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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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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推開我”

奧伯蘭和人靛7的人碰頭,處理了一些事情後回來已經是半夜了。

剛一進門,他下意識擡頭朝艾津的房間看去,看到沒有半點光洩出來的房間時,奧伯蘭垂下了眼。

他自嘲地想著,艾津可能連自己今天出去了估計都不知道,畢竟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動黏著他。而他今天出去,也沒想著通知自己一聲。

雖然奧伯蘭知道艾津沒那個報備的義務,兩人之間的關系也遠沒到那個份上,但難過要是講道理它也就不會一直存在了。

還有主顯的事.....

奧伯蘭嗓子發癢,捂著嘴咳嗽了一聲,咳完之後也沒有松開,快步朝自己房間走去。

奧伯蘭擰眉,覺得自己應該是被感染了。

他將房門擰開,還沒開燈就聽到了房間裏另一個呼吸聲的存在。

奧伯蘭警惕道:“誰?”

平穩的呼吸聲逐漸讓奧伯蘭放松警惕,他腦子裏隱約有個猜想。奧伯蘭伸去開燈的指尖都帶有微微的顫抖,其間,他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傳來呼吸聲的地方——是他的床。

啪嗒一聲,燈亮,面色蒼白,靠在墻上閉眼假寐的艾津出現在奧伯蘭眼前。

奧伯蘭的嘴角微微揚起,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之後他又對自己有些生氣,氣自己怎麽這麽好哄,只要看見艾津的一分主動,自己就會開心。

可明明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郁氣也並沒有消散。

奧伯蘭笑著朝艾津靠近,在看見他細微顫動的睫毛後,奧伯蘭嘴角徹底揚了起來,只覺得這樣的艾津也好可愛。

艾津早就聽見了大門的聲響,隨著腳步聲的靠近,確定了奧伯蘭的身份。

他心臟在安靜的夜裏撲通撲通跳著,慌亂地下意識想回自己的房間,但又覺得這樣欲蓋彌彰,而且還容易引起同樓層的法羅等人的註意。

但讓他就這個幹坐著等奧伯蘭開門進來,然後被問怎麽在這,艾津又覺得尷尬得很。

腳步聲逐漸在靠近,留給艾津思考的時間越來越少,聽到奧伯蘭的手放在門上的聲音時,艾津下意識閉眼。

門跟著打開,艾津只能將計就計,假裝睡了過去。

奧伯蘭的一舉一動艾津都聽得清楚,此時奧伯蘭的貼臉靠近讓艾津的心跳跳得更快了起來,艾津想擡手捂住那在自己耳邊猶如響雷的心跳聲音,但是又怕露餡。

這種被動的狀態讓艾津的思考路徑變得曲折,他想不到自己早就暴露,只憑借著奧伯蘭溫熱的吐息,覺得奧伯蘭應該會吻下來。

艾津篤定著。

因為他總是這樣熱衷於親.吻。

想著,他的眼睫違背他本人的意願,更加頻繁地動了起來。

耳朵也飛起了紅霞。

但溫軟的觸碰遲遲沒有到來,甚至溫熱的吐息也消失在了空氣裏,奧伯蘭拉開了距離,本來被他擋住的光也直直地灑在艾津的眼皮上。

有些刺。

艾津直接睜開了眼,眼裏沒有半點迷糊之意,他就這麽擡頭看著一步之遠的奧伯蘭,眼神裏淡淡的迷惑依舊沒有掩飾。

他沒想過要去遮掩,雖然沒有開口,但話裏的疑惑和委屈都通過眼睛傳達了出來。

奧伯蘭率先移開了視線,他怕自己忍不住,破功。

艾津在看到奧伯蘭的動作時,眼皮跳動了一下。

奧伯蘭喉結微動,到底沒忍住側頭咳嗽了起來。艾津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他抿了抿唇想要開口,但卻不知道說什麽。

又不知道過了幾秒,艾津開口先坦誠道:“我今天去了實戰。”

奧伯蘭還在側頭咳嗽著,艾津擰眉站起想把他扶到床上先坐下,但奧伯蘭躲開了艾津的動作,也錯過了艾津眼裏的怔楞。

奧伯蘭怕艾津被自己感染海病,從咳嗽開始就捂著嘴的手一直沒松開,他轉身朝房門去,直接拉開了房門示意艾津走。

“奧伯蘭我——”

奧伯蘭捂著嘴咳嗽得厲害,稍微緩過來之後他擰眉看向艾津,指著敞開的門示意艾津離開。

艾津心臟悶悶地發疼,他甚至恍惚地覺得,這比被海獸尖牙劃破的傷口還疼。

艾津神情恍惚地朝外走去,後腳剛邁出房間,身後就傳來了房門關閉的聲音。艾津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奧伯蘭看清楚了艾津臉上的慘白和難看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很疼,但他不能傳染給艾津病毒。

