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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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前情：晏憬手上纏著紗布，傷口已經妥帖的處理好了，並且那天傍晚皇帝對晏憬提出的要去隔壁院子睡覺的提議沒有拒絕。
正文：
晏憬沒有睡著，這幾日在皇帝那兒睡的昏天黑地，反倒讓他現在睡不著了。（側面體現皇帝折騰完後或者僅僅只是睡著皇帝身邊，晏憬其實是很安心的，能睡很好。）
他聽到了外邊兒響起了聲音，他瞬間起身，因為他聽到了外邊兒守門的人在問：“要直接打開嗎？”
皇帝站在晏憬的門前，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小雨淅淅瀝瀝，他撐傘站在廊沿下。
晏憬聽見了扣門聲，他套上了道袍，小跑到門前，但沒有開門，他隔著門行禮：“臣晏……憬參加皇爺，聖躬金安。”
他頓了一下，因為出口的聲音有些啞。
皇帝的聲音混在雨聲裏，聽著有些含糊：“起吧。”（這裏很明顯的地位不平等了）
一門之隔，兩人都沒再開口，良久後，皇帝（其實強制愛期間，我就不會再寫朱雲胤三個字了，都是皇帝）才說道：“點燈吧。”
晏憬稱“是”，房中很快亮堂了起來，晏憬額頭抵在了木門上，感受著凹凸不平的紋路在他額間磨過，他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氛圍，問：“皇爺不進來嗎？”
皇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只隔了一塊木門，卻讓那聲音聽起來似雲岫般朦朧清淺，他說：“我敲了門。”（他自稱我了）
晏憬閉上眼睛，又問：“那您不走嗎？”（但憬還是說的您）
無人再開口說話，晏憬咬著牙擡起了頭。
皇帝一身玄色貂裘，執傘而立，側身微仰著頭，看著寂寥的蒼穹，聽到身後的聲響，他才回望過去，靜謐幽深如深潭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但那點漣漪很快平穩下來。
晏憬打開了門，他眸眼間帶著不安的警惕，卻又敞開了門，讓到一側。
皇帝收了傘，他轉了一圈傘柄，雨滴打著旋甩了一片，他隨手將傘擱在了一處。
晏憬闔上門，剛剛轉回身，帶著潮氣的寒涼便靠近了他，又擁住了他。
他退了一步，後背觸在了門板上。
“阿憬。”
那鼻息輕柔的掃在他的耳畔，晏憬被癢得發麻，他偏開頭，把手抵在皇帝胸口上，身前的人並無動作，可晏憬卻覺得自己在往某種身處陷去，他呼吸有些深，也有些難受，只是一個靠近就讓他升起了煩躁。
他不明白這樣的情緒和反應，有些生氣的低聲說：“你如果要對我做那些事情，就不要叫我名字！”（任性的鬧了，晏憬一直覺得皇帝不能對他這樣，就是在他認知裏皇帝是父兄程度的人，年齡差的問題，還有就是覺得任何人都不能對他做這樣的事情，偏偏對方是個皇帝，他反抗不掉）
皇帝像是陡然被觸動了，擡起頭吻住晏憬，他提著晏憬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那只受了傷的右手，不讓它掙動。
雨夜的寒涼一點點被驅散。
晏憬胸口激烈起伏，惱怒地用牙咬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散在二人唇舌間，皇帝這才退開些許，輕啄了下他的上唇。
晏憬眼角帶著濕痕，漂亮的桃花眼倒映著一個身影，他可以清晰地看見皇帝眼底的情欲。
