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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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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時歟側開一步,讓開了魏瞿昔的手,這讓他靠近了一些席澌。

魏瞿昔懸空的手僵了一下,就聽時歟的聲音響起,先是一聲嗤笑:“你可真閑。”

他說完沒看任何人,轉身走了,店門自動響起一道歡愉的電子女聲:“歡迎下次光臨。”

下次個屁,簡直就是煞筆。時歟煩躁的掀了自己的帽子。

魏瞿昔瞧著他的背影一言不發,在江辰韜的言語下上了樓,轉身時似乎將視線短暫的停在了席澌身上。

胡舟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坐直的身體癱回了椅子上,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剛剛那混蛋,拿香煙那個,要不是時歟拉住了,我就要動手了。”顏深灌了一口水,氣憤的拍在桌子上。

“我都沒說什麽,你這麽生氣幹嘛。”席澌笑著開口,聲音卻有些淡。

葉宸浩與胡舟和顏深是完全相反的態度,前線吃瓜吃的賊舒適:“席,這逼是讓你裝到了啊,沈穩如山啊。”

“滾”席澌無語的看著他。

顏深:“席哥,要是塵哥在這裏,他肯定已經上了。”

席澌笑罵一下:“別上了,等會兒派出所的警察叔叔就把我摁到我爸那裏去,他得讓我寫十份檢討,你們肯定也得寫。”

席澌的父親是一位警察,高一的家長會上作為班級第一的家長代表發言,直言席澌欠了一次檢討沒寫,自此這個梗就在這些人之間傳開了,怎麽也過不去。

葉宸浩盯著席澌好一會兒,忽然道:“席哥......剛剛那人,就是在時歟邊上那個,他上去前看了你一眼,那眼神,搞得好像時歟走是因為你一樣,他是什麽人呀。”

“融僑中學的,一群大少爺。”席澌漫不經心的道,看了眼時間,率先起身:“走了,結賬,回學校吧。”

一班的座位是靠窗和門的兩邊一人一桌,一共有四列,正對講臺的兩列並在一起有同桌的,葉宸浩想坐的離席澌近一些,自願坐到了席澌的左前方,也就是時歟的前面,因為這附近只有這個位置還是空著的。

不過也還好,顏深很湊巧的坐在了席澌的前面,雖然他說什麽都不願意和葉宸浩換個位置,無論葉宸浩喊爹還是喊爺爺,他自巋然不動的在位置上刷題。

他只好默默看向席澌,希望他能出言相勸,結果這位也在做題,被吵得煩了就冷漠的拋出一句:“要不然你自己坐回原來的位置。”

“......”葉宸浩看向已然有人做了的那個位置,憤憤然的留下一句:“白眼狼”,轉頭磨起了卷子。

後來他們發現時歟後面的位置是空的,聽說有一位考進了競賽班卻被競賽班殘酷的生存機制嚇退了的同學申請到了二班。

於是時歟成為了坐在教室最角落的那個人,他的包還躺在椅子上,位置的主人卻遲遲還沒來學校。

等席澌的數學卷子寫到翻面時,時歟來了。

第一天他其實並沒有遲到,但柯瑞來得早,不怒自威的站在講臺上,下面的人就順從的自己掏出了書開始學習,當然即便柯瑞不在,在期初考的高壓下,競賽班學子除了時歟外在學習面前應該都會很順從。

時歟從後門進來,校服校褲都穿著,外套低低的開著,露出裏面的白T恤,寬松的袖子虛虛的擦過了席澌的桌角。

席澌怔忪了一會兒,直到席澌感受到隔壁的視線掃過來了,他才蹙眉將視線移回卷子上。

他們倆坐了靠窗的兩列單人桌,中間的過道距離並不長,他們這樣的位置只要稍微側臉就能看到對方了。

門外打了鈴,一陣高跟鞋的鏗鏘聲逐漸靠近。

教室悉悉索索傳出幾道聲音——

“黑魔仙來了,這高跟鞋,我一聽就知道。”

“黑魔仙?”

“小月老師,哦,你不知道,就是我們語文老師,她......以後你就知道了。”

語文老師抱著一沓卷子走進門,和後門的柯瑞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巫曉月。”巫曉月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整齊的翻在手肘處,鼻梁上駕著一副透明的眼鏡,蓬松卷發過肩,如果加個紅唇就是妥妥的一個港風美女,看起來大概不到四十,但據說已經四十三了。

以氣質優雅聞名,冠之以黑魔仙之名存粹是因為名字,無關脾氣。

小月老師推了下眼鏡言簡意賅,語氣卻很溫和:“這是連續三年的期初考卷子,我傳下來,你們後面自己調整一下。”

試卷嘩啦啦的傳了起來,鑒於是開學第一天,沒有過多吐槽忽然而來的三張試卷。

“放心吧,小月不會讓我們都做的,一班只有小月老師對我們不要求數量。”葉宸浩這個人是停不下來說話的,他本意只是轉頭隨口一言。

但是......

右邊的顏深和右後方的席澌誰不知道這事,不知道的只有自己後面的時歟,他又是對後面的人說話的。

就聽時歟平淡的應了一聲:“哦,你接卷子。”

葉宸浩“......哦”

他默默的轉回去,一接前面的卷子,頓了兩秒,有些麻地轉身:“……卷子……沒了。”

時歟:“......”

葉宸浩看著表情有些凍人的時歟:“等等隔壁會傳過來的。”

時歟隔壁的席澌拎著著手上的最後一張試卷:“......”

身後的人戳了戳席澌的肩膀:“席哥,還有卷子不?”

