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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23)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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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23)修改

愛維格看起來比首領夫人還驚訝。她幾步沖到魔法陣裏昏迷不醒的首領身邊,探了探鼻息,轉頭對首領夫人驚喜地說道:“還活著!夫人,您要不辨別一下哪個才是首領?”

其中有一個昏迷不醒,首領夫人先走向了那個瑟瑟發/抖的首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愛維格輕聲呼喚了神明忒豪和瓦爾海特,給那位首領下了“必須誠實回答所有問題”的魔法暗示。

“你是愛德華·瑪歌嗎?”首領夫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看著這個與她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厲聲道:“回答我!”

“不是……”那個“首領”有些呆呆地回覆道,他擡起臉,看著首領夫人:“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他們讓我坐在這裏,說未來會給我帶來無盡的財富。”

他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他們說,只需要聽話就行了。”

愛維格瞄了一眼首領夫人的臉色,向前一步,問道:“你口中的‘他們’是誰?”

“他們……”那假首領頭部忽然抽搐數下,臉色驟然變得青白。他倏地舉起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糟了!”愛維格迅速上前,用手貼在了假首領的額頭上:“光明女神瓦爾海特,請用光芒消除一切陰暗!”

金色光芒沿著額頭傳導至脖頸處,假首領快把自己掐得口吐白沫了——愛維格加大了魔力的輸出,可是效果甚微,假首領突出的眼睛總算微微縮回去了一點,充血的眼睛裏全是哀求。

“瓦爾海特加持居然……”愛維格閉了閉眼,手上魔力沒有停,俯下身,直視著假首領說道:“我問你,是不是只要能活命,怎麽樣都可以?”

假首領含/著淚水的眼睛猛然睜大,只思考了片刻,便接竭盡全力點點頭。

“好。”愛維格點點頭,轉頭叫了一聲蘭特恩慈:“來!”

“現在只有一個方法可以救他。”愛維格讓開位置,指了指假首領的手:“把他的手腕砍斷。”

首領夫人聞言眉毛輕微挑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表情嚴肅而果決的愛維格。

蘭特恩慈向來廢話少,聞言連個頓都不打,影刃手起刀落,那假首領還沒來得及哭一聲,手腕就已經和胳膊分成了兩處!

愛維格立刻念咒,止血並止痛,假首領那雙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立刻脫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假首領先是被自己掐得險些歸西,又被愛維格叫人幹脆利落地切了手腕,脆弱的神經過載嚴重,“哢吧”一下,眼睛向上一翻,眼看就要厥過去。

愛維格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假首領的後腦勺,單手起了一瓶魔藥,直接往人嘴裏硬灌。

“喝下去,我知道你聽得見。”小女巫可愛的臉蛋在假首領看來簡直和因弗厄爾農女神的尊容一樣可怕:“敢吐,我就從你另一個嘴裏灌進去!”

旁邊的幾個人:……

雪岑特默默咽了口唾沫,往旁邊站了一點,差點撞到同樣往後撤的蘭特恩慈。

假首領淚眼汪汪,不敢哭也不敢反抗,憋屈地把回覆藥劑喝完了。

愛維格用手一點,把假首領用定身咒變成了一塊石頭。她繞過假首領,趕緊跑到真正的首領身邊。

因為魔法被打斷,首領看上去僅僅像是睡著了一樣。愛維格用魔法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有一股陰影團聚在他的腦袋裏。

……這可真是壞消息。

首領夫人看到愛維格檢查丈夫的身體,趕緊跑了過來,緊張地問道:“愛德華他還好嗎?”

愛維格思忖片刻,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首領夫人,有些謹慎地回答說:“夫人,我並不是一位醫師……我建議最好由專業的醫師來為首領檢查全身。”

這句話未竟之語讓首領夫人身體一晃。她很快反應過來,深深吸了口氣,保持住了冷靜:“感謝您,奧根斯戴恩老師……請允許我請求您,如果我們需要魔法的幫助,我希望是您。”

“哦,當然,夫人。”愛維格微微欠身,立刻明白這是夫人給予的信任:“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那幾個黑衣人被雪岑特用魔法控制,動也動不了。愛維格思考片刻,決定暫時將幾個人休眠,等到西克子爵回來再統一審訊。

