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國探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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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5）
愛維格去佩西夫人的房間門口看了看，感覺夫人一時半會不會出門，便決定和法奧耶一起去商店看看。
三個人各自穿好了外套，一頭紮進了驟然寒冷的小鎮裏。
小鎮裏居民很少，走了許久，才看到一個破舊的小商店。門口的搖椅上趴著一只胖乎乎的大花貓，身上穿著一件舊毛衣，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喝著啤酒的老頭。
老頭瞄了他們一眼，把啤酒往小桌上一放，順了順自己的花白的頭發就站了起來。
“幾位想買點什麽？”老頭的世界通用語說的挺好，一面幫他們打開了商店的門：“獸人國的紀念品我們這裏有，幾位可以挑挑看。”
“有啤酒嗎？來一點。”法奧耶從錢袋裏抓了一把金珠放在了破舊的櫃臺上：“再來點火腿，我聽說獸人國的火腿很絕。”
老頭看到金珠，眉梢挑了挑，從裏面拿了一顆塞進了懷裏，剩下的全都推了回去。
“用不了這麽多，先生。”老頭一雙深邃的眼睛在法奧耶結實壯碩的身材上瞟了一眼，語氣明顯戒備了很多：“只是火腿稍微貴了一點。”
“哦先生，您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愛維格摘下帷帽，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我們只是想找您問點事兒……”
說著，她還特意把蘭特恩慈也拉到自己的旁邊：“我和我的朋友來這裏拜訪親人，路過這邊，遇到了一位傷心的母親。她告訴我，這裏有很多青壯年都失蹤了，留下了心碎的妻子和孩子……”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法奧耶恰如其分的接過話，看上去似乎想為這些無辜的受害者鳴冤，像任何一位流浪的劍客一樣。
老人的眼神在三人之間流連幾息，嘆了口氣，看上去似乎接受了他們的解釋。
“別提了，”他搖著頭，唉聲嘆氣：“他們都是些好男人，想拼一拼，給自己的妻兒帶來更好的生活……唉，太慘了。”
在老人講述中，這塊被遺忘的邊境城市窮得連啤酒都算是奢侈品。居民們經常夜晚的時候從小路跑去邊境荒漠裏挖野菜，偶爾運氣好，還能打到一兩只小動物。
“我老了，年輕的時候身體不好，沒法跟著他們一起去遠方做工，這才繼承了我母親的店面。”
老人越說越有勁兒，幹脆倒了兩杯啤酒兩杯茶，請幾個人在門口一起聊天。那只穿了毛衣的大花貓伸了個懶腰，喵喵叫著跑到了老人懷裏。
“他們走之前，我聽來買繩子的修姆說，他們接到了一個大生意，據說是有個貴族老爺招工，他們幹一個月能賺到這麽多！”老人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當時他們呼朋喚友，家家戶戶都去拉人，鎮子上幾乎所有青壯年全都走了。”
“那邊，看到沒，就是門口晾了一堆小衣服的那家。”老人探出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讓他們看街角的一戶人家：“他家的土豆和我們家的米花是好朋友。當時修姆也想拉著菲力一起去，菲力非說舍不得土豆，就死活不肯去。現在看來，剛好躲過一劫。”
“土豆？”蘭特恩慈吃著老人送她的火腿：“是他的孩子嗎？米花是誰呀？”
她話音剛落，老人懷裏的大花貓就喵嗚一聲，睜著藍色的大眼睛看著蘭特恩慈。
蘭特恩慈抖了抖耳朵，意識到這只貓就是米花。