他害怕得打了個顫，幾乎有些急促地說：“不許……啊！”
皇帝把他翻過去摁在門扉上。
細密的吻很重地落在晏憬後頸，他的右手被牢牢的箍住，外袍散開，晏憬難得的劇烈掙紮，像是要將自己的手腕折斷一般。
皇帝猛地托起他的脖頸，吻覆在耳側，威脅道：“若你敢把手掙出了血，朕就讓秦度山去領罰。”（靈感就是這句話，不知道有沒有ooc，反正預設情節後期角色做不做是另一回事，靈感和最終呈現很可能是0和無窮的差距）
晏憬的手被松開了，他知道皇帝不會這麽做的，可他仍舊卻不敢再掙。
（其實倆人這裏什麽都沒做。
過渡咋寫呢……
擁抱是憬願意且喜愛的。）
皇帝手臂橫在晏憬的身前，嚴絲合縫的抱著他。
涼風從微敞的木窗淌入，木鈴叮當作響，朱雲胤（這裏是朱雲胤了）抱起晏憬，將他放到榻上。
晏憬向裏邊兒滾動了一圈，用被褥裹住了自己。
朱雲胤躺在他身側，將人撈進了了懷裏，胸口貼著脊背，緊緊地抱住。
晏憬動了一下，攥在他肩頭的手就收緊。
“別動。”
“我想轉過來。”晏憬低聲說。
朱雲胤松了桎梏，懷裏的人轉過身。
晏憬神色平靜，仰著下巴看向皇帝，他不知自己想說什麽，也許什麽都早就說過了。
朱雲胤額頭貼在他之上，晏憬推開一點，抗拒似的搖了下頭。
他什麽也沒說，貼著皇帝的手臂睡了過去。
清晨醒過來時，晏憬迷迷糊糊要翻身，卻被地抵住了後背，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皇帝的胳膊上。
他要起身，要被抱了回去。
“你幹嘛！”他有些煩得在他懷裏掙動了一下，擡起的膝蓋抵到了朱雲胤的小腹。
皇帝蹙了下眉，環著他的腰把人貼得更近，手順著往下撈。
晏憬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他瞪大了雙眼，驚得口齒都不清晰了：“我不、動、動了，你、你……”
他想向後躲，卻又沒法亂動，惶恐道：“松，松開。”
晏憬忽然急喘了一下，把頭埋在皇帝胸口。
皇帝親了下他的發心，食指指尖用了些力地摩過，說：“我松了。”
晏憬一口氣還沒放下，又被後一句話重重擦過。
“它怎麽辦。”
晏憬被迫蜷起身，他閉上眼，：“……別碰我……”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其實我感覺皇帝強制愛只是想引起憬的情欲，晏憬曾經不可能對他產生任何情欲，現在變成了要不斷壓下去，皇帝卻不讓他壓制，逼著他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要承認自己的欲望。）
晏憬道：“別動就好。”
皇帝重覆了一遍：“我幫你，還是自己來。”
晏憬把頭埋得更深，他牙齒咬住皇帝胸前的衣襟，只有越來越重的鼻息。
（此時作者很想說一句臟話）
來段人文描寫用作專場，寫一寫羽安居外的內官、侍衛們，可以寫秦度山。
百來字
羽安居內
晏憬濕漉漉的手被皇帝握住，他不讓皇帝碰，朱雲胤便推起他的下頷。
晏憬垂下眼簾，卻聽到了皇帝的輕笑。
他更加羞憤，撥開皇帝的手，惱道：“去洗澡。”
……
……
省略省略，懶得寫，人沒有直接去洗澡，又調了半天的情，（調情是我用的詞匯，對他倆彼此來說不是調情，一個是強迫，一個是被迫），後面也不是去洗澡，是去溫泉了。
晏憬洗凈了手，換上了一套寬袍，嶠竹在替他梳理著長發，沒有束發也未帶冠。
他披散著發出去，皇帝上前替他團上了一件厚重的氅衣，又給他戴了錦帽。他在晏憬額間吻了一下，才握著他的手出去。
（這裏其實很刺激晏憬，皇帝一身很端正，而且皇帝是當著很多人面親他，雖然沒有人的頭會擡著，雖然沒有人眼睛敢看過來，但晏憬很惱）
溫泉宮內