首領夫人一秒都不想等,她讓機械守衛抱起首領,與三人約定晚上在矮人族碰頭。

“非常感謝三位的幫助,”首領夫人重新坐在了機械守衛肩膀上,眼神裏帶了點探究,從上而下看著愛維格:“我們晚上見。”

愛維格表情淡定,似乎半點沒有察覺到首領夫人的眼神:“好的夫人,我們晚上見。”

首領夫人深深看了一眼愛維格,便給機械守衛下令,巨大的機械守衛很快帶著三位矮人沖進了森林裏。

雪岑特註意到了首領夫人奇怪的眼神,他湊到愛維格身邊,帶著好奇:“首領夫人為什麽這麽看我們?”

“她應該是回過味兒來,懷疑我們提前知道了什麽。”愛維格摸了摸下巴,聳聳肩:“不過,從剛才她的態度來看,她並不會因此對我們疏遠……時間緊迫,我們搜搜這裏,然後趕緊回去和西克子爵聯系一下。”

幾人散開,四處地毯式搜索。這小黑屋空蕩蕩,似乎除了墻上稀奇古怪、雜七雜八的刻印痕跡,也就剩下一堆生活的垃圾。

愛維格摸著墻上的痕跡,有深有淺,看一些磨損的痕跡,看上去應該是新的刻印覆蓋在舊的上。

“他們是在掩蓋什麽嗎?”愛維格皺著眉頭,退後幾步,重新瞪著眼睛看。可惜這玩意和寫錯東西之後亂畫的線條一樣,實在是很難看到其下的痕跡。

愛維格嘆了口氣,正準備放棄,眼神無意中瞄到了旁邊也在看墻的雪岑特,一道靈光忽然在腦海裏閃過。

“雪岑特!”愛維格叫了一聲,趕緊過去吧雪岑特拉到墻面前:“呼喚一下你的父神,把墻的時間倒退!”

雪岑特向來相信愛維格,二話不說,撩起袖子摁在了自己的紋身上。

神明加持的魔咒效果極好,愛維格退後幾步,看著面前的墻面的畫面如同潮水一樣褪/去。

亂糟糟的線條緩緩消失,一/大段寫在墻上的話語緩緩出現在幾人面前。

“‘我在深夜哭嚎,無人為我拂去淚水……’”愛維格有些艱難地辨認著墻上狂放的手寫體:“這首詩怎麽看上去像無病呻/吟的人,莫名其妙……‘啊,光芒,我聽到了有聲音在我耳邊呼喚,是那些依然信仰我的信徒!’”

小女巫倒吸一口冷氣,加快了讀的速度。當她看到最後幾句“我願賜予他們想要的一切,為我建造祭壇吧,愛我的人類”,心裏的不安立刻達到了頂峰。

“蘭特恩慈,你四處看看有沒有密室之類的,”愛維格立刻轉頭對站在門口望風的狼耳女子說道:“我懷疑這裏有斐爾尼西特米爾的祭壇,很有可能祂曾經降臨過這裏!”

墻上的字淩亂,如果沒有猜錯,很可能是在一次鏈接的時候聽到了斐爾尼西特米爾的內心話語……愛維格舉起手裏的光團,在光芒中和大家一起搜索著整個小屋。

雪岑特摸到門框後面,手忽然觸到一個圓形的凸/起。他摁、扒皆動不了半點,皺著眉思索片刻,搓了搓手指,伸手捏住按鈕,使勁一轉。

“愛維格!”

方寸大門,透進來的光芒也是方方正正。在光芒中,地面緩緩下沈,變為一個個階梯,通向地底。

愛維格讓蘭特恩慈先把假首領幾人帶入影域,最後又掃了一遍,確認地面上沒有遺漏,這才舉著手裏的光球,一步步小心地往下走。

雪岑特趕緊跑了幾步,走到愛維格側前方,舉起手裏的盾,小心地警戒著。

蘭特恩慈從前面的陰影裏鉆出來,擋在兩人前面,率先走了下去。

密室不大,愛維格快到樓梯底端的時候,就已經被她手裏的光球照了個亮堂。

“天……”愛維格喃喃說:“這……這確實是一個祭壇——誒!”

