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國探案（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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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21）
塔隆國王將事情壓下，皇宮裏一時間沒人再提起。只是老國王知道自己錯怪了海恩帝國，這幾日明顯態度好了，甚至還會和顏悅色問艾爾利希有沒有談戀愛，像每一個和藹的長輩一樣。
“當年詩妮麗希特陛下在邊防軍服役，我還曾經和她一起打過幾場對抗月影生物的仗，”塔隆國王帶著慈愛的笑容，用餐地時候和艾爾利希交談：“陛下的英姿真是讓我難以忘記。哦對了，愛思妮維雅殿下最近身體可還好？”
“母親的腿傷好了很多，前段時間還和父親一起出使了大納茲王國，”艾爾利希帶著溫和的微笑，禮數周全的回應道：“感謝您的關心，母親也極為喜歡歌豪薩姆，這幾天的信裏還與我提到那些漂亮的鐘乳石洞。”
愛維格沒有貴族身份，在這種你來我往的社交場合裏她就負責心安理得地吃，聽著幾位端著勁兒打官腔。
好在她這次刻意降低了存在感，國王實在沒有什麽心思同一位隨行的學院老師交談，愛維格就愉悅地把面前的美食掃蕩一空，祭一祭五臟廟，回頭到了龍族群島可就沒這麽多好吃的了……
“太慘了，”吃飽喝足的小女巫捧著杯子發呆，心裏忍不住碎碎念：“哦說真的，如果魔法袋有停滯時間的能力就好了，我一定每次都往袋子裏塞滿吃的。”
聽到雪岑特要去龍族群島，老國王自動聞弦歌而知雅意，貼心地表示自己可以負責伴手禮的部分。
“聽聞龍族喜歡各式寶石和金幣，”塔隆國王招招手，叫來了貼身侍從羅安：“我正好有一批剛剛切割好的各色鉆石，就贈予公爵閣下作為伴手禮吧！正好省的幾位辛苦去挑揀了。羅安！”
國王財大氣粗，把一小箱閃瞎眼的各色拳頭大鉆石送給了雪岑特。雪岑特也不和國王客氣，笑呵呵地接過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陛下的好意了。”
塔隆國王豪爽地一笑，擺擺手，繼續拉著兩人聊起家長裏短。
愛維格倒是對這位國王改觀頗大，拿得起放得下，雖有疑心，但不會亂起疑，清醒而理智，難怪能穩坐皇位近百年，獸人國國力也比百年前更強盛了。
也許再過幾十年，那些獸人國根深蒂固的沈屙宿疾能夠祛除也說不定……唯一的問題，就是老國王的五個兒女中沒有出彩的繼承人，有才華的格拉森王子無心權位，還算有點才名的小王子薩基爾太小，很難說能不能扛起父親肩上沈重的擔子……
愛維格看著塔隆國王被歲月刻下印痕的臉龐，那雙眼睛明亮而銳利，好似天狼星一樣，不願被時間熄滅他永恒的光輝。
可獸人族不比精靈族這種長生種，頂天只有一百五十年的壽命。老國王今年已經一百二十多，他還能撐著獸人國多久呢？
######
法奧耶在他們出發前一天趕來，一直藏在了蘭特恩慈的影域中。愛維格和雪岑特披著晨光來到據點的傳送圖騰處，準備前往矮人族附近乘船去往龍族群島。
“萬事記得和法奧耶商量，別上頭，你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了。”愛維格就像每一個即將遠行的父母，殷殷叮囑著自己缺根弦的傻兒子：“聖墟估計已經一定程度放棄了獸人國，老國王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這次只會讓他對傳位更加警惕，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麽特別大的壓力——”