（重頭戲上場了，這裏是不太好寫，不能被和諧掉）
晏憬自己褪了衣衫，跳進了水中。
（他很擺爛了，應該看得出來，其實，哪怕是強制愛，皇帝磨也磨的下來，因為其實皇帝沒做啥，傷害程度比較低，本來是這樣的……）
他雙手扶在木架上，雙腿輕輕拍擊著水面，濺起一片水花。（請註意，晏憬是不識水性的，之前在宋俞那裏有寫過）
皇帝脫了外衫，擡眼時，卻發現水面上沒有了人。
朱雲胤蹙眉，喊道：“阿憬……”
水面平穩地晃動著，朱雲胤下了水，他往深處走起，聲音有些急：“晏憬，不要鬧，出來。”
身下的水忽然波動起來，朱雲胤的背脊被人觸過，他迅速的伸手去抓，那人卻像魚兒似的一瞬間溜走了。
朱雲胤沈下水，他找到了晏憬，那人口齒間吐出一串氣泡，面容有些難受的皺著。朱雲胤幾乎立刻就去抓住他的手臂，要將人拉上去，晏憬那些幼時學得功夫在此時全使在了他身上。
他借著水力靈巧的躲到他的身後，雙腿攀上他的後背，頭卻向下仰，把自己更深地沈了下去。
他們來來往往幾下，晏憬怎麽也不肯上去，直到他心肺吐出最後一口氣，口鼻湧進水時，求生的本能讓他再無法控制自己，反抗才被迫停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扯住了他的手臂，溫熱的水流離開而去，他觸碰到了新鮮的空氣。
晏憬趴在朱雲胤肩頭劇烈咳嗽，十五歲時的舊傷讓他喉嚨、鼻腔都在隱隱發疼，他滿身是水，都分不出有沒有咳出眼淚。
他□□燥寬大的布巾裹住，粗糲地布料摩過晏憬的身體，他疼得要躲，卻被壓住了身體。
皇帝精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晏憬，他這才看清皇帝的面容，這樣的壓迫感讓他立刻反應過來，皇爺在生氣。
布巾被皇帝拽開扔到一旁，晏憬被帶的狠狠一抖，他翻不開身，只好慌然地偏開頭。
皇帝卡正他的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的聲音幾乎是隱忍的怒意。
晏憬急道：“放……放開我！”
朱雲胤蓋住他的眼睛：“你想做什麽？”
視線被遮擋，他怎麽也掙脫不來皇帝的鉗制，浸了水的傷口發疼，但他已經感受不到了。
手腕被綁住，皇帝動作很輕地處理著他泡過的傷口，不發一言。
晏憬幾乎有些有些驚懼。
“是你想做什麽……”
“是你又要做什麽！”
玉宣池內的水汽讓整個殿內都濕漉漉的，連眼前遮擋視線的布巾也是。
哭聲從一開始就沒有停下過，晏憬認著錯，卻不知道有什麽是他做錯了的。
明明他是一直被強迫的人。
明明他待皇帝那麽好。
他覺得很疼，像是被人擊碎了骨節一般的痛楚。
難以忍受的冰涼仿佛傷到了他肺腑，他怎麽也躲不掉，於是自欺欺人的忍耐著，可冷意卻強硬地帶給他溽熱的歡愉，那是他今夜被折斷的脊骨。
玉宣池殿外，康震垂著手守在門前，他隱約聽見了什麽聲音，他正待側耳細聽，卻見秦度山忽然上前來，凝色說：“裏邊兒出事了。”
“什……”
康震話音未落，玉宣池內傳出更重的響聲，像是什麽重物被掀翻在了地面。
秦度山皺眉，看向康震。
康震沈思了一下：“皇爺沒有叫我們，先等一下。”
秦度山道：“動靜能傳到外邊兒來，可不是小事，若龍體有傷……”
玉宣池中的銅器被晏憬打翻，摔在了門邊，銅鏡碎在地上，慘烈的映襯著殿內對峙的兩人。
晏憬手腕猶帶著幾圈紅痕，手上的傷再此裂開，血漬濡濕了半片袖子。
榻邊兒的氍毹上躺著一段筆直盈潤的白玉，晏憬的視線掃過，他狠狠地閉上眼側開頭，像是被這份羞辱迎面打了一巴掌。
既然君臣之禮早被對方擊碎，那份孺慕之情也被褻瀆，為何他還要試圖掩耳盜鈴般的維護呢。
他躲開皇帝的任何靠近，吐露著不敬的詞匯：“滾開。”
