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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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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7)修

三個人披掛月色,重新進了森林裏。深夜的森林裏,月光具有節奏感地打在腦袋頂上,愛維格不得不用飛行術才能趕上兩個大高個的腳程。

不愧是從邊防軍裏歷練過的人,兩個人腳步快得仿佛在地上飛,如兩只黑豹一般潛行於暗夜陰影中。

西克子爵在靠近村落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看了看旁邊愛維格手上的水晶項鏈:“弗朗西斯在村莊旁邊?”

他張口似乎想說一句什麽,眉毛一皺,臉色瞬間青了幾度,又把話咽下去了。

倒是辛芙妮大校十分疑惑:“他為什麽半夜在森林裏?”

抿著嘴的愛維格:……

被純情發小問的不想回答問題的西克子爵:……

幾秒,在兩個腦子瞬間反應過來的人的感受裏,和度過了幾年一樣煎熬無比。漂浮在半空的愛維格鬼使神差的和西克子爵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裏的都有一絲絲尷尬。

西克子爵吸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辛芙妮大校寬厚的肩膀,一向能言善辯的子爵頭一回張嘴卡殼了幾秒:“……你、你,你回頭讓叔叔牽線給你談個戀愛。”

然後子爵迅速找了了其他話題,把滿頭問號的辛芙妮大校的思路岔開了:“從指出的位置來看,感覺他那個位置會不會有點太靠近守衛了?”

“機械守衛是矮人族第/四代,只有會報警這一點比較不容易對付。”愛維格在空中雙臂一張,一張由金色光線組成的機械設計圖展開:“這裏,靠近左耳的位置,我可以定住它,但是必須在同一時刻破壞這個報警器。”

“這容易,交給法奧耶就行。”西克子爵點點頭,一面迅速掃了一眼圖紙,盡可能記住更多的細節。

愛維格則憑空變出一只光箭遞給了辛芙妮大校:“用這個,這個東西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辛芙妮大校接過光箭,泛著金色熒光的箭矢給他幹凈利落的下頜線描了個邊,大校好似深夜中手捧陽光的舊太陽神一般俊美無儔。

“好的,大家都準備好了。”西克子爵看到辛芙妮大校點點頭:“老師,麻煩您用隱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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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愛維格和西克子爵想的還是有點太黃/暴了——那裏有一處非常吵鬧的地下酒館。

真的是“地下”酒館,愛維格甚至看到地面留下的洞裏冒出棕色的光芒,眼看好像誰在坑裏拉了一坨會發光的屎。

“哦天,品味獨特。”西克子爵好像有點遺憾沒有看到露天的一場戲,口氣裏帶了點失望:“老師,有沒有辦法讓他出來?放一把火什麽的?”

愛維格:……

她感覺這倆人真TM是華夏人經常在網上說的“臥龍鳳雛”。

“開個玩笑,走吧。”西克子爵吧身上的大衣脫了,隨手塞進了魔法袋裏。他隨手弄亂了自己的頭發,摘了領帶,扣子一解,從魔法袋裏拉出一件有點舊的外套,拿在手裏往後一拋——活脫脫一個浪了半宿的紈絝。

辛芙妮大校默默把自己的黑色鬥篷往頭上一戴,重新裝起了沈默的侍從。

“等等等等,”愛維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另外兩個人:“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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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魔亂舞的酒館裏來了“高級貨”。

那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紈絝上來直接往酒保手裏塞了一把金珠,整個人就是最吃香的痞氣風,剛在吧臺前坐下,已經有好幾個人聞著味湊了過來。

其中一個渾身只用繩子把重點部/位遮起來的妖嬈獸人看不出性別,一條末尾帶著毛的長尾巴早就迫不及待纏在了那個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來一杯聲碎午夜,”看不出性別的獸人舌頭輕輕捋了一下小白牙,打著唇釘的紅唇笑得開懷:“我請。”

愛維格仗著個子小,緊緊貼著辛芙妮大校的後背飛在他上後方。她小心地低下頭避開頭頂搖搖晃晃的燈泡,呲著大牙開心地看著被一群妖魔鬼怪圍在中間的西克子爵。

好可憐哦,笑得邪魅的西克子爵額頭青筋都快氣出來嘍!

要不是辛芙妮大校和她還不算熟,愛維格差點就要用手肘支著大校的腦袋當桌子,愉悅地觀看西克子爵憋屈地應付一群圖謀不軌的色/狼。

西克子爵臉上笑容不變,左右手齊忙,把身上大大小小、上上下下、360°全方位無死角揩油的手——或者不是手——全都扯了下來。

末了一把抓住了那個身段“裊娜”的獸人的尾巴,聲音清朗,笑得十分迷人:“這位——怎麽稱呼?”