席澌好像也有點麻了,無語的把自己的卷子往右邊一遞,輕飄飄的卷子落在時歟的手臂上,然後他也沒看時歟,接了另一邊勻過來的卷子,自己留一張又向後傳。

小月一邊發著剩下的卷子一邊說著:“要求你們全部做當時是不現實的,我知道你們競賽班的人都是數學物理化學的親兒子,這三張卷子主要讓你們看看難度,後天第一門就是語文,在這之前把答題套路模板背一背,古詩詞再過一過,我教語文一直有個規矩,默寫如果錯字了是要罰抄的......”

這話一出競賽班的人都沸騰了。

“什麽,高中了還罰抄!”

“抄幾遍呀。”

“我背的很熟,但真不知道自己寫的對不對啊!”

小月聽著他們的議論,繼續自己的話:“默寫錯一個字就是一分,你們一班的不明白一分會拉多少名次嗎?不過你們也放心,沒幾個人會輪到罰抄的。”

葉宸浩和顏深對視一眼默契的說到:“席哥就是其一”

席澌眉心直跳,眾人的視線紛紛掃過來,近一些的時歟能看見他的耳根有些紅,嘴上卻調笑道:“小月老師,我保證下次絕對不罰抄。”

小月老師也笑了:“卷子到手就可以開始看了,你們班主任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說,我就不耽誤她時間了。”

“好的老師!”

“再見!小月老師。”

一班一開始的高壓下的凝滯氛圍逐漸破冰,嘴皮的交頭接耳起來。

時歟自認為自己沒有一班那種不動如山的學習勁頭,同樣也融不進去這種融洽的氛圍,他就像一根戳在角落裏的冰雕,默不作聲,安靜的如果別人不偷偷轉過來看他,仿佛不存在。

他見著席澌笑意未消,忽然轉過頭來,教室的柔光落在他的眼眸裏,暈上了眉梢,像是圓月上了枝頭。忽而他眼角一垂,如鳥雀鋪著翅膀,是懶散的感覺。

他語氣有點挑釁的意味:“看什麽?”

時歟抿著唇線,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又忍了下來,錯開了目光。

他卻聽見了對方輕笑一聲,在餘光裏轉回了頭。

時歟從這一聲笑裏聽說了點洋洋得意。

?什麽毛病?......

時歟脾氣不算好,一年前就知道席澌是個什麽德行的人,疏離起人來非常疏離,多一個字都不一定會搭理你。

熟起來就非常鬧騰人,長尾巴也不知道收斂的總是翹的很高,性子囂張又張揚,時歟自認是是個制冷機,碰上這種無傷大雅的挑釁一般不會太反感。

況且席澌自小頂著品學兼優四個字的人,往往都是視線聚焦的地方,加上時歟自己其實很承認對方的長的很帥,於是對席澌這位一直都帶著濾鏡。

即便對方現在覺得自己打架滋事互相三觀不合已經分道揚鑣了,他也離不開這個濾鏡。

就沖著這層薄薄的濾鏡,他就能忍下來。

即便剛剛那一聲挑釁的輕笑讓他很想扔一句“笑屁”,他也能忍下來。

晚間蟬鳴不止,空調外機嗡嗡不停,筆尖與紙摩挲出“沙沙”聲。

時歟跳過了最後一道填空題,翻到了後面的大題,聽見隔壁也正巧翻了一頁。

柯瑞站在講臺上開了多媒體:“大家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聽著我說就好。”

她的嗓音很爽朗,不像班主任,更像個大姐姐,身高優勢,讓她看著就盛氣淩人,認識的人卻知道她非常細心。

“我姓柯,單名一個瑞,這字讀rui,不是duan,這兒的人多多少少都認識我,沒見過我,也做過我出的卷子。”

......

這話與“沒見過姐,也聽過姐的傳說”有異曲同工之妙。

全班都笑開了,柯瑞也任由他們笑,自己繼續道:“以後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帶競賽班一般都不會出什麽事,因為競賽班的學習進度很快,沒時間給你們瞎折騰,話放前面啊,別給我瞎折騰。”

時歟覺得自己忽然收到了好幾道視線,他回望過去,對方就躲開了目光。

“我們等會兒競選一下班委,以及這邊任課老師已經自己指派了上學年期末考裏單科成績最好的同學做課代表,課代表與班委不沖突,可以兼任的,當然課代表如果有重覆最高分的,就順位到了後一名。”

席澌榮獲數學課代表一職,這沒什麽意外的,一班的人甚至懷疑他每一門都是最高分,拉第二名快二十分,又不是小三科能拉出來的,只能是大三科太狠了。

時歟對這個環節沒什麽興趣,除非到投票環節,他應該都不會給予任何反應,結果就聽柯瑞氣勢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時歟,英語課代表,對了,你等會去趟白老師的辦公室,他讓你去拿試卷。”

時歟對此也不算太驚訝,但顯然其他人都很驚訝,甚至有些驚恐。

理科生怕什麽,就怕英語啊!

語文彼此水平都差不多,雖然未來大家的競爭就在語文,但起碼新高二還沒什麽恐慌的。

英語就不同了,英語好的能拉英語差的幾十分,對於競賽班這群人來說,英語的恐慌就相當於別的班對數學的恐慌。

英語老師白洋是出了名的嚴!

結果,現在,校霸做英語課代表!

這是要難為校霸,還是要難為其他人!

葉宸浩低低一聲“臥槽”就充分體現了眾人靈魂共振的默契。

柯瑞還在平淡無聲的繼續講話,下面的人茫然四顧。

席澌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側面看時歟,果然收到了時歟涼涼的目光,以及以牙還牙的將剛剛席澌的話拋了回來:“看什麽。”

語氣不屑,表情卻有些麻,顯然自己也有些不想接受這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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