朱雲胤面沈如水，無論是幼時還是少年時，他的血脈讓他從未從別人的嘴裏聽過這兩個字，更何況他已身在帝位十載，從未有這番淩亂脫離掌控的場景。
他看著晏憬的傷，道：“朕說過你若弄傷了自己的手……”
晏憬打斷道：“是你弄傷我的……”
“你管我的傷口做什麽。”他已然崩潰：“是你在傷害我！是你在折辱我！”
朱雲胤說：“這不是折辱……”
“是！”他砸了一下桌案，吼道。
“晏憬！”朱雲胤沈聲提醒。
晏憬聽出他話中的威嚴，更加不管不顧道：“你不是不想做這個皇帝嗎？你還要用這個身份壓我！”（其實他不做皇帝，身份也高出晏憬一節……）
“我不知為何要憂慮你的心情，聽你的話，你不想做皇帝了幹我何事。”
他說話已經不過腦子，瘋了般掀掉了玉宣池旁的木架，他的手痛得幾乎在發麻，血跡蜿蜒而下。
朱雲胤額角青筋暗浮，忍著怒氣，上前攥住他的手：“朕待你從未有折辱之心……”
“放開！不許碰我！”
晏憬又掙紮不開，他的拳頭砸在朱雲胤胸口：“那你在對我做什麽！你問過我願意嗎？”
他滿臉濕痕，說：“我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怎麽可以對我做這種事情！”
“怎麽可以對我做這樣的事，你是皇帝啊！”
這樣高臺寶座上的人，怎麽能由著情欲放肆呢！（晏憬在提高皇帝的神性）
“我是你的臣子！我父母都是你的臣子，可你要把我變成什麽！是你後宮的妃子，還是你藏起來的禁臠！”
晏憬脫力的滑倒在地上，皇帝抱住他：“阿憬！”
他根本不給皇帝開口的機會：“不要這樣叫我！我和你說過，不要！這樣叫我！”
皇帝捧起他的臉，晏憬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他呢喃著：“你是我……你是我……”
他想不出皇帝到底是他的什麽人，痛苦道：“我五歲時就在你身邊，與你相識啊……你說過會一直護著我的，你怎麽能傷害我呢。”
“憬……”皇帝任由他咬著，“朕從不是你的父兄，而君臣之外，是朕……”
“我不要！我不情願！”他用力推走朱雲胤，不知撿起什麽就往他身上扔去。
朱雲胤躲開了銅鏡的碎片，阻止他再去抓。
晏憬躲著他，發洩似的吼道：“你想要困住我！憑什麽你是帝王我便一定要遵從。”
“那幹脆打斷我的手腳，不然我總要跑出去……”
朱雲胤眼底劃過痛楚，似乎只是聽到這樣的話都會令他難過：“晏憬，你知曉朕不會如此對你，你現在不清醒……嘶。”
他手臂忽然一陣疼痛，朱雲胤沒去管，只抓著他滿是血水的手，他緩聲說：“先停下來好嘛，憬。”
朱雲胤看見晏憬露出了倉皇的神色，他像是一瞬間收回了他的狂悖。
晏憬看著自己手上的碎片，血水淅淅瀝瀝地從皇帝的小臂上落下，落在二人之間。
“皇、皇爺……”
朱雲胤順著他的視線，才看到自己被割傷的手臂。他幾乎立刻拿走了晏憬手中碎片扔開，安撫道：“沒事，是朕自己劃傷的，與你無關，沒事，沒事……”
“我……我去叫醫官。”
晏憬爬起身就向殿外去，大門一開，康震瞧見他的模樣，立刻像玉宣池內跑去，朱雲胤在後面跟出來。
康震看到皇帝全須全尾的模樣，那顆揣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來。
朱雲胤背著手在身後，沈聲道：“不用慌張，叫醫官來處理外傷即可，帶世子先去修整。”
