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決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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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決戰（4）
愛維格不得不加大魔法的輸出，以保證終階的守護結界能抵擋住安拉斯的一擊——即使在結界保護下，那股鹹濕陰冷的味道還是慢慢氤氳在他們的周圍。
黑霧愈發濃郁，仿佛墜入無邊的深海般的恐懼壓迫心臟而來。傷口恢覆後的幾人拿起武器戒守，卻完全不知道敵人在哪裏。
猩紅色的鐮刀會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緊接著又隱入黑暗，像是大型貓科動物在獵物死前惡意的玩弄。守護結界上時不時傳來聲響，愛維格被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打法弄得煩躁，擡起手不停地修覆著守護結界。
與黑霧融為一體的安拉斯似乎在說：看，我只是不想殺了你們，並非不能殺了你們。
“老師，再撐一會兒就好。”女王陛下悄聲說道，一面用手為愛維格輸入魔法，好讓她的力量不至於枯竭：“蘭特恩慈馬上就能到。”
他們好似被人投入了地獄，四周一切都無法看清，唯有那該死的安拉斯像拿著個接觸不/良的廣播，在人耳邊不停地叨逼叨。
愛維格心裏很清楚，他是想等到自己用完了力氣之後再一網打盡。這陰謀明晃晃放在了臺面上，自己卻半點辦法也沒有！
“老師！”
安拉斯雙手拍在守護結界上，黑影險些貼到了愛維格的臉上——後者一驚，面上雖然不顯，卻後退了一/大步，差點撞到女王身上。黑布包裹下看不清他的臉，愛維格卻感覺安拉斯一定帶著一種，從玻璃櫥窗外挑選貨物的眼神看向他們。
“想好了嗎，老師。”安拉斯聲音貼著人的耳邊，愛維格甚至覺得自己的碎發被他吹出的氣流擾動：“海神會很喜歡你的，為什麽不試試看呢？”
愛維格下意識抖了一下腦袋，加大了魔力的輸出，口中卻不動聲色地開始引導他說的更多：“哦？我這麽對你你居然都不生氣，我就有這麽好？”
“一個一出生就被命運之神選中的孤兒，一個魔力強悍、聰明伶俐的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的，愛維格老師。”安拉斯往後退了一步，隔著一層泛著金光的結界看向小女巫，聲音又變回了那股苦口婆心的勸誡味道：“您的靈魂是那麽的獨特，那麽的耀眼，想必您並沒有真正嘗試過被神明寵愛不是嗎？”
愛維格其實很想讓他多說一會兒，但是這種話語中透出的味道卻讓她作嘔，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心裏建設，這才終於平穩的繼續問道：“哦？我還真沒體會到，怎麽，你打算把這種……寵愛，分我一半？”
安拉斯忽然笑了起來，帶著回聲的笑裏沾滿了豺狼的涎液：“您這麽說，就把偉大的斐爾尼西特米爾看低了……好了愛維格老師，不要再拖延時間了，您的答案是什麽？您不是那種會猶豫很久的人。”
愛維格手心裏全是冷汗，腦海裏翻騰著各種拖時間的話術，猛地一激靈，感覺女王陛下在背後輕輕扯了扯她的鬥篷，隨之到達的還有用氣聲說的一句“來了”。
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愛維格也懶得再裝了，不耐煩地嘖了一下，仰起頭，情真意切、一臉無辜地對著安拉斯說道：“我的答案您猜不到嗎，安拉斯，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是煞//筆。”
時間好像突然凝滯，連黑霧翻騰都變慢了，安拉斯像是中了石化咒語一樣一動不動。愛維格還擔心他隔著守護結界聽不見，學著他剛才貼在結界上的動作，氣沈丹田：“我覺得——你們——都是——煞！！！筆！！！”
“噗！”法奧耶趕緊咳嗽了兩聲，把自己的笑容強行壓下去，連女王陛下都低下頭，抿唇笑了出來。愛維格聳聳肩，呲著大牙笑出聲：“誒，不好意思，突然想說實話了，你這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不會怪我吧？”
安拉斯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成拳頭，青筋都爆了出來。他看上去被氣得氣息都快了，用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愛維格老師……不懂禮貌的孩子，可是會被懲罰的。”
