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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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榆林緊緊拽住白菜的手腕,目光掠過宋燦身上,他看到宋燦即使在笑,但是眼底掩藏也能辨認出來的不耐煩,充分表明他對白菜此時的行為很厭煩。

還可以從他眼中可以看出來一件事。

一只小貓對自己張牙舞爪,閑暇時笑笑就當做是它天真可愛。如果對方不識趣,打擾了自己雅興,在自己眼裏,它就是一只不知死活的死貓。

“白菜,你安靜點兒。”他呵斥一聲,將白菜拽到自己身後。

白菜不可思議睜大眼睛,微仰臉看著宮榆林,“你幹嘛?你竟然兇我!”

宮榆林無可奈何看了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將自己擋在她面前,與宋燦直接相對。

他說:“你們走吧。”

宋燦挑眉,唇角綻放一抹冷笑,真有意思。

“宮榆林你這個滾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白菜暴躁了,不顧他緊拽住自己的手腕,就想沖上前擋住他們的去路,可無奈宮榆林力氣太大,自己根本掙脫不了。

白菜看著他那雙自己曾經仰慕過的手,就是這雙禁錮自己的手,曾在鍵盤上飛躍打代碼贏得了比賽,也贏得了自己的心。

如今喜歡的東西成了桎梏,她心情覆雜。

“宮榆林,你放開我好不好,我有話要對冼灼菲說。”語氣軟了下來,她擡起頭看著他,正好撞入他銳利的眼底,“就一句,我不胡鬧,就只說一句話。”

只說一句話……

宮榆林薄唇抿起,將她祈求自己的樣子收入心裏,點點頭。

他微擡眼皮看向宋燦,“讓她對冼灼菲說一句話,可以嗎?”

雖是詢問,語氣卻不容人拒絕。

“為什麽不可以呢?”宋燦不是那種耍性子的人,笑著退到一旁。

宮榆林在打量他,他亦是。

夏風吹動枝頭初生的嫩葉,互相摩擦,沙沙作響,此時僵硬的氣氛緩和下來。

一陣風吹起白菜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白菜目光堅定的看著貼著玻璃紙的車窗,說:“我相信你小諾。”

她剛才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兩個人的反應如此之大,讓那句話玩笑話在心裏落了根。

懷疑就像一顆種子,種在心裏,只要澆灌一點證據的水源,就會蓬勃生長,最後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而解釋就是一把斧頭,能將心底隔開兩個人距離的大樹砍伐。

冼灼菲坐在車裏,她目光茫然地看著前方的岔口,耳邊響起白菜的話,眼淚又從眼眶中滑落下來。

她低下頭,手背擦掉眼淚,呢喃細語:“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車裏是個稍微密封的地方,風穿不進來,也帶不走裏面的話。

白菜穿了一件白色泡泡袖的襯衫,初夏的風大,將她衣服吹起。

宮榆林靜靜走到她身邊,替她擋住風。

如此動人的情節,宋燦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打破他們之間的靜謐。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宋燦做做樣子低頭看了下腕上手表,垂下胳膊搭在身體兩側,對宮榆林和白菜兩個人道別,“教授剛剛打電話說,讓她回去有事。估計再晚一些就要遲到了,畢竟關乎於學分,不能遲到。”

幾個人也都是上過大學的人,知道不能放教授鴿子,所以默默給他們讓開了路。

“冼灼菲,你不跟院長打個招呼再走嗎?”白菜不服氣,老是想讓冼灼菲下來說話。

“冼灼菲和院長經常見面,這裏就像冼灼菲的家。離開家的時候,走就行了,我想院長不會介意打沒打招呼這件事吧?”宋燦靠在車身,雙臂環胸,眼底寒意愈發深邃,“你們好不容易從s市過來,多多陪陪院長,院長估計有很多話想對你們說吧。”

白菜眉頭顰蹙,她張著嘴準備說什麽話,卻被宮榆林用手捂住,直接將她推到後面。

“祝你們一路順風。”宮榆林淡淡地說,眼神不著痕跡的從車窗劃過。

貼著玻璃紙,裏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想看到裏面的人很難。

宋燦對他點了點頭。

對於聰明又識趣的人,他還是很喜歡的。

等他們離開以後,白菜冷著臉轉身就往福利院裏走,手腕猛地被身後人緊緊拽住,接著一用力,自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宮榆林低頭埋在她脖頸處,柔軟的唇瓣輕輕碰到了她的耳根,白菜癢得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心底浮躁被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攪亂。

她聽到宮榆林冰冷不帶溫度的聲音,在自己耳邊無奈地說:“不要用意氣用事,聽到了沒?”

“……”白菜抿著嘴不說話。

他哼了一聲,微擡下巴,牙齒輕輕扯了下她的耳垂。

他知道這裏,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辛虧這裏人煙稀少,現在又是午睡的時間,沒人經過這裏,為白菜省去害羞的境地。但是耳垂上被噴灑的灼熱呼吸,還有牙齒輕輕咬著的酥麻,讓白菜徹底求饒,“行了,你別這樣,我知道了還不行嗎?!”