說真的,要不是幾個人都有心理準備,一進來就看到對面墻上那個真人大小的海神雕像還是挺掉san的。

海神斐爾尼西特米爾通常被形容為一位帶著長胡子的哭泣老頭子,可是這個雕像卻好似現世的大衛一樣偉岸俊美,眼神深邃,好似一個憂郁而帶著故事感的男青年。

除此之外……

愛維格皺起眉,摸了摸被嚇得砰砰直跳的小心臟,松了口氣,開始認真端詳起這個小小的祭壇。

蘭特恩慈撥開腳底下鋪滿的祭品水果,挪開了擋路的蠟燭,小心地湊到了看上去放了很多書的書架那邊。

“愛維格老師,”狼耳女子指了指那個小型書架:“這個要帶走嗎?”

愛維格正仔細看著海神的雕像,總感覺這雕像哪裏不太對,驟然被蘭特恩慈一叫,回過神瞅了一眼——

——聚焦到書名之後,被著實嚇了一跳!

“天哪!”愛維格把手裏的光球往半空一丟,著急忙慌地跑向了書架。她仔細看了看蘭特恩慈拿在手裏的書,震驚道:“這書居然還在,我一直以為它已經失傳了……這是摩克耶爾所著《萬神洞庭劄記》,是真真切切以凡人視角描寫神明的書!”

摩克耶爾被後世稱為“最接近神明的神學家”,所著長篇史詩《拉瓦河流光》將當時所有神明都寫入書中,類似於現代社會的《神譜》與《荷馬史詩》。

據說他在中年時候,被瓦爾海特女神所讚賞,女神在夢中邀請他前往冥界與天界做客。摩克耶爾在七天之內游覽了天界和冥界,神魂歸位之後,寫下了七本《萬神洞庭劄記》。

可惜劄記中描寫了太多神明的喜好、性格和生活方式,類似於宮廷起居註,甚至還提到了很多已經隕落的神明——秘密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成書後不久便消失在塵世之中,連摩克耶爾都沒能找到。

卻沒想到這書居然在這裏能看到!

“我看看。”愛維格快速翻了起來:“‘第一日,我被瓦爾海特女神邀請,踏上了前往天界的梯子。那梯子由金色光線編制,細細看去,還能發現撐住梯子的幾只蒼鷺。’”

她緊接著數了數書架上的書,卻發現,和歷史記載的七本書不同,書架上有足足十二本書。仔細查看,還能看到摩克耶爾寫錯的字和用其他顏色墨水寫的註釋。

“這很可能是摩克耶爾的手稿《萬神洞庭劄記》。”愛維格沒再多看,直接張開雙臂一抱,把十二本書一起抱到了地上。

雪岑特也搜索完了大半邊的屋子,好奇地湊了過來。愛維格把書櫃裏能帶走的玩意全拿了,末了拍拍手,往外一揮:“我們撤吧!”

“今天抓了三個嫌疑犯,順走了一堆書,”愛維格叉著腰,有些感慨地說:“回去有的忙嘍……”

蘭特恩慈把地上的書放進了影域裏。剩下倆人把地上的東西翻了翻,實在沒什麽玩意值得再那走,決定就此打道回府。

“走吧。”愛維格拍拍手,帶上帷帽,一只腳剛踏上樓梯——

“愛維格!”

雪岑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飛到半空中的愛維格——兩個人被那股擊飛愛維格的力量帶得直接甩到了地上,蹭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雪岑特將愛維格緊緊護在懷裏,後背重重砸在了地上,地上那雜七雜八的一堆東西全都被這倆高速移動的人體撞了個稀裏嘩啦。

“額!”兩個人像個彈球一樣,撞得後面那個海神雕像直晃悠。雪岑特後背差點被海神雕像下的浪花戳個洞,痛得他沒忍住,洩露一聲悶哼。

蘭特恩慈沖上前,正想沈入陰影中,腳下的地面卻浮現出了金色紋路——影域無法打開了!

她速度比影子更快,下一秒,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剛才站的位置被紅色光芒腐蝕了一個大洞!

蘭特恩慈瞬時閃躲,降低重心,整個人如一只準備攻擊的狼一樣緊緊貼在墻上。

“偉大的……天空與戰爭之神西墨勒思蔡利特!”愛維格臉色煞白,聲音帶著極為明顯的喘氣,方才那一擊直接打中了她的胸膛,劇痛讓她幾乎沒法說出連貫的話語:“賜我、最強的盾,防禦這致命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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