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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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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3)

新年傍晚,愛維格不想去人擠人,雪岑特自然選擇和愛維格待在一起。蘭特恩慈就在自家主人期待的眼神中,沈默地【註:非自願】跑去廣場參加慶典。

哦對,她還被要求把胖驢帶走。胖驢老大不情願地被套上牽引繩,兩只一起耷拉著耳朵跑去廣場上吃東西了。

雪岑特帶著點心潮澎湃的雀躍,正準備揣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和愛維格一起準備新年晚餐,卻看見愛維格捧著一堆花,分到幾個花瓶裏,然後把餐桌下面的機關拉開,把方正的桌子變成一條長桌。

雪岑特:?

他帶著點不祥的預感,和愛維格一起把長桌推到客廳裏:“愛維格,這是要有其他人來嗎?”

“昂對,剛才有幾封隨信來。”愛維格用下巴指了指窗邊小茶幾上的一堆羊皮紙:“古特密提一家,希特爾和法奧耶,還有艾爾利希和艾伊弗……維森伊希也要來,還有旬納爾和絲萊,加上我們三個一共十五個人吧。”

嘴角抽搐的雪岑特:……

公爵強顏歡笑,為自己還沒開始就結束的燭光晚餐感到悲哀。

“沒事沒事,”愛維格敏銳地註意到雪岑特那股隱隱的不太情願,小女巫沒想那麽多,還以為是陌生人太多讓他感到難受:“你是公爵,想說話就說話,不想就不用逼著自己,大家都很包容,不用擔心。”

擠出一個笑的雪岑特:……

“愛維格的敏銳為什麽每次都不到點上,”內心淚流滿面的年輕公爵簡直想仰天長嘯:“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啊!”

然而,事情並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雪岑特帶著客氣的微笑,在門口迎接一/大幫子人的時候,非常明確地接收到了希特爾意味深長的眼神。

子爵帶著溫和的微笑,卻故意沖他擠了擠眼,背對著其他人給了他一個壞笑。

微笑的雪岑特拳頭硬了,真想當場和擠兌人的某子爵來一場全武行。

蘭特恩慈牽著胖驢,抱著一堆溫特玫瑰小跑了回來。

“哈哈,好久不見,愛維格。”希特爾轉身的瞬間就換上了爽朗的笑,徒留背後的公爵閣下氣得肝疼。他禮儀性地和愛維格擁抱了一下,送上了自己的新年禮物:“今天聽說是古特密提夫人掌勺?哦天,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謝謝謝謝,大家的禮物我都放在桌子上了。”愛維格也法奧耶擁抱了一下,笑瞇瞇地示意大家進屋:“你們這新年過的不錯,氣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古特密提很快也帶著孩子們到了。卡梅利看到雪岑特的第一眼就臉紅的爆炸,幾個女孩立刻談論著,覺得這位溫和的精靈公爵比辛芙妮大校還要帥氣。

“我覺得……阿文圖爾琳公爵和愛維格老師更配……”維森伊希悄咪/咪地說道,立刻得到了幾個女孩的讚同。

“哦天……我還覺得老師和我哥哥更般配……”艾伊弗也小聲說道:“如果老師更高一點就好啦……唔,旬納爾老師怎麽樣?絲碧格萊老師就算了吧,她只會好奇地把我哥哥當研究對象……”

幾位正在被孩子們討論的老師此刻正吐槽著不想開學。

“哦,下次真該帶你一起去,愛維,”旬納爾前段時間去了海邊,曬黑了一點點,看上去整個人精神煥發:“海邊有很多好吃的!我和爺爺撿了很多貝殼,爺爺還撿到了類似維森海特女神吹過的海螺……”

“我一想到自己布置了多少寒假作業,我就不想開學。”絲碧格萊痛苦地說道,往嘴裏塞了一/大塊煎蛋:“天……光想到那一打論文……哦我們什麽時候開學來著,三月中旬?”

“我下學期要開始上《稀有文明的崛起》了。”愛維格嘆了口氣:“當年戈比特恩上的時候天天抱怨我們讀書太少,我感覺我馬上也要和他一樣開始抱怨我的學生……”

“你們哪裏有我慘,我下學期要當三年級的年級主任。”旬納爾聳聳肩,示意克裏斯把那盆土豆沙拉遞給自己:“哦謝謝克裏斯~下學期我每周都要寫周報,唉,說真的親愛的,有沒有人可以幫我分擔一下~”

古特密提正和夫人聊著今天的生活,雪岑特則忍著自己心裏的煩躁,被希特爾和法奧耶拉著一起“聊天”。

法奧耶“烏爾阿勒忒大陸環線”一樣的腦回路終於在最近接了軌,了解到了雪岑特和愛維格之間的“暗流湧動”,這會兒跟著希特爾一起調侃著雪岑特。

“說真的,兩位,”雪岑特皮笑肉不笑,看著帶著促狹笑容的希特爾:“真的沒人說過你們很欠揍嗎?”

