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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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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打臉

奧伯蘭就知道!

這人就是在故意挑事,還強調什麽已經在辦公室,各位老師面前道過歉了,現在又讓人家跪下。

本來因為受害者是艾津,基本上學校裏大部分人的想法估計都和那個什麽老師一樣,現在還讓這個什麽給艾津下跪。

本來就有著基因偏見的那些人知道了絕對會炸。

他們不僅會針對這個下跪的人,因為他是“高貴的”純種底比斯基因,怎麽可以給一個死了就死了的混血道歉下跪,更會無理由的群起攻擊艾津。

奧伯蘭閉了閉眼,極其厭惡自己意識到的這個認知:

在底比斯,混血和人類就是低賤。

可地球只有底比斯還存在靈長類意識體生命,所以這個世界上,混血和人類就是低賤。

艾津強,奧伯蘭是知道的,但他能擋一次明面上的針對,躲掉兩次暗地裏的攻擊,難道時時刻刻都能躲掉嗎?一旦今天這人下跪的時候艾津沒能及時躲開,那艾津需要防備的就是所有基因本位認知的底比斯人。

真他媽陰險!

郭爾眼裏閃過可惜,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奧伯蘭深呼吸了一口氣,剛要罵人就被艾津給拉到了自己身後。奧伯蘭有些著急,但艾津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知道你不是第一,反應就過激了,我不明白客觀上的實力不濟有什麽值得過激的?”

聽到艾津開口的第一句,奧伯蘭瞬間就不急了,他看著艾津挺直的背脊,淡淡的神色,感受到了自己胸腔異常的跳動。

奧伯蘭不自在地摸了摸正在發熱的耳朵,暗罵自己沒出息。

艾津在被奧伯蘭拉走後,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這股惡意,心裏又有些無奈,奧伯蘭又救了自己一次,他主動站出一方面是不想一直被奧伯蘭擋在身前維護。

雖然他情緒明顯的態度和蓬松的頭發真的很像一只炸毛的貓,看起來很可愛,但艾津一直被他牽著,早就察覺到他體溫的下降。

奧伯蘭的這種直白坦誠的維護像是一團燃燒著自己的火種,艾津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份真心,無措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狀態。

他無從應對,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被火焰灼融,一灘流體沈在心室底部,為火種讓出了家。

另一方面,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

艾津:“我不想用教官老師的判斷能力來壓你,你既然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比排行榜上第三位以及以下的其他同學在實力上不如你的結果,為什麽又要質疑我排在你前面這個事實?”

“我不覺得我特別到值得一軍的老師特地為我下功夫,在一張表上,一套規則下使兩份心思,同理,我覺得你也不是特別的那一個,專門需要一個我,來刺激你的好勝心,激勵你更加努力。”

奧伯蘭看著郭爾已經快要維持不住的上揚的嘴角,心情頗好的揚起了自己的。

郭爾暗自咬牙,強行維持住自己的笑,他可不能認下是自己不爽這個排名鬧事的說法。

他還放在小雷肩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捏了捏。

小雷白著臉開口道:“是我看你不爽。”

“沒有區別。”艾津說道:“這個學校看我不爽的人很多,但我是憑本事成為我那一屆的第一進入的巡邏隊,憑本事當上的巡邏隊隊長,即便現在我已經不是了,但這並不是個可以抹掉的事實,即便我和泰豐老師打架,我也能打得有來有回,打得他鰓露出來。”

“你看到我排在你前面的時候肯定調查過我,所以才會去醫務室堵我。我其實很困惑,樁樁件件都明明白白,你懷疑的是我的實力嗎?你最開始應該懷疑的是我的基因吧?”

“你,或者說,你們,你們可以接受純類魚基因的底比斯人比你們強,所以泰豐將我打得半死都可以完全不受追究,但是不可以接受混類魚基因的底比斯人比你們強,客觀上來說,人類才是底比斯人的祖先,雖然一軍不重視文化,但數典忘祖總歸是失智的行為。”

艾津聲音不小,辦公室半開著的門也始終沒有關上,校長聞言睜開了眼睛,聽懂了的老師臉色都十分的差。

奧伯蘭本來聽得很爽,雖然艾津冷靜的樣子有時候看得奧伯蘭很急,明明被欺負了怎麽表態兇回去都不會那麽憋屈,沒想到語氣平靜諷刺殺傷力更大。

看著郭爾臉上掛不住笑的樣子,奧伯蘭差點笑出聲。

但當聽到艾津說到人類是底比斯的祖先時,奧伯蘭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種大實話你別直接說啊!”奧伯蘭直接開口道。

艾津側頭看了奧伯蘭一眼,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但他就是越說越來氣。

來一軍後他都不記得自己忍了多少次。

每次他的理智都在告訴他,事實就是這樣,底比斯就是這樣,底比斯人都接受這樣的基因本位,你氣有什麽用呢?