“好啦好啦老師！”艾爾利希打算愛維格的碎碎念，笑得像一只無奈的狗狗：“您說的我都記住了……誒，別忘了批改我的論文，能不能在戈比特恩教授那裏拿到高分就看您的了！”
“嘿！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愛維格啼笑皆非，跳起來揉/搓艾爾利希的腦袋，把他金色的頭發搓成了炸毛刺猬：“好好和法奧耶打配合，好好學習，知道嗎！”
艾爾利希頂著一頭炸毛，和陰影裏的兩人一起把老師和公爵送進了傳送陣裏。
愛維格最後揮了揮手，便和雪岑特一起消失在刺眼的藍光裏。
艾爾利希揮著的手停了下來，眼睛裏一剎那湧出淚花。他猛地閉上眼，攥成拳的手倏地放了下來。
蘭特恩慈把影子拉成一只手，輕輕拽了拽年輕人的外套下擺。艾爾利希乍然回神，立刻收拾好了情緒，沖著蘭特恩慈笑了笑。
“我們走吧，”晨光透過雕花的窗戶，描摹著艾爾利希棱角分明的下頜，男爵俊美的臉有一半沈在陰影裏。他湛藍色的眼睛像汪洋大海一樣深邃，聲音也沈穩了些：“還有好多事兒沒幹呢。”
######
黑西提海港位於海恩帝國北部，是有名的貿易港口。船笛聲此起彼伏，碼頭上貨櫃堆積如山，不少國家的辦事處位於此地，各國各族的人在這裏摩肩接踵，居然比王城還要繁榮不少。
愛維格和雪岑特登船很快，得益於公爵閣下的皇室身份。愛維格也算是享受了一把最頂級的服務，中午十分，兩個人在陽臺處享受著冬日暖陽，吃著港口漁船上剛捕捉的新鮮魚貨。
這會兒身邊沒有別人，愛維格掏出來從金礦處偷來的信件分門別類，將聯系最頻繁的信件歸到了一起。
“你看，這字跡和大王妃的非常像。”愛維格叼著勺子，把從大王妃書房裏偷的也拿出來，兩張對比，金礦處的信件自己更加鋒利潦草：“不是故意模仿的，應該就是這個人本來的筆跡……我猜想，應該是兩位公主中的一個。”
“兩位公主目前也和王妃一起被禁足，估計暫時也沒法做點什麽……放輕松，愛維格。”雪岑特勸著滿腦子都是公務的心上人，把一小疊魚子醬推過去：“嘗嘗這個？味道相當好吃，我父親有段時間喝酒喜歡配這個。”
愛維格眉毛一挑，眨眨眼，從善如流地收起了信件：“唔……你說得對。我一會兒把這些寫個隨信來寄給艾爾利希，讓他們去調查去吧。”
她拿起烤好的面包，塗抹著魚子醬，心神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公務上飄：“我還是想不通誰是洩露消息的那一個。走之前我還提醒了三王妃和格拉森王子，讓他們好好清查一遍身邊的人。”
雪岑特盛了一盤子魚湯遞給愛維格，聞言嘆了口氣：“我也想不通，說實話。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現在讓我去懷疑同伴中/出了叛徒……真的很不好受。”
兩人沈默了一陣，同時轉換了話題，避開了這個沈重又沒頭緒的問題。陽光在海面上灑下了一片金幣似的光點，透過雲層，折射在愛維格的瞳孔裏。即便剛才的問題讓人心情沈重，這冬日暖陽也如同帶來希望的曙光女神一樣，將幾人的情緒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愛維格把這次路途當成暫時的修整，用手賬和速寫的方式把一切記錄了下來。今天吃到什麽新鮮的魚了，明天雪岑特幫忙借了兩根魚竿，一條魚都沒釣上來……她好像難得沈浸在這次的溫馨中，不知道是因為暖陽，還是因為像暖陽一樣的人。
豪華的輪船和那些偷摸的船不一樣，它被允許進入龍族領地，因此開得飛快，愛維格感覺只是眨了眨眼，自己已經到了人形龍族的小型港口處。
她提前與龍族相熟的長老寫了信，因此一下船，那位如萬年原始叢林具象化的長老就率領自己的後輩等在了港口處。
“歐雅娜長老，好久不見，”愛維格上前和那位莊嚴美麗的女性擁抱了一下：“您近來可好？”
