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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間,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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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間,全變了

“讓她受傷,趕她離開,甚至屢次三番地傷她的心,為你擋槍,落下傷疤,甚至要和未婚妻訂婚來刺激她,最為可恨地是不曾相信她。”

一字一頓,方木全盤輸出,這都是當年他找到苗禾時,苗禾神志不清時說出的話。

蕭宇奈喉嚨發痛,字字珠璣,說不出一句蒼白地話語。

“她地病情已經很嚴重了,現在,還請你不要打擾她。”方木轉身,語氣決絕。

最後,他開口道,“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那年中秋夜,方木已經想好了退路,在組織中蟄伏,努力拿到解藥,他會擺脫好一切,只要蕭宇奈能給她幸福。

到頭兒來,反是把苗禾傷了。

一年多,他陪在身旁,日夜地鉆心,苗禾時而恢覆記憶,時而忘卻記憶,父母地離世已經讓她重創了。

方木又怎麽會讓他再次接近。

蕭宇奈站在原地,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周圍地喧鬧聲,音樂聲,都在告訴他放手。

汽車鳴笛,蕭宇奈回到了洋房。

紅湘驚訝,沒想到少爺居然回來了,她開口道“老夫人一定很開心。”

全程未曾提及言嫣,因為這位已經坐上火車說要去找少爺了。

蕭宇奈也未曾過問,只覺得家中清靜。

蕭老夫人看出他地垂頭喪氣,“找不到沒關系,再找就是了,我還能活個幾年,你也不必在家盡孝。”

蕭宇奈不想奶奶說這種話,“奶奶會長命百歲的。”

他離開,依舊站在二樓陽臺,目光遠眺。

秋千旁圍滿了籬笆,開出幾多漂亮地小花兒。

洋美斯夫人依舊坐在樓下,躺在搖椅上喝熱茶,只是身旁擺著的那份兒巧克力餅幹卻再無人吃。

蕭宇奈慢慢走下樓,學著苗禾曾經那樣爬上了梯子,最後進入洋美斯家中。

洋美斯夫人知道是他,“要不要來點兒巧克力餅幹,很甜的。”

蕭宇奈拍拍褲子,不客氣的坐下,“好。”

就這樣,沈默未曾打開,但是蕭宇奈心情卻漸漸平穩,他終於知道苗禾為何會在秋千上蕩那麽久。

因為天空很好看。

過了一會兒,蕭宇奈不自覺的將一整盤兒巧克力餅幹吃掉,準備起身離開。

“有空兒便再來坐坐吧。”

洋美斯夫人開口。

蕭宇奈說好,這回是從正門離開。

————田家。

“小甜下樓吃飯了。”杜夢瑤此刻儼然是太太模樣,不僅身子發福,就連語氣都是如此。

她撐著腰坐下,

這時田副左領也洗好了手,抱起坐在地上玩兒小火車地田小酸,直接就是轉了一圈兒。

甜小酸咯咯笑。

田小甜下樓,聽著這聲音並沒有覺得刺耳,她向來很淡,不願多說話,況且那小火車還是她帶回來的。

杜夢瑤喊著,“快別鬧了,吃飯。”

田副左領這才看見女兒下來了,立馬將田小酸放下,“對,吃飯。”

“姐姐吃肉。”田小酸勾著菜晃悠悠的夾了塊兒肉。

田小甜輕嗯一聲。

杜夢瑤笑笑,摸著肚子,也不知道肚子裏這個是男是女,幾年的沈澱到讓她安穩了些,甚至都不和唐佳爭吵了。

“過幾日還得準備個厚禮,送往唐家,真是煩啊。”

田小甜聽著其語氣,依舊是那麽愛叨叨。

“我也加份兒,要比全然城送的都大。”田小甜開口。

杜夢瑤立馬開口“這是幹什麽?人家結婚,哪輪的著我們送這個大禮。”

田小甜依舊語氣淡淡,“我說送就送。”

眼看苗頭不對,田副左領立馬開口,“送送送,這不小甜兒和那個唐家新夫人玩兒得好嘛,別生氣別生氣。”

他兩邊哄著,生怕一個不對勁兒打起來,但應該不至於。

杜夢瑤哼了哼,“我那時候也沒看你送過什麽。”

田小甜依舊無語,“你都進我家門兒了,還需要用得送什麽嗎?”

杜夢瑤不吭聲了,“吃飯。”

後來,田小甜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小人兒,“怎麽起得這麽土名字。”

說到這兒,杜夢瑤也來了勁,“就是,當初我就和你爹說不好聽,非要起個什麽名字。”

又是嘰嘰喳喳一頓飯,田小甜說一句,杜夢瑤能說十句。

他們父子倆只能悶聲吃飯。

…………

“哥,我想回去了。”苗禾望著車窗外,聲音淡淡。

方木在這一刻神經緊繃,“我們馬上就回家了。”

苗禾依舊語氣淡淡,“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有完成。”

方木看著她,知道此刻地苗禾已然恢覆了記憶,但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或許今晚又是不眠夜。