“誒,年輕人。”希耶爾嘿嘿笑著,上前攬住雪岑特的肩膀:“需要點建議嗎?”

雪岑特無語:“不需要,老大爺。”

“誒,別害羞嘛。”希特爾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他湊上去小聲問道:“公爵閣下~說說嘛,你們到哪一步啦~”

雪岑特放下手裏的叉子,使勁把希特爾腦袋推開。

希特爾哈哈笑,眼神無意中一轉,看到對面幾個小姑娘傻楞楞地看著這邊。

子爵忽然感覺到一絲尷尬,趕緊坐直了身體。

新年,大家都比較放松,餐桌上笑聲就沒斷過。愛維格被絲碧格萊說的趣事兒逗樂,哈哈大笑中,眼神無意中掃到了雪岑特。

雪岑特沒想到愛維格會忽然看過來,偷看被發現,趕緊欲蓋彌彰地低下頭,端起檸檬水喝。

公爵的耳朵一剎那紅得快和桌上的煎番茄一樣多汁。

愛維格笑容一滯,感覺自己平覆好久的耳根子又有重新熱起來的趨勢。她也垂下眼睛,一股奇妙的慌張感從心底噴湧,讓她覺得手不得勁,腿不得勁,只想趕緊做點什麽,才能讓這股熱氣趕緊散開。

胖驢在桌子底下繞來繞去,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客人求擼求抱求投餵。愛維格抓了抓胖驢伸過來的毛絨腦袋,像是被什麽驅使似的,把盤子裏冒著熱氣的魚排一股腦塞進了胖驢的嘴。

剛餵完就後悔的愛維格:……

好的,因為一時間的不知名情愫,她今天沒能吃上古特密提夫人特制魚排。

愛維格有些洩氣地直起身子,感覺今天飯局的快樂就到這了。這種行為純屬自找,也沒地兒宣洩,小女巫只好輕輕撇撇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熱紅酒。

她端著杯子嘆口氣,又放下的時候,眼前一花——

盤子裏跟時間回溯似的,重新出現了一塊酥脆的魚排,上面還撒了些黑胡椒醬。

“這好像不是我的……”愛維格喃喃道,黑胡椒醬並不是自己的喜歡的。她左右看著,腦子裏像一個自動程序一樣,輸入“黑胡椒醬”,輸出一個名字——

她腦海裏浮現著“雪岑特喜歡的”,嘴巴裏喃喃著結果,目光像是無意間對上的詹式掛鉤,“哢吧”一聲輕響,和一雙珍珠白色的眸子扣在了一起。

雪岑特盤子空了,他端著一盤奶油火腿,眼神兒“一心二用”,一會兒瞄一下愛維格,一會兒看一下盤子裏的菜量。看到愛維格看過來,他快速地笑了一下,眨眨眼睛,就繼續低下頭——就是那餘光總往這溜號。

愛維格無意識吞咽了一下。她趕緊把目光撕下來,帶著一點倉皇無措,胡亂地把面前的魚排切開吃了。

他倆都沒空註意到,坐在雪岑特旁邊的希特爾撇過頭,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

時光過的極快,幾乎是轉眼間就到了五號——愛維格從來沒這麽期待過趕緊啟程,幾乎是悶頭沖進了菲納茨恩伯爵的馬車裏。

胖驢扒拉在馬車車窗上,把自己拉成一條,戀戀不舍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主人。愛維格伸/出手狠RUA了兩下,順便幫胖驢把古特密提夫人送的毛線帽扶正:“胖胖要聽話,回來給你帶特產吃。”

胖驢嗚嗚叫著,金色的大眼睛裏閃爍著不舍的光芒。

愛維格正母愛泛濫,還想再擼兩把親一口,身邊座位一沈,熟悉的香檸檬、香橙混著苦橙葉的味兒就傳過來。

僵住的某老師:……

“要出發了嗎?”雪岑特其實並沒有特意噴什麽香水——他一直在用,只不過愛維格的心態發生變化,開始逐漸意識到以前從來沒註意到過的東西:“蒂利卡在撒嬌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車上就他們倆,空間如此大,公爵閣下明明可以坐到對面去,他偏要從後面湊過來,壓縮著兩個人的空間,像把愛維格攏進懷裏一樣。

那股清爽的味道無孔不入地侵入愛維格的感知系統裏,熏得心神都要飄起來。小女巫瞬間進入“手足無措”狀態,腰背下意識一繃——

“嗷!”