歐雅娜長老深綠色的頭發上墜著星點寶石，像樹蔭中的斑駁光斑，她看上去像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性，對雪岑特送上的鉆石很是喜歡：“謝謝您，公爵閣下，禮物我很喜歡。”
“幾位，先跟我來吧，”她讓開一條道路，示意兩人跟她一起前往：“龍族領地就在前方。”
因為兩人都是神眷者，幾位龍族人看上去都很和藹，其中一個女士對雪岑特的眼睛讚不絕口，稱“這是她見過最美的珍珠”。雪岑特剛開始還有些尷尬，交談幾句之後發現，龍族人相當坦率，有一說一，就是偶爾坦率過頭，聽起來怪怪的。
“您看上去很美，”還是那位稱讚雪岑特眼睛的女士，笑瞇瞇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什麽秀色可餐的人：“我女兒會很喜歡您這樣的，太和她胃口啦。”
雪岑特幹笑幾聲，一時不知道是說他的外貌，還是說他吃起來的口感。沒怎麽接觸過這種程度的“有話直說”的公爵打了個寒顫，倉皇地湊到了愛維格身邊，避開那位熱情女士的進一步“推銷”。
龍族人近幾百年才開始與文明社會接軌，大部分的人形龍族都住在山洞裏——不過他們會把山洞裝修一下，看上去像個窩。這種住地實在不太適合接待客人，歐雅娜長老明智地將兩人帶去了龍族聚集地森林的書屋，將鑰匙遞給愛維格：“還是您之前來的時候住過的地方，都有小精靈打掃，請兩位放心居住。”
“現在已經到了下午，請兩位好好休息，晚上的時候，我們再來處理您信中提到的問題。”歐雅娜長老和藹地說道，笑瞇瞇地沖兩人擺擺手：“我們晚上見，兩位好好休息。”
雪岑特也沖幾位龍族人揮揮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愛維格手裏的鑰匙上。他咳嗽了幾聲，臉上微微泛起紅暈：“額……愛維格，我們要住一個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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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隆國王將事情壓下，皇宮裏一時間沒人再提起。只是老國王知道自己錯怪了海恩帝國，這幾日明顯態度好了，甚至還會和顏悅色問艾爾利希有沒有談戀愛，像每一個和藹的長輩一樣。
“當年詩妮麗希特陛下在邊防軍服役，我還曾經和她一起打過幾場對抗月影生物的仗，”塔隆國王帶著慈愛的笑容，用餐地時候和艾爾利希交談：“陛下的英姿真是讓我難以忘記。哦對了，愛思妮維雅殿下最近身體可還好？”
“母親的腿傷好了很多，前段時間還和父親一起出使了大納茲王國，”艾爾利希帶著溫和的微笑，禮數周全的回應道：“感謝您的關心，母親也極為喜歡歌豪薩姆，這幾天的信裏還與我提到那些漂亮的鐘乳石洞。”
愛維格沒有貴族身份，在這種你來我往的社交場合裏她就負責心安理得地吃，聽著幾位端著勁兒打官腔。
好在她這次刻意降低了存在感，國王實在沒有什麽心思同一位隨行的學院老師交談，愛維格就愉悅地把面前的美食掃蕩一空，祭一祭五臟廟，回頭到了龍族群島可就沒這麽多好吃的了……
“太慘了，”吃飽喝足的小女巫捧著杯子發呆，心裏忍不住碎碎念：“哦說真的，如果魔法袋有停滯時間的能力就好了，我一定每次都往袋子裏塞滿吃的。”
聽到雪岑特要去龍族群島，老國王自動聞弦歌而知雅意，貼心地表示自己可以負責伴手禮的部分。
“聽聞龍族喜歡各式寶石和金幣，”塔隆國王招招手，叫來了貼身侍從羅安：“我正好有一批剛剛切割好的各色鉆石，就贈予公爵閣下作為伴手禮吧！正好省的幾位辛苦去挑揀了。羅安！”