“是一只可愛的小胖狗，菲力打獵的時候救下來的小家夥。”老人手法熟練地揉了揉米花的小腦袋，幫貓咪抻了抻有些皺巴的毛衣：“菲力從小就是孤兒，打獵是一把好手，原本整個人陰沈沈的，自從撿了土豆，整個人活潑了好多，前幾天還拉著土豆要給她減肥呢。”
愛維格嗯了一下，低下頭，用茶杯掩住自己憋笑的表情。
“土豆非常聰明可愛，沒有人不喜歡她，哦，天，我們家米花天天都要和土豆一起吃早飯呢。”老人一說起自己的貓咪就滔滔不絕，把兩個貓奴和汪奴體現的淋漓盡致：“……哦對不起，我好像說跑題了，我說到哪兒了？哦對，修姆。”
“修姆家還好，起碼愛德華和克萊亞已經可以幫梅麗幹點活計了……哦，雅尼克家……他家的小安妮病的很重，臨終前，都沒能見到愛她的父親一面。”
老人嘆了口氣，下意識把米花抱得緊了些：“艾麗婭這幾天看上去和游魂一樣虛弱……我前幾天還和梅麗說，讓她多去找她談談話……可憐的母親，唉。”
愛維格聽了一會兒老人的車軲轆話，沒有更多的信息，就趕緊打斷了他：“哦天，是的，佩西夫人看上去非常悲傷。她真是個好人，今天還留我們住宿了呢。”
“說起來，那個貴族老爺到底是誰，怎麽能如此草菅人命？”愛維格很快把話題又拉了回來：“哦，也許您知道更多一點？”
但是這次，老人搖了搖頭。
“我還真不知道更多了，孩子，我也很想替他們……唉，要個說法。”老人清亮的眼睛看了看愛維格，眼神裏透出一股悲傷：“我每天都往返於那些失去了丈夫、兒子的家庭，送一些生活用品，和他們說說話，我只能做這麽多了……不過，我倒是知道他們是從哪裏接的任務，也許你們有辦法可以繼續追查下去。”
老人說著，把米花放在自己的椅子上，進屋扒拉出了一張羊皮紙。
愛維格接過，幾個人湊過來一看，是一個地址。
“哈哈，當初修姆還曾經好心替我找過活計，可惜我舍不得我的小店和米花，就拒絕了他。”老人說著重新坐下來，抱起貓貓揉著她的小腦袋：“修姆給了我一個地址，他們都是在這裏找活幹的，價格很高。”
愛維格敏銳的註意到，老人說的是“價格很高”，而不是“這活計很好”。
小女巫把手裏的羊皮紙卷了卷，塞進了魔法袋，斟酌了一下用詞，問道：“價格很高……風險也很高嗎？”
老人意外地看了愛維格一眼，揚了揚眉，胡子抖了抖：“嗯……對，反正每次他們回來都得受點傷。艾麗婭以前一直反對雅尼克去做工，就是因為這個。”
愛維格註意到老人不再提起話題，十分識相的站了起來：“非常感謝您給予的信息。如果我們有了他們的消息，一定會給您寫隨信來。”
老人笑了起來，似乎被愛維格貼心的話安慰到了：“好的好的，我也沒做什麽……別忘了拿上你們的啤酒和火腿，旅行者，祝你們好運。”
########
三人回到屋子裏，正好看到艾爾利希端著茶具從樓上走了下來。
“剛才佩西夫人下來了一趟，我和雪岑特就陪著她聊了聊。”艾爾利希說著，示意了一下隨後下樓的雪岑特：“夫人一直在說，她是如何反對她的丈夫去做工，她的女兒如何思念父親……”
“簡單來說，夫人把我倆當成了傾訴對象，沒說什麽有用的東西。”雪岑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把單片眼鏡摘了下來：“每次我們試圖問些什麽，夫人下一句一定會回到‘我就知道那些活計不靠譜’之類的。”
滿心愁苦的絕望女子，情緒不宣洩出來是沒法保持理智的。愛維格同情地拍了拍兩個人：“辛苦了辛苦了……明天我們在說其他的吧。”
“現在綜合得到的信息，我們可能還真得稍微調查一下這件事。”愛維格從魔法袋裏拿出那張記錄著地址羊皮紙：“這個地址離我們不算遠，明天啟程的話正好可以路過，我們順道去看看吧。”
“按照今天那位老人說的話，這個小鎮上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被所謂的招工騙走了。”法奧耶抱著雙臂，皺著眉，俊美的臉上滿是嚴肅：“如果不止一個小鎮發生這種事，那麽召集那麽大量的人是為了什麽？幹什麽活需要這麽多人？”
“該不會是組成什麽軍隊吧？”艾爾利希看了看大校，又看了看愛維格，有些驚慌地眨眨眼：“我的天，他們是要占領獸人國嗎？”