“不行。”宮榆林罕見的小孩子脾氣,“以後離他遠點。”

“她?誰?冼灼菲還是宋燦?”白菜一臉懵逼。

宮榆林從她脖頸處擡起頭,側頭望著正拐彎的車輛,緩緩地說:“宋燦。”

“笑面虎。”

兩個人手拉手走進福利院,院長手機剛好沒電從廚房裏出來,發現霸占客廳的兩個人不在後,先去看了看孩子們有沒有乖乖睡午覺,再接著聽到院子裏有人交談,往屋外走去。

“院長。”白菜見到院長立刻松開了手,挺像早戀被家長抓包的未成年。宮榆林漆黑的眸子笑意蔓延,他將目光從兩個人剛剛交合在一起的手,轉向一臉長輩和藹笑意的院長,對他禮貌點點頭,“院長。”

“冼灼菲和宋燦他們兩個有事先走了,讓我對您說一聲。”白菜一本正經對院長匯報。

“我說出來後怎麽就看不到了人了,原來兩個人走了啊。”院長被她這種下屬給上司匯報情況的模樣逗笑了,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不清黑漆的瞳孔,“這次又沒把東西交給冼灼菲。”

院長回到房間裏,宮榆林和白菜站在院子裏,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還是白菜打破了沈靜。

她撓撓頭,不自在地說,“我不是嫌棄你才松開你的手。”

“嗯?”宮榆林垂眸看她一臉嬌羞,聽到她的解釋,無奈笑了聲,擡起手放在她頭上揉了揉,“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只是沒談過戀愛,然後吧,面對跟家長差不多的院長,我就害羞。”白菜隨後仰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莊重道:“我以後會慢慢適應咱們兩個人的關系,爭取在外人面前即使kiss也不會害羞!”

宮榆林被她的話給驚的楞住了。這時候原本停在枝頭的麻雀飛起,將一片落葉帶落,正好砸到了白菜的眼睛,白菜疼得閉眼睛,錯過了宮榆林眼中罕見的柔情。

他說:“我等你。”

福利院院子裏種了幾棵桃樹,正是三月桃花開的正盛季節,有不少花朵不堪風吹,落了站在樹下兩人一身。

宮榆林擡手將落在她頭上的一朵花瓣摘下,白菜雖然胖,但是小臉生的白凈,有這嫩粉色桃花瓣映襯下,在宮榆林眼中變得更加漂亮。

“哇,桃花樹都開花了,我來的時候竟然沒發現。”白菜笑眼彎彎,明眸善睞,擡起下巴看向宮榆林的眼神溫柔可人,“到了秋天會不會結果子?”

在彼此的眼中,此時此刻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宮榆林紅了臉,別開與她對視的目光,手握成拳放在嘴前咳嗽兩聲。

這家夥還沒搞清楚自己現在有多惹人憐惜嗎?

“真要命。”

“嗯?你說什麽?”白菜沒聽清他剛才嘟囔了些什麽。

宮榆林背對她,“沒事。”

“等等。”白菜踮起腳尖,將他肩膀上的花朵拍下,“宮榆林我問你個事,行不?”

“什麽事?”宮榆林轉過身面對她問,此時臉上的紅色褪去了些。

“你說宋燦笑面虎?他有什麽問題嗎?”白菜現在冷靜下來,好好細想剛才那件事。她知道宮榆林不是容易妥協的人,她很好奇能讓宮榆林妥協的人究竟有多恐怖。

她不是沒和宋燦一起長大過,只是在她眼裏,宋燦一直都很溫柔,脾氣好。可是宮榆林面對他舉止反常,令她詫異。

宮榆林拉著她從桃花樹下走出去,到了一處空地,才一本正經看著她,跟她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麽要阻攔她。

“那個叫宋燦的人,身周戾氣很重。”

“嗯?哪有啊,宋燦和戾氣掛不上勾!”

宮榆林揉了揉她頭,咬牙說:“你這笨蛋,難道沒看出來你朋友隱隱約約好像很忌憚他嗎?”

被他揉的頭發有些淩亂,白菜打掉他的手,將頭發弄好,聽了他說的話,想了想今天發生的所有事,眼神疑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宮榆林眼神無奈地看著自己粗心大意的小學妹,白菜眼睛很亮,裏面很純潔,沒想什麽事,他就知道她沒發現這個秘密。

“吃飯的時候,你朋友準備去夾黃瓜片,可看到宋燦也準備去夾,就放下筷子。”

“我不知道這和冼灼菲害怕不害怕宋炳光有什麽關系。”在她印象裏,冼灼菲是一個特別懂禮貌的人。

宮榆林無語凝噎,眼神無奈看了她一眼,轉身就準備進屋裏去。

“別走啊。”白菜看到他對自己失望,準備離開自己,連忙拽住他的手,輕輕地說:“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覺得宋燦有戾氣,冼灼菲害怕宋燦……但是,我相信你,榆林,我相信你的眼光。”

宮榆林嘴角上揚,“你相信我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對副cp挺好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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