黑霧翻滾，像一只手攏住了結界，安拉斯的聲音的冷意好似從永恒深淵處冒出的冰碴，卻依然保持著輕柔的口吻：“就讓你失去一切怎麽樣？”
愛維格臉上笑容不變，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攥緊了自己的神信物，渾身繃緊。就在她等著安拉斯出招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安拉斯身邊浮現——
一只養尊處優、仿若荊山之玉鑄成的大手慢條斯理地把住了安拉斯的肩膀，俊美無儔的高大男人斜乜著黑衣人，懶洋洋地說道：“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差，安拉斯？”
若是耶爾史頓德在這裏，大概會驚愕這世間居然像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繩，驟然放慢了速度——愛維格看著納赫特公爵不慌不忙地在安拉斯肩頭推了一把，緊接著掄起拳頭，黑色披風都被帶動出了波浪般的紋路——他一拳揍到了安拉斯的臉上，比女王的那一拳更強更快，安拉斯像一只被激發的炮彈，轟然撞到了墻上！
他的腦袋徹底鑲進了墻裏，骨骼扭曲，血流飛濺到了天花板上。
黑霧乍然消失，露/出淩亂殘破的榮譽大廳，蘭特恩慈從陰影中現身，向大家點頭示意，伸手把艾爾利希沈入影域。愛維格舒了口氣，從魔法袋裏摸出一瓶恢覆魔力的藥水，狠狠悶了一口。
……她想過女王會找強力的後援，但是真沒想到這人會是納赫特公爵！
“蘭特恩慈來的很及時。”詩妮麗希特女王笑著拍了拍狼耳女子，向雪岑特點了點頭：“感謝公爵閣下的仁慈，您的侍從幫了海恩帝國一個大忙。”
雪岑特將神賜武器收回，謙恭地微微欠身：“這次幫助您，就是在拯救這個世界，這是我們該做的，您不必客氣。”
大概是因為這裏不是什麽正式場合——哦，忽略被揍的起不來的安拉斯——女王比往常更放松些，十分俏皮地挑了挑眉：“哦，謝謝您，不過，這大概不止是為了世界？”
女王的言下之意立刻讓純情的公爵紅了臉，咳嗽了兩聲，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
“至於這個人，”詩妮麗希特女王沒再揪住雪岑特調侃，而是說起了正事。她向納赫特公爵微微欠身，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如何處置？”
“這家夥其實是個血族……哦，”納赫特公爵還是那副“好麻煩啊”的表情，懶洋洋地哼了一下：“我也忘了他叫什麽，幾百年就換個名字的家夥……讓他和您的外甥一起去瓦爾海特神廟就行了，太陽神能夠徹底殺死這個人。其他人不用理，沒了斐爾尼西特米爾的蠱惑，他們很快就會跑的無影無蹤。”
愛維格也走到了納赫特公爵身邊，伸長脖子看向一動不動的安拉斯：“他死了嗎？”
納赫特公爵眉梢一挑，嘴角一撇，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他好歹是個血族公爵，哪有那麽容易死？各個種族的初代都出自神明之手，只有神明能殺死他們。”
“顯然，您比他更厲害些，”希特爾站在了女王身後，帶著挑不出錯的微笑：“也許因為您出自主神之手？”
納赫特公爵側過頭，餘光瞄了一眼希特爾，那股骨頭都被看穿的感覺讓希特爾有些不適地繃緊了身體。
“這個和出自哪個神之手沒有關系，小家夥，”納赫特公爵收回了眼神，隨意地撇了安拉斯一眼，像看一只路邊的垃圾：“本來我們同樣強大，強大到第二代神明我們都不需要說敬語……可這個家夥忠心耿耿，幫助斐爾尼西特米爾一起毀滅世界……哼，他從那個時候就被世界舍棄了，自然比不了我。”
“噗！！”愛維格一口魔藥噴了兩米遠，險些噴到安拉斯的臉上。她連連咳嗽著，臉上的震驚遮都遮不住：“他——他——”
納赫特公爵看向愛維格，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對啊，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嗯，某種意義上你罵得非常貼切，以後在我這他就叫這個名字了。”
愛維格嘶了一聲：“難怪，即使被世界拋棄，神的造物也不是我們能隨便殺死的……哦，陛下，我想向您請辭，立刻帶著艾爾利希去往——”
納赫特公爵忽然揚起披風一卷——幾人下一秒出現在遠處，剛才站著的位置被猩紅色的鐮刀砸出一個大坑！
安拉斯像個四肢剛被拼好的木偶，歪七扭八的站著，一層猩紅的光暈支撐著他被納赫特公爵打得幾近支離破碎的軀殼。兜帽下隱約露/出被血浸泡的臉，嘶啞地低吼回蕩在整個大廳：“我的主，拿去我殘破的軀體和生命，願我成為您走入塵世的階梯！！”
納赫特公爵瞳孔驟縮，身後傳來龍的吼聲——納赫特公爵手中凝聚金色/魔力，擋住了從破碎花窗處噴/出的烈焰!