康震垂下頭稱是，內侍湧入將玉宣殿內的東西覆歸原位，秦度山撿了地上的一件大氅，披到晏憬身上，嶠竹吩咐了人用炭盆熏幹晏憬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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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晏憬手上纏著紗布，傷口已經妥帖的處理好了，並且那天傍晚皇帝對晏憬提出的要去隔壁院子睡覺的提議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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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憬沒有睡著，這幾日在皇帝那兒睡的昏天黑地，反倒讓他現在睡不著了。（側面體現皇帝折騰完後或者僅僅只是睡著皇帝身邊，晏憬其實是很安心的，能睡很好。）
他聽到了外邊兒響起了聲音，他瞬間起身，因為他聽到了外邊兒守門的人在問：“要直接打開嗎？”
皇帝站在晏憬的門前，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小雨淅淅瀝瀝，他撐傘站在廊沿下。
晏憬聽見了扣門聲，他套上了道袍，小跑到門前，但沒有開門，他隔著門行禮：“臣晏……憬參加皇爺，聖躬金安。”
他頓了一下，因為出口的聲音有些啞。
皇帝的聲音混在雨聲裏，聽著有些含糊：“起吧。”（這裏很明顯的地位不平等了）
一門之隔，兩人都沒再開口，良久後，皇帝（其實強制愛期間，我就不會再寫朱雲胤三個字了，都是皇帝）才說道：“點燈吧。”
晏憬稱“是”，房中很快亮堂了起來，晏憬額頭抵在了木門上，感受著凹凸不平的紋路在他額間磨過，他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氛圍，問：“皇爺不進來嗎？”
皇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只隔了一塊木門，卻讓那聲音聽起來似雲岫般朦朧清淺，他說：“我敲了門。”（他自稱我了）
晏憬閉上眼睛，又問：“那您不走嗎？”（但憬還是說的您）
無人再開口說話，晏憬咬著牙擡起了頭。
皇帝一身玄色貂裘，執傘而立，側身微仰著頭，看著寂寥的蒼穹，聽到身後的聲響，他才回望過去，靜謐幽深如深潭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但那點漣漪很快平穩下來。
晏憬打開了門，他眸眼間帶著不安的警惕，卻又敞開了門，讓到一側。
皇帝收了傘，他轉了一圈傘柄，雨滴打著旋甩了一片，他隨手將傘擱在了一處。
晏憬闔上門，剛剛轉回身，帶著潮氣的寒涼便靠近了他，又擁住了他。
他退了一步，後背觸在了門板上。
“阿憬。”
那鼻息輕柔的掃在他的耳畔，晏憬被癢得發麻，他偏開頭，把手抵在皇帝胸口上，身前的人並無動作，可晏憬卻覺得自己在往某種身處陷去，他呼吸有些深，也有些難受，只是一個靠近就讓他升起了煩躁。
他不明白這樣的情緒和反應，有些生氣的低聲說：“你如果要對我做那些事情，就不要叫我名字！”（任性的鬧了，晏憬一直覺得皇帝不能對他這樣，就是在他認知裏皇帝是父兄程度的人，年齡差的問題，還有就是覺得任何人都不能對他做這樣的事情，偏偏對方是個皇帝，他反抗不掉）
皇帝像是陡然被觸動了，擡起頭吻住晏憬，他提著晏憬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那只受了傷的右手，不讓它掙動。
雨夜的寒涼一點點被驅散。
晏憬胸口激烈起伏，惱怒地用牙咬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散在二人唇舌間，皇帝這才退開些許，輕啄了下他的上唇。
