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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毒殺案(11)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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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毒殺案(11)加更

兩個人在自助區吃的開開心心,剩下三個人,一個使出吃奶的勁兒忽悠,兩個拼盡全力準備拐人,就他倆吃了個肚子飽圓。

果然如同愛維格所說,二十分鐘之後艾爾利希成功把喝的半醉的卡納克公子哄騙走了。愛維格給阿文圖爾琳伯爵使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伯爵太明顯了,要是兩個人一塊去一定會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艾爾利希把卡納克公子半拖半抱,扛老利特他都能跑出世界紀錄,別提攙扶這個被酒色侵蝕身體的貴族公子。

卡納克公子只覺得自己好像忽然進了一個暗室。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小沙發上,正準備打個盹,就感覺眼前忽然一亮——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貼在耳邊:“卡納克公子,還認識我嗎?”

那仿佛從怨毒沼澤裏出來的厲鬼一般的聲音差點把卡納克公子嚇尿了——他先是發出一聲雞叫“媽呀”,整個人稀裏嘩啦、四腳著地就要往門外沖——

就被艾爾利希和老利特合力又扔回了沙發上。

愛維格已經在房間裏施加了各種魔咒,今天就算卡納克公子在房間裏開演唱會都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

蘭特恩慈則熟練地往門口的陰影裏一鉆,隱身在了大門口。

“看來你還認識我啊,吉爾·卡納克。”常年捕雁被雁啄了眼!老利特窩了一肚子沖天的火氣,今兒就是艾爾特艾爾德女神來求情,他也得發洩夠本了再放人!

“你、你、老、老、”卡納克酒全醒了,幹瘦的人在沙發裏團成一團,鼻涕眼淚在臉上糊作一團:“老利特!”

“哼!”老利特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根荊棘火鞭,狠狠在他面前抽了一下。那鞭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在被祝福過的地毯上都能抽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門吱呀一聲,這個時候開了。阿文圖爾琳伯爵走了進來。他把單片眼鏡摘了,正在往胸/前口袋裏裝,看到了老利特發威的場景,先笑起來:“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上刑了嗎?”

卡納克公子脅肩累足,整個人貼在沙發背上,對著阿文圖爾琳伯爵竭盡全力伸/出手,愛維格不合時宜地想起曾經在網上看到的創世紀梗圖。

“救救我!救救我!”他哭的直打嗝:“救命!”

阿文圖爾琳伯爵卻好像沒聽見一樣,站到艾爾利希身邊,驚異地揚起眉毛:“嗯?你們還沒開始?”

愛維格忍了忍,覺得這時候笑可能不太好。她抱著雙臂靠在墻上,感覺這個卡納克公子絕對惹過阿文圖爾琳。

她懶散散地張開嘴:“這不是等您來我們才動手,是吧?”

卡納克一聽,還以為是惹了阿文圖爾琳伯爵才導致自己被收拾。他也顧不上這麽多,跟個蛆蟲一樣,“翻山越嶺”趴到沙發邊上:“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啊!”

阿文圖爾琳伯爵瞥了一眼愛維格,心裏感慨: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愛維格老師。

他也沒註意到自己什麽時候稱呼愛維格變得和艾爾利希一樣,悠悠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坐在了老利特身邊。

幾個人商量過,覺得還是由阿文圖爾琳伯爵和老利特配合審訊比較好。一是,人類和精靈實在是不合【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精靈單方面嫌棄人類】,愛維格擔心一個沒把握好度,真變成兩國大戰;二是阿文圖爾琳伯爵雖然不受皇室歡迎,但是這層關系根本沒有其他人意識到,伯爵閣下依然是位高權重的王位第二繼承者——公主沒了之後。

於是積威甚重的伯爵開口道:“你啊,也是不會幹事兒,怎麽就叫苦主告到了我的面前呢?”

老利特則十分配合,兇神惡煞地一揮鞭子,把地毯又抽出一道焦痕,橫眉怒目、粗聲粗氣地開口:“伯爵閣下,先讓我老利特抽兩下解解氣!”