國王財大氣粗，把一小箱閃瞎眼的各色拳頭大鉆石送給了雪岑特。雪岑特也不和國王客氣，笑呵呵地接過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陛下的好意了。”
塔隆國王豪爽地一笑，擺擺手，繼續拉著兩人聊起家長裏短。
愛維格倒是對這位國王改觀頗大，拿得起放得下，雖有疑心，但不會亂起疑，清醒而理智，難怪能穩坐皇位近百年，獸人國國力也比百年前更強盛了。
也許再過幾十年，那些獸人國根深蒂固的沈屙宿疾能夠祛除也說不定……唯一的問題，就是老國王的五個兒女中沒有出彩的繼承人，有才華的格拉森王子無心權位，還算有點才名的小王子薩基爾太小，很難說能不能扛起父親肩上沈重的擔子……
愛維格看著塔隆國王被歲月刻下印痕的臉龐，那雙眼睛明亮而銳利，好似天狼星一樣，不願被時間熄滅他永恒的光輝。
可獸人族不比精靈族這種長生種，頂天只有一百五十年的壽命。老國王今年已經一百二十多，他還能撐著獸人國多久呢？
######
法奧耶在他們出發前一天趕來，一直藏在了蘭特恩慈的影域中。愛維格和雪岑特披著晨光來到據點的傳送圖騰處，準備前往矮人族附近乘船去往龍族群島。
“萬事記得和法奧耶商量，別上頭，你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了。”愛維格就像每一個即將遠行的父母，殷殷叮囑著自己缺根弦的傻兒子：“聖墟估計已經一定程度放棄了獸人國，老國王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這次只會讓他對傳位更加警惕，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麽特別大的壓力——”
“好啦好啦老師！”艾爾利希打算愛維格的碎碎念，笑得像一只無奈的狗狗：“您說的我都記住了……誒，別忘了批改我的論文，能不能在戈比特恩教授那裏拿到高分就看您的了！”
“嘿！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愛維格啼笑皆非，跳起來揉/搓艾爾利希的腦袋，把他金色的頭發搓成了炸毛刺猬：“好好和法奧耶打配合，好好學習，知道嗎！”
艾爾利希頂著一頭炸毛，和陰影裏的兩人一起把老師和公爵送進了傳送陣裏。
愛維格最後揮了揮手，便和雪岑特一起消失在刺眼的藍光裏。
艾爾利希揮著的手停了下來，眼睛裏一剎那湧出淚花。他猛地閉上眼，攥成拳的手倏地放了下來。
蘭特恩慈把影子拉成一只手，輕輕拽了拽年輕人的外套下擺。艾爾利希乍然回神，立刻收拾好了情緒，沖著蘭特恩慈笑了笑。
“我們走吧，”晨光透過雕花的窗戶，描摹著艾爾利希棱角分明的下頜，男爵俊美的臉有一半沈在陰影裏。他湛藍色的眼睛像汪洋大海一樣深邃，聲音也沈穩了些：“還有好多事兒沒幹呢。”
######
黑西提海港位於海恩帝國北部，是有名的貿易港口。船笛聲此起彼伏，碼頭上貨櫃堆積如山，不少國家的辦事處位於此地，各國各族的人在這裏摩肩接踵，居然比王城還要繁榮不少。
愛維格和雪岑特登船很快，得益於公爵閣下的皇室身份。愛維格也算是享受了一把最頂級的服務，中午十分，兩個人在陽臺處享受著冬日暖陽，吃著港口漁船上剛捕捉的新鮮魚貨。
這會兒身邊沒有別人，愛維格掏出來從金礦處偷來的信件分門別類，將聯系最頻繁的信件歸到了一起。
“你看，這字跡和大王妃的非常像。”愛維格叼著勺子，把從大王妃書房裏偷的也拿出來，兩張對比，金礦處的信件自己更加鋒利潦草：“不是故意模仿的，應該就是這個人本來的筆跡……我猜想，應該是兩位公主中的一個。”
“兩位公主目前也和王妃一起被禁足，估計暫時也沒法做點什麽……放輕松，愛維格。”雪岑特勸著滿腦子都是公務的心上人，把一小疊魚子醬推過去：“嘗嘗這個？味道相當好吃，我父親有段時間喝酒喜歡配這個。”
愛維格眉毛一挑，眨眨眼，從善如流地收起了信件：“唔……你說得對。我一會兒把這些寫個隨信來寄給艾爾利希，讓他們去調查去吧。”