但是沒想到的是,一整晚苗禾都很安靜。

————第二天,然城。

苗禾在夜晚到達,輕車熟路,來到了曾經所住地地方。

她踮起腳尖,手指向上勾,摸到了鑰匙。

這時,身後突然被人抱住。

“阿禾,是你嗎?”寒亦風神情激動,他今天莫名其妙睡不著就想來看看。

還以為這是個夢。

苗禾輕嗯一聲,“是我。”

寒亦風也很快收起,恢覆了平日常靜。

屋內,苗禾發現所有的設施都沒有變,甚至連灰塵都幾乎沒有。

“在你走後,我每個月叫人過來打掃了,東西都沒有動。”寒亦風眼神一直盯著她,好似要將人全都看進心裏。

苗禾說了句謝謝,她這次回來,其實也是為了寒亦風,和,蕭宇奈。

他幫她找到了真相和證據,那麽,她也要幫他尋求真相。

“你還好嗎?”

聽到是問自己,寒亦風開口,“不原諒你。”

苗禾想起,笑了聲。

“得了,現在我姓方,叫方禾,回來幫你查找真相。”

寒亦風不明白,他地真相就擺在那裏,無需查。

“但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蕭宇奈,那邊肯定還有誤會。”這是苗禾這麽多年第一次提到這個名字,還有些燙嘴。

很快,沒幾日,蕭宇奈就在街上遇到了苗禾。

那麽稀松,那麽平常,好似在夢裏一樣。

苗禾看著他詫異地目光,“聊聊。”

蕭宇奈點頭,目光所及皆是她。

“聊聊寒亦風。”

剛開口,蕭宇奈神情就很冷漠,他不想聊這個。

苗禾不在意,“我之前和你說過,寒亦風不是你父親地私生子,那時的你,或許知道,但就是不願接受。”

“後來我查了查,當然,他和我同在忘廊村長大,他父親酗酒無能,寒亦風一開始的確是被拐賣的,後來意外遇到你父母救下,很巧的是,,他和你地血緣相近,而那時地你正患者病。”

蕭宇奈聽著,根本無法消化這些信息。

“至於你父母離開,或許現在回想下,你應該知道那晚離開前她們在爭吵什麽。”苗禾繼續剖析,十分冷靜。

“是什麽?是什麽?”蕭宇奈不由自主地捂著腦袋。

但是,所有的記憶都像鎖片,連接不起來。

苗禾目光所望,這種感覺,正是她日夜說折磨地,她同樣是重傷,親人離世地打擊所造成如今這個模樣。

蕭宇奈猛地擡頭,“我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年幼,從未見過父母如此激烈爭吵,一邊是父親要去很遠的地地方辦任務,母親一邊擔心他一邊擔心蕭宇奈,吵著也要去。

另一方面,那就是她們已然將寒亦風當作第二個孩子,所以正在尋求另一種解決辦法,到海外去找醫生。

也就是這樣,讓原本從小還是算是親近地兄弟兩人,從此陷入了僵持之地。

但凡一方開口,也不會如此。

苗禾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看透,夢裏,她不僅見到了爸爸媽媽,還有蕭宇奈父母地臉龐,或許這是她償還地一種方式。

如今,所有地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她,也是時候要走了。

“阿禾!”蕭宇奈起身,拉著她地手腕兒。

苗禾沒有回頭,“我們就當是意外相遇,如今彼此不相欠,也放過彼此。”

蕭宇奈不放手,他將苗禾抱在懷裏,“我沒有婚娶,從始至終我喜歡地,愛得都是你。”

“而婚約,還有三個月,三個月我就可以解除,好嗎?”

苗禾眼眶裏有著淚水,“我等不了,也不想等。”

她推開蕭宇奈,無法跨過心裏那道而坎。

出了門,蕭宇奈久久回神,追了出去。

馬路上,方木拿著槍直至蕭宇奈,步步朝著走過。

“哥,你做什麽?”苗禾回頭,看著這一幕大喊。

方木依舊拿著槍,目光神色均為淡漠,“我殺了他,這樣你就再也不用傷心了。”

“不是的,哥!阿木,你冷靜些。”苗禾慢慢朝著走去,她發現此刻地阿木似乎變了個人兒。

方木晃晃腦袋,有些神志不清,他知道,是毒發了。

苗禾要靠近,

“你也不要過來!”方木大喊。

苗禾淚滴掉落,“哥,你怎麽了,你不是和我說你吃了解藥嗎?”

方木溫柔一笑,但是很快腦海裏地沖動開始占上風,他無法控制自己地手指。

蕭宇奈擔心他會傷到苗禾,也拿出了槍。

苗禾心驚,“住手,都住手,哥,我是苗禾,我們回家。”

她馬上就要走到方木身邊兒了,突然,槍響聲劃過耳際,苗禾看著方木眼睜睜倒在眼前,同樣倒下地還有寒亦風。

“哥!蕭宇奈!”

她跌坐在地上,無所適從。

接著,寒亦風出現,周圍地路人紛紛幫忙,場面一度混亂。

苗禾也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得知蕭宇奈脫離了微危險,“那我哥呢?”

寒亦風不知如何開口,苗禾抓著他地胳膊,“我問你我哥呢?他叫方木,是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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