晏憬眼角帶著濕痕，漂亮的桃花眼倒映著一個身影，他可以清晰地看見皇帝眼底的情欲。
他害怕得打了個顫，幾乎有些急促地說：“不許……啊！”
皇帝把他翻過去摁在門扉上。
細密的吻很重地落在晏憬後頸，他的右手被牢牢的箍住，外袍散開，晏憬難得的劇烈掙紮，像是要將自己的手腕折斷一般。
皇帝猛地托起他的脖頸，吻覆在耳側，威脅道：“若你敢把手掙出了血，朕就讓秦度山去領罰。”（靈感就是這句話，不知道有沒有ooc，反正預設情節後期角色做不做是另一回事，靈感和最終呈現很可能是0和無窮的差距）
晏憬的手被松開了，他知道皇帝不會這麽做的，可他仍舊卻不敢再掙。
（其實倆人這裏什麽都沒做。
過渡咋寫呢……
擁抱是憬願意且喜愛的。）
皇帝手臂橫在晏憬的身前，嚴絲合縫的抱著他。
涼風從微敞的木窗淌入，木鈴叮當作響，朱雲胤（這裏是朱雲胤了）抱起晏憬，將他放到榻上。
晏憬向裏邊兒滾動了一圈，用被褥裹住了自己。
朱雲胤躺在他身側，將人撈進了了懷裏，胸口貼著脊背，緊緊地抱住。
晏憬動了一下，攥在他肩頭的手就收緊。
“別動。”
“我想轉過來。”晏憬低聲說。
朱雲胤松了桎梏，懷裏的人轉過身。
晏憬神色平靜，仰著下巴看向皇帝，他不知自己想說什麽，也許什麽都早就說過了。
朱雲胤額頭貼在他之上，晏憬推開一點，抗拒似的搖了下頭。
他什麽也沒說，貼著皇帝的手臂睡了過去。
清晨醒過來時，晏憬迷迷糊糊要翻身，卻被地抵住了後背，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皇帝的胳膊上。
他要起身，要被抱了回去。
“你幹嘛！”他有些煩得在他懷裏掙動了一下，擡起的膝蓋抵到了朱雲胤的小腹。
皇帝蹙了下眉，環著他的腰把人貼得更近，手順著往下撈。
晏憬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他瞪大了雙眼，驚得口齒都不清晰了：“我不、動、動了，你、你……”
他想向後躲，卻又沒法亂動，惶恐道：“松，松開。”
晏憬忽然急喘了一下，把頭埋在皇帝胸口。
皇帝親了下他的發心，食指指尖用了些力地摩過，說：“我松了。”
晏憬一口氣還沒放下，又被後一句話重重擦過。
“它怎麽辦。”
晏憬被迫蜷起身，他閉上眼，：“……別碰我……”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其實我感覺皇帝強制愛只是想引起憬的情欲，晏憬曾經不可能對他產生任何情欲，現在變成了要不斷壓下去，皇帝卻不讓他壓制，逼著他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要承認自己的欲望。）
晏憬道：“別動就好。”
皇帝重覆了一遍：“我幫你，還是自己來。”
晏憬把頭埋得更深，他牙齒咬住皇帝胸前的衣襟，只有越來越重的鼻息。
（此時作者很想說一句臟話）
來段人文描寫用作專場，寫一寫羽安居外的內官、侍衛們，可以寫秦度山。
百來字
羽安居內
晏憬濕漉漉的手被皇帝握住，他不讓皇帝碰，朱雲胤便推起他的下頷。
晏憬垂下眼簾，卻聽到了皇帝的輕笑。
他更加羞憤，撥開皇帝的手，惱道：“去洗澡。”
……
……
省略省略，懶得寫，人沒有直接去洗澡，又調了半天的情，（調情是我用的詞匯，對他倆彼此來說不是調情，一個是強迫，一個是被迫），後面也不是去洗澡，是去溫泉了。
晏憬洗凈了手，換上了一套寬袍，嶠竹在替他梳理著長發，沒有束發也未帶冠。
他披散著發出去，皇帝上前替他團上了一件厚重的氅衣，又給他戴了錦帽。他在晏憬額間吻了一下，才握著他的手出去。
（這裏其實很刺激晏憬，皇帝一身很端正，而且皇帝是當著很多人面親他，雖然沒有人的頭會擡著，雖然沒有人眼睛敢看過來，但晏憬很惱）