她拿起烤好的面包，塗抹著魚子醬，心神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公務上飄：“我還是想不通誰是洩露消息的那一個。走之前我還提醒了三王妃和格拉森王子，讓他們好好清查一遍身邊的人。”
雪岑特盛了一盤子魚湯遞給愛維格，聞言嘆了口氣：“我也想不通，說實話。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現在讓我去懷疑同伴中/出了叛徒……真的很不好受。”
兩人沈默了一陣，同時轉換了話題，避開了這個沈重又沒頭緒的問題。陽光在海面上灑下了一片金幣似的光點，透過雲層，折射在愛維格的瞳孔裏。即便剛才的問題讓人心情沈重，這冬日暖陽也如同帶來希望的曙光女神一樣，將幾人的情緒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愛維格把這次路途當成暫時的修整，用手賬和速寫的方式把一切記錄了下來。今天吃到什麽新鮮的魚了，明天雪岑特幫忙借了兩根魚竿，一條魚都沒釣上來……她好像難得沈浸在這次的溫馨中，不知道是因為暖陽，還是因為像暖陽一樣的人。
豪華的輪船和那些偷摸的船不一樣，它被允許進入龍族領地，因此開得飛快，愛維格感覺只是眨了眨眼，自己已經到了人形龍族的小型港口處。
她提前與龍族相熟的長老寫了信，因此一下船，那位如萬年原始叢林具象化的長老就率領自己的後輩等在了港口處。
“歐雅娜長老，好久不見，”愛維格上前和那位莊嚴美麗的女性擁抱了一下：“您近來可好？”
歐雅娜長老深綠色的頭發上墜著星點寶石，像樹蔭中的斑駁光斑，她看上去像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性，對雪岑特送上的鉆石很是喜歡：“謝謝您，公爵閣下，禮物我很喜歡。”
“幾位，先跟我來吧，”她讓開一條道路，示意兩人跟她一起前往：“龍族領地就在前方。”
因為兩人都是神眷者，幾位龍族人看上去都很和藹，其中一個女士對雪岑特的眼睛讚不絕口，稱“這是她見過最美的珍珠”。雪岑特剛開始還有些尷尬，交談幾句之後發現，龍族人相當坦率，有一說一，就是偶爾坦率過頭，聽起來怪怪的。
“您看上去很美，”還是那位稱讚雪岑特眼睛的女士，笑瞇瞇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什麽秀色可餐的人：“我女兒會很喜歡您這樣的，太和她胃口啦。”
雪岑特幹笑幾聲，一時不知道是說他的外貌，還是說他吃起來的口感。沒怎麽接觸過這種程度的“有話直說”的公爵打了個寒顫，倉皇地湊到了愛維格身邊，避開那位熱情女士的進一步“推銷”。
龍族人近幾百年才開始與文明社會接軌，大部分的人形龍族都住在山洞裏——不過他們會把山洞裝修一下，看上去像個窩。這種住地實在不太適合接待客人，歐雅娜長老明智地將兩人帶去了龍族聚集地森林的書屋，將鑰匙遞給愛維格：“還是您之前來的時候住過的地方，都有小精靈打掃，請兩位放心居住。”
“現在已經到了下午，請兩位好好休息，晚上的時候，我們再來處理您信中提到的問題。”歐雅娜長老和藹地說道，笑瞇瞇地沖兩人擺擺手：“我們晚上見，兩位好好休息。”
雪岑特也沖幾位龍族人揮揮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愛維格手裏的鑰匙上。他咳嗽了幾聲，臉上微微泛起紅暈：“額……愛維格，我們要住一個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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