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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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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歟

鎮陽高中臨江,江邊柳樹成排,遠觀著鎮陽高中再次沸起熱騰氣。

人聲有喜有憂,蟬鳴躁而齊,每一處角落都在吵鬧,少年們笨拙又馬不停蹄……

高二(1)班教室

“不行了!”葉宸浩把一堆新書扔在講臺邊,順勢倒在講臺上,埋頭氣餒道:“我搬不動了,我真的搬不動了!放過我……”

“浩子,能者多勞,不要讓你的一身肉白長。”一位高馬尾的姑娘把一小疊書往葉宸浩邊上一拍,冷酷的一甩馬尾,不輕不重的用手背一拍葉宸浩的胳膊:“快搬!”

“落姐,你怎麽還活在過去奴隸……嗷……”葉宸浩哀嚎著,忽而身後又被踢了一腳。

“浩子哥別叫,你這聲音都要傳到對面樓辦公室去了。”張晟重重的放下一疊書,語重心長的勸慰道:“早搬完早結束。”

“等會兒柯姐都被你喊過來了,你一個大男人……接著。”陳愈落頗為嫌棄,扔過去一瓶礦泉水:“早收拾完早吃飯。”

“誰說我是男人,我難道不應該還是個小小少年嗎?”

毫無意外,葉宸浩收到了一波彩虹吐和翻到天際外的大白眼。

新高二經過一輪選課,重新組班,無論是班主任還是任課老師都進行了新的配置,唯獨一班有著驚人的相似性,基本是同樣的配方煮的一鍋“臘八粥”。

一班高一時四十五個人,足足有二十六人毅然決然的選課物化生,其中十九人憑借分班考留在了競賽班,在生存環境殘酷的一班迎接物化生的挑戰,班主任也依舊是高等學府畢業,高等學府深造,年輕有為,全市知名的教師——柯瑞。

……

“我聽說柯瑞老師要結婚了……”說話這人也搬著書進來,面不生,想來是當初和一班同一層樓的某個班進來的,怯生生的想融入一班原成員們的話題。

“啊!結婚!你怎麽知道的。”方才幾欲脫力的葉宸浩瞬間便振作了起來,一個打挺利索的坐在了桌子上。

“呃,我,我聽我爸說的,柯瑞老師的未婚夫是上屆高三的一個老師……”

“你爸是誰?”

“……呃”

“我想起來了,你是老峰頭的兒子!難怪覺得你眼熟,我們在政教處見過。”張晟激動的說道,教導主任老峰頭的兒子,那麽多少一手消息也就是八卦能優先知道!

而後張晟忽然反應過來又抓緊彌補著說道:“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叫你爸爸老峰頭的,就是那什麽……”

“沒事沒事,我私下也偷偷這麽喊的,那個,你們好……你們好,我叫胡舟。”

老峰頭全名是什麽不重要,關鍵是其實對方是一個既算不上老,同時長相蠻不錯的政教處主任兼政治老師,之所以有這個稱呼,見了他人就能知道,他具有與長相氣質頗為不符合的啰嗦,正值壯年的中年英傑,成天拿著一個水壺出沒在各個教室的後門,大家一致認為對方的實際內心年齡可能已到老年。

“胡謅……哈哈哈哈哈,你這名字取得可真不錯,以後大家一個班就是兄弟了,等會兒搬完書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哈哈哈……”葉宸浩的話音忽然停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撲向門口那人,嘴裏喊著:“顏深兄弟,我就知道你會為了我以及席哥留在一班的,不像於楊燦那家夥,脫離組織,自己走了!”

顏深卡在門口的腳迅速來了一個流雲步,躲開這一百多斤大物,靈巧的移到張晟身邊去了:“Stop!哪來的厚臉皮,我這是熱愛物化生,好吧葉同學。”

顏深一邊拉下袖子,一邊吐槽:“這分班名單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現在才激動……煞筆”

“哈哈哈哈哈。”葉宸浩先是幹笑幾聲:“這話說的,爸爸什麽時候會和兒子計較了。”

葉宸浩的厚臉皮遭受到了顏深的一個大白眼,眼看顏深就要再動手,被陳愈落即時打住了:“顏深同學,既然你來了的話,就是為我們增添了新的勞動力,休息很久了,走吧,兄弟們,走向一樓!”

好吃懶□□抱怨的葉宸浩一頭埋到顏深的肩膀上,又開始哀嚎。

然而沒嚎幾聲一只手開始瘋狂的拍他,顏深:“浩子,別嚎先,停下。”

“浩……浩子,你,你先別喊。”胡舟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只跟著輕聲喊。

“怎麽了?”葉宸浩在間隙說了三個字。

胡舟:“來人了。”

“誰?”