溫泉宮內
（重頭戲上場了，這裏是不太好寫，不能被和諧掉）
晏憬自己褪了衣衫，跳進了水中。
（他很擺爛了，應該看得出來，其實，哪怕是強制愛，皇帝磨也磨的下來，因為其實皇帝沒做啥，傷害程度比較低，本來是這樣的……）
他雙手扶在木架上，雙腿輕輕拍擊著水面，濺起一片水花。（請註意，晏憬是不識水性的，之前在宋俞那裏有寫過）
皇帝脫了外衫，擡眼時，卻發現水面上沒有了人。
朱雲胤蹙眉，喊道：“阿憬……”
水面平穩地晃動著，朱雲胤下了水，他往深處走起，聲音有些急：“晏憬，不要鬧，出來。”
身下的水忽然波動起來，朱雲胤的背脊被人觸過，他迅速的伸手去抓，那人卻像魚兒似的一瞬間溜走了。
朱雲胤沈下水，他找到了晏憬，那人口齒間吐出一串氣泡，面容有些難受的皺著。朱雲胤幾乎立刻就去抓住他的手臂，要將人拉上去，晏憬那些幼時學得功夫在此時全使在了他身上。
他借著水力靈巧的躲到他的身後，雙腿攀上他的後背，頭卻向下仰，把自己更深地沈了下去。
他們來來往往幾下，晏憬怎麽也不肯上去，直到他心肺吐出最後一口氣，口鼻湧進水時，求生的本能讓他再無法控制自己，反抗才被迫停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扯住了他的手臂，溫熱的水流離開而去，他觸碰到了新鮮的空氣。
晏憬趴在朱雲胤肩頭劇烈咳嗽，十五歲時的舊傷讓他喉嚨、鼻腔都在隱隱發疼，他滿身是水，都分不出有沒有咳出眼淚。
他□□燥寬大的布巾裹住，粗糲地布料摩過晏憬的身體，他疼得要躲，卻被壓住了身體。
皇帝精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晏憬，他這才看清皇帝的面容，這樣的壓迫感讓他立刻反應過來，皇爺在生氣。
布巾被皇帝拽開扔到一旁，晏憬被帶的狠狠一抖，他翻不開身，只好慌然地偏開頭。
皇帝卡正他的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的聲音幾乎是隱忍的怒意。
晏憬急道：“放……放開我！”
朱雲胤蓋住他的眼睛：“你想做什麽？”
視線被遮擋，他怎麽也掙脫不來皇帝的鉗制，浸了水的傷口發疼，但他已經感受不到了。
手腕被綁住，皇帝動作很輕地處理著他泡過的傷口，不發一言。
晏憬幾乎有些有些驚懼。
“是你想做什麽……”
“是你又要做什麽！”
玉宣池內的水汽讓整個殿內都濕漉漉的，連眼前遮擋視線的布巾也是。
哭聲從一開始就沒有停下過，晏憬認著錯，卻不知道有什麽是他做錯了的。
明明他是一直被強迫的人。
明明他待皇帝那麽好。
他覺得很疼，像是被人擊碎了骨節一般的痛楚。
難以忍受的冰涼仿佛傷到了他肺腑，他怎麽也躲不掉，於是自欺欺人的忍耐著，可冷意卻強硬地帶給他溽熱的歡愉，那是他今夜被折斷的脊骨。
玉宣池殿外，康震垂著手守在門前，他隱約聽見了什麽聲音，他正待側耳細聽，卻見秦度山忽然上前來，凝色說：“裏邊兒出事了。”
“什……”
康震話音未落，玉宣池內傳出更重的響聲，像是什麽重物被掀翻在了地面。
秦度山皺眉，看向康震。
康震沈思了一下：“皇爺沒有叫我們，先等一下。”
秦度山道：“動靜能傳到外邊兒來，可不是小事，若龍體有傷……”
玉宣池中的銅器被晏憬打翻，摔在了門邊，銅鏡碎在地上，慘烈的映襯著殿內對峙的兩人。
晏憬手腕猶帶著幾圈紅痕，手上的傷再此裂開，血漬濡濕了半片袖子。
榻邊兒的氍毹上躺著一段筆直盈潤的白玉，晏憬的視線掃過，他狠狠地閉上眼側開頭，像是被這份羞辱迎面打了一巴掌。
既然君臣之禮早被對方擊碎，那份孺慕之情也被褻瀆，為何他還要試圖掩耳盜鈴般的維護呢。
他躲開皇帝的任何靠近，吐露著不敬的詞匯：“滾開。”
