早上又燒了一次。”

“整個下福區就沒一臺高級治療倉?”般念問道。

石頭搖頭道:“下福區能用上治療艙的人不差背景不差錢,他們基本上都直接去7區醫院享受特殊待遇治療,家裏頂多放一個治療艙,現在還都被區長征用了。”

法羅:“不好買的,有錢也沒用,我們學校不也才只有這麽幾臺普通治療艙,而且高級治療艙近幾年才出,薩利城的人想買都還得提前預約排隊,除非是薩瑟蘭家族的人可以特權先買。”

“沒別的法子?”

“出不去進不來的,什麽辦法都沒有。”般念洩氣道。

艾津一直聽著不說話,他盯著自己手裏的食物怔怔出神。

法羅瞧見了便對艾津開口道:“我們走了,你記得吃東西,別倒下了。”

艾津回神擡頭看向法羅,慢半拍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關上了門。

“我還沒說完呢!”般念看著緊閉的門小聲說道:“我還說他一個人怎麽照顧的來,這麽幾天了都是他。”

斛瑟盯著般念搖了搖頭,隨即轉身離開。

“他什麽意思?!”般念轉頭看向法羅面無表情地問道。

第谷直接轉身離開,石頭將憂心忡忡的目光從門板上移開後也跟著離去。

法羅對上般念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神情覆雜地擡手拍了拍般念的肩膀,搖了搖頭,離開。

最後只剩下強子還站在一旁好心陪著沒離開。

般念的臉龐因為被氣而變得扭曲,他低頭看向強子說道:“我們走,我們不跟打啞謎的人玩。”

強子聞言擡頭看向般念,到底伸手拍了拍般念的手臂說道:“般念哥哥,你是我見過最單純的好人了。”

說完,強子也準備離開,但是卻被般念一手攬住舉了起來,強子先是被嚇得大叫,反應過來後,下意識看了緊閉著的房間一眼,隨後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治不住他們還治不了你了?”般念咬牙切齒道。

強子即便捂著嘴他咯咯笑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般念扛著人下樓,走到樓梯拐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般念哥哥放開我!”強子壓低聲音說道。

般念故意抱著人把人托起,他道:“我不,讓你嘲笑我!”

“你好幼稚哦!”

“罪加一等!”

對話聲音讓籠罩在房子上沈悶的霧短暫的散開了一會兒。

聲音傳回房間時已經很小了,房門口突然響起東西倒塌的聲音,原來是艾津剛剛順手放在食物堆上的那個面包一開始就沒放穩,搖搖晃晃的現在才開始倒塌。

奧伯蘭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艾津的眼睛後,又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怎麽不吃飯?”奧伯蘭側頭咳了幾聲後,虛著聲音對艾津問道。

艾津移開了視線,將奧伯蘭蓋得好好的被子又掖了掖。

奧伯蘭看著他沈默的樣子有些無奈,想要開口,腦子卻昏沈地吃掉了他本來想說的話,奧伯蘭閉了閉眼,艾津卻以為奧伯蘭又昏睡了過去。

“奧伯蘭,奧伯蘭,奧伯蘭。”艾津垂頭將腦袋放在奧伯蘭手邊,無力地喊道。

以前最多只是見到他暈倒,再沒看到過他這樣嚴重的情況,艾津最難受的是,自己什麽都幫不了,甚至過度的擔憂都只能藏在這間小房間裏才敢表露。

奧伯蘭沒有昏過去,他擡手摸了摸艾津的腦袋,安慰道:“沒事,不嚴重。”

艾津依舊垂著腦袋,奧伯蘭動了動手指就碰到了他的臉頰,骨感越發明顯的臉摸起來有些硌。

“不騙你,真的沒事,我舍不得死的。”奧伯蘭一句話換了好幾口氣,聽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艾津擡頭,慢慢坐直身體說道:“我不餓。”

“你一頓都沒吃,怎麽會不餓?”奧伯蘭確定艾津臉色沒有淚痕,眼眶也沒變紅後,說話便直接不客氣道。

艾津不想跟他在吃沒吃飯的事情上扯,他隨口敷衍道:“吃了。”

“吃了哪一頓?一日三餐,但凡,咳咳,但凡你吃了,那都不至於那麽大一堆。”奧伯蘭睜大了眼睛,似乎是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嚴肅一些。

只是他最近本就消瘦得厲害,此刻睜大的雙眼就像是洋娃娃臉上嵌錯了比例的眼珠,奧伯蘭整張臉都脫相了。

艾津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再與他做無意義的爭論,只是應道:“待會兒就吃。”

不等奧伯蘭開口,艾津繼續問道:“我只問一句,這次生病是不是你計劃裏的。”

奧伯蘭沒有馬上回答,艾津跟著立馬補充道:“我不問你的計劃是什麽,你不用告訴我,只要讓我知道你這次生病可控就行。”

艾津話趕話,急著解釋的語氣讓奧伯蘭心酸不已,他擡手覆在了艾津罩著自己眼睛的手上,誠實說道:“不在我具體的計劃裏,但是我有分寸。”

知道艾津有這一問的根本目的還是關心自己,奧伯蘭壓下心裏的難受後說道:“還記得送你去幫助研發海病解藥的事嗎?不用擔心的,時機到了我就會吃藥好起來。”

奧伯蘭說完後沒多久就昏睡了過去,艾津看著他慘白的臉,心情很覆雜,他徹底把奧伯蘭當時那句不當皇子的話從心裏抹除。

為了達到目的,他不惜以犧牲自己的身體健康為代價,還有靛7,現在大家都知道靛7研究出了海病的解藥,而自己當時參加的就是研發海病解藥的實驗。

在這一點上,奧伯蘭根本沒對自己隱藏。

把靛7這樣的實力抓在自己手裏,這不是一個憊懶皇子會做的事情,而恰恰相反,艾津此刻覺得奧伯蘭才是幾個皇子裏最野心勃勃的那個。

這樣奧伯蘭更加有魅力了,可他周身的刺也變得更加鋒利了。

艾津垂下眉眼,用力握了握奧伯蘭手,隨即猛地松開,面部表情地拿起食物,開始一口一口地咬起來。

已經餓到麻木的胃面對突然的食物明顯措手不及,可不管它再怎麽反應激烈,艾津都只是冷著一張臉,機械地進食著。

就在大家覺得這次的海病也就如此後,一場斷崖式降溫,把形勢推向了嚴峻的高地。

卡普芬和主顯忙得焦頭爛額,斯珀納一開始還能看熱鬧,但每天新增重病的人太多,他也難逃清閑。

死去的人每天都在新增,最令大家恐慌的是,至此以來,已經出現了第一位純類魚基因的死者。

整個下福區陷入了不可控的恐慌中,更混亂的時,有亡命之徒想著自己肯定活不了,便不顧巡邏隊的震懾,又開始了作惡。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即便維持秩序的巡邏隊反應過來幹預犯罪時,那名本就生病臥床的人類已經死去。

沒及時救到人的那支巡邏隊主責人員是斯珀納的教官,也就是城邦軍校的在役老師。

斯珀納不追究,主顯本就不在意,卡普芬巴不得少一些事才好,在當權者一致的不作為下,這件事差點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了。

之所以是差一點,是因為奧伯蘭開始了競價。

奧伯蘭公開表示,如果最後從靛7買到特效藥所有權的人是他,那麽有過命案在身的人,他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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