他身邊一個留著黑長直的漂亮姑娘哼出一聲不屑的鼻音,高昂著頭端著酒杯走了。

勝負已定,那位獸人也笑得開懷。他——應該是男性——伸/出手指挑著西克子爵的下巴,紅唇張合:“哦,愛人,親愛的,小乖乖,甜心,都可以~”

Holy sh**t?!愛維格差點就要張口/爆出經典英文。她一下沒忍住,倒吸一口氣,差點被店裏濃郁的酒味嗆著。

純情的老師體驗太少,頭一回見到這種火力全開的撩撥。

嘖嘖嘖……愛維格搖搖頭,抱著雙臂,快樂地盯著西克子爵。

“哦~那我一定選擇‘小乖乖’,”西克子爵說情話毫無破綻,如果不是愛維格角度剛好能看到他額頭青筋,真還以為這人是個情場高手。

辛芙妮大校也沒忍住,往後微微仰了仰脖子,後腦勺不小心撞在了愛維格大/腿上。

愛維格正看得起勁,被辛芙妮大校的動作嚇得一個激靈,腦袋撞在了天花板的燈泡上。

“嘶!”愛維格被燙得吸了口冷氣,身子往前一弓,直接整個人趴在在辛芙妮大校腦袋上。

大校脖子差點沒被壓骨折,疼得牙一咬,趕緊七手八腳地擡手扶住愛維格。他看不見愛維格,腦袋還被壓得往下彎,只能抓瞎——他一手抓住了愛維格上衣,一手抓住了愛維格腰腹,直接把小個子魔女托了起來。

西克子爵好不容易搞定了獸人,一回頭,就看見自家發小站在大廳裏舉手投降。

西克子爵:……

他險些沒繃住自己帶著微笑的嘴角。

“對不起對不起!”愛維格小聲說著,拍了拍大校的胳膊,示意他松手。她用治愈術把自己差點燙糊的腦袋恢覆原樣,趕緊跟上大校的步子。

西克子爵攬著獸人快步走著,腳步急切,看上去迫切想和旁邊可口的人兒發生點什麽。

路途中有不少人對他倆發出羨慕的口水吸溜聲。辛芙妮大校則在人群前面停下了步子——除了大廳,其餘地方的天花板有點矮,愛維格沒法像個背後靈一樣跟在大校身後。

她感覺自己要是一路飛過去,要麽被擠扁,要麽有人奇怪自己好像被人一腳踹在頭上。

“大校,要不我鉆您鬥篷裏?”愛維格伸著腦袋四處看,就這人口密度,實在無法理解西克子爵是怎麽大步流星穿過去的。

“……不行,有點困難。”辛芙妮大校皺著眉,在自己身邊四處看了一圈,忽然靈光一閃,小聲說道:“老師,要不您坐我肩膀上?”

“啊?”愛維格嘴角抽搐。她看了看辛芙妮大校的腦袋和天花板的距離,心裏不由得吐槽:我這不就變成碼頭被扛的麻袋了嗎?

“或者您騎我脖子上。”說話非常直球的大校坦然地說。

愛維格:……

“……我坐您肩膀上就行。”愛維格決定做一個麻袋。她飛到辛芙妮大校上方,小心地湊了過去,不得不把自己彎成一個駝背老太:“可以了,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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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以極其別扭的姿勢好不容易找到西克子爵,子爵已經把那個獸人捆成一個溜圓的粽子。

“你們怎麽來這麽慢,”西克子爵大概是剛洗了把臉,正在甩著手上的水珠:“弗朗西斯大概在地下三層的包廂裏。”

愛維格一進包廂,就趕緊從大校肩膀上飛下來。雖然大校很紳士地用胳膊攬住她的腿,愛維格還是覺得自己坐在一位不熟悉的男士肩膀上有點……過界。

“出了點小問題。”辛芙妮大校毫無所覺,十分自然地把鬥篷摘了下來。他看向那個死盯著他兩眼放光的獸人:“他怎麽回事?”

“這兒的常客一個。”愛維格敏銳地看到西克子爵一剎那下撇的嘴角:“老師,更改記憶應該很容易吧?”