愛維格的後腦勺和砍斷繩子的投石機一樣,迅捷快速,直接砸在了雪岑特的眉骨上。兩個人同時慘叫一聲,愛維格純純被嚇,趕緊回過身,拉著雪岑特捂著臉的手就要仔細瞅。

“唉……我沒事兒……”雪岑特倒吸一口涼氣,心裏帶著點不該把人逼太狠的愧疚,些微往後撤了撤:“嘶,沒事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艾爾利希就是在這兵荒馬亂的情況下,帶著一臉純真推門進來。他剛一探頭,正好把愛維格捧著雪岑特臉的場景收入眼中,純情的男爵當即就是一聲“額”,下意識往後一退,一腳踩到了自己父親的腳上。

菲納茨恩伯爵猛地閉上眼睛,緩慢地嘆了口氣,忍住了給自己兒子一拳的沖動。

當幾個人規規矩矩坐好,已經磨蹭了五分鐘了。

剛才的場景太過尷尬,當事人不想提起來,各自盯著一個地方研究馬車的構造;圍觀的人左看右看,滿肚子的好奇快要撞開嘴唇的束縛,忍地脖子青筋都要爆出來。

就只有一個氣定神閑的菲納茨恩伯爵老神在在,陷在座椅裏舒服地打著盹。

艾爾利希大眼睛轉來轉去,總覺得這倆人之間有什麽不對勁。他實在有點懼怕愛維格發威,幹脆把想問的話咽進肚子裏,抿著嘴垂著眼,獨自琢磨著剛才的那一幕。

全程十幾分鐘的路,居然是馬車輪子壓過街道的聲音最大。

詩妮麗希特女王這次依然來送。女王陛下穿了一身軍裝,外罩大氅,如同一桿標槍一樣矗立在宮門口。

“諸位新年好。”女王微笑著,頷首看向行禮的幾人:“打擾了大家的假期,實屬無奈。等回來論功行賞,各位,可不要害怕讓我大出血一次。”

愛維格沒忍住,也跟著一起露/出微笑來。女王率先走向皇宮,邊走邊說到:“這次,你們需要先傳送至精靈聯盟,然後從東部越過邊境線進入獸人國國都歌豪薩姆。諸位獸人語說的怎麽樣?”

這話雖然是沖著大家說,女王卻側過頭,帶著一絲揶揄看向自己的外甥。

“日常交流還行。”艾爾利希耳朵有點泛紅:“我會隨時向愛維格老師請教的。”

愛維格和菲納茨恩伯爵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忍俊不禁,撇開了頭。

“哈哈哈,很好,前幾天妮維雅還和我說過你的進步。”詩妮麗希特女王笑得溫和,像一個看著可愛晚輩的長輩:“將來你父親的身上的擔子也能順利交給你了。”

詩妮麗希特女王畢業於圖爾克依思皇家學院,創下過“入學到畢業,全科滿分”的記錄並跳級畢業,進入海恩皇家軍事學院進修。能被如此優秀的長輩誇獎,艾爾利希盡可能地保持住儀態——盡管他整張臉紅的快熟了。

幾人很快到了傳送圖騰所在位置,愛維格看到,法奧耶和希特爾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艾爾利希上一次傳送出了醜,這回吸取教訓,非常自覺地走到魔法師旁邊把魔藥喝了。詩妮麗希特女王的視線一一掃過所有人,最後看向愛維格,輕輕點了點頭,說道:“老師,大家就拜托您了。”

菲納茨恩伯爵走到艾爾利希身邊,張開雙臂抱了一下心愛的孩子。他一雙和艾爾利希如出一轍的湛藍眼睛深深看了看年輕的男爵,似乎有千言萬語未曾說明,最後只是使勁拍了拍艾爾利希的肩膀。

愛維格輕微蹙了一下眉,感覺這氣氛突然怪怪的。

“特豪斯頓。”女王陛下忽然開口,對菲納茨恩伯爵點了點頭:“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爸爸,”艾爾利希輕聲叫道。年輕人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我們會很快處理完事情的。”

菲納茨恩伯爵的手猛然攥緊了艾爾利希的肩膀。他最後摸了摸艾爾利希的腦袋,幫他把領帶扶正,便大步走到了女王身邊站定。

“諸位,一路順風。”詩妮麗希特女王帶著微笑朗聲說到:“海恩帝國將於你們同在——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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