吼聲將恐懼升騰，金色的魔法結界與火焰相沖，那光芒能將人眼融化，飛濺出的火花在地板上點出無數的巖漿——納赫特公爵擋住了龍的攻擊，卻再沒能阻止安拉斯捏碎心臟的動作——
地上原本已經沈寂的魔法陣再次被點亮，黑霧凝聚，來自塵世最底部的海神之力直接把兩位神眷者掀出了廳堂！
“愛維格！”雪岑特險之又險地扯住了愛維格的衣角，落地之前把人抱在了懷裏。二人重重摔進了門口的噴泉水池，雪岑特及時摁下愛維格的腦袋，緋/紅火焰差點點燃他倆的頭頂！
火焰將頭頂的多層噴泉瞬間汽化——幸虧愛維格在落入水中之前施加守護魔咒，不然他倆現在已經脆皮流油了！
廳堂中，納赫特公爵一手擋住龍的攻擊，空出的手上金光彌散，將來自海底的黑霧通道死死鎖住。他餘光看到從噴水池裏爬出來的兩人，用魔法將低語送到：“去殺了那條龍，我來關了這個通道。可別告訴我你們做不到！”
那火焰巨龍見一擊不成，居然煽動翅膀，鼓動氣流驟然上升——愛維格不得不用同樣強大的颶風相撞，差點沒被再次掀上天！
那龍看上去像是要逃跑。愛維格看到那龍心口處猩紅色的光芒，耳邊再次收到納赫特公爵的傳音：“安拉斯靈魂碎片在那條龍身上！不能放它走！”
“sh*t，那龍看上去真的很不好對付啊！”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愛維格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同樣臉色凝重的雪岑特：“得找些幫手！莎比妮還在學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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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色的鐮刀會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緊接著又隱入黑暗，像是大型貓科動物在獵物死前惡意的玩弄。守護結界上時不時傳來聲響，愛維格被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打法弄得煩躁，擡起手不停地修覆著守護結界。
與黑霧融為一體的安拉斯似乎在說：看，我只是不想殺了你們，並非不能殺了你們。
“老師，再撐一會兒就好。”女王陛下悄聲說道，一面用手為愛維格輸入魔法，好讓她的力量不至於枯竭：“蘭特恩慈馬上就能到。”
他們好似被人投入了地獄，四周一切都無法看清，唯有那該死的安拉斯像拿著個接觸不/良的廣播，在人耳邊不停地叨逼叨。
愛維格心裏很清楚，他是想等到自己用完了力氣之後再一網打盡。這陰謀明晃晃放在了臺面上，自己卻半點辦法也沒有！
“老師！”
安拉斯雙手拍在守護結界上，黑影險些貼到了愛維格的臉上——後者一驚，面上雖然不顯，卻後退了一/大步，差點撞到女王身上。黑布包裹下看不清他的臉，愛維格卻感覺安拉斯一定帶著一種，從玻璃櫥窗外挑選貨物的眼神看向他們。
“想好了嗎，老師。”安拉斯聲音貼著人的耳邊，愛維格甚至覺得自己的碎發被他吹出的氣流擾動：“海神會很喜歡你的，為什麽不試試看呢？”
愛維格下意識抖了一下腦袋，加大了魔力的輸出，口中卻不動聲色地開始引導他說的更多：“哦？我這麽對你你居然都不生氣，我就有這麽好？”
“一個一出生就被命運之神選中的孤兒，一個魔力強悍、聰明伶俐的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的，愛維格老師。”安拉斯往後退了一步，隔著一層泛著金光的結界看向小女巫，聲音又變回了那股苦口婆心的勸誡味道：“您的靈魂是那麽的獨特，那麽的耀眼，想必您並沒有真正嘗試過被神明寵愛不是嗎？”
愛維格其實很想讓他多說一會兒，但是這種話語中透出的味道卻讓她作嘔，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心裏建設，這才終於平穩的繼續問道：“哦？我還真沒體會到，怎麽，你打算把這種……寵愛，分我一半？”