陳愈落:“校霸。”

顏深:“你認識的。”

校霸本人“……”

校霸手上抱著幾本書,單肩背著書包,沒穿校服,從後門進來,因為帶著棒球帽前門幾位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幾人就看著他環顧了教室一圈,徑直挑了張靠窗的單人桌,放了東西。

然後沒靜音的手機正大光明的響了,他正大光明的接了,對面不知道說什麽,反正他只回了幾個字,掛斷了……

前面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看的這麽專註。

“……”

顏深撞了一下葉宸浩的手肘說:“你認識……”

葉宸浩也答的飛快:“席澌認識的”

兩人無聲的對視好幾秒,眼中盡是無語,也不知道是要罵對方還是罵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傻的兒子。

還是陳愈落先開的口:“時歟,你好呀,我叫陳愈落。”

時歟沈默了幾秒,正要說話,就見陳愈落笑著擺手道:“你不用介紹你是誰,我認識你的,當時軍訓的時候。”

於是連自我介紹這個普遍流行的話題也變成單方面了。

如果說這個分班名單出來之後,學校墻上最熱鬧的一個話題之一就是校霸被分進了一班。時歟身為校霸,考進一班自然是產生了許多閑言碎語。

全身心都在學習人排名不一定多高,校霸平時還要翹個課,打個架,寫個檢討,哪來的水平進一班,說出去連鬼都不信。

同時這個話題熱度高的原因是借了校草席澌的流量,整個年級都知道校草和校霸鬧崩了,打過架,一見面就是電閃雷鳴,同班之後擡頭不見低頭見,得出多少麻煩。

對此,許多家長向學校有過反應,學校的回答都是:“人家憑本事考進去的。”

然而也不乏有人繼續揣摩是校霸家裏背景實在硬氣。

一班的學生本人其實沒什麽太多感想,畢竟大家全是用成績說話,一班掉出一定名次,那是要調入二班的,校霸要是繼續以前的作天作地,自然是會自己收拾東西卷鋪蓋走人。

“時歟,你怎麽來這麽早。”葉宸浩說話了,他和時歟認識純屬是因為席澌,席澌曾經和時歟關系不錯,至少大家看的是這樣的。

他作為日常和席澌在一起的人,自然也就認識了,同時還有另一個兄弟,就是目前去了文科班的肖佑塵,可是這種認識呢也就是,臉熟,路上碰見對上眼了打個招呼。

只是之後,席澌和時歟忽然因為不知名原因從朋友變陌路了,他這個認識就尷尬了。

“第一天,早點來。”時歟把手機仍進口袋,主動開口問道:“你們在搬書?”

顏深:“對,之後要用的新書。”

“要幫忙嗎?”

胡舟差點就脫口而出一句:“可以嗎”,還好陳愈落先表情自然地接了話:“那太好了。”

胡舟覺得陳愈落身上有俠女無畏的風範。

因為校霸的加入,這本身嘰嘰喳喳的搬書活動變的安靜起來,倒不是沒聲,只是每個人的音量都變輕了。

偷偷摸摸渾像是在進行一場要溜入老峰頭辦公室,替全鎮陽同學拿回手機的秘密活動,視線一交匯就是歪嘴眨眼,對著暗語。

然而青天白日之下,這種謀劃自然更加紮眼,當然那應該是時歟身處其中的一大原因。

路上偷偷打量的人變的多了起來,都說不怕校霸壞就怕長得帥,時歟一開始風雲校園那是在剛剛高一的時候——

軍訓期間,與校草席澌成雙成對的出入,兩大帥哥肩並肩的走路,別提多賞心悅目了,還有時歟軍訓匯演時彈得那一手鋼琴,直接就變成了妥妥的男神。

可沒過多久他就親手給自己披上了一張校霸的皮,即便為人低調,做事都是悄無聲息,但奈何大家總愛關註他,風言風語也出現了——背景深,富家少爺,單方面打架,曠課,連品學兼優的席澌都似乎是認清真面目般的與之漸行漸遠,以及最近的一次的分班名單。

不過校霸在成績上卻不低調,他不似普通壞學生一般沈在倒數,成績非常突出,突出在拋物線起伏……最好一次直接飆到全校前七十,最差也考過倒數第一,白卷上交,成績起伏不定,身上處分也壓了幾張,不知道現在消了沒有,時常讓政教處主任血壓飆升。

班上人多了起來,時歟他們只搬了一趟就差不多大功告成了,他看了眼時間,隨口對旁邊的人道:“我先走了。”

“哦,好…”陳愈落卡了下殼,待人走後,又默默的看向葉宸浩,問道:“他去哪?”

