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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策雲篇】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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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策雲篇】外出

江院長的鐵腕院規一出, 無情道們及其道侶或準道侶都收斂了許多。

只要他們身在太華宗,牽手就是風,親嘴便是雨, 上個床更是狂風暴雨加驚雷。幸好, 他們的縮地之術均已練得爐火純青, 想要親熱的時候只需一道術法就能即刻下山。

話雖如此,祝如霜和長孫策卻沒什麽時間離開太華宗幹壞事——雲策和鳴劍還需要他們貼身照顧呢。

兩人遵循緋月真君所言,最嬌貴的靈植需要如何照料, 他們便如何照料雲策和鳴劍。

長孫策斥巨資在靈植道院的翠微仙闕搭建了一個小木屋, 兩人帶著小粉花住進小木屋,開始了一邊上課修行一邊養花育劍的忙碌生活。

小木屋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裏面的東西每一件均價值不菲。西洲少主不遺餘力地向祝如霜展示著自家驚人的財力, 堅冰桌堅冰床之類的就不提了, 連小粉花的花盆都是純金打造的, 上頭鑲嵌著鵝蛋般大小的寶石,差點閃瞎了祝如霜的眼睛。

然而,養花育劍不是有錢就能養好的,還需要大量的精力。

清晨,長孫策困得睜不開眼睛, 只能強打起精神抱著小粉花去叢林裏吸收天地靈氣;

中午,祝如霜一上完課便趕回了小木屋, 用和小粉花說話唱歌的方式培養小粉花的靈識;

晚上,小粉花還需要每隔一個時辰用靈泉水灌溉……

可憐兩人不過剛及弱冠的年齡,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趕功課的時候還要哄花,怎一個“慘”字了得。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 一月後,在兩人的精心照料下,雲策和鳴終於——提前化形啦!

那是一把粉中透著白的劍,劍身纖細而優雅,宛若陽光下少女被曬紅的臉頰。靜置時輕盈明媚,揮舞時淩厲如鋒,祝如霜將它握在掌心,內心變得無比柔軟,就像是牽著他最好朋友的手一般。

長孫策激動得原地轉圈,第一時間傳音至西洲,向自己的父母分享了這個好消息:“娘,如果劍有性別,那這就是一把漂亮仙女劍啊!”

長孫夫人先是向兒子表達了祝賀,然後表示自己會送一把堅冰特制的劍鞘作為雲策和鳴劍化形的賀禮,最後一盆冷水澆了過來:“長孫經略,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兩個月被關三次禁閉是怎麽回事?”

長孫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連忙向祝如霜投去“救我救我快救我”的目光。

祝如霜滿心滿眼全是剛化形的神劍,哪裏會正眼瞧長孫策:“寶貝,我已經通知時雨和玄機了,他們馬上就過來看你。”

長孫策只好硬著頭皮道:“娘,你聽我解釋……”

長孫夫人:“不要解釋!男子漢要敢作敢當!”

長孫策:“……啥玩意兒?不是你讓我解釋的嗎。”

長孫夫人:“行了別說了,我受夠了你這做事只憑一時沖動全然不考慮後果的性格!在你改過自新之前,你的月例統統交給如霜保管!”

這下長孫策是徹底慌了:“什麽?!”

長孫夫人:“如霜在你身邊嗎?讓他和我說話。”

“在的,長孫夫人。”祝如霜總算暫時從雲策和鳴劍身上移開了目光,客客氣氣地對著傳音符說:“此事恐怕不太妥當,經略已經是一個成年男子了。”

長孫夫人:“你不必把他當什麽成年男子,你把他當成你的長孫就行。”

長孫策:“??”

祝如霜瞄了長孫策一眼,抿了抿唇,道:“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趕來看劍的賀蘭熹正好撞見這一幕,幸災樂禍得笑開了花:“哈哈哈你完啦!”

出生在西洲首富之家,長孫策從小到大沒為錢操過心,花錢自是大手大腳,那個中看不中用的純金花盆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一開始,長孫策安慰自己:反正我已經辟谷了,沒錢就沒錢唄,又餓不死我。但很快,他就發現事情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簡單。

長孫策兩眼放光:“祝雲,你聽我說,這次的牌組非常稀有,整個太華宗都找不出第二套,現在只需二十七兩就可以拿下——對,你沒聽錯,二十七兩!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祝如霜不為所動:“不行,你上次買的牌組才玩了幾次?”

長孫策唯唯諾諾:“祝雲,我和老傅切磋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一扇窗戶,申請一兩銀子我買扇新的去。”

祝如霜面無表情:“自己闖的禍自己賺錢還。萬獸道院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你去幫問鶴孵海龜蛋,三日夠你賺一兩銀子。”

長孫策氣勢洶洶:“我敢打賭,這次你絕對拒絕不了我——賀蘭熹和宋潯的大婚典禮馬上就要到了,我需要用錢給他們準備大婚禮物。”

這個祝如霜的確無法拒絕。潯熹二人大婚在即,他們團體中的每個人都為賀禮一事費勁了心思。比如白觀寧,表面上說著“最近功課繁忙,沒時間給我哥選禮物,只能從庫房裏隨便挑一件給他了”,實際上恨不得為賀蘭熹把樓蘭皇室的私人庫房搬空。

祝如霜不想在有關賀蘭熹的事情上輸給白觀寧。正巧,洛陽城內正在舉辦一場舉世聞名的仙市,集市上售賣的法寶靈植不計其數。祝如霜打算趁著一月一度的假日前往仙市為潯熹挑選賀禮。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祝如霜對長孫策道,“有我在身旁看著你,你也不至於被賣家當成冤種宰了。”

長孫策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洛陽距太華宗還挺遠的。我們這一去一回,至少需要兩日的功夫。”

祝如霜點了點頭:“嗯,是又如何。”

長孫策不說話了,看祝如霜的目光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祝如霜不明所以:“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作甚。”

長孫策揚了揚下巴,直截了當道:“祝雲,你應該知道你和我一起在宗外過夜會發生什麽吧?”