“那恐怕很難，獸人國的正規軍幾乎都是擁有異能的獸人，普通平民很難和他們抗衡。”服役多年的法奧耶擁有發言權，他很快就否定了這種可能：“一時間我也沒有頭緒……也許調查了之後就知道了。”
“如果這件事和我們調查的事情沒有關系，那麽就把這件事通過女王陛下匯報給獸人國皇族。”愛維格拍板，看了看大家：“重點還是要追查獸人國境內的神秘組織，諸位，明天一早準備啟程吧。”
##########
愛維格半夜下來喝水，看到了佩西夫人。
瘦弱的女子坐在客廳的搖椅上，雙眼無神，眼眶通紅，懷裏抱著兩件衣服，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本不想打擾這深夜無法入眠的苦命人，卻在上樓的時候被佩西夫人叫住了。
“老師，”佩西夫人轉過頭，眼神空洞洞的，僵硬地把來自女兒和丈夫的衣服摟緊：“您見多識廣，求求您告訴我，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在夢裏看到他們？”
愛維格心裏清楚，這個時候應該說些好聽的話，讓那位母親心裏得到安慰，讓她抓住那些微的希望，在今天晚上安穩入睡。
可她也知道，這種虛無縹緲的安慰根本無法使得這位母親從悲傷中走出來……
理智和感性撕扯著愛維格，她在樓梯處猶豫了很久，手指攥緊又松開，心裏下了決心，才重新轉過身，看著那位淚已經流幹的夫人。
“……夫人，我想答案，您已經知道了。”愛維格走到佩西夫人身邊，坐在了她的對面：“我不覺得我說出的安慰的話能夠再帶給您什麽了……不過，比起這個，”
“我願意幫助您，呼喚您的丈夫和您見一面。”愛維格眼裏帶著真誠，將手輕輕覆蓋在佩西夫人冰涼的手上：“您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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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維格去佩西夫人的房間門口看了看，感覺夫人一時半會不會出門，便決定和法奧耶一起去商店看看。
三個人各自穿好了外套，一頭紮進了驟然寒冷的小鎮裏。
小鎮裏居民很少，走了許久，才看到一個破舊的小商店。門口的搖椅上趴著一只胖乎乎的大花貓，身上穿著一件舊毛衣，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喝著啤酒的老頭。
老頭瞄了他們一眼，把啤酒往小桌上一放，順了順自己的花白的頭發就站了起來。
“幾位想買點什麽？”老頭的世界通用語說的挺好，一面幫他們打開了商店的門：“獸人國的紀念品我們這裏有，幾位可以挑挑看。”
“有啤酒嗎？來一點。”法奧耶從錢袋裏抓了一把金珠放在了破舊的櫃臺上：“再來點火腿，我聽說獸人國的火腿很絕。”
老頭看到金珠，眉梢挑了挑，從裏面拿了一顆塞進了懷裏，剩下的全都推了回去。
“用不了這麽多，先生。”老頭一雙深邃的眼睛在法奧耶結實壯碩的身材上瞟了一眼，語氣明顯戒備了很多：“只是火腿稍微貴了一點。”
“哦先生，您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愛維格摘下帷帽，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我們只是想找您問點事兒……”
說著，她還特意把蘭特恩慈也拉到自己的旁邊：“我和我的朋友來這裏拜訪親人，路過這邊，遇到了一位傷心的母親。她告訴我，這裏有很多青壯年都失蹤了，留下了心碎的妻子和孩子……”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法奧耶恰如其分的接過話，看上去似乎想為這些無辜的受害者鳴冤，像任何一位流浪的劍客一樣。