葉宸浩給了一個我怎麽會知道的眼神,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餿飯,慢吞吞的回到課桌,偷摸出手機給席澌發消息:

葉宸浩:席哥,你怎麽還不來

葉宸浩:我們剛剛搬完書,累死我了

葉宸浩:時歟也和我們一起了

葉宸浩:!!!!

葉宸浩:!!!!

葉宸浩:你一定不懂那是一個什麽氛圍?

葉宸浩:我說你倆怎麽忽然就形同陌路了,搞得我尷尬死了。

葉宸浩:他怎麽會選擇來競賽班呢……他也不是刻苦學習的那種。

葉宸浩:可學校空間墻上說什麽作弊我是不相信的。

葉宸浩:競賽班生存多麽殘酷,按他以前忽上忽下考法,這不得被老師輪番談話,掉出一班嘛。

葉宸浩:不,可能也沒有給他忽上忽下的機會,就一輪游走了。

葉宸浩:雖然你倆關系比較僵,但你也不是打不過他!

葉宸浩:你咋一句話不說,不會沒帶手機吧

葉宸浩:我們要收拾東西出來了,幫你占個座吧,等會兒直接在小肚皮見。

這條消息一發送,對面才終於回了消息——

席澌:不用占座

葉宸浩:?

席澌:我到教學樓了。

席澌:路上看見老峰頭了,沒拿手機。

葉宸浩:哦…

葉宸浩撓了撓頭發,刪了剛打出的幾個字,席澌這人不回消息是常態,他也知道自己那話癆什麽都要說的屬性,已經習慣對方的“愛答不理”了,忽然收到一句解釋的話,還怪“受寵若驚”的。

聊天框沒再更新,但後門那塊傳出兩聲“席哥”,葉宸浩就收了手機,跨過一張椅子,蹦跶過去了。

“我以為你就直接去吃飯的地方了,老席。”

“書太多了,先送過來。”席澌徑直往前走,隨口的問道:“你坐哪了?”

“這呢,席爸爸你要坐我邊上嗎,我汲取一下學神的學習方法,下次爭取能超過你。”

“那你做夢吧,昨晚上作業抄的辛苦嗎?”席澌隨意的掃了一眼位置,就近放在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

葉宸浩有一絲呆滯與錯愕,他覺得自己吃的餿飯是隔年的,在經過兩秒的深思熟慮後,幽幽嘆道:“席澌,你踩雷這麽準嗎?”

“……”

“時歟就坐在你隔壁呢,趁現在還有別的位置,你快換一個吧。”

席澌皺了下眉,一臉莫名其妙的疑問道:“他坐這我就不能做這了?”

“不是,我不是說你怕他。”葉宸浩嘖了一聲,看著對方已經開始把書往抽屜裏放:“就是你倆一條走廊之隔,這不影響你學……”

葉宸浩的聲音越來越弱,因為感覺席澌臉上就寫著一句:你在說什麽玩意?

“……”

“好吧,我不說了,落姐他們先過去占位置了,你收拾好我們也去吧。”

鎮陽高中附近就是一條小吃街,這條小吃街是上蘇著名的古色古香的網紅打卡地,除了鎮陽高中的學生們日常光臨以外,也有許多人慕名而來,但小吃街晚上才是最熱鬧的,四點的驕陽下午,大多都是鎮陽的學生。

小肚皮被原一班成員稱作鎮街之寶,味道好是一個原因,其次這家店還是一班學生最喜歡來聚餐的地方,因為這家店的老板與他們班主任有些親戚關系,所以即便人滿為患,也總能優先獲取一個預留的包間。

當然他們今天總共就是五個人,只多加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一樓。

小肚皮裏空調打的足,涼意一絲絲地撥開暑氣,氤氳出暖暖的香味。

“盈盈過不來了,她們全文競賽班背的東西太多了,期初考在即,她說出來吃太罪過了。”陳愈落見席澌和葉宸浩到了解釋了一句。

“嗯。”席澌拎著胸口的衣服,扇著風,問道:“點菜了嗎?”

“點了些,你倆掃碼看看有沒有想加,這可是我們期初考前最後一頓好的了,後面幾天禁辛辣油膩,刻苦讀書,專心修習了,欸,浩子,你喜歡的鹽水雞我沒點,你自己加一下吧。”

“鹽水雞!這不是小肚皮必點,深兒子,你居然沒給我點上,太不孝順了。”

“我點菜的時候腦子裏還是一道數學題呢,忘記了!席哥就那套老柯早上發群裏,填空題最後一道,你做出來多少?我懷疑她答案錯了,我怎麽算都算不出來。”顏深邊說邊從手機裏翻出了那套題。

“沒寫,晚自習再寫。”席澌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也順便給坐在自己身邊一直沒開過口的胡舟倒了一杯。

