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卿又看了看旁邊的痰盂，裏面有豬肝色的嘔吐物，腥痛無比。

穆卿又把穆懷平的衣服稍稍往下拉了拉，一下就看到他頸下一塊塊的紅色花斑，心裏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得了梅毒。

之前李叢可能是臟病的時候她就想到了，經常去勾欄那種地方的肯定容易得這病，古代的時候尤其多，這梅毒在古代是不治之癥，每年都有不少花娘是得這病死的。這穆懷平肯定是被花娘傳染了。

“是梅毒！”穆卿道。

“什麽是梅毒？”李叢問，穆國公和高氏也不解地看向她。

“就是花柳病！”穆卿強調。

穆國公老臉通紅，其實之前就有大夫過了，可他不願意承認，一直沒找太醫來看心裏也存著一份僥幸，認為那些大夫可能會診錯，現在連太醫都了，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沒希望了！

他們就算不是大夫也知道花柳病，這就是臟病，是不治之癥，只能等死了！

高氏一聽一下嚎哭起來，“我可憐的兒啊！”著就要往前撲去，可是走到一半想起這病可能會傳染，又不敢走過去了，順手扶在了床邊的柱上，哭起來，“我的兒啊，你可不能死啊，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姐姐啊？”

穆卿翻了個白眼，這還沒死呢就哭上了，這是巴不得他快點死吧？

“嚎什麽嚎？這不是還有口氣嗎？還有兩位太醫在，像什麽樣？”穆國公惱羞成怒。

“對不起，對不起，讓兩位太醫笑話了，我是忍不住，我那可憐的孩……”高氏邊哭邊道，淚流不止。

穆卿冷哼一聲，拉了拉李叢的袖，“你脫下他的褲看一看，確診一下！”

李叢點點頭，穆卿往後一步轉過身去，李叢去拉穆懷平的褲，把高氏唬了一大跳，也連忙轉過身去。

李叢把穆懷平的褲拉下去，往他的下身看了看，那裏也長了不少花斑，看來是真的了。

不由嘆了口氣，“是花柳病！”完把穆懷平的褲拉了上去，蓋好被。

穆國公的眼眶頓時紅了，這是沒救了？白發人要送黑發人了？

這個孽，他這是自作自受，他死有餘辜……可是眼淚卻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才十五歲，就要這樣走了嗎？走得這麽不光彩，以後到了地下怎麽向他母親交待？

“現在怎麽辦？”李叢低聲問道，這花柳病可是無藥可救，只能等死了。不然那麽多大夫看過怎麽可能不好？

可是穆卿卻是知道在現代梅毒是可以治的，而且還不難治，有一種藥對梅毒最是有效，那就是青黴素。

在軍營的時候她就制作出了青黴，還制成了幹劑可以隨取隨用，可是那只是外用藥，這穆懷平已經病入膏肓，不是外用青黴可以治的，只能用青黴素註射液，可是自己現在還沒有制作出青黴素來，而且以這裏的條件也不知能不能制作出來，她不敢保證。

“難道還有救？”李叢看見穆卿一副踟躕的樣眼前便是一亮，他就知道這穆姑娘有不同尋常的本事！

“我不敢確定！”穆卿搖了搖頭，掀開穆懷平的被看了看他的肚，他那麽瘦，肚卻有點鼓，掀開衣角，肚上青筋暴突，呈現青黑色。再用手一按，腹部軟中帶硬，似乎有中毒的癥狀。

“你們一般是用什麽治花柳病？”穆卿顰眉問道。

“就是治臟病的中藥加上一味水銀。”李叢道。

“水銀？”穆卿大吃一驚，這不就是汞嗎？重金屬，劇毒，“這是想以毒攻毒嗎？”

“就是以毒攻毒！”李叢點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有用沒用，反正得花柳病的到最後都死了。”

“穆姑娘還有其他藥可用？”李叢又問。

穆卿點點頭，又搖搖頭，看了看人事不省的穆懷平，又看了看老淚縱橫的穆國公，一咬牙，還是賭一把吧？

“穆國公，借一步話！”穆卿對穆國公道。

“犬是不是沒希望了，只能等死了？穆姑娘但無妨，老朽還撐得住！”穆國公紅著眼睛道，高氏也看了過來，那眼神好像就等著穆卿宣布死刑了。

“讓他們都下去吧！”穆卿又了一遍。

穆國公頓時明白穆卿還有其他話要，如果只是沒有希望就不用這樣拐彎抹腳了。

“你們隨我來吧！”穆國公看了看穆卿和李叢，帶他們進到自己的書房，高氏不能跟進去，在外面急得不得了，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聽的？

穆卿看了看門口的高氏，對穆國公道，“還請尊夫人避開一些！”

穆國公便讓下人把高氏先送回她自己的院，等會兒再來找她。

國公都發話了高氏無奈，臨走的時候深深看了穆卿一眼，臉上卻是裝出擔心之色。

等其他人都走後，穆國公問了起來，“穆姑娘還有什麽話要？”橫豎都是一個死了，還有什麽不能的？

“其實我知道有一種藥可以救令公！”穆卿緩緩道。

“什麽？”李叢和穆國公都大叫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先別高興得太早，我手上並沒有這種藥！”穆卿連忙道。

“那哪裏有？我派人去買，就是花再大的代價我也會把它買回來，走遍天涯海角我也會把它找出來！”穆國公激動地道。

“整個東禹大陸都沒有這種藥！”穆卿卻是搖頭。

“什麽意思？”穆國公顰眉，他想起曾聽穆卿是從海外來的，一下明白了，“穆姑娘是海外有這種藥？正好英格國的使臣在這裏，我們可以向他們要一些！”

“不，他們也沒有！”穆卿心裏想著怎麽才能解釋這青黴素的來源呢？突然心上一計，“這藥只有我師父能制出來，可他已經不在了。”穆卿道，“不過我知道制作的方法！”

“那太好了呀！”李叢不由叫起來。

“不，不太好！”穆卿搖頭，“我雖知道方法可是卻沒有做過，我沒有把握能制出來！”

“那……”穆國公不明白了，穆姑娘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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