靛7檢測出來這次的海病是會不斷被感染上,一開始就像是普通感冒一樣,很容易恢覆,但是感染過一次的人很容易二次感染,不管人的體質是好是壞,隨後便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寄體死亡。

病毒會隨著一次次的寄生去蠶食人體的營養。

目前雖然沒有發現實際病例,但研究員推測,等人死亡後,母病毒就會進入休眠,而子病毒會離開尋找下一個寄體。

艾津現在還有傷口暴露在外面,他受感染的幾率就會更大。

奧伯蘭倉促地翻出口罩給自己戴上,隨即打開光腦就要告訴艾津這件事,讓他別亂跑。

奧伯蘭剛點開和艾津的對話框,他就聽見了砰的一聲開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就被抵在了墻上,燈也在碰撞中被關上。

奧伯蘭慶幸自己及時翻出了口罩先戴上了。但這也不能百分百預防,他忍著想要咳嗽的感覺,擡手就要推開艾津。

但艾津卻固執地將人抱緊,奧伯蘭本來被壓在墻上就不好掙紮,這樣更是使不出力氣。

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奧伯蘭有種不好的感覺,擡手一摸,是艾津包紮好的傷口裂開了。奧伯蘭這下真的急了,因為忍著咳嗽,他的臉憋得通紅,手也抵著艾津的肩膀,剛要施力就聽見艾津啞聲說道:“別推開我。”

奧伯蘭被艾津語氣裏的敏感擊中,一時不察,早就憋不住的咳嗽猛地響起。

艾津短暫地停頓後生疏地給奧伯蘭順氣,手掌從他後脖頸往下一直順到後腰,奧伯蘭後腰有些敏感,他下意識地拽住艾津的衣服。

奧伯蘭咳的動靜不小,房門打開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奧伯蘭深吸了一口氣,在眾人開口問之前就先說道:“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間帶著,這次的海病是一輪一輪的,只要感染了就會重覆感染,對人體的傷害只會一次比一次嚴重,物資今天已經搬來了,大家分開去拿。這兒的房間多,大家最好是重新選房間,人和人之間隔開,有什麽事光腦聯系。”

奧伯蘭又咳嗽了幾聲接著說道:“我應該已經感染了,法羅幫忙把海病的情況告訴澤魯。”

奧伯蘭一股腦把信息都拋了出去,大家緩了幾秒後,相互對視一眼就直接散開回了房間。跟著奧伯蘭和艾津的光腦就不停地響起消息提示音。

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他們在群裏討論。

奧伯蘭緩了好一瞬,剛一動作,艾津就立馬收緊了力氣,奧伯蘭無奈地拍了拍艾津說道:“剛剛都聽到了?”

艾津卻答非所問道:“早上我走的時候你還沒起,我給你發消息了。”

奧伯蘭一怔,沒想到艾津在知道自己感染後的反應居然是解釋自己去實訓的事。奧伯蘭成功被帶偏了,是的,在他心裏,解開和艾津之間的疙瘩比海病重要多了。

畢竟他有靛7。

可艾津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後,奧伯蘭的心止不住發疼。

艾津的愛,奧伯蘭比他自己更先意識到。

“你給我發消息了?”奧伯蘭聲音悶悶的,實際上他眼眶也紅了。

但艾津只會以為是他咳嗽傷到了嗓子。

“發了。”

“抱歉,我沒看到。”

“嗯。”

氣氛又開始安靜下來,艾津的手控制不住虛握,他不喜歡這樣的安靜,但他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突然他一個激靈,奧伯蘭的臉埋在了他的脖子裏,炙熱的吐息穿過口罩悶在脖子薄薄的皮膚上。

“艾津。”奧伯蘭突然開口喊道。

艾津:“嗯。”

“我和藍穗你選誰?”

艾津:“.....藍穗。”

奧伯蘭:呵,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即便如此,奧伯蘭還是隔著口罩狠狠咬了艾津一口。艾津悶哼出聲,但是沒阻止。

“我不是說了我感染了?你怎麽不走?”奧伯蘭早就不氣了,“傻不傻”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就聽見艾津說道:“因為你因為我不高興了。”

有些繞,但是奧伯蘭聽懂了。

奧伯蘭忍無可忍,直接撤開了自己的口罩,直接吻住了艾津的嘴唇,艾津不肯示弱地回應著。

末了,奧伯蘭抵著艾津的額頭說道:“沒事,不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艾津沒說話,只是閉眼感受著奧伯蘭的存在。

他其實也在賭,除了自己真的想留下以外,理智回籠,他還在堵奧伯蘭有後手。

艾津堵對了,他贏得了和奧伯蘭誤會的解除,也贏得了奧伯蘭一直隱藏著的秘密的連帶庇護。

艾津也沒讓奧伯蘭輸,他堅定的選擇,肯定了奧伯蘭對感情的坦誠和勇敢。

兩個既要又要的賭徒這次都沒有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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