老人的眼神在三人之間流連幾息，嘆了口氣，看上去似乎接受了他們的解釋。
“別提了，”他搖著頭，唉聲嘆氣：“他們都是些好男人，想拼一拼，給自己的妻兒帶來更好的生活……唉，太慘了。”
在老人講述中，這塊被遺忘的邊境城市窮得連啤酒都算是奢侈品。居民們經常夜晚的時候從小路跑去邊境荒漠裏挖野菜，偶爾運氣好，還能打到一兩只小動物。
“我老了，年輕的時候身體不好，沒法跟著他們一起去遠方做工，這才繼承了我母親的店面。”
老人越說越有勁兒，幹脆倒了兩杯啤酒兩杯茶，請幾個人在門口一起聊天。那只穿了毛衣的大花貓伸了個懶腰，喵喵叫著跑到了老人懷裏。
“他們走之前，我聽來買繩子的修姆說，他們接到了一個大生意，據說是有個貴族老爺招工，他們幹一個月能賺到這麽多！”老人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當時他們呼朋喚友，家家戶戶都去拉人，鎮子上幾乎所有青壯年全都走了。”
“那邊，看到沒，就是門口晾了一堆小衣服的那家。”老人探出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讓他們看街角的一戶人家：“他家的土豆和我們家的米花是好朋友。當時修姆也想拉著菲力一起去，菲力非說舍不得土豆，就死活不肯去。現在看來，剛好躲過一劫。”
“土豆？”蘭特恩慈吃著老人送她的火腿：“是他的孩子嗎？米花是誰呀？”
她話音剛落，老人懷裏的大花貓就喵嗚一聲，睜著藍色的大眼睛看著蘭特恩慈。
蘭特恩慈抖了抖耳朵，意識到這只貓就是米花。
“是一只可愛的小胖狗，菲力打獵的時候救下來的小家夥。”老人手法熟練地揉了揉米花的小腦袋，幫貓咪抻了抻有些皺巴的毛衣：“菲力從小就是孤兒，打獵是一把好手，原本整個人陰沈沈的，自從撿了土豆，整個人活潑了好多，前幾天還拉著土豆要給她減肥呢。”
愛維格嗯了一下，低下頭，用茶杯掩住自己憋笑的表情。
“土豆非常聰明可愛，沒有人不喜歡她，哦，天，我們家米花天天都要和土豆一起吃早飯呢。”老人一說起自己的貓咪就滔滔不絕，把兩個貓奴和汪奴體現的淋漓盡致：“……哦對不起，我好像說跑題了，我說到哪兒了？哦對，修姆。”
“修姆家還好，起碼愛德華和克萊亞已經可以幫梅麗幹點活計了……哦，雅尼克家……他家的小安妮病的很重，臨終前，都沒能見到愛她的父親一面。”
老人嘆了口氣，下意識把米花抱得緊了些：“艾麗婭這幾天看上去和游魂一樣虛弱……我前幾天還和梅麗說，讓她多去找她談談話……可憐的母親，唉。”
愛維格聽了一會兒老人的車軲轆話，沒有更多的信息，就趕緊打斷了他：“哦天，是的，佩西夫人看上去非常悲傷。她真是個好人，今天還留我們住宿了呢。”
“說起來，那個貴族老爺到底是誰，怎麽能如此草菅人命？”愛維格很快把話題又拉了回來：“哦，也許您知道更多一點？”
但是這次，老人搖了搖頭。
“我還真不知道更多了，孩子，我也很想替他們……唉，要個說法。”老人清亮的眼睛看了看愛維格，眼神裏透出一股悲傷：“我每天都往返於那些失去了丈夫、兒子的家庭，送一些生活用品，和他們說說話，我只能做這麽多了……不過，我倒是知道他們是從哪裏接的任務，也許你們有辦法可以繼續追查下去。”
老人說著，把米花放在自己的椅子上，進屋扒拉出了一張羊皮紙。
愛維格接過，幾個人湊過來一看，是一個地址。
“哈哈，當初修姆還曾經好心替我找過活計，可惜我舍不得我的小店和米花，就拒絕了他。”老人說著重新坐下來，抱起貓貓揉著她的小腦袋：“修姆給了我一個地址，他們都是在這裏找活幹的，價格很高。”
愛維格敏銳的註意到，老人說的是“價格很高”，而不是“這活計很好”。
小女巫把手裏的羊皮紙卷了卷，塞進了魔法袋，斟酌了一下用詞，問道：“價格很高……風險也很高嗎？”
老人意外地看了愛維格一眼，揚了揚眉，胡子抖了抖：“嗯……對，反正每次他們回來都得受點傷。艾麗婭以前一直反對雅尼克去做工，就是因為這個。”
愛維格註意到老人不再提起話題，十分識相的站了起來：“非常感謝您給予的信息。如果我們有了他們的消息，一定會給您寫隨信來。”
