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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他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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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他的脆弱

奧伯蘭在房間聯系墨白了解液態金屬氫的事情,最近他總是沒由來地感覺心慌,反正最近也沒什麽事,幹脆就讓赤黑去跟著葆亭。

白天他基本上就是走個過場,澤魯和南森還需要花時間精力去盯著學生,防止意外發生。奧伯蘭就只盯著艾津和寢室裏的那些人,所以他現在一點都不累。

為了穩妥起見,液態金屬氫的開發他決定先投入機甲生產,民用產業輻射面積太廣,一旦出成果了盯上的眼睛會很多。而且除了錢,幾乎不能從其他地方獲益。

因為網絡管理捏在薩瑟蘭家族企業手裏,光腦升級影響不到網絡,不然關鍵時候他還可以用網絡控制一下其他聯網的中樞。

奧伯蘭躺在床上睡不著,也不願意回想艾津的態度,怕自己越想越內耗。

隔壁傳來細微的聲響,奧伯蘭聞聲猛然停下自己的動作,再仔細聽時卻又什麽都聽不見了。

奧伯蘭微微揚起嘴角,自嘲自己的緊繃。

快要入睡時,他又聽到了艾津房間傳來的聲音,夜裏很安靜,奧伯蘭甚至聽到了短促的悶哼。

很像是那晚他主動後艾津情不自禁發出的聲音,奧伯蘭想歪後立馬起身朝艾津房間去。奧伯蘭直接排除了那種可能,因為他是艾津。

還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可能就是被疼的。

雖然艾津用實力推翻基因等級的合理性,但事實上,同樣的力度的攻擊落在純種類魚基因的人和混血身上,後者身體的承傷性會差很多。

所以艾津的傷不僅是看起來可怖,實際上真的很嚴重。

“艾津?是我奧伯蘭?你沒事吧?”奧伯蘭怕敲門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力,幹脆打通了艾津的光腦,艾津一開始沒接,第二次時接通了。

“沒事。”

奧伯蘭聽出艾津聲音裏的難受,他想也沒想就要推開門,但艾津卻立馬吼道:“別進來。”

怕奧伯蘭仍一意孤行,艾津忍著喉嚨的劇痛對著光腦說道:“我可能得了海病。”

說完後艾津就松開了光腦,把腦袋埋在了被子裏。

從一開始艾津就知道奧伯蘭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病弱擺爛,一個不上進的皇子不會出現在奧比莫斯大橋拼命。

海病,是會死人的。

艾津埋在被子上鼻子發酸,窒息的感覺描紅了他的眼眶,就要這麽死了嗎?

艾津一遍遍告訴自己不可以,不可以這麽就死了,他還沒有加入藍穗,還沒有向海澤達證明他當初把自己留下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傷口的疼痛和身體的發熱讓艾津神智逐漸模糊,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粗魯的男人拎著母親頭發進房的畫面,小艾津一直哭一直哭,沒人專門留心他的成長,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那個年紀艾津都知道了。

他知道那個男人想要幹什麽,他也知道母親一定會死,但是他被一腳踢開。全身所有的疼痛好像全部都匯集到了鼻腔,他哭得很大聲,但男人的辱罵和母親的痛呼聲音更大。

他根本不在乎母親的死活,更不在乎對艾津的影響。

光從那一扇半掩著的門縫洩了出來,剛好停在了艾津腳邊,艾津僵在黑暗裏,雙腿像是釘在了地上,他都看見了。

“艾津,艾津醒醒!”奧伯蘭用力將人從被子裏撈出來。

本來閉著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突然睜眼,猛地用力將抓著自己的力量推開。

艾津不哭了,他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個男人抓住了自己,但是自己可以反抗的。

已經燒迷糊的艾津將自己和母親弄混了,眼淚安靜地從他冷漠的眼裏湧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此時蒙上了霧,他仇視地盯著眼前的人。

戒備的眼神讓奧伯蘭心中一刺,他不知道艾津障住了,把自己看成了記憶裏的□□犯,他對艾津面對自己的本能反應感到心寒。

“別過來,你現在可以殺了你。”

奧伯蘭自虐式地看著艾津。

艾津啞著嗓子還在繼續說:“除了該死的基因你什麽都沒有,你連死在前線的資格都沒有,你就是他媽廢物,廢物!”

奧伯蘭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湊近艾津,艾津猛地掙紮。奧伯蘭咬牙忍受他的攻擊,凜神拖住艾津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臉,死死地盯著艾津的眼睛開口道:“艾津,艾津,看著我,看著我!”

艾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不顧自己睜開的傷口,拼命掙脫面前人對自己的束縛,他不會讓他得逞,他該死!

奧伯蘭這段時間恢覆的不錯,他用盡全力勉強可以穩住爆發的艾津。

“艾津,看著我,我是奧伯蘭!”奧伯蘭察覺到艾津抗拒自己的靠近,他拉開一定距離。

艾津只知道自己在掙紮那個男人的束縛,他要將自己拖進門裏幹那個事情,艾津拼命掙紮,但隱隱約約地,他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面前的男人不知道怎麽也不再對自己用力,艾津聽見了“我是奧伯蘭!”

