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就是鬼主意多，又能折騰。”老夫人站起身來，轉頭看青月，“走，咱們也瞧瞧去，叫上院子裏的丫鬟一並跟了去幫忙。”

青月笑著點點頭：“行。”

幾人到了那個空院子，裏面早已是熱熱鬧鬧的了，二十多個丫鬟小廝在那裏幹活，雲初九指揮著，幾乎就是流水線作業，然哥兒帶著石頭，宸哥兒帶著硯臺，冬生和多寶分成三組，負責把野莓稱出來，然後有六個小廝分成三批，每兩個人一組，負責把稱好野莓倒進跟前的酒壇裏，再有兩個小廝負責搬運酒壇，酒壇搬到下面一個人跟前，那小廝就負責攪拌，青茫和柳絮、雲初九在一旁監督，待攪拌的差不多了，就叫丫鬟加進去冰糖，冰糖也有兩個丫鬟專門稱出來預備著的，然後再攪拌幾個，再有兩個小廝就負責把酒壇蓋蓋上，搬到陰涼的地方去。

這麽一條流水線下來，五十多壇子酒，兩個時辰就全部釀好了，雲初九看著占了半個院子的那五十壇酒，叫夥計把沒放在陰涼處的酒壇子都搬到別的院子裏的陰涼地去，又是一陣忙亂。

好不容易把活都幹完了，大家身上也都濕透了。

“今兒個大家幹的很好，辛苦了，青姨，告訴廚房，今晚上給大家加餐，多做點好吃的，另外每人發一吊錢賞錢！”

雲初九笑著吆喝了一聲，丫鬟小廝都齊齊的喊了聲：“謝謝姑娘賞。”都高興起來。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累了，該當差的當差，不當差的就回去洗洗歇著等著吃晚飯吧，大家都散了吧。”

雲初九也高興，她上前挽住趙氏的胳膊，“祖母，等我這樹莓酒釀好了，先給您嘗一嘗，這果子釀出來的酒酸酸甜甜的，您說不準會喜歡。”

“樹莓酒？那不是野莓果子？”

“哎呀，這要往外賣，尤其是要賣往京都那種地方，叫野莓酒怎麽能行呢，我想了，就叫紅莓酒好了。”

她知道這野莓也叫覆盆子，可是這覆盆子也不怎麽好聽啊，還不如樹莓呢！

“你這麽折騰，這一壇子酒，能賣幾兩銀子？”

趙氏笑著看她。

雲初九搖搖頭：“祖母，幾兩銀子我可不賣，至少一壇也得二十兩。”

“呀，能賣到那麽多錢？”

不但趙氏驚訝，一旁的青姨她們也都很驚訝。

“怎麽不能，能的，您就等著瞧好了，趁著現在山上的野果子多，我回頭想想還有什麽是能釀成酒的，多釀一些預備著，這酒別看現在釀好了，可是至少三個月才能賣，那荷花酒就更久了，至少得存一年。”

“這丫頭，就一門心思的知道賺錢，你已經很能幹了，京都和咱們渝水城，這兩年裏都有你置辦下的產業，現在你別操心那些事了，這眼看著就要成親了，我問你，你的嫁妝準備好沒有？”

見她說的頭頭是道，老夫人雖然高興，可是也發愁，“我讓柳絮教了你這麽長時間，你就能勉強做兩身衣裳，瞧著還不怎麽結實，打明兒個開始，什麽生意啊掙錢的事啊，就交給管事的們去打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裏準備嫁妝。”

“祖母！”雲初九撅著嘴不樂意，“您知道的，我就不是那塊料，您就繞了我吧，有著工夫，我還不如想想法子怎麽掙點銀子呢！”

“不行！”

趙氏很堅持，“傻丫頭，你不要以為你給涵之做的那兩身衣裳是讓柳絮指點著做的我不知道，你以後難道都讓涵之穿別人給做的衣裳？以後難道你的孩子你都不想親手給縫制兩件小衣服？”

聽了這話，雲初九突然覺得有點心動了。

顧寒的衣服可以在外面訂做，但是將來孩子的衣服，她卻想自己試著做。

“那，祖母，我就再學一段時間，但是可說好了，我努力學，要是實在是學不會的話，您可不能再逼我了。”

趙氏笑起來：“行，你這丫頭聰明，只要你願意學，就沒有學不會的，明兒個我約了咱們渝水城錦繡布莊的人來給你量尺寸，給你做嫁衣，你想要個什麽樣子，就告訴人家，指望你自己做嫁衣是不好辦了，但是你總得學會做件普通的衣裳才行。”

見祖母又念叨起來，雲初九趁她不備，給然哥兒使了個眼色。

然哥兒會意，走了兩步就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祖母，我餓了，哎呀，剛才幹了那麽多活，好餓好餓呀！”

“哎呦，祖母的然哥兒，好好好，快讓廚房去準備飯菜，我孫子今天可幫了忙了，你瞧瞧累的喲……”

趙氏趕忙拉著然哥兒，又是揉肚子又是哄著的，然哥兒趁她不備，沖雲初九眨了眨眼睛，雲初九放緩了步子，一拐彎就溜回聽雨閣了。

等趙氏反應過來，找她的時候，青姨是把剛才這小姐倆的伎倆看在眼裏的，便笑著替她們遮掩，“姑娘啊，累了一老天了，我瞧著那臉色都不大好了，怕是累了回去歇著了，老夫人要是執意要叫姑娘來，奴婢這就親自走一趟？”

“算了算了，那丫頭也不容易，一個姑娘家天天為家計奔走，讓她歇著吧，告訴廚房，多送幾樣姑娘愛吃的過去，不過天太熱，她可能沒什麽胃口，青月啊，叫廚房送冰鎮酸梅湯過去，再讓丫鬟多在她那屋子裏擱幾個冰盆，可千萬別熱著了。”

趙氏想著又有些擔心，就囑咐青月親自去瞧一瞧。

雲初九還真的是不太舒服，回去洗了澡躺在床上，就覺得頭昏眼花的，屋子裏是放了不少冰盆，她還是覺得熱，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熱，廚房送了冰鎮酸梅湯來，她強撐著起來喝了一碗竟是吐了半碗出來。

青姨去的時候，她正吩咐柳絮去拿幹凈的衣裳來，又讓燕羽去藥箱給她拿解暑的藥，青茫在旁守著她，給她濕了帕子敷在額頭上，青姨一看傻了眼，忙問：“這是怎麽了？還真的是不舒服？”

青茫點點頭：“姑娘剛回來洗完澡出來就這樣了，大概是熱著了，不過燕羽已經去姑娘的藥箱取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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