朱雲胤面沈如水，無論是幼時還是少年時，他的血脈讓他從未從別人的嘴裏聽過這兩個字，更何況他已身在帝位十載，從未有這番淩亂脫離掌控的場景。
他看著晏憬的傷，道：“朕說過你若弄傷了自己的手……”
晏憬打斷道：“是你弄傷我的……”
“你管我的傷口做什麽。”他已然崩潰：“是你在傷害我！是你在折辱我！”
朱雲胤說：“這不是折辱……”
“是！”他砸了一下桌案，吼道。
“晏憬！”朱雲胤沈聲提醒。
晏憬聽出他話中的威嚴，更加不管不顧道：“你不是不想做這個皇帝嗎？你還要用這個身份壓我！”（其實他不做皇帝，身份也高出晏憬一節……）
“我不知為何要憂慮你的心情，聽你的話，你不想做皇帝了幹我何事。”
他說話已經不過腦子，瘋了般掀掉了玉宣池旁的木架，他的手痛得幾乎在發麻，血跡蜿蜒而下。
朱雲胤額角青筋暗浮，忍著怒氣，上前攥住他的手：“朕待你從未有折辱之心……”
“放開！不許碰我！”
晏憬又掙紮不開，他的拳頭砸在朱雲胤胸口：“那你在對我做什麽！你問過我願意嗎？”
他滿臉濕痕，說：“我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怎麽可以對我做這種事情！”
“怎麽可以對我做這樣的事，你是皇帝啊！”
這樣高臺寶座上的人，怎麽能由著情欲放肆呢！（晏憬在提高皇帝的神性）
“我是你的臣子！我父母都是你的臣子，可你要把我變成什麽！是你後宮的妃子，還是你藏起來的禁臠！”
晏憬脫力的滑倒在地上，皇帝抱住他：“阿憬！”
他根本不給皇帝開口的機會：“不要這樣叫我！我和你說過，不要！這樣叫我！”
皇帝捧起他的臉，晏憬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他呢喃著：“你是我……你是我……”
他想不出皇帝到底是他的什麽人，痛苦道：“我五歲時就在你身邊，與你相識啊……你說過會一直護著我的，你怎麽能傷害我呢。”
“憬……”皇帝任由他咬著，“朕從不是你的父兄，而君臣之外，是朕……”
“我不要！我不情願！”他用力推走朱雲胤，不知撿起什麽就往他身上扔去。
朱雲胤躲開了銅鏡的碎片，阻止他再去抓。
晏憬躲著他，發洩似的吼道：“你想要困住我！憑什麽你是帝王我便一定要遵從。”
“那幹脆打斷我的手腳，不然我總要跑出去……”
朱雲胤眼底劃過痛楚，似乎只是聽到這樣的話都會令他難過：“晏憬，你知曉朕不會如此對你，你現在不清醒……嘶。”
他手臂忽然一陣疼痛，朱雲胤沒去管，只抓著他滿是血水的手，他緩聲說：“先停下來好嘛，憬。”
朱雲胤看見晏憬露出了倉皇的神色，他像是一瞬間收回了他的狂悖。
晏憬看著自己手上的碎片，血水淅淅瀝瀝地從皇帝的小臂上落下，落在二人之間。
“皇、皇爺……”
朱雲胤順著他的視線，才看到自己被割傷的手臂。他幾乎立刻拿走了晏憬手中碎片扔開，安撫道：“沒事，是朕自己劃傷的，與你無關，沒事，沒事……”
“我……我去叫醫官。”
晏憬爬起身就向殿外去，大門一開，康震瞧見他的模樣，立刻像玉宣池內跑去，朱雲胤在後面跟出來。
康震看到皇帝全須全尾的模樣，那顆揣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來。
朱雲胤背著手在身後，沈聲道：“不用慌張，叫醫官來處理外傷即可，帶世子先去修整。”
康震垂下頭稱是，內侍湧入將玉宣殿內的東西覆歸原位，秦度山撿了地上的一件大氅，披到晏憬身上，嶠竹吩咐了人用炭盆熏幹晏憬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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