愛維格點點頭,沒有忽視子爵說到修改記憶那一瞬間期待的目光。

她眉毛微微挑了挑,看到西克子爵面帶嫌棄,用手絹擦著手上的水珠,福至心靈:呦,子爵好像,不太習慣和女性貼太近?

你們邊防軍不愧是傳說中的鋼鐵單身漢,愛維格心裏由衷地感慨道。

西克子爵感覺到了愛維格閃著奇異光芒的眼神,他心裏大概有點數,咳嗽了一聲,指了指那個獸人:“可以的話,您能暫時控制他嗎?我還需要他配合我去到貴賓包廂。”

說著指了指地下。

意外總是會在猝不及防間給人一拳——愛維格一個頭還沒點到位,門外一聲咆哮差點沒讓她閃了脖子——“因庫布!!!”

”sh**t!“愛維格被嚇出一聲條件反射的粗口,她手忙腳亂給自己加了一個隱身咒。快步走向獸人,就在她剛把手放在獸人腦袋上——

“因庫布!!”

辛芙妮大校還沒來得及去門口查看,那破爛的門就被不知道誰一腳踹了個翻蓋,揚起的灰塵險些把大校淹沒了。

一個滿臉通紅的矮人手裏拿著一瓶喝到一半的酒,晃晃悠悠闖了進來,酒氣熏蒸的鬥雞眼一瞪:“因庫布!!”

說完打了個大大的酒嗝,差點沒把離的最近的大校熏個跟頭。

西克子爵渾身一震,正要上前控制住這個酒鬼,就聽見身後的獸人惱火的吼了一句:“做什麽!”

因庫布巧妙地從繩子裏掙脫,手裏還勾勾/搭搭著一根,叉著腰,昂著小下巴:“有病嗎你們!幹什麽來破壞我和甜心的情趣!想看現場運動去大廳,那裏免費的、各種姿勢的多的很!”

西克子爵如遭雷擊,嘴角抽搐,他下意識環繞了一圈,果然沒看到愛維格的身影。

他立刻意識到獸人現在被愛維格控制,這下不止嘴角在抽搐,連面皮都忍不住抽了起來。

“去,你,”獸人趾高氣昂地指著辛芙妮大校:“把門關上——看什麽看,沒看過捆綁嗎!一堆土狗!滾!”

西克子爵:……

他不得不微微低下頭,才能不讓自己覆雜的表情影響到氛圍。

不愧是老師,懂得好多。

兩個萬年單身漢對視了一眼,同時沈默地撇開了臉。

弗朗西斯打著酒嗝,原地轉了個細腳伶仃的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接往地上一躺,打起了呼嚕。

“還不滾!”因庫布拿著繩子往門口一抽,叉著腰罵起來:“一群沒長耳朵的蠢豬!”

估計那個獸人本身就是這種性格,後面看戲的人嘻嘻哈哈,很快就被舉起門板的辛芙妮大校關在了門外。大校先是探出頭看了一圈,確認沒什麽人再關註這裏之後,就把門扣進去,手下門微微一震,瞬間光亮如新。

愛維格終於從獸人身後現身。她輕輕一揮手,把昏過去的獸人隨意放在了沙發上。

“哦天,好險。”愛維格絲毫沒註意到另外兩個人看自己覆雜的眼神。她摸了摸下巴,一揚手,面前打著呼嚕的矮人酒鬼就漂浮在了眾人面前。

“這個傻子就是弗朗西斯吧?”愛維格手一指,“那個傻子”就被光線捆住,飄在了半空中:“在這審訊還是帶回去?”

“帶走風險有點大。”西克子爵又咳嗽了一聲,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他湊過去伸手翻找著他身上的物件:“畢竟是首領的兒子,他再失蹤,矮人族的神經會崩的。”

“或者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獸人。”愛維格指了指旁邊呼呼大睡的因庫布:“假裝他倆出去過夜什麽的……一晚上應該不會有什麽人意識到吧?”

西克子爵翻翻找找,只從弗朗西斯的兜裏找出了一個魔法袋,十分遺憾地塞進了自己的魔法袋裏:“這個方法可行,就這麽著吧,他身上應該不會有什麽東西了——見鬼,又怎麽了?!”

外面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間或還有一些桌椅板凳劈裏啪啦的轟響,聲浪震得包廂裏簡陋的燈泡都在震動。辛芙妮大校拉開門出去了片刻,正當兩人忙著把昏睡的弗朗西斯和獸人一起修改記憶,大門“嘭”一聲巨響——

辛芙妮大校裹挾著寒風沖進門裏,厲聲說道:“麻煩了!機械守衛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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