“謝……謝謝席哥。”胡舟局促的道謝,匆忙喝了一口學霸之手倒的橙汁。

“席哥我也要!”葉宸浩這人說話總是咋咋呼呼,胡舟感覺自己那到的有點滿的杯子都抖了一下。

“葉宸浩你自己沒有手嗎?說話輕點,看人家胡舟手都給你嚇抖了。”顏深順嘴罵了一句,繼續埋在那道題裏:“席澌,那你回去做了和我說一下。”

陳愈落:“也和我說一下,我感覺我也做不出來。”

葉宸浩:“舟舟別怕,我只是嗓門大,但人不兇的,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顏深:“沒錯,他嗓門特大。”

席澌:“尤其在對答案的時候,都是在挑戰別人的心理底線。”

這邊你一言我一語不停歇,胡舟那渾身的不自在好像松了一些,他有些輕微的社恐,沒人帶著說話一般就不會太主動的開口,然而剛進入一個新班級,周圍沒有幾個人是認識的,而一班本身已經有許多人相熟,形成了一個小集體,他昨天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的惶恐也在此刻煙消雲散了,帶著點笑意加入聊天:“席哥你……你心理也會受影響嗎?”

“他!?”葉宸浩拇指向席澌一歪,臉上咧著嘴嘖了兩聲,評判道:“大佬。沒有絲毫心理壓力。”

顏深:“真大佬。”

席澌踢了葉宸浩一腳,笑罵一句:“我是神嗎?怎麽可能。”

陳愈落:“起碼是個學神。”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我上學期有個夢想,就是超過席澌,我們一開始成績其實沒差多少,結果這貨覆習考出來,拉了全校第二十多分,我呢,擦著倒數幾名進的一班,夢想變成了夢裏想想。”

顏深冷漠的拋出一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該反思為什麽你原本沒差多少,現在變成了差多少。”

“……”

這邊嘈雜一片,菜還沒上,就就著白開水或者飲料,配著點贈送的瓜子花生,你一言我一語不停歇的聊著。

忽然,席澌捏著被子的手一頓,耳邊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句輕且低的一聲“校霸。”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門外,葉宸浩正在話頭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話音瞬間一停,就著原來的大嗓門聲調脫口:

“時……!”

時歟是和一堆人一起進來的,大概有十來人。

他身量很高,輪廓帶著少年人的利落和單薄,黑色的T恤有些寬松,背脊卻很直,很完美的詮釋

了少年韌性在外形上的表現。

鴨舌帽下看不清楚神色,只露出一個有些瘦的下巴,輪廓分明,唇線平直,露出的一截脖子帶著點熱氣的潮意,白皙而稚嫩。

他和另一名男子走在最前面,一進門就聽見一聲戛然而止的“時”,他懶懶垂著的眼皮一掀,朝著葉宸浩那一桌掃了過去。

那一桌正齊刷刷的看向門口,氤氳的熱氣已經淡了,桌角堆著皺巴巴的紙巾,停滯了一個熱鬧的角落,被自己的帽檐輕輕的罩進了眼底,轉而不過兩秒,不知誰的筷子掉了,也或許周邊的聲音依舊很吵,這畫面轉而便散了。

“臥槽,他這是要去打架嗎?帶這麽多人!”

“可能只是出個飯,來小肚皮吃飯一般不都是一堆人嗎?”陳愈落道。

席澌的目光和時歟在空中輕輕交匯了一下。

對方似乎怔楞了一下,在原地頓了幾秒。

他身邊的男子將手搭在了時歟的肩膀上,微微一推,一行人上了包廂二樓。

“起碼也是剛剛一起搬過書的交情,後面也是同學,居然一句話連個招呼都不打。”葉宸浩將視線放回到自己的餐桌上,順嘴似的說了一句。

席澌:“你不也沒和他打招呼。”

“……”

“心理略微有點恐懼。”葉宸浩裝模做樣的抖了一下身體,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你……?”

“我?”席澌挑眉。

葉宸浩自己苦惱了一下,轉頭對其他幾人說到:“他坐在了時歟邊上,我和他說了別踩雷,他也沒換。”

“……”

葉宸浩還是不敢置信,有點無話可說:“......你打算主動示好?”

顏深的表情一變,低低的問了一句:“那你們現在還形同陌路嗎?”

“暫時是,剛剛你們不是看到了嗎?”席澌靠在椅子上,半闔著眼皮,語氣淡淡的,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所謂。

葉宸浩:“暫時?”

“浩子,你知道有個詞叫同學情誼嗎?”席澌微瞇了下眼,轉而嘴角一挑,笑了起來。

“哦哦哦哦,知道知道,我只是差點以為你要上演一出不計前嫌了。”

席澌的笑意未散,道:“誰說的有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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