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快去幫忙端碗，咱們吃飯了，木一你回來了，快去幫忙，年夜飯還都這麽不上心，你們知道青姨跟柳絮做了多少好吃的嗎？”

雲初九見他們湊在一堆說悄悄話，就喊人去廚房幫忙。

木一聞言不敢反駁，趕著就去廚房了，她拉過顧寒就問：“木一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傷我的那些人查到了？”

“是五皇子的人，本是要搶白狐作為皇上的獻禮，不過這事七爺已經處理了，咱們不宜再節外生枝，當然了，若是日後七爺送你些什麽作為賠禮的話，不用客氣，全部收下就好。”

摸著她手涼，顧寒倒了杯熱茶給她，又往炭盆裏添了幾塊木炭。

“五皇子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是怎麽知道雲巖山有白狐的？”

雲初九卻並不肯就這麽算了，她接過熱茶疑惑的盯著他。

“離言。”

顧寒說了兩個字，雲初九就都明白了，她把熱茶放到一邊，氣道：“這個離言太不是個東西，他跑了竟然還記著要回來報覆我，我要是不捉住他把他丟到大牢裏去，我這口氣就難消！”

“離言投奔了三皇子，三皇子為人心狠手辣，咱們暫時不宜妄動。”

顧寒走到她身後幫她揉肩膀，又從一旁茶幾上拈了塊芝麻糖塞到她嘴裏，柔聲哄勸道：“大過年的，想那些做什麽，你剛剛不是還跟然哥兒說，這是家裏人湊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團圓年，別讓這些事壞了心情。”

“說的是。”

雲初九長舒了口氣，也往他嘴裏塞了一個芝麻糖，“咱們連親都還沒訂呢，你就這麽張揚的在我家過年好嗎？”

這話題轉移的夠快的！

顧寒呵呵笑笑：“那我，回對面去？”

“還是算了，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我就不計較這點小事了。”

兩個人在屋裏笑鬧，青姨那邊已經擺好了年夜飯，這次是擺在了堂屋裏，一張大圓桌子和一張方桌拼起來，兩張桌子上都擺的滿滿當當的。

趙氏和雲如海坐在上座，按著輩分依次排排坐，下面分別是雲旭東、唐氏、雲初九、顧寒和然哥兒、迅哥兒，另外一張方桌上坐的是青姨他們，大家湊在一起過年，不分主子奴婢，也不用誰伺候誰。

“這是我老婆子給的壓歲錢，不多，每個人都分一分。”

趙氏先開了口，吃飯之前從懷裏摸出一堆紅包來，先給了幾個晚輩，又給了青姨他們，雲如海也準備了紅包，挨個分了之後，又特地拿出兩個大的來，給雲初九和然哥兒一人一個。

“初九，這是爹掙的頭一份工錢，爹平分成了三份，你和然哥兒一人一份，剩下的那一份，爹自己存起來，等你大哥回來的時候給你大哥。”

說完他自己已經是老淚縱橫，伸手抹了一把臉，眼淚落在了眼前的碗裏。

一桌子人頓時都跟著傷感起來。

“好了好了，老二，娘知道你想浩然，可是眼下就不要惹得大家都傷心了，娘相信毅然一定會安然回來的。”

趙氏率先夾了一筷子菜給了自己兒子。

雲如海抹了一把眼淚，“哎。”說罷看了一眼眾人，“都吃飯吧，這大過年的，我惹得你們都傷心了，來，咱們過年了！”

他舉起初九不知道從哪裏淘換來的果子酒，自己先喝了一口。

顧寒和雲旭東、雲初九陪著他也都喝了一口，大家都開始吃飯。

然哥兒看了眾人一眼，就請推了迅哥兒一把，迅哥兒看了他一眼，就搖了搖雲初九的袖子，“姑姑，迅哥兒想吃雞腿。”

“好，給我們迅哥兒夾一個大雞腿吃，這一年委屈了我們迅哥兒，得多吃點才行。”

雲初九會意，忙笑著伸手夾了個雞腿給迅哥兒，又夾了一個給然哥兒，“我們然哥兒越來越懂事了，有小大人的樣子了，讀書也肯用功，這是你的。”

然後夾了個鴨頭給雲旭東，“大堂哥來年魚塘掙更多的銀子，大堂嫂明年再生一個健康乖巧的小娃兒。”

又夾了魚給自家老爹，“爹爹來年能更踏實的生活，雲記還需要你多操心，祖母呢，您老人家來年能夠更健康，老當益壯、長命百歲。”

最後在顧寒眼巴巴的目光中，夾了個餃子給他，笑道：“吃吧。”

這一句雖然沒有祝福的話，沒有什麽美好的祝願，但是顧寒卻就喜歡這樣平平淡淡、老夫老妻的一句話，他點了點頭，也夾了一個餃子給她，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麽一來，大家都笑了起來，青姨帶著柳絮她們都紛紛來給主子們拜年，大家又笑起來，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眾人都楞了一下，這大過年的，大家都在家裏過年，有誰會這個時候來串門？

“我去開門。”

柳絮趕忙走了出去，沒多大會兒，又回來了，身後跟的是雙丫頭。

小孩子穿的單薄，凍得臉都有些青了，頭上肩膀上還有落雪。

“好孩子，你這個時候過來是老宅那邊出了什麽事了嗎？”

趙氏忙問。

青姨也趕忙起身領著她到炭盆前取暖，柳絮倒了杯暖茶給她暖手。

“祖奶奶，我娘，我娘她被二舅母給打了，還把我們的東西都給丟了出來，外婆還讓我娘在院子裏跪著，外面下著雪呢！”雙丫頭凍的哆哆嗦嗦的，說話都不是很利索了，還是盡量把事情說清楚，“還有，外婆生氣大舅和大舅母不回家過年，說是我娘給出的壞主意……”

“她這是要凍死香草那孩子嗎？”

趙氏氣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倒要去看看，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祖母，您別去了，外面下著雪路又這麽滑，還是讓我去吧。”

雲旭東趕忙攔著，“我娘怕是生我的氣，我要是不去，我去了我娘就饒了二妹了。”

“大堂哥，我跟你去，你太老實，去了也不一定能改變什麽，大伯娘那種人還得我去對付。”雲初九把手底下的那碗熱湯喝完，站起身來。

她這話不差，這屋子裏能治得了楊氏的，除了祖母趙氏也就是她了。

“初九啊，外面冷，你穿厚點，下雪路滑，你傷還沒好全，讓柳絮和桃葉扶著你……”

雲如海說話間已經去拿了厚實的披風出來給她，“爹沒用，對付你大伯娘，還得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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