安拉斯忽然笑了起來，帶著回聲的笑裏沾滿了豺狼的涎液：“您這麽說，就把偉大的斐爾尼西特米爾看低了……好了愛維格老師，不要再拖延時間了，您的答案是什麽？您不是那種會猶豫很久的人。”
愛維格手心裏全是冷汗，腦海裏翻騰著各種拖時間的話術，猛地一激靈，感覺女王陛下在背後輕輕扯了扯她的鬥篷，隨之到達的還有用氣聲說的一句“來了”。
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愛維格也懶得再裝了，不耐煩地嘖了一下，仰起頭，情真意切、一臉無辜地對著安拉斯說道：“我的答案您猜不到嗎，安拉斯，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是煞//筆。”
時間好像突然凝滯，連黑霧翻騰都變慢了，安拉斯像是中了石化咒語一樣一動不動。愛維格還擔心他隔著守護結界聽不見，學著他剛才貼在結界上的動作，氣沈丹田：“我覺得——你們——都是——煞！！！筆！！！”
“噗！”法奧耶趕緊咳嗽了兩聲，把自己的笑容強行壓下去，連女王陛下都低下頭，抿唇笑了出來。愛維格聳聳肩，呲著大牙笑出聲：“誒，不好意思，突然想說實話了，你這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不會怪我吧？”
安拉斯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成拳頭，青筋都爆了出來。他看上去被氣得氣息都快了，用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愛維格老師……不懂禮貌的孩子，可是會被懲罰的。”
黑霧翻滾，像一只手攏住了結界，安拉斯的聲音的冷意好似從永恒深淵處冒出的冰碴，卻依然保持著輕柔的口吻：“就讓你失去一切怎麽樣？”
愛維格臉上笑容不變，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攥緊了自己的神信物，渾身繃緊。就在她等著安拉斯出招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安拉斯身邊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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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袋徹底鑲進了墻裏，骨骼扭曲，血流飛濺到了天花板上。
黑霧乍然消失，露/出淩亂殘破的榮譽大廳，蘭特恩慈從陰影中現身，向大家點頭示意，伸手把艾爾利希沈入影域。愛維格舒了口氣，從魔法袋裏摸出一瓶恢覆魔力的藥水，狠狠悶了一口。
……她想過女王會找強力的後援，但是真沒想到這人會是納赫特公爵！
“蘭特恩慈來的很及時。”詩妮麗希特女王笑著拍了拍狼耳女子，向雪岑特點了點頭：“感謝公爵閣下的仁慈，您的侍從幫了海恩帝國一個大忙。”
雪岑特將神賜武器收回，謙恭地微微欠身：“這次幫助您，就是在拯救這個世界，這是我們該做的，您不必客氣。”
大概是因為這裏不是什麽正式場合——哦，忽略被揍的起不來的安拉斯——女王比往常更放松些，十分俏皮地挑了挑眉：“哦，謝謝您，不過，這大概不止是為了世界？”
女王的言下之意立刻讓純情的公爵紅了臉，咳嗽了兩聲，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
“至於這個人，”詩妮麗希特女王沒再揪住雪岑特調侃，而是說起了正事。她向納赫特公爵微微欠身，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如何處置？”