直到剛剛艾津才意識到,委屈並沒有消失,它只是蟄伏了起來,直到今天話趕著話說了出來。

郭爾眼睛一亮,抓住了艾津的話柄,反問道:“你是覺得人類應該比底比斯人更加受到優待?”

艾津直接原地爆發,不給奧伯蘭和郭爾反應的機會,直接掙開奧伯蘭抓著自己的手來到郭爾面前,一拳將人打倒在地後,迅速將郭爾反手鉗制在地。

艾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底比斯人,說了一個就是你今天死了也根本影響不到的客觀事實,你總是喜歡扭曲事實,這個習慣不好。”

“你不是質疑我的實力?我猜猜,你現在肯定要說,我是因為偷襲才壓制住了你,如果我是海獸,你得還魂才能跟我爭偷襲不偷襲的事。”

艾津說完就松開了手,轉身就離開了。

走了兩步之後他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對。

艾津回頭看去,和奧伯蘭對上視線,然後自己又被重新抓住手腕時,突然覺得意識到不對這件事本來就不對。

他反應慢了,手腕重新被抓住了。

郭爾突然暴起,艾津有些懊悔,不應該激怒他的,奧伯蘭還在這兒的!

艾津趕緊將奧伯蘭往後拉——

“住手。”校長的聲音突然傳來。

郭爾聞言頓了一秒,也徹底失去了先機,他幹脆收手,就像是聽到校長的話立馬停下的那樣。

艾津看了校長一眼,又重新將視線移到郭爾身上,再開口時已滿是冷意:“如果你夠資格上前線,那就多殺幾頭海獸來和我比軍功,軍功最公平不是麽。”

言畢艾津就拉著奧伯蘭走了。

走出去好遠後,奧伯蘭看著艾津的背影,突然停下了腳步。

艾津回頭對上奧伯蘭的視線後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奧伯蘭猛然湊近說道:“又變成啞巴啦?”

艾津側開了臉,回避掉了奧伯蘭靠近的視線。

奧伯蘭擡起雙手將艾津的腦袋掰回,他認真道:“你下次別再說人類是底比斯先祖的實話了,如果硬是忍不住也得是有我在場,不然你之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麽呆瓜!”奧伯蘭微微搖了搖艾津頭。

“為什麽你在場可以?”

奧伯蘭微微蹙眉,然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強按著艾津的腦袋,自己湊近他的耳朵說道:“告訴你個秘密,君帝近年來最喜歡的那個側妻,長得很像我。”

艾津強忍著忽略耳邊癢癢的,聞言身體一僵,他立刻明白了奧伯蘭這句話的意思。

奧伯蘭見他明白了便繼續說道:“所以他至少現在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你!”艾津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君帝覬覦自己的兒子所以找了一個替身意淫。

這麽大的事,奧伯蘭為了安自己的心就這麽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這個認知讓艾津的脊背傳來一陣顫抖,頸上的喉結無所適從地上下晃動,喉間幹澀。

艾津遵從自己的本心將奧伯蘭擁在了懷裏,不知道過了多久,理智慢慢回籠,他對奧伯蘭說道:“別喜歡我。”

奧伯蘭並不意外艾津的察覺,自己幾乎毫無掩飾,回想起來,其實在自己還沒意識到這份情感時,艾津就已經是特殊的那一個了。

“我想知道為什麽。”奧伯蘭壓下心裏那股失落,強大的征服欲逐漸冒出頭來,但他依舊柔著聲音。

奧伯蘭平靜的話語配上他微微顫抖的尾音讓艾津的心悶的像是被打了幾拳一樣難受。

但他還是說道:“我要去藍穗,藍穗不摻和底比斯的君權統治。”

不給奧伯蘭開口的機會,艾津有些強勢地將手壓在奧伯蘭的後腦勺上,兩人面頰相觸,艾津的聲音像是穿過骨血傳來,還帶著悶感:“我見過藍穗隊長,君帝忌憚藍穗,所以不用擔心我。”

艾津這是在回答奧伯蘭,他為什麽在話趕話的時候,理智還是允許自己說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話。因為君帝忌憚藍穗,而他和藍穗的關系並不普通。

兩人坦誠地交換了彼此的其中一個秘密。

奧伯蘭惡心被君帝覬覦,但他是個商人,商人更懂得利弊權衡,所以比起這份單方面的禁忌情感帶來的惡心,他能獲得的實際好處更多。

所以準確地來說,這其實是君帝的秘密,奧伯蘭只是隱藏在暗處的主人公而已。

艾津到底還有理智,7分真一分假兩分隱瞞的話既不忍奧伯蘭為自己擔心,寬慰了奧伯蘭,又狡猾地保留了自己的秘密。

奧伯蘭早在初見的時候就知道艾津和藍穗有關系,艾津這次其實也只是親口放出了一個信息點而已,就是:他見過藍穗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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