祝如霜:“……”

長孫策恨恨道:“在翠微仙闕我已經憋了一個月了,我都沒怎麽抱過你!如果我和你在宗外獨處,我肯定會想方設法和你上床——在這點上我很有自知之明!”

祝如霜偏頭扶額:“你為何要提前和我說這些?就不能任其自然發生麽。”

“不提前說不行啊。”長孫策一本正經道,“我可不想到時候被你罵淫/賊,說我絞盡腦汁和你一起下山就為了騙你上床——我也是有尊嚴的。”

祝如霜又無語又想笑:“你既然那麽有尊嚴,就不能不想上床的事嗎?”

“我倒是想不想,”長孫策攤了攤手,“但這個我又控制不了。”

祝如霜問:“那你想怎麽樣。”

長孫策本想說要不咱們邀請蕭問鶴陸執理和我們一起去,然後腦子裏就浮現出自己費盡心機甩開朋友,好不容易找到和祝如霜獨處的機會,剛親上一口就被祝如霜甩耳光的似曾相識的畫面。

他又想說要不咱們不住一間客棧,結果腦海中又自動上演了自己趁著月黑風高,偷偷潛入祝如霜的房間,被祝如霜當成采花賊吊起來打的場景……

最後,長孫策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說:“要不咱們動作快點,盡量在宵禁之前趕回太華宗?”

祝如霜眉尾微揚:“不行。”

長孫策一怔:“啊?”

“事關重大,我不想太趕。”祝如霜雲淡風輕地說,“你必須在外面和我住一夜。”

長孫策一震:“啊???”

祝如霜臉頰微紅:“總之,你看著辦。”

祝如霜說完就去找浣塵真君補習了,留下長孫策一人從若有所思,到察覺不對,到風中淩亂,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啊啊啊啊啊我淦啊——”

離下山的日子只剩下兩日,長孫策有一堆的事情需要準備,忙得幾乎腳不沾地——是時候展現他強大的人脈了。

長孫策先是找到了在洛陽出生也在洛陽長大的陸執理,從對方口中打聽到了洛陽城中最好的客棧是哪家,提前從靈植道院買了一批花送過去。

而後他找到白觀寧,請白觀寧為他尋找一身適合去洛陽游玩的服飾。

白觀寧僅僅憑借他一句簡單的邀請,立即得出了結論:“哦,你終於要和祝雲雙修了,恭喜。”

長孫策:“……”拜托,你們合歡道人士能不能別在這方面這麽敏銳啊。

最後,他在煉藥房裏找到了宋玄機。

長孫策一直覺得他和宋玄機的關系可以更好一點。所謂物以類聚,人以上下之分,祝雲和賀蘭熹是最好的朋友,他和宋玄機也可以處成最好的兄弟。可惜宋玄機似乎不怎麽願意搭理他,或者說,宋玄機不願過多搭理除賀蘭熹以外的任何人。

長孫策一句“嘿兄弟,你現在在忙嗎”,只換來了宋玄機的一個字:“忙。”

長孫策有求於人,只好耐著性子坐在一旁等候,看著宋玄機差點燒了煉丹房還必須強憋著不能笑。

宋玄機滅了火,像是徹底放棄了今日的《丹藥學》功課,轉身詢問:“何事。”

長孫策輕咳兩聲,搬出事先想好的說辭:“我有一個朋友需要配瓶請君留,但他怎麽都配不好。他跑來向我請教,我一時也忘了該怎麽配。你能教我嗎?”

宋玄機看了長孫策一眼:“我教?”

長孫策理所當然道:“對,你教教我唄,我回頭請你喝糖水。”

他知道宋玄機的《丹藥學》學得很爛,但他相信在他的這群兄弟裏,沒有人能把請君留配得比宋玄機更好。

原因無它,唯手熟爾。

宋玄機沈默片刻,道:“我不會。”

“不會?!你怎麽可能不會?”長孫策大為驚訝,“你和賀蘭熹……難道是賀蘭熹自己配?哎兄弟,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這種事情怎麽能麻煩道侶呢。”

宋玄機:“他也不配。”

長孫策這下是真想不明白了:“你們是雙修過的,對吧?”

宋玄機答非所問:“無情道者,更註重靈識交流。”

長孫策頓時驚為天人。

這不愧是兩個無情道之間的感情啊,上神轉世果然和他這種凡夫俗子不一樣,簡直就是清心寡欲的代名詞。

“時雨常常擔心祝雲所托非人,若祝雲受傷,他亦會難過。”宋玄機少見地和長孫策說了一次長句,“所以,好好待祝雲。”

長孫策嗤笑一聲,道:“這還用你說?必須的。”

等宋玄機離開了煉藥房,長孫策才後知後覺:等下,宋玄機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提到祝雲了?

難道宋玄機也和白觀寧一樣,一眼就識破了真相?

淦,他有那麽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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