“這家夥其實是個血族……哦，”納赫特公爵還是那副“好麻煩啊”的表情，懶洋洋地哼了一下：“我也忘了他叫什麽，幾百年就換個名字的家夥……讓他和您的外甥一起去瓦爾海特神廟就行了，太陽神能夠徹底殺死這個人。其他人不用理，沒了斐爾尼西特米爾的蠱惑，他們很快就會跑的無影無蹤。”
愛維格也走到了納赫特公爵身邊，伸長脖子看向一動不動的安拉斯：“他死了嗎？”
納赫特公爵眉梢一挑，嘴角一撇，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他好歹是個血族公爵，哪有那麽容易死？各個種族的初代都出自神明之手，只有神明能殺死他們。”
“顯然，您比他更厲害些，”希特爾站在了女王身後，帶著挑不出錯的微笑：“也許因為您出自主神之手？”
納赫特公爵側過頭，餘光瞄了一眼希特爾，那股骨頭都被看穿的感覺讓希特爾有些不適地繃緊了身體。
“這個和出自哪個神之手沒有關系，小家夥，”納赫特公爵收回了眼神，隨意地撇了安拉斯一眼，像看一只路邊的垃圾：“本來我們同樣強大，強大到第二代神明我們都不需要說敬語……可這個家夥忠心耿耿，幫助斐爾尼西特米爾一起毀滅世界……哼，他從那個時候就被世界舍棄了，自然比不了我。”
“噗！！”愛維格一口魔藥噴了兩米遠，險些噴到安拉斯的臉上。她連連咳嗽著，臉上的震驚遮都遮不住：“他——他——”
納赫特公爵看向愛維格，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對啊，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嗯，某種意義上你罵得非常貼切，以後在我這他就叫這個名字了。”
愛維格嘶了一聲：“難怪，即使被世界拋棄，神的造物也不是我們能隨便殺死的……哦，陛下，我想向您請辭，立刻帶著艾爾利希去往——”
納赫特公爵忽然揚起披風一卷——幾人下一秒出現在遠處，剛才站著的位置被猩紅色的鐮刀砸出一個大坑！
安拉斯像個四肢剛被拼好的木偶，歪七扭八的站著，一層猩紅的光暈支撐著他被納赫特公爵打得幾近支離破碎的軀殼。兜帽下隱約露/出被血浸泡的臉，嘶啞地低吼回蕩在整個大廳：“我的主，拿去我殘破的軀體和生命，願我成為您走入塵世的階梯！！”
納赫特公爵瞳孔驟縮，身後傳來龍的吼聲——納赫特公爵手中凝聚金色/魔力，擋住了從破碎花窗處噴/出的烈焰!
吼聲將恐懼升騰，金色的魔法結界與火焰相沖，那光芒能將人眼融化，飛濺出的火花在地板上點出無數的巖漿——納赫特公爵擋住了龍的攻擊，卻再沒能阻止安拉斯捏碎心臟的動作——
地上原本已經沈寂的魔法陣再次被點亮，黑霧凝聚，來自塵世最底部的海神之力直接把兩位神眷者掀出了廳堂！
“愛維格！”雪岑特險之又險地扯住了愛維格的衣角，落地之前把人抱在了懷裏。二人重重摔進了門口的噴泉水池，雪岑特及時摁下愛維格的腦袋，緋/紅火焰差點點燃他倆的頭頂！
火焰將頭頂的多層噴泉瞬間汽化——幸虧愛維格在落入水中之前施加守護魔咒，不然他倆現在已經脆皮流油了！
廳堂中，納赫特公爵一手擋住龍的攻擊，空出的手上金光彌散，將來自海底的黑霧通道死死鎖住。他餘光看到從噴水池裏爬出來的兩人，用魔法將低語送到：“去殺了那條龍，我來關了這個通道。可別告訴我你們做不到！”
那火焰巨龍見一擊不成，居然煽動翅膀，鼓動氣流驟然上升——愛維格不得不用同樣強大的颶風相撞，差點沒被再次掀上天！
那龍看上去像是要逃跑。愛維格看到那龍心口處猩紅色的光芒，耳邊再次收到納赫特公爵的傳音：“安拉斯靈魂碎片在那條龍身上！不能放它走！”
“sh*t，那龍看上去真的很不好對付啊！”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愛維格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同樣臉色凝重的雪岑特：“得找些幫手！莎比妮還在學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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