老人笑了起來，似乎被愛維格貼心的話安慰到了：“好的好的，我也沒做什麽……別忘了拿上你們的啤酒和火腿，旅行者，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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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屋子裏，正好看到艾爾利希端著茶具從樓上走了下來。
“剛才佩西夫人下來了一趟，我和雪岑特就陪著她聊了聊。”艾爾利希說著，示意了一下隨後下樓的雪岑特：“夫人一直在說，她是如何反對她的丈夫去做工，她的女兒如何思念父親……”
“簡單來說，夫人把我倆當成了傾訴對象，沒說什麽有用的東西。”雪岑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把單片眼鏡摘了下來：“每次我們試圖問些什麽，夫人下一句一定會回到‘我就知道那些活計不靠譜’之類的。”
滿心愁苦的絕望女子，情緒不宣洩出來是沒法保持理智的。愛維格同情地拍了拍兩個人：“辛苦了辛苦了……明天我們在說其他的吧。”
“現在綜合得到的信息，我們可能還真得稍微調查一下這件事。”愛維格從魔法袋裏拿出那張記錄著地址羊皮紙：“這個地址離我們不算遠，明天啟程的話正好可以路過，我們順道去看看吧。”
“按照今天那位老人說的話，這個小鎮上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被所謂的招工騙走了。”法奧耶抱著雙臂，皺著眉，俊美的臉上滿是嚴肅：“如果不止一個小鎮發生這種事，那麽召集那麽大量的人是為了什麽？幹什麽活需要這麽多人？”
“該不會是組成什麽軍隊吧？”艾爾利希看了看大校，又看了看愛維格，有些驚慌地眨眨眼：“我的天，他們是要占領獸人國嗎？”
“那恐怕很難，獸人國的正規軍幾乎都是擁有異能的獸人，普通平民很難和他們抗衡。”服役多年的法奧耶擁有發言權，他很快就否定了這種可能：“一時間我也沒有頭緒……也許調查了之後就知道了。”
“如果這件事和我們調查的事情沒有關系，那麽就把這件事通過女王陛下匯報給獸人國皇族。”愛維格拍板，看了看大家：“重點還是要追查獸人國境內的神秘組織，諸位，明天一早準備啟程吧。”
##########
愛維格半夜下來喝水，看到了佩西夫人。
瘦弱的女子坐在客廳的搖椅上，雙眼無神，眼眶通紅，懷裏抱著兩件衣服，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本不想打擾這深夜無法入眠的苦命人，卻在上樓的時候被佩西夫人叫住了。
“老師，”佩西夫人轉過頭，眼神空洞洞的，僵硬地把來自女兒和丈夫的衣服摟緊：“您見多識廣，求求您告訴我，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在夢裏看到他們？”
愛維格心裏清楚，這個時候應該說些好聽的話，讓那位母親心裏得到安慰，讓她抓住那些微的希望，在今天晚上安穩入睡。
可她也知道，這種虛無縹緲的安慰根本無法使得這位母親從悲傷中走出來……
理智和感性撕扯著愛維格，她在樓梯處猶豫了很久，手指攥緊又松開，心裏下了決心，才重新轉過身，看著那位淚已經流幹的夫人。
“……夫人，我想答案，您已經知道了。”愛維格走到佩西夫人身邊，坐在了她的對面：“我不覺得我說出的安慰的話能夠再帶給您什麽了……不過，比起這個，”
“我願意幫助您，呼喚您的丈夫和您見一面。”愛維格眼裏帶著真誠，將手輕輕覆蓋在佩西夫人冰涼的手上：“您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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