伯爵擺擺手,老利特才收起了鞭子。他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的默契無比。伯爵聲音慵懶:“說說吧,為什麽去深淵森林?”

那卡納克公子被嚇得都快厥過去了,他幾乎是扒拉著伯爵這根救命稻草,愛維格幾人猜測,恩威並施下一定能問出什麽,誰知道——

那卡納克公子一楞,竟是哭得直打嗝,直接往沙發下一滑溜,往老利特那邊湊了湊:“您——您還是抽我吧!!”

這一下著實是所有人都沒料到,就連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的伯爵都險些沒忍住驚愕的表情。

這、這到底是誰,居然比阿文圖爾琳伯爵權位還大?!居然讓這縮脖鵪鶉嚇得寧願被抽死!

愛維格皺起眉頭,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殺人案,背後一定有一位甚至多位卡納克寧願死也不能說出的人。

會是誰?

應該不是元老院,昨日兩位女王秘密達成協議,在知道公主死亡原因之前會裝作公主一直在圖爾克依思皇宮中的假象。

愛維格閉上眼睛,所有有可能的人一一掠過腦海。

阿文圖爾琳伯爵很快冷靜下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親手把哭成一灘的卡納克公子扶起來,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眼淚鼻涕。

愛維格看到阿文圖爾琳伯爵擦完之後嘴角極輕微的一撇,很顯然非常嫌棄。

“吉爾,你看你,這弄得,好像我要把你往死裏逼一樣。”伯爵說話親切了很多,甚至還了搭上了卡納克的肩膀,另一只手安撫地拍了拍鵪鶉的胸口:“我就隨口一問,你怎麽嚇成這樣啦?”

他裝作不經意似的,笑著開玩笑:“又不是女王下令要你把魔藥店拆了,你至於嘛,這麽大驚小怪。”

卡納克公子在聽到女王二字之後,肩膀一松,很明顯的放松下來。

不是女王。阿文圖爾琳伯爵和愛維格對視一眼,前者繼續笑著打岔:“誒真是的,我父親罵我,我都沒有你這麽哆嗦呢。”

卡納克公子幹笑幾聲,趕緊接話:“唉,唉,這也是因為親父子嘛,要是公爵罵我,我可就要嚇死了!”

不是公爵。愛維格把兩位權勢最重的都剔除了。最起碼不是女王或者公爵直接下令,那會是哪位?

除了直系皇族,旁系皇族……算不上權利大,但是能讓卡納克閉嘴的就多如牛毛了……這難道要一個個問嗎?

愛維格腦袋簡直快炸了。她緊緊蹙著眉,使勁捏了捏鼻梁。

阿文圖爾琳伯爵為了緩和氣氛,繼續和卡納克扯淡:“哈哈哈哈……若是卡納克子爵,恐怕也舍不得不是嗎?這愛子的傳統可是流傳下來,我父親得了我妹妹們也是,還有當年女王生伊莎貝拉公主和艾力威廉王子的時候可都是難產……你怎麽了?”

有動靜了!愛維格趕緊豎起耳朵,仔細觀察這卡納克的反應。

果然,卡納克公子又開始聳肩縮背,好似聽到了什麽令他恐懼的事情。

“怎麽了?方才惹威廉生氣了?”阿文圖爾琳伯爵立刻笑著把剛才提到的名字又重覆了一遍,奇怪的是,這回卡納克又變得放松下來!

愛維格被弄的一頭霧水,她看到阿文圖爾琳伯爵也微微撇過眼睛,傳達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卡納克子爵?他權位沒那麽高,奇怪了,那到底是哪個名字讓他恐懼?

阿文圖爾琳伯爵又開始車軲轆話,他把女王、威廉、伊莎、阿文圖爾琳公爵的名字翻來覆去說了幾遍,卡納克再也沒有變現出緊張的意思,甚至開始越來越放松,差點就要和伯爵聊起來。

這招行不通了。愛維格瞄了一眼時鐘,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她對著在伯爵身後默不作聲的老利特比了個手勢。

老利特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忽然發難:他手中的荊棘火鞭一卷,就把沒什麽防備的卡納克公子整個纏了起來!

