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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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風依舊淩厲,尤其是深夜,風中帶著末去的冷空氣,刮得人臉頰生疼。

冼灼菲居高臨下看著那群尿褲子的孫子,趴在地上求饒,也不為所動,她也從未想過真的要讓他們死在這裏,從他們手裏搶回來手機後,手機早已經沒電了,她不能打電話給宋炳光報平安。

不禁有些垂頭喪氣,不知道宋炳光會不會著急。

幸好他們之中有人的手機滿格電,是那名沈默寡言老三的,他是這群人裏,唯一一個沒有向自己求饒的人。

冼灼菲不知道宋炳光手機號多少,所以直接給110打了個電話。

然後再從他們那裏扒出來一些零食,和宋燦坐在杏花樹下,將就吃了一頓。

警察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左右,幾個人再從郊區回到c市,已經是當天淩晨十二點,夜已經深了。

由於這夥人不是第一次辦這種事,所以宋燦他們要留在這裏錄口供。

不過這裏好歹有暖氣和食物,比待在深山老林中好受多了。

沒過多久,宋炳光就接到電話來警察局領人,冼灼菲已經睡著了,頭靠在宋燦肩膀上。

他掀開皮門簾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宋燦微低頭,唇角含著抹淡淡的笑意,指尖將她一縷碎發勾到耳畔後面。

宋炳光當時就大發雷霆,壓在心底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他大步流星走了過去,一把拉住冼灼菲的胳膊,就將她拽到懷裏。

冼灼菲頭磕在他堅硬的胸口,被疼醒了。

睜開眼時,也聞到了宋炳光獨有的茶香。

當即就紅了鼻子,聲音軟糯的喚了他一聲“阿彌。”

她差一點就見不到他了。

那夥人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這一聲軟綿綿撞進宋炳光的心裏,中和了他洶湧澎湃的怒火,他揉了揉她的頭,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

他也很害怕,當他在紐約沒有找到她的時候。

以為她欺騙了自己,又將自己一個人拋棄。

“你好。”宋燦坐在一邊,看著兩個人上演愛情大戲,心口就覺得發悶。

他站起來,對宋炳光伸出手,臉上是清爽的笑容,清澈見底,似乎沒什麽心機的模樣。

警察局裏的小姐姐都很喜歡他,他又紳士又好看。

宋炳光空出只手,握了握。

他覺得這人好生眼熟。

宋燦了然,他沒認出來自己。

“你好,我叫宋炳光,謝謝你保護我女朋友。”

宋燦瞳孔收縮了下,而後故作鎮定,將那一閃而過的憂傷藏好。

“不用客氣,保護小諾是我該做的。”

從這個男人口中聽到了冼灼菲另一個名字,宋炳光似乎也猜到了對方是誰,剛剛松懈的神經又緊繃住,時時刻刻警惕這個男人對冼灼菲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想報覆冼灼菲的人,不止自己一個人。

還有宋燦,那個笑容乖巧,實則心理陰暗的男人。

仔細再辨認,面前的男人和宋燦幾乎一模一樣,是長大後的宋燦。

懷裏的女人哭暈了過去,她太累了,經歷了那麽多事,好不容易抱住宋炳光,她覺得自己徹底安全了,所以就暈沈沈睡了過去。

剛才在警察局大廳,靠在宋燦肩膀上小憩的時候,困,但是睡不著,一直提心吊膽,難受極了。

宋炳光將一直收斂的戾氣釋放而出,目不轉睛盯著宋燦打量,過了許久,感受到懷裏女人似乎睡著了,隔壁門鎖響動,他這才將戾氣收斂。

“你不要動她。”這是他對宋燦的警告。

女警察看到人已經來了,就示意他去簽個名,再將人領回去。

臨走前,宋炳光眸色幽深看了他一眼,宋燦臉上依舊保持溫煦的笑容,看得他依舊不太放心。

宋燦,那個同樣恨冼灼菲的少年。

她被綁架的事,和宋燦有關系,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回去的路上,他將西裝外套脫下蓋在冼灼菲身上,他坐在車內,終於可以放松一下。

赫連辰給他打了個電話:“哥,剛才警察來找我,問我是不是綁架了嫂子?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哥,你給句話唄,可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了我。”

“我相信你。”宋炳光也知道他沒這個膽敢綁架自己的女人。

“哥,嫂子呢?你讓嫂子接電話。”

“她睡著了,你別急,聽警察話,該說什麽說什麽,該做什麽做什麽。我相信警察不會為難你,你有沒有罪,他們肯定會查清楚。”

過了許久,對方才嘆氣道:“哥,我在警察局看到了宋燦,我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你也知道,宋燦就是個瘋子,他為了心中的利益,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宋炳光將銀質袖扣摘下,“我和他打過照面了。”

對方又是沈默,估計吸了口煙定神。

“哥。”

宋炳光靠在椅背上,將清涼油塗抹在手心裏,脫下冼灼菲的鞋子,給她按摩腳心。

“小心點,那家夥外表太溫柔,我害怕嫂子會上他的當。”

宋炳光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過了許久,才應他一句“好”。

前方暈暗的天際吐露一絲光明,枝頭朝露隨風揮落在車頂,發出沈悶的聲響。

車內女人平緩的呼吸聲,就像最能令人安靜的白噪聲,將傷痕累累的心,逐漸愈合。

興許是在車內睡的不舒服,女人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醒了過來。

“你怎麽沒開車?”

