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黴素米漿透過層層紗布流進大瓷缸裏，過濾了好幾遍，把殘渣都過濾掉了，得到一些粘綢的液體，只占了缸的四分之一。

“姐，為什麽用這麽大的缸？這麽少？”滿不解地問。

“因為這培養液還需要發酵，發酵的時候這些液體會上漲，如果缸太了，米漿就會溢出來。”穆卿因答。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滿點頭，一旁的李叢也點點頭，這和釀酒是一個道理，都是不能裝太滿。

“李太醫，你現在把這米漿再攪拌攪拌，發酵需要氧氣，多攪拌氧氣便能多一些進入到米漿裏，有利於它們盡快發酵。”穆卿遞給李叢一根搟面杖，然後又交待滿，“後面兩天，你定一個時間每天進來攪拌一次，之後就不需要了，七天之後再看發酵的效果。”

兩人點頭，李叢便賣力地攪拌起來。攪拌後又拿蓋把瓷缸蓋了起來。

天氣漸暖，青黴米漿開始發酵，過了兩天，有一次滿進去看發酵情況，發現缸裏全是白色的泡沫，都快溢出缸口了，她嚇了一大跳，急忙把穆卿叫來。

穆卿一看松了口氣，“哦，這沒事，這是正常的，因為發酵起的泡沫，加一點菜油進去就可以消泡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壞掉了呢！”滿拍拍胸口，現在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好這口大缸，可不能讓它出什麽差錯。

滿去拿了一些菜油過來，穆卿把菜油倒入瓷缸裏，滿有點不放心，“姐，一般東西發酵不是都不能有油水嗎？您這樣倒油進去沒關系嗎？”

“嗯，沒事。這培養液發酵的時候就是會起泡，本來應該用消泡劑的，但是這裏沒有消泡劑，只能用菜油。沒事的，以後還是要加入菜油進去，現在已發酵到這種程度，問題不大。”穆卿道。

“這個再放幾天，等到了第七天我們再來看！”穆卿吩咐，“別讓其他人進來。”

“是，姐！”滿連忙點頭。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呯呯”的敲門聲，滿出去開了門，突然驚叫起來。

“怎麽了？”穆卿連忙跑了出去。

只見滿扶著臉色煞白的愛麗絲不知所措，愛麗絲歪在她身上都快倒下去了。

穆卿再一看，愛麗絲褲上隱約有點點血跡，頓時明白了，愛麗絲這是吃了墮胎藥？

穆卿連忙跑過去幫滿扶住愛麗絲，把她扶進她的房裏，扶到床上，讓滿點一個火盆進來。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暖了，可是愛麗絲這情形需要保暖，如果受了涼身體很容易垮掉。

“啊！”愛麗絲突然尖叫起來，手緊緊捂著肚在床上打滾。

“別怕，別怕，再忍一忍等會兒就好了！”穆卿連忙抱住愛麗絲。

愛麗絲緊緊抓住她的手狠命地掐著，滿頭大汗，牙齒都快把嘴唇咬破了。

穆卿也有點不知所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看見別人吃墮胎藥打胎，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在現代墮胎是比較常見的，墮胎藥也很成熟，聽別人吃過之後就像來月經一樣疼，然後會拉出一些血塊，但她都沒有看過。

但這是在古代，墮胎藥還很少見也是非常隱晦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接著愛麗絲又大叫了一聲，身體打顫，那樣就像生孩一樣。

穆卿連忙把被掀開，脫下愛麗絲的褲，果然，褲裏一團血肉，把被褥也全弄臟了。

穆卿連忙讓滿幫忙，幫她清理身上，等換了衣服她抱住愛麗絲讓滿把被褥全換成幹凈的，然後才放下愛麗絲，把被給她蓋好，再看愛麗絲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身下除了正常的出血，再沒有大的血量。

穆卿松了口氣，看了看愛麗絲，她的臉色慢慢好了一點，似乎累極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姐，愛麗絲姐她這是怎麽啦？怎麽出這麽多血？”滿悄悄地問，她自然也是沒有見過產。

“她是產了！”穆卿嘆了口氣。

“啊？”滿驚叫一聲，“她不是還沒有成親嗎？不是要來我們晉國聯姻的嗎？她怎麽……”

“噓！”穆卿把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聲道：“這是她個人的事，我們也不好過問。你去市場抓幾只雞回來給她補補，這月也要坐好，不然以後身體很容易出毛病，再想要孩就難了。”

“是，我馬上去買！”滿連忙應道。

滿去了菜市場買了兩只母雞，想了想又買了一些紅棗、桂圓等溫補的食材，她記得她家嫂坐月的時候她母親就是這樣煮給嫂吃的，然後又買了一籃雞蛋，坐月也是少不了的。

晚上的時候愛麗絲醒了過來，穆卿連忙讓滿端了雞湯過來，雞湯熱騰騰地飄著香味，愛麗絲的肚便咕咕地響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穆卿，穆卿笑笑，道：“這一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好好養著，你的孩沒了，你可以放心了。不過身體是你自己，你一定要註意，不要沾冷水，衣服多穿點不要受了涼，我會讓滿每天燉一點補品給你吃，只要養好了身體，以後還會有孩的，別擔心。”

“多謝穆姐姐！”愛麗絲點點頭，對穆卿的照顧很是感激，不過一想到自己肚裏的孩就這樣沒了，還是和愛人共同的孩，她的心還是隱隱作痛，不知道自己這樣為他，為那個國家付出值不值。

“現在別想那麽多，養好身體最重要！”穆卿見愛麗絲心情不好安慰她。

愛麗絲點頭，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她看向穆卿，“穆姐姐，您能不能幫我保密，我不能讓別人知道。”

穆卿點頭，“你放心，我不會亂的，不過……”穆卿頓了頓，還是道：“如果你要聯姻的人是我的朋友，我還是會提醒他，這一點你不要怪我。”

“你的朋友？”愛麗絲不解。

“在眾多皇中，除了我男朋友容睿，還有五皇容華是我朋友，如果你聯姻的對象是他，我不會對他隱瞞，如果他不在乎那最好，但如果他是在乎的，我不會騙他。”穆卿道。

“好，那我盡量就不與他聯姻！”愛麗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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