老利特再十分熟練地一抖,把卡納克公子拉到身前,另一只手拿一瓶魔藥,陰惻惻地笑著:“知道這個叫什麽嗎?”

“老利特!”阿文圖爾琳伯爵站起來厲聲吼道,演的似模似樣:“這是做什麽?”

“伯爵老爺,我算是看出來了,您還是護著自己家人,老利特的仇還得自己報!”老利特單手起開瓶蓋,直接掰著卡納克的嘴就給人灌了下去。不愧是在森林裏生活那麽久的人,老魔藥師灌藥居然一丁點都沒浪費——盡管那卡納克公子快把頭搖出颶風了。

“知道這是什麽嗎?”老利特笑得比因弗厄爾農女神的尊顏還要可怖:“這就是稀釋過的因弗厄爾農的呼喚!”

卡納克公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裏透出絕望,剛歇了沒一會的淚腺又開始瘋狂工作。

“說!是誰讓你來偷的!!說!”老利特吼道,又拿出一瓶魔藥,做出要把它摔到地上的樣子來:“不說我就把解藥摔碎!”

“說!!我說!!”卡納克終於崩潰了。他嚎叫道,脖子上梗出根根青筋:“是——阿文圖爾琳公爵身邊的菲斯特!”

“菲斯特?”阿文圖爾琳伯爵重覆一遍,一邊和緩緩走過來的愛維格對視了一眼。

“對……是他,是他威脅我,我沒辦法,我沒辦法……”卡納克哭得渾身顫/抖,要不是鞭子還控制著他,他只怕早就要倒在地上黏成一坨:“我沒想過偷啊,我沒想過,真的沒有啊!我、我沒辦法,我害怕!”

“菲斯特是隨同公主前往我國的隨身侍衛之一,那時候就是他發現的公主死亡。”愛維格湊到阿文圖爾琳伯爵身邊輕聲說:“他接受過嚴密的檢查,身上除了手帕,記事本,沒有其他任何東西,也沒有毒物反應。”

她有些奇怪:“他為什麽會隨同公主前去?他是你父親的侍從?!啊?!”

“精靈族所有侍從歸屬女王與萬靈之樹所有,就像精靈認為所有新生命都是艾爾特艾爾德女神賜予。”阿文圖爾琳伯爵輕聲說。他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似乎諷刺,也似乎像嗤笑。

愛維格剛要說什麽,卻被伯爵舉手打斷了。

“關於因弗厄爾農的呼喚,我覺得可能我們想的太簡單了。”阿文圖爾琳伯爵重新拿起鏡片帶好,表情很嚴肅:“我覺得我們得和老利特多聊聊這個東西,菲斯特現在依然在我父親身邊,只是他不再隨身侍候,現在在家裏,我們可以晚上去。”

“現在,麻煩老師了。”阿文圖爾琳伯爵幾乎笑出幾分輕松:“偽造一下現場,更改一下記憶……我得趕緊出去,不能被我父親發現。”

愛維格剛想說些什麽,她還沒來得及抓住伯爵的袖子,阿文圖爾琳伯爵就已經打開門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誒……”愛維格抿了抿嘴,還是把嘴裏的話憋了回去。懷疑自己父親和聽到父親真的可能犯法不是同一種感覺,愛維格覺得她能明白伯爵現在地感受。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了解菲斯特,之後再去找公爵對峙……愛維格心念電轉,很快幾步走到哭成一坨的卡納克。老利特剛才給人餵的是從伯爵家裏灌的醋,因弗厄爾農的呼喚這種東西怎麽稀釋也沒用的。

“行了,公子。”愛維格沒啥耐心的踢了踢腳下那個落水狗一樣的東西:“行行好,把腦袋挪過來,我給你改一下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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