聽了女人的嬌柔嗓音,宋炳光從思緒中拔身而出,指腹輕揉眉心,才側頭壓低身子,在女人額頭上落下一吻。

很輕,很快,一閃而逝。

冼灼菲伸出手,在暈黃的車內摸尋到他的手,將之緊握,“宋炳光,對不起,讓你擔心我,真的很抱歉。”

女人嗓音帶著哭聲顫抖,從死亡抽身回來,心裏依舊害怕。

剛才醒過來,一定是做了噩夢,眼角還掛著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即便如此,她也要對自己道歉,讓自己心裏好受點。

可是她越善解人意,宋炳光心裏越難受。

他心裏一沈,洶湧澎湃的感情終於抑制不住,他大手一攬,將她從車座上撈起,把她嬌柔身軀緊緊抱在懷中。

女人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從肩上落下,她楞了片刻,也緊緊回抱住他。

“不,應該道歉的是我,我沒有好好保護你,是我的錯。”宋炳光嗓音低沈暗啞,他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於在她面前潰不成軍,“對不起,你不要跟我道歉,如果當時我目送你上了飛機,就不會讓你吃苦。”

她失蹤的那時候,他就一直在靠煙來鎮定情緒。

現如今,找到了她,本該會放松精神,卻意外崩潰了。

在靜謐時刻,冼灼菲吻了下他帶著涼氣的耳珠,在他耳邊輕聲說,“宋炳光,謝謝你。”

宋炳光疑惑不解,自己在她失蹤後並沒有做出什麽大事,她為什麽突然要感謝自己?

冼灼菲眸子在黑夜中閃閃發光,不遠處的晨曦印在她黝黑的瞳孔內,是那麽寂靜的美,令人看了會心神安定。

“我這輩子,都是你的。”她低頭埋在他肩膀上,“我想嫁給你,想給你生孩子,想將孩子的姓名冠上你我二人之名。”

“我想告訴她/他,我的老公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即使我傷害過他,他依然會在我痛苦時保護我。”

宋炳光第一次聽到她說她要嫁給自己,心臟情不自拔的劇烈跳動。

那一夜過去,她都在想自己和她的關系是炮友,而不是男女朋友。

她從來都不相信愛情,也不想生孩子。

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恨意,感覺這個世界不值得她付出感情對待。

但是她此時,卻對自己說,想嫁給自己,想給自己生孩子。

那麽就代表,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經是比她自己還重要的存在,比這個世界重要一百倍!

“許諾後就不要後悔。”宋炳光激動的聲音發顫,“你太狡猾了,我都不敢相信你了。”

冼灼菲像只小貓一樣,埋在他脖頸處,親吻他最敏感的肌膚。

脖頸肌膚很薄,很敏感,離掌握生命的大動脈也特別近。

她的吻,順著血液輾轉在他體內各處,永久不熄。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昵,在他脖頸下,留下吻痕。

冼灼菲擡起手,看著他脖頸上有明顯的紅色痕跡,笑了起來,“我在你這裏種下我的心意,感受到了嗎?”

指腹輕輕摩擦那塊地方,那塊地方承受不住她的挑撥,很快令其他地方熱了起來。

宋炳光眸色暗沈,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脖頸處,他現在很難受,她再挑撥一下,他會瘋的。

“別動。”他沈聲警告她

冼灼菲眨了眨眼睛,眼睫毛那麽濃密,很漂亮,“為什麽呀,阿彌哥哥。”

“操。”他是真的完蛋了,這個妖精竟然喊自己哥哥。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按在下面,“你再調戲我,會很危險。被惹火的男人很恐怖,不想嘗試的話,就乖一點。”

“不。”冼灼菲順著他的手,小巧的指尖試圖去解他的皮帶。

宋炳光快瘋了,“你想幹嘛?!”

冼灼菲與他對視,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又純凈,初生朝陽的光芒將她整個人柔化邊緣,美的好像不存在這個世界上。

她肌膚白皙又透亮,帶著誘人的番茄紅,她看著他壓抑燥熱的眸子,勾起抹動人心魄的笑容,“我想看看,被惹火的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宋炳光別開目光,“真要我的命啊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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