奧伯蘭眼珠不錯地盯著艾津,只見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眼睛慢慢恢覆清明。

奧伯蘭感受到艾津抓著自己的力依舊大,他慢慢松手,等到徹底和艾津保持距離時,他看見艾津重新眨了眨眼,壓著聲音喊道:“奧伯蘭?”

奧伯蘭猛松了一口氣。

艾津只覺得頭疼,只把剛才的一切當成了噩夢,稍稍找回理智後,他用被子將自己包住,沒什麽威力地朝奧伯蘭罵道:“你怎麽進來了,滾出去!”

奧伯蘭緩了緩身上的疼痛,看著他這副樣子,後槽牙癢得厲害。知道艾津已經恢覆了清醒,他直接上前兩步,直接將艾津困住自己和墻壁之間,月光從窗戶縫溜進,微微照亮了兩人靠近的臉。

奧伯蘭想著一定要把上次和這次的事情問清楚,他了解自己,如果這個結不解開,他一定會內耗。

艾津腦子昏沈,本能厭惡這個姿勢,自己一開始裹上被子的動作正好方便了奧伯蘭鉗制住自己。

“你要幹什麽?”艾津鼻子還堵著,說話的聲音又悶又啞。

“上次,在船艦集訓那次,你為什麽對我的靠近幹嘔?剛剛你看見的是我還是誰?”奧伯蘭直白地問道,察覺到艾津要移開視線,奧伯蘭先一步捏住艾津的下巴,將他的臉朝向自己。

“你剛剛打了我,不讓我靠近,艾津·尤伊斯特,你如果厭惡我,那天晚上為什麽不抗拒我的吻。”

艾津心裏一片慌亂,奧伯蘭的話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剛剛不是在做夢嗎?奧伯蘭怎麽知道的?

“回答我。”奧伯蘭用了點力,語氣強勢地逼艾津看著自己。艾津白皙的下巴上很快出現了紅色的印,看得奧伯蘭眼眸深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艾津覺得這個姿勢很屈辱,他還沒從剛剛的夢裏完全緩過神來,奧伯蘭的強勢和自己的無法反抗,瞬間讓他想到了母親無法反抗從而死亡的命運。

屈辱的情緒讓他顫抖,同時他也覺得委屈,奧伯蘭一直對自己都是溫柔的,艾津清楚的知道他和那個男人不一樣,但此時清楚的屈辱感又讓艾津不確定起來。

奧伯蘭明顯感受到了艾津的情緒,即便不用感受,手尖觸到的顫抖和艾津止不住的安靜的淚水都在無聲地表態。

奧伯蘭真是氣得牙癢癢,明明被打,被抗拒,應該感受到委屈的是自己,這下倒好,他先難過起來了!

但要命的是,奧伯蘭發現自己根本舍不得艾津難過,看到艾津這副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樣。

艾津咬牙就是什麽都不肯說,嘴唇因為忍得難受而開始發抖。

他聽見了奧伯蘭的嘆息聲,艾津的心也跟著往下沈了沈。

是了,假如剛剛自己真的無意識地把他當成了那個男人,那自己的那些攻擊就都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艾津自虐式地想著,就說不要喜歡自己吧,他——

唔——!

艾津發散出去的思維被奧伯蘭的吻打斷,他睜著眼睛看著奧伯蘭近在咫尺的臉,看清楚了他閉上眼睛,安靜垂下的睫毛。

奧伯蘭突然的動作讓艾津毫無防備,等他已經入.侵時,艾津的推拒就變成了回應。

奧伯蘭很溫柔,不同於那晚的激烈,奧伯蘭溫柔地安撫著艾津。

艾津一動不動任由他安慰。

只是兩只眼睛就像是汛期的水庫,正無聲地洩洪。

奧伯蘭捧著艾津的臉,雙手接了一手的眼淚,他不輕不重地咬了艾津一口,微微拉開了距離,他無奈道:“你是想要淹了我嗎?”

艾津聽著奧伯蘭無奈的語氣,徹底將他與那個男人區分開來,他和他不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不想說就不說。”奧伯蘭用自己的衣服給艾津擦了擦臉,看見衣服粗糙的外料在他臉上留下的紅痕後,奧伯蘭才想起自己還帶著帕子。

將人拾掇幹凈了一些後,奧伯蘭將人攏在了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艾津的背。

其實在和艾津對視確定他清醒著,卻沒抗拒自己的吻時,奧伯蘭就已經松了一口氣。

他簡單地自我說服後便心疼地安撫起了艾津,聞聲說道:“沒事,我已經叫人送特效藥來了,你不會有事——”

“上次推開你是因為我以為你和付醫生在一起,還沒有分寸地接近我,我覺得惡心。”艾津啞著聲音突然開口道:“這次我把你認錯了。”

奧伯蘭被那句惡心,心梗了一下,真是好大一口鍋。

但他沒說話,艾津說完後停頓一會兒,奧伯蘭就知道這涉及到艾津內心深處的傷疤,他詢問的目的只是確定艾津對自己沒有厭惡,他不會,不想也不舍得去要求艾津扯開內心的傷疤給自己看。

“我以為你厭惡我。”奧伯蘭開口打斷了沈默。

艾津沒回答,只是微微蹭了蹭奧伯蘭的臉頰。

“能不能不喜歡我?”過了好一會兒艾津突然啞聲說道。

奧伯蘭沒忍住犯了個白眼,心想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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